第15章 春闺梦里的男人
“该死!”人群中,有人振臂高呼。
其他人也跟着应和,一使时群情激愤,中年男人见状身子摇晃,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王嬷嬷双眼瞪得通圆,脸色惨白如纸,口中却还死不承认地喊道:
“分明是你们串通一气,谁能证明薛神医离开了京城?”
“我能证明。”
正厅院内内,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他大步走到楚关月面前,略一拱手,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百姓:
“我乃五城兵马司的人,四日前在城南门口值守,亲手查验过薛神医的手牌,谁要是不信,就和我去大理寺对峙。”
他声音洪亮气势逼人,不少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低下了头,呐呐无言。
楚关月唇角微勾,垂眸看向跌坐在地上的王嬷嬷,沉声问道:
“说,你一个下人,谁给你的胆量敢诬陷主子?”
“此事乃老奴一人所做。”王嬷嬷耷拉着肩膀,显然已经认命:
“少夫人,您若是想借此牵连旁人,可就打错算盘了。”
从她答应此事的那一刻,便已经想到最坏的打算。
不过,她不后悔。
看着她视死如归的神情,楚关月知道再问也问不出结果,遂不耐地挥了挥手:
“来人,将这两人送往官府,别脏了我楚家的地。”
真相大白,百姓们纷纷幡然醒悟,出声为楚关月抱不平,楚关月却充耳不闻,抬步走到方才仗义出声的男人面前,郑重躬身行礼道:
“多谢大人出面作证,楚家感激不尽。”
男人随意的摆了摆手,笑容爽朗:
“少夫人客气,薛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陷害。”
楚关月心中一暖。
洛府,正院厢房。
前来报信的小厮说完,洛氏猛地站起身,慌忙走到洛霖宴身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霖宴,你是大理寺少卿,能不能将王嬷嬷捞出来,她跟了为娘大半辈子,为娘不能看着她去死啊。”
洛霖宴眉眼阴郁,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娘,我是让您给楚关月找点麻烦,借此逼她就范,不是让您去诬陷她,如今事情败露,我能怎么办?”
“你还是多担心担心,她会不会将您供出来吧。”
“可是……”洛氏神色不忍。
王嬷嬷从小就在她身边侍候,这些年她早就将她当作亲人,如今她又为了自己被送入官府,她怎能不闻不问。
至于是否会将自己供出来,她其实并不担心,她相信王嬷嬷的忠心。
洛霖宴见自己的母亲还想求情,神色越发厌烦,他脑海中已经过闪过几套让王嬷嬷闭嘴的方案,至于她是死是活,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之前监视楚关月的黑衣侍卫突然现身,低声道:
“主子,王嬷嬷在去官府的路上撞墙自尽了。”
“哗啦……”
洛氏手中的念珠被唰得扯断,珠子滚落满地,她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过神。
洛霖宴则长长松了口气,脸上神情如释重负。
三日后,楚家父子的棺材即将被送往郊外衣冠冢。
王大监突然手捧圣旨来到楚家,众人齐齐跪地,他低头看了最前面的楚关月一眼,扬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怀威将军楚衔及其子楚清墨,身先赴敌,殒命沙场,朕念只剩其唯一血脉,特施恩渥,封楚关月为怀恩乡君,赐黄金百两,归还楚家故居,以慰忠魂,望尔谨守礼度,安享余恩,钦此。”
这是……给自己的?
看着递到眼前的圣旨,楚关月神情愣怔,她从未想过,重活一世,自己竟能得到皇帝的封赏。
“怀恩乡君,陛下说了,以后谁要是再欺负您,就将这圣旨扔到他脸上。”王大监语气亲和。
楚关月回过神,连忙领旨谢恩。
纵然皇帝是看在她父兄的功劳上,才给了自己一个乡君的封赏,但有了它,自己和离后至少不会任人欺凌。
“吾皇圣明,体恤忠良之后。”
“楚将军父子为国战死,陛下厚待遗孤,实在是仁厚。”
围观的百姓纷纷称赞,王大监满意地扫了一眼,转身离开。
傍晚,祭拜完父兄,楚关月一身疲倦地回到洛府,草草洗漱一番,便躺在床榻上阖眼睡去。
意识不断下沉,恍惚中,她不知身在何处。
背后,一道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指节修长的大手缓缓抚过腰身,将她圈在怀中。
轻薄的纱衣下,身体被这人的体温灼得发颤,难以言喻的酥麻触感直钻心底。
从小到大,即便是在梦中,她都未曾和人这般肌肤相贴。
“你是谁?”心底又羞又怕,她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身后的男子抓住手腕。
一声低沉的轻笑在耳畔响起。
楚关月忽地想起这是在洛府,能自由进入她房间的男人,只有洛霖宴。
思及此,她强忍着泛起的恶心,猛地抓住男人的手腕,二话不说低头咬了上去。
背后传来抽气声,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像是从齿缝间碾出来的:
“你是属狗吗?”
楚关月闻言一惊,这声音……不是洛霖宴?
她拼命想要转头,身体猛然一震,从睡梦中惊醒。
原来是在做梦,楚关月张开双眼,微微松了口气,随即感觉脸颊发烫。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做梦,却梦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另一边,瑞王府。
封云晞猛地睁开双眼,还未来得及回想梦中的女子,一阵疼痛便从手臂上传来。
他抬起胳膊,宽大的锦袖滑落,一圈清晰小巧的齿痕赫然印在手腕上方,深浅错落,伤口见血。
这不是梦。
封云晞眉眼一沉,眸底寒芒翻涌,良久,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
幕后之人,终于浮出水面了。
只是让他诧异的是,这人竟然是位年轻的女子,只可惜睡梦中未曾看清他的容颜,白白浪费了抓到她的机会。
“既然咬了本王……”他指尖轻轻划过齿痕,不知想到什么,眼底泛起一丝兴味:
“那就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