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39章 拆楼
阿紫虽然救出来了，但辰大海心里，却始终压着一块石头。
那些黑市的人，既然敢绑架阿紫，就迟早会对辰星下手。他不能在明处被动挨打——他得主动出击，把这个威胁，彻底掐灭。
"老破，"他问，"你知道那些人的据点，在哪儿吗？"
"从他们绑架阿紫的手法来看，"老破分析，"他们的据点，应该就在中央城东郊的工业区。上次你去过的那个废仓库，只是他们的一个落脚点，真正的据点，多半藏在更深处。"
"那好。"辰大海说，"今晚，我就去把他们的据点，端了。"
"你疯了？！"老破的声音难得带着一丝急，"那据点里，谁知道有多少高手？你就这么闯进去，不是送死吗？"
"我没说要硬闯。"辰大海说，"我只要让他们，再也没法威胁我妹妹就够了。"
当天夜里，辰大海独自潜回了东郊工业区。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在工业区外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
工业区深处，确实有一座不起眼的厂房，表面看起来破破烂烂，可内部，却隐隐传来能量波动。辰大海"看"得清楚，那座厂房的地基里，埋着好几条能量管道，通向地下——那里，才是真正的据点。
"地下基地……"辰大海喃喃，"藏在厂房下面。"
他绕着厂房，又仔细观察了一遍。厂房的结构并不复杂——四根承重柱，支撑着整个顶棚，地基与地下基地之间，由一条狭窄的通道相连。
"老破，"他问，"如果我拆掉这四根承重柱，会怎么样？"
"厂房会塌。"老破说，"但地下基地，多半不会有事。那些能量管道，有独立的支撑结构。"
"那如果我，拆掉连接通道呢？"辰大海追问，"把地上和地下之间的通道，堵死？"
老破沉默了一瞬，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是想……把他们困在地下？"
"对。"辰大海说，"我不需要跟他们硬拼。我只要把他们的出口堵死，让他们短时间内出不来，就够了。等我们登舰去了考核星，他们想找我的麻烦，也找不到了。"
"……好主意。"老破难得夸了一句，"不过，操作起来，并不简单。你要在惊动他们之前，先摸清通道的结构。"
"我知道。"辰大海深吸一口气，"所以，我需要一点时间。"
他蹲在厂房外的阴影里，静静地观察着。夜里的厂房，人来人往，打手们换班巡逻，每隔半小时，会有一小段空档。
辰大海等到凌晨时分，巡逻最松懈的时候，猫着腰，潜到了厂房下方。
他贴着地面，"看"向那条连接地上与地下的通道。
通道不宽，大约两人并行。两侧的墙壁，由高强度合金浇筑，但辰大海很快发现——通道入口处，有一块接缝，是整体结构最薄弱的地方。
"就是这里。"他心里一定。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做了一番手脚——他把几根从垃圾场带来的高强度钢钉，悄悄地钉进了接缝两侧的墙壁里，又用拆解的力道，把钢钉跟墙体"咬"合在一起。
做完这些，他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催动体内的能量，顺着那几根钢钉，开始疯狂地"拆解"接缝处的结构。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沉闷的碎裂声响起。通道入口的墙体，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
"怎么回事？！"地下传来惊呼声，"上面怎么了？！"
"快！快上去看看！"
可已经晚了。辰大海趁着裂纹蔓延的间隙，又往墙体里，加塞了几根钢钉，彻底把接缝处的结构，搅成了一团乱麻。
"轰隆——"
一声闷响，通道入口的墙壁，轰然坍塌，碎石和泥土，把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完了！"地下传来绝望的吼声，"出口被堵死了！"
辰大海站在坍塌的废墟前，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晚，"他对着坍塌的通道，淡淡地说，"就当是给你们的教训。别再打我妹妹的主意——否则，下次我拆的，就不只是这堵墙了。"
他说完，转身，大步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那座厂房的地下，隐约传来打手们慌乱的叫骂声，却已经传不出地面了。
辰大海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但至少，在他离开蓝星之前，这些人，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干得漂亮。"老破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赞许，"你这手'拆楼'的本事，比我想象的，还要干净利落。"
"还差得远。"辰大海说，"等我真正能拆开那些高等造物的时候，才算本事。"
他抬头，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明天，就是登舰的日子了。
而他，终于可以暂时放下这些麻烦，去奔赴那场属于他的考核了。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阿紫和阿澜正在营地门口等着他，见他回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你去哪儿了？"阿紫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昨晚你一走就是大半夜，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去办了点事。"辰大海没有细说，"放心，都解决了。那些黑市的人，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真的？"阿紫将信将疑，"你怎么做到的？"
"我拆了他们基地的出口。"辰大海平静地说，"现在，他们被困在地下，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阿紫和阿澜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你……你把人家基地拆了？"阿澜咽了口唾沫，"辰哥，你这也太猛了吧？"
"只是堵了个出口而已。"辰大海说，"走，收拾东西，准备登舰。"
三人回到营地，开始整理行装。辰大海把拆解用的扳手、工具，一样一样仔细包好，塞进行囊。这些，都是他吃饭的家伙，也是他在考核里安身立命的依仗。
"辰哥，"阿澜忽然问，"你说，考核星那边，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辰大海说，"但不管是什么样子，咱们都得去闯一闯。"
"嗯！"阿澜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憧憬。
阿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行装。但她的眼神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万星考核……
那个传说中的考场，终于，要向他们敞开大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