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43章 闭关
星舰降落在考核星的那一刻，辰大海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星际舞台"。
考核星的登舰港，比蓝星的大了十倍不止。停泊位上，停满了来自各个文明的飞船，形状各异，颜色各异，有些甚至完全看不出是什么造物。
"我的天……"阿澜仰着头，看着那些飞船，眼睛都直了，"这些……都是其他文明的飞船？"
"应该是。"阿紫也一脸惊叹，"没想到，居然能见到这么多外星文明的造物。"
辰大海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些。他一心只想着，尽快提升实力，拿到基因修复液。
"阿紫，阿澜，"他说，"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要闭关。"
"闭关？"阿紫一愣，"现在？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
"正因为考核要开始了，"辰大海说，"我才要在考核之前，把自己的实力，再往上提一提。我这'破障'的境界，还不够稳固。"
阿紫和阿澜对视一眼，都没再劝他。
"行吧，"阿紫说，"那我们先去报名点，给你登记，再找个住的地方。你安心闭关，其他事，交给我们。"
"谢了。"
考核星的报名点，设在登舰港旁边的一座巨型建筑里。辰大海三人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办完登记手续。
"万星考核，第一轮：生存淘汰赛。"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递过三块腕表，"三天后，在'星渊战场'开赛。届时，所有参赛者将被投放到战场，生存到最后的一千人，晋级下一轮。"
"星渊战场……"辰大海心里一动。他记得，老破的记忆闪回里，也提到过"星渊"。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又看了看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笼罩在云层里的考场——那里，应该就是星渊战场了吧。
安排好住宿后，辰大海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能量。
这一次，他要做的，是彻底巩固"破障"的境界。
所谓"破障"，就是能看穿能量的流动，并顺着能量的节点，将其拆解。这个境界，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键在于——对"能量感知"的敏锐程度。
辰大海闭着眼，把精神力缓缓外放，感受着房间里每一丝能量的流动。
起初，他什么都感觉不到。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渐渐地，他开始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波动——那是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在无声地流转。
"这就是能量……"他喃喃。
他试着伸出手，去"触碰"那些能量粒子。可那些粒子，滑溜得像泥鳅，他刚一触碰，它们就四散而逃。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辰大海几乎把全部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
除了吃饭睡觉，他几乎一直盘坐在床上，一遍遍地感知能量、运转功法。累了，就停下来，摸摸腰间那把扳手，想想病床上的妹妹。
"哥要争气。"他常常在心里，对自己说，"辰星还在等着哥呢。"
阿紫和阿澜，怕打扰他，都很少来敲门。只在饭点的时候，给他带一份饭，放在门口。
"辰哥，你别太拼了。"阿澜有一次，隔着门劝他，"身体要紧。"
"我知道。"辰大海隔着门应了一声，"放心，我心里有数。"
就这样，一天、两天，他一点点地摸索着能量的流动规律。
"别急。"老破的声音响起，"能量的本质，是'流动'。你要做的，不是抓住它，而是……跟上它的节奏。"
"跟上它的节奏……"辰大海若有所思。
他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去"抓"能量，而是试着，让自己的精神力，与那些能量粒子，一同"流动"。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仿佛化成了一股风，融入了那片能量的海洋。那些能量粒子，不再躲避他，反而像是被吸引一般，缓缓向他聚拢。
"对，就是这样……"老破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感受它，理解它，然后……驾驭它。"
辰大海沉浸在那种奇妙的感觉里，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缓缓运转。那些原本淤塞的节点，在能量流过的时候，一点一点地被疏通。
他仿佛听见了，自己的身体内部，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了。
"突破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比闭关前，浑厚了不止一倍。如果说，闭关前的他，是一条小溪，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条奔涌的小河。
"恭喜。"老破的声音传来，"三阶'破障'中期。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还不够。"辰大海握了握拳，"我要变得更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只会捡废料、翻垃圾。而现在，却能拆解万物，能看穿能量的流动。
"如果爸妈还在，"他轻声说，"看到我现在这样，一定会很高兴吧。"
老破没有说话，只是晶体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回应。
辰大海整理了一下思绪，又想起另一件事："老破，你说这个'星渊战场'，会不会跟你记忆里的'星渊'，有什么关系？"
"不好说。"老破沉吟道，"'星渊'，是我记忆里那个拆解师城市的名字。而这个'星渊战场'，是考核主办方设的考场。两者之间，未必有关联。但也未必……完全没有关联。"
"如果有关联呢？"辰大海追问。
"那就有意思了。"老破说，"说不定，这个考场的深处，藏着一些……跟拆解师有关的秘密。你要是能在考核里，找到那些秘密，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辰大海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一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即将迎来考核的战场，目光坚定。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为整片考核星，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明天，就是考核的第一天了。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