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因海面被布了阵法 荷花跟两只水鬼看不见水下的情况,也无法进入水面,只能干着急。 荷花跺了跺脚,苹果脸皱成一团,又是皱眉,又是扁嘴,“你们倒是说说,大人跟容先生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出事了?” 水鬼A:“放心,大人英明神武,实力不俗,容先生也在,不会有事。” 水鬼B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啊,他说得对!” 话是如此,荷花依稀还记得那座悬挂倒立的浮岛,当日引得众鬼朝拜,不自觉被吸引到它的身边,来头一定不小。 就凭容先生也没能立刻处理它,便知它的厉害。 荷花三鬼只知宴一在地府有公职,至于多大的官,倒是并不清楚。他们这等小鬼,连见到阴律司的鬼差都会打哆嗦,哪里敢深想大人的身份。 忽然,三鬼仿若失神般,不自觉往海面飘去。 而后触及到阵法,立刻清醒过来。 就见平静光滑如镜子的海面瞬息间波涛乍起,卷起一道水墙,水墙之后,一男一女两个身形踏浪而来。 荷花惊喜大喊:“大人——” 她飞快地往宴一的方向飘去,在扑到宴一身上之前,被一道冰冷喝阻的视线定在原地。 荷花干巴巴的扯出一个僵硬到极致的笑容。 眼珠一转,赶紧狂拍马屁。 “……呵,呵呵,有容先生在,大人定是毫发无伤。”察觉到宴一似笑非笑的视线,荷花求生欲极强的又接了一句,“大人本就厉害,就算容先生不出手,您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不过容先生肯定不希望大人辛苦操劳……” 两水鬼对视一眼,心道这宠臣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尤其是面对两个上司时。 吹彩虹屁还必须吹得面面俱到。 水鬼A露出憨厚的笑容,一脸真诚:“对对对,荷花妹说得对!容先生跟大人是天作之合,上天注定的姻缘,强强联手,无人匹敌。” 水鬼B:“他们说得都对!” 宴一:“……” 本事不大,嘴皮子到挺能嘚! 宴一看着停滞不前的水墙,垂下眼睑,细细思量了半分钟,凌空画了两道阵法,将方圆百里隔绝在外。 正要结印将来势汹汹的海啸逼回万米之下的蓝洞。 被容宿阻止。 “我来。”为了炼化婆娑塔,宴一耗了不少灵力,现在看上去仿佛并无大碍,但容宿舍不得她再劳心劳力。 宴一看着他,甜甜的笑了。 “嗯。” 有事老公服其劳。 容宿并无太多花哨的动作,只是站在那儿,右手一挥,食指中指并拢,一道暗劲儿打入水墙,不多时,2米多的水墙淅淅唰唰落入海中,激起层层叠叠的水花。 翻涌的海水渐渐平息。 那铺天盖地之势瞬间消弭。 容宿挑眉,得意的笑了笑。 宴一抿着唇,羞怯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张开双臂,立马扑进他怀里。 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有你真好,我想豆浆和麻圆了。” 其实他们也就离开了不到一天。 容宿眸色暗了暗。 两只崽子真是前有未有的碍眼啊~~~ 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依然轻哄着,“我也想孩子们了,很快就能见到了。” 在宴一扑到容宿怀里腻歪时,三鬼便极有眼色,转身飘远了。 荷花跟两水鬼挤眉弄眼,“学着点,大人撒狗粮时,撤退一定要及时。”否则容先生的冷眼虽迟但到。 两水鬼佩服地点头,齐声夸道:“荷花妹子真知灼见啊!” 荷花傲娇的仰起头:“那是!我可是大人的心腹~~” 三鬼聚在一块嘀嘀咕咕。 荷花忽然尖叫了一声,“谁摸我!” 说罢瞪着水鬼A、B。 两水鬼连连摇头摆手,他们哪敢啊~~再说了,荷花妹子虽然可爱,不过看上去年纪也太小了点,都能当他们女儿了,两鬼生前不是什么坏人,做了鬼也没那么丧心病狂。 荷花叉腰,气嘟嘟的,一脸怀疑:“真不是你们?” 话音刚落,小腿上又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像尸骨烂在泥里,无数虫子爬过时的触感。 荷花小脸煞白。 当场被自己的脑补吓出了鬼脸。 两水鬼是第一次见到荷花的死状,当即被吓了个透心凉。 老天啊,没想到没心没肺的荷花妹死状如此凄惨。 就这么惨的死法,她平时还挺乐呵,也是难得了。 一张苹果脸上,两个硕大的血窟窿。 灰白的皮肤像年久失修的墙皮,一块块龟裂开,形成蜘蛛网一样的裂缝,露出青黑色的腐肉。 “啊,丑八怪——”声音尖锐童真,语气奚落! 荷花当即怒了。 缺了眼珠子的两只眼眶直直的看着两只水鬼。 水鬼赶紧道:“是鬼童,不是我们!咱们哥俩也没法返老还童啊。” 荷花低下头,用两个黑窟窿四处搜寻,终于在五米之外看见了三个扎着小辫子的鬼童,脸上画着赭石色的符文,他们正嚣张的冲她龇牙咧嘴呢。 荷花气不打一处来。 “熊孩子,你们讨打!”怒吼一声,跟三只鬼童打成一团。 两只水鬼见状,也跟着帮忙。 “……你们以大欺小!”鬼童被按在地上打,霎时嘤嘤嘤起来。 别看荷花平日怂,那也是分对象的。莫说她,就算别的厉鬼,在容宿和宴一面前,也得变怂包。 荷花狞笑:“打的就是你们!” 鬼童被狂虐,它们的主人吴敦义当即脸色大变,循着鬼童的气息追了过来。 其他人见海啸突然没了动静,想到迦若那句“贵人”相助,心中想法万千。 没想到华国有这般能人,而他们竟毫无对方的信息,顿时升起了满满的危机感。 如今海啸危机解除,吴敦义莽撞追出去。大家好歹差点共生死,众人也跟在吴敦义身后追了上去。 到了那处,就见三大三小打成一团。 打架姿势特别原始,滚成一团。 远处站着两个看戏人。 迦若:“宴小友,原来是你们~~” 吴大师和方无道都见过宴一,见他们出现在这儿,再联想到海啸退去,当即明白是她出手,镇压了海底浪潮。 “宴大师,你们是为了海啸来的吗?”其他人跟宴一不熟,小辈里只吴恒跟宴一打过几次交道,是以说话随意了些。 宴一面上作高深莫测状。 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她总不能告诉他们,海啸就是她搞出来的。 这边在叙旧。 那边吴敦义已经快疯了。 因为他引以为傲的变种古曼童被打得奄奄一息。 他眼底闪过厉色,眸光阴狠,便要拿打尸棒对付荷花。 宴一瞥到他的动静,喊了一声,“荷花,你们退下!” 等荷花停手了,她笑望着吴敦义,“你的小鬼不大听话,索性今日教教他做鬼之道,不用谢我。” 吴敦义气得鼻孔大了两圈。 见华国研究会的领头人面带微笑,见怪不怪,再想到方才他们所说的话,无一不是显示了此人术法高深,地位不俗。 他只能将这口气憋了回去。 两人稍作停留,便直接告别了。 吴恒看了看平静的海面,再看海岸旁只有他们的船停泊在此,疑惑问道:“宴大师,你们的船呢?” 宴一张了张嘴,想说话。 就听容宿不耐烦地催促:“豆浆和麻圆还在家里等咱们去接呢,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说罢也不给大家反应的时间。 半托着她的腰,两人三鬼直接在众人眼前消失了。 消失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 !!! 信誓旦旦要赢华国的其他队伍:……比个屁!他们本事再大,也不能瞬移到千里之外啊。 “方道长,你们也太深藏不露了。” “对啊,这位大师是顶顶厉害的吗?何时能跟她交流交流术法呢?” “难怪你们会同意逼退海啸的计划,原来能人不少,真是佩服……” “是啊,是啊~” 方道长:“……过奖了。” 宴一什么时候有这等本事了,还有那个年轻男人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新起之秀? 他也很懵啊。 再看吴大师和迦若和尚,两人迷之微笑。 细看,也能看出他们被方才那一幕震住了,神魂离家出走。 这是难忘的一天。 对所有人都是。 而对宴一夫妻俩来说,这天却并没有什么不同。 两人返回容家老宅时,将近傍晚。 两个小家伙又睡着了。 豆浆将自己的小短腿儿搭在弟弟腰上,小手抓着麻圆的拳头,咬在自己嘴里,麻圆拧着眉,睡相露出了几分苦闷。 保姆推开门,就见三少跟太太蹲在婴儿床边,说着悄悄话。 她轻手轻脚退出去,顺便把门拉上。 保姆回头,狐疑的看了一眼关上的门。 奇怪,三少什么时候回来的? 宴一捂着唇,低声吐槽道:“你闺女太霸道了,这狗脾气到底像谁呢。” 容宿无奈的觑了她一眼。 女人是不是都这样。 优点全是继承自她,而缺点的锅就全是他的! 容宿没说话,但宴一就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你无理取闹,但是我包容你”的信息,顿时炸毛,顾虑着两小只睡的正香,宴一扭过身体,一手拧着他的耳朵,压低了嗓门,娇声娇气:“你有意见?这么霸道肯定像你!” “嗯,像我。” “不许惯着她,你瞧她这么小就欺负弟弟上瘾,以后怎么得了。” “不惯着。” “老爷子惯着也不行。”宴一以前觉得老爷子挺严肃的,板着脸特别吓人。如今成了孙女奴,小家伙还不会说话呢,只要对爷爷笑一笑,老爷子便宠得她没底线。 宴一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闺女出身至今收到的礼物,公司干股,游艇,别墅。 连私人飞机都有了。 老爷子还特地让人刷成粉红色,名字就叫“公主”。 容宿慵懒道:“嗯,不让老头子惯!” 宴一说了半天,就听他“嗯嗯啊啊”点头赞同,忽然抬眸瞄了他一眼,对上他温柔到滴水的眸子,拧着他耳朵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粉亮的皮肤登时晕成了胭脂色,晶莹的眸子笼上水雾,她嗔了容宿一眼,“看、看什么啊?” “你好看。” 不管看多少年,他永远都不会腻。 他是真的爱她,爱她的口是心非,爱她的嘴硬心软,她的一切似乎都长在了他喜欢的点上。 宴一嘟着嘴,狐狸眼向上挑了挑,哼哼唧唧:“原来只爱我的脸?哼~~” 容宿手指轻勾着她的下巴,一手摩挲着腰间的肌肤,微低下头,凑到她嘴角,离她的红唇只有一丝距离,低沉的嗓音性感说道:“除了脸,还有软成一团棉花糖一样的勾人心魄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