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章 护心丹,命硬!
“哥……哥你怎么了?!”
小六跑过来,小手想碰我又不敢碰。
看到我胸口洇出来的血,忍不住嘴唇一瘪,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
凌夕和凌辰也哭了。
两个丫头抱在一起,缩在沙发后面,又怕又急。
凌晚站在那,脸色白归白,但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过来把凌晓拉住。
“小六,别添乱,哥在处理事情呢……”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比平时沉了几分,低声问:
“哥……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到底是家里管家的,关键时刻撑得住。
“带妹妹们回房,把门关上,都先别出来。”
我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凌朝也一起。”
凌晚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门口的凌朝。
凌朝靠着门框,低着头。
两只手绞在一起,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凌晚走过去,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二姐,走,先上楼。”
凌朝没动。
“二姐……”
凌晚又叫了一声,
“你在这也帮不上忙,就跟我先上去,好不好?”
凌朝的肩膀轻微抖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沙发上的老狗。
嘴唇动了动,终于点点头,跟着凌晚往楼上走。
凌晓被凌夕拉着,一步三回头,眼泪还在稀里哗啦往下掉。
几个丫头上楼后,我转头看向沙发上。
“铁山,把老狗扶起来,让他靠在我身上。”
铁山小心翼翼地把老狗扶正,让他靠在我肩膀。
我拉开老狗的衣服。
胸口那个掌印已经发黑了。
紫黑色的淤血,从掌印中心往外扩散。
一根根细小的黑色血管,像蛛网一样爬满他的前胸。
右肋下有一道拂尘扫过的伤口。
灰白色的阴气,还在丝丝缕缕地往里钻,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冻成了青灰色。
这是明显的阴气入脏了!
我伸手按在老狗胸口,掌心里的阳气缓缓渡过去。
老狗闷哼了一声,眉头皱紧,嘴里又涌出一口血沫。
我感觉到他体内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燃血丹把气血烧得太狠,经脉里到处都是裂口,像一条被洪水冲垮的河床般。
而慧明的掌力震伤了心脉,玄真的阴气又从伤口往里渗,两者一阳一阴,在他体内互相撕扯,把本就脆弱的经脉搅得特么一塌糊涂。
“当务之急,得先把阴气逼出来!”
我从老狗口袋里摸出一张黑金符纸,折成三角,按在老狗肋下的伤口上。
“铁山,按住他,会有点疼!”
铁山咬紧牙关,两只手死死按住老狗的肩膀。
我掐了个诀,低声念咒:
“黑金纯阳,驱阴散寒。邪气出体,正气归元。急急如律令!”
符纸燃起赤金色的火光,老狗整个人猛地绷紧。
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肋下伤口处,灰白色的阴气像活物一样往外窜,在空气中扭动挣扎,被赤金色的火光一点点烧成灰烬。
老狗疼得整个人都在颤动。
但他咬着牙没喊出声,只是喉咙里的嘶吼,越来越粗重。
我继续催动符力,把剩下的阴气往外逼。
前后差不多三分钟,符纸烧尽了,伤口处的青灰色,终于褪了大半,只剩下浅浅的一层灰色。
“呼——”
我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胸口断了的肋骨,疼得我视线发黑,扶着茶几才没栽倒。
“阴气算是逼出来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了……”
我看向铁山,
“把他抬到我房间去,让他平躺。
林虎,帮我拿一下我柜子最底层那个红木盒子。”
“是!”
两个人把老狗抬进我房间,林虎很快把红木盒子拿来。
我打开盒子,里面还剩几颗丹药,这些都是保命药。
护心丹……还剩三颗。
我取出一颗,掰开老狗的嘴塞进去,又喂了点水送服。
“这颗护心丹能稳住心脉,剩下的就看他,命硬不硬了……只要能挺过一个晚上,我就有办法,让老狗恢复如初。”
铁山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咯咯响。
到底没忍住,又是一番询问。
我这才有时间,把事情经过简单跟他们说了一遍。
铁山听完后,恨得牙痒痒,
“那两个老东西,什么来头来着?”
“五台山的慧明,龙虎山的玄真。应该都是被逐出师门的败类,现在在替阴蛇宗办事。”
我靠在床头,闭着眼喘气。
“五台山?龙虎山?”
铁山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
“去他马的!名门正派的脸,都让这帮狗东西丢尽了!老子明天就去……”
“你去什么去。”
我睁开眼,瞪了他一眼,
“慧明和玄真,两个都是术门里排得上号的人物,你们普通人,去了等于就是送死。”
“那你和老狗兄弟这顿打,难道就白挨了?!”
“白挨?哼!当然不是白挨。”
我冷笑,
“这笔账我记着呢。等我伤好了,我会亲自去收这笔账!”
铁山咬着牙,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火压下去。
林虎一直没说话,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外面漆黑的院子里,不懂在想什么。
我让铁山和林虎也去休息,两人却都不肯走。
铁山干脆搬了把椅子,就坐在老狗床边,说啥也要守着。
林虎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那把老藤椅上坐下来,目光落在老狗身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干脆懒得再劝。
这种时候,多说无益,就由得他们去了。
铁山和林虎他俩,虽说只是赵四海那边派过来的人。
但就从这件事来看,他们的人品俨然没得说。
两人都是性情中人,为人耿直,完完全全就没把自己当打工人来看,而是当成了自家兄弟般对待。
这点着实让我有点感动与欣慰。
我走到房间角落的蒲团上,盘腿坐下来,闭眼开始运功。
护元丹的药力还在体内流转,借着这股温热的气机,我把丹田里残存的阳气一点一点调动起来,沿着经脉缓缓推进。
胸口断骨处传来钝钝的痛,像是有人拿锤子一下一下在敲击着。
后背上被玄真拂尘扫出的伤,虽然阴气已经逼出大半。
但皮肉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像针尖一样时不时刺一下。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
慢慢呼吸,一吸一呼间,阳气如溪流般在经脉里流淌。
一圈一圈……
每转一圈,身体里的暖意就多一分,痛感就淡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进入到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沉下去,像是泡在温水里,四肢百骸都放松了下来。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已是天亮时分。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胸口的痛还在,但比昨晚好了不少。
后背的寒意也退了,只剩下一层浅浅的酸胀。
视线扫过去,铁山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睡着了,鼾声不小。
林虎还坐在窗边,闭着眼睛。
床上,老狗的呼吸平稳了许多。
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不再像昨晚那样灰败如纸。
嘴角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胸口的掌印也褪了紫黑,转成一片暗红,看上去像是淤血正在消散。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脉。
脉象虽然弱,但节奏平稳了许多,不像昨晚那样乱成一锅粥。
命硬,这老狗确实是命硬。
燃血丹加慧明一掌加玄真阴气入体,三样叠加,换个人早就交代了。
老狗这身肉,到底是没白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