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章 作为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天塌了有我凌北顶着!
我轻轻起身,尽量不发出声响。
但铁山还是醒了,一睁眼就抬头看我。
“北哥,老狗兄弟咋样了?”
“还行,算是暂且稳住了,基本没了生命危险。”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回去睡会儿,白天让冷千落守着就好了。”
铁山揉了揉脸,站起来看了一眼老狗,点了点头,拖着步子往外走。
林虎也睁开了眼,朝我点了一下头,无声地跟了出去。
我洗漱完下楼。
客厅里飘着一股粥香。
凌晚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往锅里撒一把切碎的青菜。
旁边摆着几个小碟子,一碟酱菜,一碟腐乳,还有一盘切好的咸鸭蛋。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我一眼。
目光先是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低头继续搅粥。
“哥,你先坐,马上就好了。”
她的声音跟平常一样,听不出什么。
但我注意到她拿勺子的手上动作,明显没有往常那般自然。
我在餐桌旁坐下来,没说话。
没一会儿,凌晚端了一碗粥过来,又端了两碟小菜。
粥是小米粥,熬得浓稠,里面加了山药和红枣,闻着就养胃。
“昨晚没睡好吧?多喝点。”
凌晚把碗推到我面前,又在对面坐下来,手里捧着自己那碗粥,低头慢慢喝着。
喝了两口,她忽然开口,
“二姐她……昨晚没怎么睡,一直在翻来覆去。”
闻声,我喝粥的动作不由顿了顿。
凌晚接着小声说道,
“天亮前她才眯过去,我给她盖了被子,人倒是没什么事,就是精神有点……”
说到这,她停了下来。
“有点什么?”我忙问。
“可能是受到了惊吓,精神有点不太好……”
“没事,等会哥给她好好检查一下,再开副中药,按照药方进行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问题不大。”
我轻描淡写的口吻回道。
事实上,我比任何人都担心凌朝的情况。
但作为这家里唯一的男人,顶梁柱,即使天大的事,我也得顶着。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在几个妹妹面前,表现出来我的一丝一毫的忧虑。
我表现得越平淡,她们几个反而越安心。
不过,凌朝这其实也是正常的应激反应,普通人经历这种事,短期里难免会受到影响。
而如果放任不管下去,很有可能会衍生出,其它的精神类问题。
但她是我凌北的妹妹,精神类问题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经过这么多事,凌晚现在对我的话深信不疑,见我都这么说了,果然她就没再多说什么。
这丫头从来都是这样,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说。
但她提这一句,意思很清楚,二姐那边,必须得管。
我喝完一碗粥,又盛了半碗。
正吃着,冷千落从偏房里钻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一看就是刚醒。
“北哥!老狗哥咋样了?”
“稳住了,你先去看着吧。”
“好嘞!”
他应了一声,跑上楼去。
我放下碗,看向凌晚。
“对了小晚,回头叫小落去帮我准备点东西。”
“噢,等会。”
凌晚放下筷子,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一脸认真。
“黄纸三张,朱砂一碟,毛笔一支,要新笔。”
“再去药店买两斤续断,一斤骨碎补,打成粗粉,别磨细。”
“好……”
“还有,我记得家里搬来的时候,这里有个泡药酒用的那个大玻璃罐子,不知道还在不在。”
“在,我昨天还看见在库房里呢。”
凌晚写完,抬头看我,
“哥,还有吗?”
“还有……”
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对了,让小落记得多买点红枣,老狗一会醒了得喝汤药,苦得很。”
“家里有冰糖啊,可以弄成糖水喝。”
“冰糖水属阴,不适合他喝,红枣好。”
凌晚点点头,“好的我知道啦,做好备注了。”
说着,她摘下围裙,拿着写好的纸条去找冷千落去了。
吃过早餐,我来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来。
感受着早晨清新的空气,闭着眼又运了一遍气。
丹田里的阳气,经过一晚上的深度调息,恢复了有两三成。
虽然不多,但也勉强够用。
过了大约一个钟,冷千落拎着两个塑料袋回来了。
黄纸、朱砂、毛笔都有,药店的东西也齐了。
铁山也跟着过来了,手里抱着那个大玻璃罐子,里面还泡着半罐子药酒。
“北哥,罐子我洗过了。”
“放石桌上。”
我站起来,把黄纸铺开,朱砂倒进小碟,加水调匀。
毛笔蘸了朱砂,我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
符头是三清诀,符胆是续骨咒,符脚压了一个镇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我默念了一遍咒,丹田里的阳气顺着笔尖渗进符纸里。
朱砂的红色里,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金光。
画完三道符,我把符纸折成三角,放在一边。
接着把续断和骨碎补的粗粉,倒进玻璃罐,随后又加了半罐子白酒,封好盖子,用力摇了摇。
“铁山,这罐子搬到太阳底下晒着,晒三天,记得每天都要摇一次。”
铁山一脸困惑地挠了挠头。
凑过来盯着那罐子药酒看,眉头拧成一团,问道,
“不是北哥,为啥这玩意非得晒三天啊?还得每天摇一回?这不就泡个酒嘛,直接搁那儿不管不就行了?”
我一边收拾桌上的朱砂碟子,一边开口:
“续断和骨碎补这两味药,一个主续筋接骨,一个主补肾强骨。
但光泡不行,药材里的有效成分得慢慢析出来。
晒三天,是借太阳的阳气,把药性催出来,罐子里温度一高,药力往酒里往往渗得就更快。”
铁山眨了眨眼,
“那摇呢?摇又是啥意思?”
“药材打的是粗粉,不是细末。
粗粉泡酒,时间长了容易沉底结块,底下的药泡不透,上面的酒又太淡。
每天摇一次,让药粉和酒充分混匀,药性才出得均匀。
三天之后,药酒的颜色会变深,那时候再滤出来用,效果往往是最好的。”
铁山听完,嘴巴张了张,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就是……就是那个……药性,对,药性,得给它晃匀了,是不?”
“差不多吧。”
“那太阳晒,就是……借那个……那个什么阳气?”
“嗯对。”
铁山一拍大腿,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嘿,北哥,该说不说,你懂的可真多。我听着就觉得……牛比!”
我摇了摇头,没忍住笑了一下。
“行了,别傻站着了。把罐子搬院子中间去,太阳最足的地方。”
“好嘞!”
铁山抱起玻璃罐子,大步流星往院子中间走,找了个正对太阳的位置放下。
还特意蹲下来看了看角度,用手扒拉了两下,生怕放歪了。
接着我又特地用黑金符纸,凝神画了道“玄一正骨符”。
这种符一般道士都会画,但每个人的功力有所不同,画出来的效果也大不相同。
而之所以用黑金符纸画,因为相比于一般的黄符,它的效力更猛且见效更快。
现在的我,一分钟都耽误不得。
而后我在客厅里找了个干净碗,把符纸点燃烧成灰,倒进半碗温水里,搅匀。
端起碗,我深吸一口气,闭眼把符水一口灌下去。
符水入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里散开,直奔胸口。
我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结印,把丹田里的阳气全部引向断骨处。
符水的药力混着阳气,在两处断裂的肋骨间缓缓聚集,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正把碎骨慢慢归位。
疼!
真特娘的疼!
疼得我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往下砸,牙咬得咯咯响。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胸口的钝痛忽然一松,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卡回了原位。
我长出一口气。
缓缓睁开眼,此时浑身早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
伸手摸了摸胸口,骨头是接上了,但还很脆。
估摸着,非得好好养上几天不可……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凌晚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叫喊声,
“二姐!你这是怎么了呀二姐!!!”
“你别吓我们啊!!”
闻声。
我下意识地心头一紧,赶紧拔腿就往楼上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