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黄金之路，矿脉之心，沈默同行
玄铁走后第三天，龙屠的贡献点攒到了三千二。
周小胖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摊开一本账册，拿一根炭条在上面写写画画。他写字的姿势很怪，整个人趴在桌上，圆脸几乎要贴到纸面，鼻尖上沾着炭灰也不管。
“龙哥，我算了一下，进阶丹和兽粮换了两百贡献点，再加上之前剩的八百五和矿区任务的两千，一共是三千零五十。你这几天零零碎碎又完成了几个采集任务，凑了三千二。”周小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够换一颗黄金级进阶丹了。”
龙屠靠在梅树上，灰灰趴在他脚边，元宝在他膝盖上啃一块金属矿土。他这几天没闲着，每天白天做任务，晚上让灰灰泡石乳浴，元宝吃矿土，自己的噬天诀也在持续运转。灰灰已经卡在白银初期90%好几天了，就差临门一脚。
“黄金级进阶丹，多少贡献点？”
“三千。”周小胖翻了一页，“外门弟子能兑换的最高级别资源就是黄金级的，但需要长老审批。而且每人每半年只能兑换一次。”
龙屠点头。三千贡献点换一颗黄金级进阶丹，让灰灰突破到黄金。但问题是，灰灰突破到黄金之后，元宝还在青铜。而且他自己也需要突破到黄金，御兽师突破黄金的条件是至少契约三只御兽。他现在只有两只。
元宝离白银还差一点距离，但即便元宝突破到白银，距离黄金也还有一段路。至于第三只御兽，他还没有头绪。
“先不急着换。”龙屠说。
周小胖愣了一下：“为啥？灰灰不是快突破了吗？”
“灰灰突破黄金之后，我契约位就满了。第三只御兽得先找到合适的再说。”
周小胖似懂非懂点点头，又在账册上记了几笔。
这时候院门外传来脚步声。龙屠抬起头，看到沈默从门外走进来。黑衣，黑发，面无表情。他手里提着一只野兔，兔脖子上有整齐的切口，血已经放干净了。
沈默走到石桌前，把野兔放在桌上。
“给你的。”他说，“我打了两只，吃不完。”
龙屠看着那只肥硕的野兔，又看了看沈默。这人上次说周安是他弟弟，之后三天里来了两次，每次都带点东西。第一次是一只风干的鹿腿，第二次是一包不知名的兽肉干。龙屠都收下了，没有拒绝。他知道沈默的意思，在还人情。但一只野兔换周安一条命，怎么算都是沈默亏了。
“进来坐。”龙屠说。
沈默在石凳上坐下来。李青玄的窗户推开了半扇，她看了外面一眼，没出来。但龙屠注意到，她看到沈默的时候，眼神里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沈默。”龙屠给他倒了杯茶，“你说周安是你弟弟，同父同母？”
“同母异父。”沈默端起茶喝了一口，“我娘带着我改嫁到周家，生了周安。后来周家嫌我累赘，把我送回沈家。周安每年偷跑出来看我。”
龙屠点头。怪不得周安被救出来之后，直接进了内门。沈默去年外门第一，按理说早该进内门，但他一直留在外门。他在等周安。现在周安安全了，沈默应该也快进内门了。
“你为什么不进内门？”
沈默放下茶杯，看着龙屠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很沉，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
“因为我在外门还有事没做完。”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龙屠没有追问。两人沉默地坐着喝茶，灰灰趴在龙屠脚边，银鳞在阳光下泛着光。沈默看了灰灰一眼，然后目光移到龙屠的右手掌心。刀纹没有显形，但沈默盯了很久。
“你那把刀。”沈默忽然开口，“是从哪里来的？”
龙屠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是沈默第一次主动问他关于杀猪刀的事。上一次在任务堂，沈默出手挡了玄铁，什么都没问。今天他问出来了。
“传家宝。”龙屠说，“祖上传下来的。”
沈默没有追问。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
“矿洞底下的石碑，再过两个月封印就会降到白银级。到时候你去，我跟你一起。”
龙屠抬起头。沈默也知道石碑。他到底知道多少？
“你怎么知道封印在衰减？”
“我下过暗河。”沈默说，“三个月前。那时候封印还是黄金级中期，我解不开。但我在石碑底座上看到了一些东西。”
“画？”
沈默点头：“画上有一把刀，和你的那把一模一样。还有一个人。那人手里拿着刀，站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碎片前面。”
龙屠的心跳快了一拍。沈默看到的画，比周安描述的更详细。巨大黑色碎片。那是什么？噬神武装的主体？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沈默看着龙屠，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龙屠能感觉到，他的语气比之前认真了几分。
“因为画上那个人，和你长得很像。”
龙屠愣住了。
沈默说完就走了。龙屠坐在院子里，脑子里翻来覆去。石碑底座上刻着噬神刀，刻着巨大黑色碎片，刻着一个和他长得像的人。那人和噬神刀一起出现，站在碎片面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噬神刀上一任主人可能和他有某种关联？还是说，那只是一个巧合？
他想不明白。但沈默的话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两个月。两个月后封印降到白银级，他只要在那之前突破到黄金，就能和沈默一起下暗河，解开封印，吞噬石碑里的东西。
龙屠站起来，走到院门外。周小胖和林三正蹲在门口的地上画图。周小胖在画账册的格子，林三在画一只风狸的速写。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周小胖。”
“在呢龙哥！”
“去任务堂，把黄金级进阶丹换了。”
周小胖猛地跳起来：“你不是说先不换吗？”
“现在换了。灰灰今天突破黄金。”
周小胖张大嘴巴，然后二话不说拔腿就跑。林三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向龙屠。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东西。
“林三，你有话想说？”
林三犹豫了几息，终于开口：“龙哥，我其实是青石镇林家的人。林家是玄家的附庸。我爹让我进御兽宗盯着你，把你在宗门里的动向汇报给玄家。”
龙屠看着他，没说话。
林三的脸涨红了：“但我没汇报过。一次都没有。你救我出来那天——”
“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林三愣了一下：“你不记得了？外门考核那天，在秘境里，我被一头青铜后期的凶兽追，是你路过的时候甩了一刀，把那凶兽钉在树上。你没看我一眼就走了。但我记得你的刀。”
龙屠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他在秘境里找碎片的时候，随手甩过一刀。
“所以你就因为这一刀，背叛了林家？”
林三低下头：“我爹把我当棋子，林家没人把我当人看。但那一刀，你是顺手甩的，可你救了我的命。我林三认这个。”
龙屠看了他很久，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既然你已经选了，那就好好干。”
林三重重点头，眼眶有点发红。
周小胖跑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木盒，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龙屠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是一颗拇指大的金色丹药，散发着温润的光。
他把丹药放在灰灰面前。灰灰低头嗅了嗅，然后一口吞下。银色的鳞片瞬间泛起金色光泽，整个兽身膨胀了一圈，气息暴涨。院子里刮起一阵风，老梅树的叶子哗哗作响。
李青玄的窗户又推开了。她站在窗后，看着灰灰身上流转的金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灰灰等级：黄金初期！】
龙屠感受着灰灰传来的力量反馈。黄金。他突破到黄金级御兽师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契约第三只御兽，然后和沈默一起下暗河，解开石碑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