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三只，黑市，古兽卵
黄金级御兽师，在外门弟子中已经算是拔尖的那一批了。
龙屠感受着灰灰突破后反馈回来的力量，体内经脉拓宽了一倍不止，噬天诀的运转速度也上了一个台阶。他握了握拳，掌心的刀纹比之前更清晰了，连刀柄上麻绳的纹路都纤毫毕现。突破黄金之后，杀猪刀似乎也得了好处，刀身上的血线更浓更密，隐隐有低沉的嗡鸣。
但龙屠没有急着高兴。他站在院子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黄金级御兽师，可以契约第三只御兽了。问题在于，第三只契约什么。
灰灰是变异的，来历不明，潜力深不见底。元宝是变异金瞳鼠，潜力白银，虽然不算顶尖但配合寻宝技能有大用。第三只，不能随便选。他要的是能跟上他步伐的御兽，而不是拖后腿的累赘。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有没有办法检测附近有没有适合契约的御兽？”
【简化检测过程需消耗200龙币，范围为宿主周围十里。是否检测？】
“检测。”
两百龙币花出去，系统面板上浮现出一个简易的地图。地图中央是他所在的位置，周围有几个光点，颜色深浅不一。颜色越深，代表御兽潜力越高。
龙屠扫了一眼，有一个光点格外扎眼。在别院西北方向，大约八里处，有一个暗金色的光点。颜色深得近乎发黑。
【检测到高潜力御兽胚胎（未孵化）。位置：青石镇地下黑市。预估潜力：黄金级以上。】
龙屠眉头挑起来。未孵化的御兽胚胎，在黑市。黑市那地方鱼龙混杂，想从里面淘到好东西，需要眼力，更需要钱。他现在身上银子不多，但贡献点还有两百。贡献点能不能换银子？应该可以，外门弟子之间私下交易是允许的。
他正要出门，院门从外面被推开了。周小胖抱着账册冲进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林三。
“龙哥！出事了！”
龙屠停下来：“什么事？”
周小胖抹了把汗：“青石镇的黑市今天开市，我本来想去看看能不能淘点便宜货。结果在门口看到玄铁了。他带着十几个人在镇口守着，凡是外门弟子进去都要盘查。我听到他们在打听你的名字。”
龙屠眯起眼。玄铁这是要堵他。黑市开市是青石镇的大事，外门弟子想淘资源都会去，玄铁在那里守株待兔，就是要堵龙屠的路。
“黑市开几天？”
“三天。今天是第一天，最热闹，好东西也最多。”
龙屠看了一眼系统地图上那个暗金色的光点。黑市今天开市，那胚胎很可能今天就会被摆出来。如果今天不去，等明天后天，要么被别人买走，要么被玄铁盯上。
“林三，你知不知道黑市有没有别的入口？”
林三想了想：“有。黑市建在青石镇地下的旧矿道里，出入口一共三个。正门在镇东土地庙后面，还有两个偏门，一个在镇西的铁匠铺后面，一个在镇南的废弃磨坊底下。但偏门平时不对外开放，需要有熟人带路。”
“你在黑市有熟人？”
林三犹豫了一下：“我堂哥在黑市做守卫。他跟我关系还行。但我得先去联系他，让他帮忙开偏门。”
“去。半个时辰够不够？”
林三点头，转身就跑。
龙屠回屋准备。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杀猪刀在掌心，灰灰跟在脚边，元宝在怀里。贡献点还有两百出头，银子几乎没有。就这点身家去黑市，想买一个黄金级以上的御兽胚胎，差得远。但龙屠从来不靠钱买东西。
他靠抢，靠骗，靠捡漏。
半个时辰后，林三跑回来，满头大汗但一脸兴奋。
“成了！我堂哥答应帮忙，但他说得给五两银子开门费。”
龙屠看向周小胖。周小胖苦着脸从怀里掏出最后几两碎银，数了五两出来。龙屠接过来掂了掂，心里记了一笔。
“走。”
三人从镇南废弃磨坊的偏门进入黑市。偏门藏在一堆烂木板底下，掀开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窄梯。梯子尽头是一扇铁门，林三的堂哥守在门后，收过银子之后一言不发把三人放了进去。
黑市比龙屠想象中大得多。旧矿道被拓宽改造，头顶挂着发光的矿石灯，两侧是一个挨一个的摊位。卖兽粮的、卖御兽技能的、卖兽卵兽胎的、卖矿石药材的，什么都有。人声嘈杂，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龙屠没有急着逛。他闭上眼，感应杀猪刀。刀纹微微发烫，牵引力从黑市深处传来。那个暗金色的光点就在前方。
他顺着牵引力走，穿过主通道，拐进一条偏巷。偏巷尽头有一个单独的摊位，比其他摊位大一圈，上面铺着深色的兽皮，兽皮上只摆了一样东西。
一枚卵。
卵约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暗金色的花纹。花纹的形状很古怪，不像是任何一种常见御兽卵上的纹路。卵的周围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路过的御兽师大多瞥一眼就移开目光，没人上前询问。
龙屠走近。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裹着一件破旧的灰袍，眼睛半睁半闭，对龙屠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这卵怎么卖？”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龙屠一眼，又看了看他脚边的灰灰和怀里的元宝。然后他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小伙子，你不是来买的。”
龙屠挑眉：“你怎么知道？”
“你这只银鳞御兽，黄金级。怀里那只金瞳鼠，青铜后期。能带着这两只御兽的外门弟子，买不起我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摆在这里？”
老头嘿嘿笑了一声：“因为我在等人。等一个能看出这卵价值的人。”
“我是那个人？”
“不知道。但你至少没像其他人一样直接走过去。”
龙屠蹲下来，仔细观察那枚卵。杀猪刀在掌心微微震动，这枚卵里散发出的气息和噬神武装有某种关联，很淡，但确实存在。系统给出的潜力评估是黄金级以上，但龙屠觉得不止。那暗金色的花纹在光线下微微流动，像是某种活着的图腾。
“这卵是什么来历？”
老头靠在矿壁上，语气随意：“不知道。我在一处上古遗迹里捡的。遗迹里其他的东西都被搬空了，就剩这卵，嵌在墙壁里，我费了很大劲才抠出来。我研究了几十年，没研究出个名堂。但它里面蕴含的能量，比我见过任何一枚御兽卵都要大。”
“你开个价。”
老头看了龙屠一眼，目光在他的右手掌心停了一瞬。刀纹没有显形，但老头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我不要钱。”老头说，“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将来有一天，如果你能解开这卵的秘密，回来告诉我一声。让我知道，我守了几十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龙屠沉默了几秒。这要求听起来很简单，但也很重。几十年的执念，托付给一个陌生人，需要很大的勇气。
“行。”龙屠伸手，“卵给我，我记着了。”
老头把卵推到龙屠面前。龙屠双手捧起，入手温热，像是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杀猪刀在掌心猛地一烫，刀身上的血线疯狂涌动，和卵壳上的暗金花纹产生了某种共振。
【检测到未知御兽胚胎。是否契约？】
“契约。”
龙屠割破手指，一滴血落在卵壳上。血渗入暗金花纹中，花纹瞬间亮起，整个卵在龙屠掌心震动起来。周围空气骤然一沉，连灰灰都往后退了一步。元宝缩在龙屠怀里，金色的眼睛瞪得老大。
卵壳裂开一道缝。
裂缝里透出暗金色的光，越来越盛。然后一只细小的爪子从裂缝中伸出来，爪子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指尖有暗金色的光纹缠绕。紧接着，一颗小脑袋探出来。黑底金纹，像一只刚出生的小豹子，又像一只小型犬，耳朵尖尖的，尾巴很短，浑身湿漉漉的。
它睁开眼，看向龙屠。眼睛是暗金色的，和卵壳花纹同色。它歪了歪脑袋，然后从卵壳里跌跌撞撞爬出来，扑进龙屠怀里。
龙屠接住它，小东西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起来，发出一声细弱但满足的哼叫。
系统提示音响起。
【契约成功！御兽：未命名（胚胎孵化）。】
【等级：幼年期。潜力：黄金级以上。技能：噬金、光纹。】
龙屠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又看了看掌心的刀纹。杀猪刀在安静地震动，像是找到了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