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弄疼了?那我轻一点
陈安脸上浮现一抹不解,愣在原地。
“磨蹭什么?当我是纸糊的?”
罗守义皱着眉催促,陈安只好吐了口气,身形骤动!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正面强攻,而是脚下一错步,绕到罗守义瘸腿一侧的斜后方。
罗守义右腿旧伤,转身速度受限,这个方位是他的盲区。
陈安顺着的重心,指尖直接搭上腰带!
同时左手从下方托住罗守义的右肘,借着对方本能回身的力道,顺势一扣一带。
罗守义身体猛地一晃,那只瘸腿踉跄了半步,整个人的险些被带翻出去。
老侦察兵反应极快,左脚稳住,右手肘猛地下压,硬生生卸掉了那股巧劲,稳住了身形。
屋里静了一瞬,罗守义站稳之后,面朝墙壁,半天没转身。
陈安退后两步,垂手站定,等着挨骂。
果然。
“小崽子学得倒是快,显着你了?”
罗守义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是真凶。
眉毛拧着,嘴角撇着,鼻翼还在微微翕动。
但他走向条桌的时候,背对着陈安的那张脸上,嘴角的弧度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将刚才那份笔记拿起,罗守义郑重其事的交在陈安手上。
“好好看,对你工作有帮助!”
……
乡下的消息,是礼拜三傍晚到的。
沈广福托人,将近况寄到了保卫处。
生产队的口粮定额又砍了一刀.,不少人为了度日已经开始借粮。
信的最后一行,沈广福的笔迹明显有些抖。
“外甥,你给的东西我都照你说的办了,但这么下去,开春之前怕是撑不住。”
陈安把信纸收好,情绪值暴涨带来的那点轻快劲,彻底压了下去。
下班后,陈安没去罗守义家练功。
他骑车直接回了九十五号院,没先回西厢房,直接绕到倒座房。
倒座房靠墙码着几只旧木箱子,表面盖着油布和破棉絮。
陈安蹲下身,掀开最里面那只箱子的盖板。
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层东西,两包压缩饼干,一小袋炒熟的黄豆,还有前天系统抽出来的三十斤全国通用粮票和十斤油票。
每次从四合院众人身上收割到情绪值,抽奖池里总能开出点实在货色。
粮票,油票,耐存食物,放在太平年月不算什么稀罕物件。
但搁在眼下,比现钱还硬通。
陈安把西厢房主屋里多余的存粮全部搬了过来,只在主屋灶台留了三天的口粮。
主屋里,一粒米都不留。
干完这些,他把倒座房重新锁死,钥匙贴身收好。
困难年月,东西多本身就是祸。
任何一双眼睛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都可能惹出天大的麻烦。
回到西厢房,陈安烧了壶热水,就着半个杂面窝头对付了一顿。
夜深了。
院里各家的灯火次第熄灭,只有中院易中海屋里那盏灯泡还亮着微弱的黄光。
陈安洗了把脸,正准备上床歇下,门板突然被催命般地敲响了!
他皱着眉头来开门闩,秦淮如正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头发散了半边,脸色白得吓人。
左手僵硬地举在胸前,一把老式铁皮钳子死死咬住了食指和中指。
两根手指从第二节往下已经变成了青紫色,肿得跟萝卜似的!
“陈干事……”
秦淮如咬着下唇,额头上全是汗珠子,声音发颤。
“帮帮忙,我手快没知觉了。”
陈安扫了一眼那钳口,心里大致有了数。
老式的铆接钳子,弹簧锈蚀,合上容易松开难。
秦淮如手劲不够,越急越掰不动,时间一长血液回流受阻,手指就废了。
“进来,把手搁桌上。”
秦淮如跨过门槛,左手小心翼翼放到桌面上。
钳口卡得太死,她胳膊稍微一动,牵扯到夹住的手指,疼得整个人往前一栽。
陈安拉过煤油灯凑近,右手握住钳柄试了试力道。
钳口咬合处确实锈住了,铆钉处还有一层黑色的铁锈粉末。
他刚把手指扣上钳柄准备发力,脑海里突然跳出一行提示。
【来自贾张氏的猜忌+3】
紧跟着又是一条。
【来自易中海的怀疑+2】
陈安的动作迟缓片刻,他没回头,心里却异常亮堂。
陈安垂下眼皮,嘴角的弧度几乎没有变化。
他右手捏着钳柄,故意轻轻拧了一下。
但秦淮如被夹了这么久,手指上的神经已经过敏到了极点,哪怕是一丝震动都像被针扎。
她浑身一颤,左肩猛地缩起来,嘴里没忍住喊出一声。
“疼……”
陈安收回右手,左手五指轻轻托住她的手腕,稳住她发抖的小臂。
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很柔,语速很慢,咬字却清清楚楚。
“弄疼了?那我轻一点。”
这句话顺着窗缝飘出去,在寂静的夜色里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系统提示瞬间炸了。
【来自贾张氏的暴怒+5】
【来自易中海的惊疑+4】
【来自贾张氏的羞恼+3】
陈安低着头,肩膀绷得死紧,全靠咬着后槽牙才没笑出声。
秦淮如浑然不知外面,只觉得手指上的剧痛让她脑子发蒙,连陈安说了什么都没怎么听清。
系统的提示声刚刚消散,门口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砰的一声,房门被一脚从外面踹开!
贾张氏那副身躯横在门框里,两只三角眼血红,嘴唇因为剧烈喘息而不停翕动。
“陈安,好你个不要脸的!”
这声尖嚎炸开在逼仄的西厢房里,震得窗纸都跟着哆嗦。
易中海紧跟在后面,身后闻声赶来的邻居,将西厢房前堵得水泄不通。
秦淮如被这阵仗吓得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往后缩,左手猛地一牵扯,钳口咬着的两根手指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啊!”
她惨叫出声,整个人往桌边歪过去,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冒了一层。
贾张氏骂到一半,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她那双三角眼终于从暴怒里挣出来,落到了桌面上。
煤油灯下,秦淮如左手搁在八仙桌面上。
钳子死死咬住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肿胀青紫,皮肤表面已经泛出不正常的暗黑色。
陈安站在桌旁,右手握着钳柄,左手正稳稳托着秦淮如的手腕,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整张桌子。
门口堆着的十来号人,看着两人之间隔着一整张桌子距离,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易中海的脸从铁青转成暗红,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你们刚才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