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童谣, “……知行哥, 你, ” 微微面红了, 她低下头去。 陆知行, “你怎么又不穿衣服了。” 童谣,“……” 她从暗地里抬了眸, 替他解释了:“你刚洗完澡。” 凤眸微敛了,他投来的目光里蕴着清润的笑, 门也不关,只是一只手臂自然而强势地把她带到怀里来, 边俯身边要抱。 她往旁边一步, 避开了, 谨慎地往一侧看了看,小声命令:“先关门。” 陆知行,“……” 也没犹豫,他唇角上勾,挽着她的手把她带过来, 顺手便撂上了门。 抱她都不安分,是要先关门。 到房里去, 也顾不及其他的,她只看着他仍然濡湿的发,半干半湿的贴在前额,便道:“你先去把头发吹干,知行哥。” 然他半点要挪位置的意思都没。 童谣看他一眼:“你不能先去把头发吹干吗。” 陆知行只瞧她, 唇间散漫应了:“嗯,不能。”他道:“腾不出手。” 两双眼睛对着,她不解,“你的手呢。” 他回答,只站定在她眼前,手掌缓缓扶上那一小把的腰肢,直至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了怀中,俯身轻语,吐息悠然的:“在抱你。” “……” 最后就变成了他坐着,她则站在他身后,拿着支吹风帮他吹着头发,心底有些古怪的。 怎么就变成这个进展了。 她本来是想过来看数学题……的幼儿园、小学、初中以及高中的。 想看看,他所有的, 被她错过的时间。 …… 短发很好吹,不过几分钟,那半湿着的发已经被吹到全干了。且被她吹头发的人很乖,她调整着是什么姿势,他便随她被调整成什么姿势了。 指徐徐插梳过了发,能感知到从发梢至末端均是干燥蓬松的,童谣关了吹风。拿了梳子梳着,先在他身后,后又绕到他身前,微弯着腰,手拿着梳子略梳了梳前面。 离得很近,她专心致志,因而也不怎么留心,只是近距离间不可避免,视线相对。 她在他瞳孔里便看见自己倒影,清晰分明,彼此间距越来越近—— 唇触上唇,柔软。 因手执着梳子,无防备的瞬间抓不住人。于是这一吻,便是一个满怀。 初时她的手势是上抬的,后便慢慢地垂落了,被他拉着坐在怀里,手缠在他腰身,彼此亲密,又十分黏腻。 这一亲……没一会儿是不行的。 吻在深入,怀抱亦随着不断加深的吻箍得越紧,仅剩了二人独处的空间里,再细微的声音也是明晰而可听。 那唇的厮磨,与舌和齿关的缠绵。 兜兜转转,水声嬉戏又交缠。 初吻时是浑身紧绷,而后慢慢松弛,软绵绵的。 拥抱让她安心,亲吻令她甜蜜。 来自于他的一切亲密, 通通,都,惹她沉溺。 在他们之间,这样**的深吻虽然不少,但在这里还是第一次。 这愉悦流淌隐秘,又正大光明。藤本的植物爬过了矮墙,在墙沿孕育了花苞,而后开放,向着明光与太阳。 不再是她暗恋的,如今,他是她的了; 正如,她也是他的。 关于这一点,到如今已经不再有任何疑义。 只是。 肢体贴近,觉察到某些明显的事情,童谣,“……?” 她睁了眼,唇分了,陆知行只用唇轻蹭着她的侧脸,低声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力气,她整个地落在他怀抱里,双手仍缠绕而环抱着他,只是眼睛眨了眨,“我……”她望着他:“我坐到你了。” 陆知行,“……” 嗯,她是坐到他了。 然他仍紧紧地圈揽在她的腰侧,细细的一把,躺在他掌心便生出些爱不释手的意味。腾出一只手摩挲了她的脸,陆知行眸沉沉的,“介意它?” “……”没有说话,她摇头。 不介意。 虽然现在还没有,但她很清楚:那是她以后要用的生活必需品。 既然是必需品,那就谈不上介不介意了——退一步说,就算她介意,也要学着适应的。 她想了很多,不过在他那里,也只剩了一个信息。 不介意。 陆知行便没把她放下,也没有继续再吻,只是脸和脸近距离地相对,两双眼睛对视着,他压低了声,带着些许轻哑,叫她,“谣谣。” 童谣眼睛里有很多问号,“?” “感觉到了吗?”他附在她耳,低低咬字:“它很喜欢你。” “……”无法感觉,但她诚实地红了脸。 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太久,童谣的腿有些麻了。伸展了一下腿部,只是简单的姿势调整,她却忽而闻见了他的一声闷哼。 低沉而又讶异的。 童谣,“……” 睁着眼睛,她看着他,问号只增不减。 他……怎么还叫起来了。 她都还没说什么呢。 腿仍然很麻,那半截子的动作非但没有缓解,甚至还让她小腿抽起筋来了。童谣又试图动了动腿,然而却忽然被他手臂箍紧了腰。 加重了力气,引她注意。 童谣,“……?” 视线上抬,陆知行觑视着她,唇掀动:“不许动。” “……”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她脸更热了,低下头解释着:“我腿麻了。” 他一手落下,捏着胫骨位置,不轻不重的几下,才抬眸:“好了?” 童谣想点头,想起他让她不动,那头点了一半就僵住了,她答:“好了。” “……”日久天长,他和她之间,很多事情不急于一时。微松了手,陆知行在她唇上轻轻啄了口,声线偏轻且沉,“看照片?” ……照片。 脑内轻微宕机了。隔两秒反应过来,童谣刚要说话,一道铃声精准截断,那铃声在安静氛围中响起得猝然,是而也分外尖锐了。来电显示弹跳着打电话的人:爸爸。 童谣:“……” 然而毕竟是接了,童谣主动地道:“爸爸。” 虽然怒气冲冲地打来电话了但并没有料到对方这么爽快就接电话因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的童春江,“……” 清了清嗓子,童春江,“谣谣,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 “十点四十。”童谣如实描述:“还有五分钟,爸爸。” 虽然很生气很想对着大猪蹄子口吐芬芳但又考虑到并未超时甚至没有理由发火的童春江,“……” 默了默,童春江,“加快。” “好的,”童谣道:“我会按时回家的。” 童春江,“……” 在女儿面前毫无威信的爸爸,心碎了一地。 放下手机,她有些遗憾,抬了抬眼,“我只能看五分钟的照片了。” 那通电话虽非外放,然而她落座在他怀里,彼此是这样亲密的近距离,陆知行显然也听见了,闻见这一句,却微俯下身与她低语了,蛊惑却如无意,“跟我结婚,以后天天都可以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说完了,他一双漂亮的眼抬起了,征询她的意见,“好不好?” 童谣点头,“好的。”她想了下:“不过,我还没到可以结婚的年龄。” 只低笑着,陆知行碰了碰她的鼻尖,“我等你。” “……”小声地嗯了声,她没有更多疑问了。 此日一家围坐着吃早饭,几双眼睛盯着——尤其是童春江与沈月明,目光几乎就没有离开童谣。 那气氛僵持,磁场内部波云诡谲,待得有些无聊,战克便起身出门了。 抬脚走出,战克才等电梯没两秒,那边吱呀一声响,门也开了。 战克,“……” 那电梯是自下而上的,至此时才到三楼,再从上往下走,显然还需一定时候。 略想一想,战克开口,“谣谣姐正在吃早饭。” 陆知行掀唇,不温不火应声。 他斜斜睨了身旁的人一眼,“你怎么不去找她?” “叔叔阿姨会不高兴。”陆知行言简意赅。 啧,战克毫不保留地讽刺:“还说什么喜欢,结果连找她一起吃早饭都不敢。” 陆知行回:“结婚以后,我可以天天找她吃早饭。” 战克,“……” 呵呵两声,战克不以为意:“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跟谣谣姐才在一起多久,怎么可能现在就谈婚论嫁。” 陆知行瞟了她眼,不咸不淡地。而后手落进插兜,摸出手机,外放。 “跟我结婚,以后天天都可以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好不好?” “好的。” 战克,“……” Flag倒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几分忿忿,战克闭麦。 但仍觉得不太公平。 一边都已经被死刑立刻执行了,一边还这么云淡风轻。 沉默了数秒,余光瞥见对方正在发微信的对象,战克故意搞事情,“虽然谣谣姐现在是跟你在一起了,但她以前也对别的男人心有所属过。” 在两道镜面前站得挺拔笔直,陆知行视线向前,放下手机,平滑镜面映出脸色平静。 显然是不怎么相信的,他唇微掀,道:“你姐姐以前应该只对学习心有所属。” 战克,“……” 这话说得不错,不过,战克抬头,成竹在胸般的:“你看过她的微信昵称了吗?” 陆知行没有应声。 自然是没有的。多少年前起,加微信的时候,他就给她打了备注。 谣谣。 两个字沿用至今。 不过,想起倒也不费功夫,他挑了道眉,望向战克:“‘为了学习不择手段’?” 言及此,恰逢门开,二人走入。 电梯里有上了岁数的阿婆,扶着拐杖颤巍巍的,手抖着抖着,忽而拐杖便掉了。战克自觉把拐杖扶起递给阿婆,阿婆道谢,他亦回归正题,先呵呵了两声,“还说什么喜欢,连谣谣姐换了微信昵称都不知道。” 陆知行,“……” 这么说,陆知行便几分上了心,点开微信,再点进她头像,视线触及——果然是换了昵称。 谈恋爱不如学习。 目光停在那七个字上,眉心不觉微皱了皱。 “谈恋爱不如学习。”像是生怕他不知道似的,在确认陆知行看过一遍后,战克又重复了一遍,几分得意。 陆知行出声,声线沉落微清淡:“我看到了。” 战克看了看他,先未回答,只是道:“这个昵称谣谣姐用了三年了。” “所以?” 仍是清淡声线悠然吐息,只是字里行间,那声息便冷淡了三分。 无声无形。 这回换战克直面前方,脸色平静,回答:“所以,与你无关。” 敛着双凤眸,陆知行没有接话。 谈恋爱不如学习—— 很显然,这是个比较级。 没有经历,比较也就无从谈起。 视线沉了沉,降落在一楼,陆知行启唇,低低徐徐:“——是谁?” 战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 不抵学生放寒假,沈月明还要上班,鹿大放假放得晚,童春江还要去监考。早饭过后不久,二人便走了,家中只剩了战云一家和童谣。 只是走后不久,门铃声又响起。 以为是谁忘带了钥匙,童谣去开门,突然而又自然,映入眼帘的是长身倚靠在墙的男人。 五官仍是俊逸的,只是轮廓轻微紧绷,她眨了眨眼睛,叫人,“知行哥。” 他只朝她伸了手来,“手机。” “……?” 有些疑惑,不过面对他,她也没有很多的犹豫,直接解锁了自己的手机,继而递给他了。 点进微信,在个人资料页面,陆知行动了动指,编辑了几个字。 学习不如谈恋爱。 跟谁谈? 学习不如男朋友。 谁是男朋友? 眸光下沉微深,最终掠过一念,敲定后保存了,再递给她,望向她时,视线漆黑。 童谣接过了,而屏幕仍然停留在个人资料页,一眼望过去,便是显著的昵称。 “学习不如陆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