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2)
乎是缓下来了,系统恢复了冷静的机械音,反过来安慰着梁三愿。 [请宿主不必紧张。] 借助式神力量?瞬移? 这都是什么意思? 不及梁三愿细问,他面前的景物突然一片模糊。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有一瞬,等他的眼前再次清晰时,已经换了一个环境。 温暖舒适的客栈不再,梁三愿一直忙活着没有留意窗外,厨房内又有明亮的火光,原来现在已经天黑了。 夜已经深了,漆黑一片。天空中圆月高悬,但被浓厚的雾气遮住身影,皎洁的月光朦胧而凄惨。 融合了大妖怪一目连的能力后,只要梁三愿愿意,他就可以夜能视物。他眯着眼,看到前方的地面上有一团黑影,又仔细看了看,发现那是一个倒地的男人,身形高大,伏在地上就像是一座小山。 他四周散落着小石头一样的东西。 这个看似威猛强悍的男人如今呼吸微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断气送命。 梁三愿抿抿嘴。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性命垂危的人,但他心里还是有些难过与无措。 他该怎么做才好? 名侦探小凤凰 月凉如水。 张力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也被这如寒水的月光冻到了,他的身体阵阵发冷,剧痛从喉咙和胃部蔓延,先是内脏,紧接着是四肢。 他的整个身体都麻木了。 张力想扯出一抹苦笑,却发现自己连面部表情也控制不住了。 在江湖上混,他当然早就做好了随时死亡的准备。只是以这种方法死去,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张力是一位镖师,家中有一老母,五年前经人说媒娶了位媳妇,第二年生了一个小丫头。生活虽比不上那些富商巨贾,但起码丰衣足食和和美美。 他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没有豪情壮志,只想趁着还能赚钱的时候多赚点钱,让一家老小过得舒服点。 张力走南闯北十几年,终于熬成了一个小镖头,虽在高手如云的江湖上排不上什么名号,但在镖师这一行,有哪几个人不知他的大名。 他刚送完一趟镖。这趟镖长途跋涉,历时三个多月,护送的东西又是稀世之宝。英武如张力,也不得不走了偷镖,他这段时间没睡过一顿好觉、吃过一次好饭,每时每刻心惊胆战,唯恐货物被人劫走。终于,还是有惊无险地把东西送到了。 当然,这趟镖的报酬也是颇高的。 小半年之后再回故乡,张力心生感叹。他与兄弟们大吃大喝了一通,见时间不早了,便告别一众去找乐子的兄弟,起身回家。 他觉得自己已经有很久没见自己的老娘和媳妇孩子了,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路上,张力碰到了一个卖炒板栗的老婆婆。因为到家心情极好,又赚了一笔大的,他见这老妇人三更半夜出来着实可怜,直接买了五斤炒板栗。 天气日渐寒冷,为了防止板栗早早变凉,张力将油纸包塞进了胸前的口袋中。被油纸包裹着的板栗热乎乎的,透着一层布传进了心里面,赵波忍不住掏出一个,轻轻一捏,剥开皮将板栗肉塞进了嘴里。 香甜又软糯,他家小丫头应该会很喜欢。 将被打开的油纸袋从怀里掏出来,张力准备将袋子再裹紧点。他虽是个习武之人,但向来心细如发,要不然也坐不上镖头的位置了。 张力拿油纸袋的手突然一顿,他的胃部剧烈翻涌,呕吐感十分强烈。 因为今晚就要回家,他美丽温柔的妻子并不喜欢他喝酒,他就没有喝太多酒,仅仅是吃了一些菜。 那为什么他胃部难受? 张力喉咙一甜,竟吐出了一口血。他的身体也变得没有力气,渐渐倒在地上。 这板栗有毒! 张力察觉到了真相,但是已经晚了,他整个人轰然倒地,油纸包也随之掉落,一小半板栗掉出油纸袋,洒在了地上。 卖板栗的老妇人回来了。 之前被少许酒精和与家人即将重逢的喜悦之情放松了头脑,赵波这时才发现这老妇人走路的样子颤颤巍巍,但脚步却悄无声息。 张力终于意识到了。 这妖妇是个高手,比他还厉害的高手。 行走江湖多年,张力虽功力不顶尖,但也跟着各方朋友们学了不少本事。察觉到这老妇人越走越近,他隐藏了呼吸。 他的直觉告诉他,此刻装死是最正确的选择。 张力感觉到妖妇走到了他面前。 老婆婆喃喃道:“一颗能毒死三十个人的糖炒栗子,全部浪费在这里未免太可惜了!” 话罢,老婆婆弯下她那佝偻的腰身,果真就开始一颗一颗捡栗子。 二人距离很近,张力似乎能听到她的呼吸声。隐藏呼吸是个极富技巧的小手段,张力身中剧毒,心血上涌,只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他只听妖妇叹了一口气:“老啦,弯会腰就难受得要命。算了,留给野猫野狗吃。” 风吹过,将围绕着月亮的薄云吹开了,月光惨白。 张力悄悄地睁开眼,只看到了老妇人离去的身影,与在月光下格外显眼的红鞋子。 等到老妇人的身影彻底隐藏在黑暗中,他长舒一口气。 但随即,张力发现自己好像乐观得太早了——如今的他,连翻个身都做不到,哪里还有力气找人救命? 这妖妇走了又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是慢点死罢了。 张力陷入绝望。 你想要活下来吗? 张力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不仅仅是方言的问题——这根本不像人声! 张力苦笑。 自己这是出现幻觉马上就要死了? 他已发不出声音,那东西似乎感觉到了。 在心中回答即可。 ——他当然想活着! 张力在心里给了这个东西肯定的回答。 就算会付出更大的代价,但难道会有比死亡更可怕的后果吗? 张力应答后,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道蓝色的符咒,两侧有一数列文字一样的的东西,上方是一个五角星,下方是八卦的图案,八卦周围也环绕着奇怪的文字,整张符咒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张力疑惑,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见过的人中好像只有道士用八卦,但是道家符通常都是黄纸红字,哪有这颜色的? 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闭上眼睛,用心在符咒上填上东西,内容随意。 不能动弹的张力只好照做,他画了一个“云”字。 这是他女儿的名字。 一道金光从眼前闪过。 可以了。 五感渐渐褪去的张力,竟然闻到了一丝水汽。 这种干燥寒冷的地方,哪来的水? 他用尽全部的力气,扭动仿佛重万斤的脑袋,费力地朝前方望去。 女人!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看到了一个女人! 这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人,身姿婀娜,面容绝美,泫然欲泣,能让男人生出无限的保护欲。 但是,刚因为以貌取人而吃亏的张力心中却觉得这美丽的女人比那传说中吃人的夜叉还可怕。 大半夜里,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出现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还举着一把长满绿藓的破伞。 简直比那卖毒板栗的妖妇还可怕! 心中惊恐交加,张力活生生的晕了过去。 [闭眼,静心。] 梁三愿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他只觉有什么东西围绕着身体转了一圈,而不是熟悉的侵入眉心的感觉。 他心中好奇,但系统没出声,他也不敢睁开眼。 好了。 梁三愿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睛,手上不知为什么举着一把破伞。 他觉得自己身上似乎有什么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低下了头。 梁三愿:!!! 梁三愿: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胸部,或者叫乳|房。 明明还是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梁三愿竟从中听出了幸灾乐祸。 他恼羞成怒:“我、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为什么会有、有这种东西!” 式神附体效果。 小处男梁三愿同学刚刚被第一眼看到的凭空出现的女性特征惊得不轻,这才观察自身整体变化。 他披着一件到腰部的雨蓑,长裙拖地,头上戴着绒花,脖子上挂了一块儿巨大的平安扣。脚下有水不断涌出,并伴随着不停上升又破裂的水泡。 是R级辅助系妖怪,雨女。 梁三愿震惊:“666你不是说式神的附身操作和一目连一样吗?!!” 所以不该就是单纯的给予力量吗?! 等等。 他发现自己的声音也不太对,虽然仍是自己的声音,但变得格外柔弱,愤怒的质问听上去就像是在撒娇。 梁三愿:...... 系统沉默了一下。 我没说,我没有,别冤枉人。 梁三愿冷笑,不想再开口,在心中回道:「你又不是人。」 系统又沉默了片刻。 宿主,求助人此刻有生命危险。 虽然这个话题转移得很生硬,但事情确实很紧急。 梁三愿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状况了,看了眼趴在地上的男人,问道:「我该怎么做?」 求救人运气不错,雨女具有驱散能力,可解除他中的毒|药。 宿主默念技能台词起即可。 听到不用念出声,梁三愿松了一口气。 哪怕是名资深玩家,也不可能记得每一位式神的每一句话。 根据系统的提示,梁三愿在心中默念雨女的台词。 快速朗读结束,他不禁再次深感万幸。 这种羞耻的台词不用念出来真是太好了! 台词念出后,细如发丝的小雨凭空出现,均匀的洒落在张力的身上。在系统的辅助下,梁三愿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周边灰黑色的气体渐渐散去。 这些灰黑色物质给他很不舒服的感觉。 「那些灰黑色的,是死气吗?」 是的。 梁三愿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小雨不断地没入张力身体,直至灰黑色气体完全消失,男人灰白的面容也渐渐恢复红润。 看着一个人由濒死到恢复生命力实在是太神奇了。 不管怎么说,救活一个人,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以——” 梁三愿闭上了嘴,他还是没有适应这个声音。 「可以回去了吗?」 [可以,求救人的身体已无大碍。] 梁三愿看了眼还趴在地上的男人,他的呼吸已恢复顺畅,睫毛微微颤动,看样子马上就要睁开眼了。 摸了摸干蔫的肚子,梁三愿道:「那我们回去。」 梁三愿心里算的很好,他出来时间不算长,小厨房门小窗户小,砂锅保温性不错,菜应该还是热的。 系统发挥技能,梁三愿瞬间回到小厨房,同时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屋子里还充斥着蟹肉煲的香气,梁三愿没有急着吃饭,先打开门去了院子,从大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冲了冲手,美滋滋地准备享受自己的晚餐。 梁三愿推开厨房门,走向放着蟹肉煲的案面。 梁三愿:! 他的小砂锅不翼而飞了! 甚至连两碗米饭和奶茶都不见了踪影,只有筷子如离开时那样,依旧孤苦伶仃的躺在地上。 看着空空如也的案面,梁三愿懵在原地,一双桃花眼无措地眨了眨。 我、我的饭呢? 那么——大、那么——香的一锅饭呢???! 名侦探小凤凰 半个月后,梁三愿的客栈开张了。 大厨是不可能找到的,永远也不可能找到的,因此客栈厨师由客栈小老板兼职担任。另外,梁三愿招到了一对双胞胎兄弟,张武和张勇,两兄弟年纪不大,十五六岁,但在古代已经是要成家立业的年纪了,尤其是穷人家的孩子。 哥哥张勇能说会道,机灵讨喜,被梁三愿安排向客人推荐菜色。明明长了同一张脸,弟弟张武却沉默寡言,看上去比哥哥更加可靠,梁三愿安排在客人走后他收拾桌子和处理紧急事务。 除了这两人,梁三愿还招了一位杂工,与一大一小在后厨做帮工的女人。 客栈刚开张,由于换了新老板,老客户丢失,新客户都在观望,所以人并不多,这几个人做帮手足够。等到客栈生意红火些,再多招些人也不迟。 除此之外,梁三愿从系统商城购买了一些小话本,话本不贵,一银币一大沓,里面都是些新奇又有趣的小故事,是生活在这边的人们没有听过的。 梁三愿托张勇找来了一位在这一片非常有名的说书先生,他将话本交给后者,并签订了合同。系统出品的话本在梁三愿这种看惯有声有色的电视电影的人的眼里都十分有趣,更别说精通于此的说书人了,他捧着这些话本简直如获至宝。 梁三愿在工钱方面很大方,说书先生既能获得不菲的报酬又能让自己名声远扬,对这份工作十分满意。 二人合作相当愉快。 生活中总不乏清闲无事的人,别的话本听腻了,听说梁三愿的客栈有新话本,就三三两两的结伴而来。零嘴不怎么花钱,时间他们多得是。 新话本果真有趣,客栈提供的茶水清香醇厚,环境又好,小掌柜年纪不大却做得一手好菜,个别富裕的在听完话本后还会留下来吃个晚饭。 客栈整体给了人们非常好的印象分,于是一传二二传三三传百,渐渐的,客栈的人气也就上来了。 客栈档次不低,虽吃饭打尖的人依旧不太多,但已经有了个好名声。 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这天下午,吃饭的客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去听书的,梁三愿便溜达了出来,他经常转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有急事时自然有张勇出来寻他。 将近一个月过去了,梁三愿对于古代的新奇感依旧没有下降,仍一有空闲就出来转转。 突然,他眼睛一眯,看到不远处有一男一女朝路尽头的小楼奔去。 梁三愿:! 梁三愿有个武侠梦视武侠小说为精神食粮不错,但正由于看过的书太多太杂,又因父母的训斥在高一放弃,脑袋里被无尽知识填满,后来也因为某些原因没再捡起,从而导致他对于一些情节和人物有所混淆和遗忘。 比如说前些日王富贵提起的“百花楼”与“花公子”,明明是最显著的特征之二,他却是在真身遇到本人时才想起这位“花公子”正是古龙小说世界里大名鼎鼎的花满楼。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重生在一本小说里梁三愿是又惊又怕,只是梁三愿向来阿Q精神满满,渐渐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自己都能变成妖怪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梁三愿最先想到了系统商城这个神器,准备好好研究剧情,不是为了大开金手指,而是为了能避开某些危险事件。然而系统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的请求,并明确告诉他这种作弊行为是不允许的。 此后,梁三愿努力回想《陆小凤传奇》的剧情,虽时隔太久遗忘了不少,但尽量能多想起一点是一点。 对于现在这一幕,直观的肉眼体验更是直接翻出了这一段的记忆——正是陆小凤系列的开端,小BOSS上官飞燕的出场! 对于这个女人,不提她一人粉饰两角的巧妙算计,光是“花满楼初恋”这一点就足够让人对她印象深刻。 梁三愿清楚记得,这位可是确确实实伤了花满楼的一颗真心。 固然与花满楼的相处时间并不长,梁三愿也真切的感受到了,即使双眼全盲,花满楼也是一位热爱生活,享受生活,内心充满对世界的感激与热爱的谦谦公子。 对于这让美好的人,明知他要经历一场终究不会有好结果的事情却不去阻止,应不应该? 梁三愿不敢给予肯定的答案,但他终究不忍心。 缓缓跟在风风火火的两人身后,梁三愿顺手扶起被两人撞翻的摊子,收获了摊主的感激,微微回以一笑,便继续向百花楼走着。 等到梁三愿不紧不慢的走到百花楼门口时,崔一洞已被花满楼的灵犀一指吓跑,留下上官飞燕憧憬又感激地望着救她了的人。 花满楼问道:“他为什么要追你?” 并非怕惹了麻烦,也不是为了威胁,花满楼这样问了,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事情的原因。 哪怕知道眼前的男人看不到,上官飞燕也是做足了样子,她咬了咬唇,似是羞愧:“因为我偷了他的东西。” 不等上官飞燕进一步解释,她听到又有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向他们靠近。上官飞燕的双眼划过与她此刻表现出来的天真完全不符的一丝恼怒。 上官飞燕能听到的声音,听力过人的花满楼自然也能听到。 花满楼露出一个微笑:“今天来我的小楼的客人好像很多。” 他话声刚落,新客人已出现了他的面前。 花满楼听到了新客人略带担忧的清朗声音,还参杂着微微的喘息声。 “花公子,你没有事?” 花满楼笑了,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他柔声道:“我没事,梁公子。” 花满楼的记忆力与他的听力一样出色,这个人,他在半个月前见过的。 如果说梁三愿对于花满楼的好感源于书中的描写,那么花满楼对于梁三愿的友好态度则完全取决于二人的第一次碰面。 半个月前,梁三愿于闹市中闲逛,碰到了一个男人正贩卖妻女。家里撑不起负担,为了养活儿子,男人听了老娘的话,决定舍弃结发妻与赔钱的女儿。 妇人虽面容憔悴,但掩藏不住一副好相貌,**岁的小女娃更有一副美人胚子,长大了一定艳冠群芳。 因此,围观的人不少,妓院的老鸨看上了女娃,鳏夫或者风流花心的富老爷则是盯上了妇人。 梁三愿在一旁皱眉。如果就这样被卖出,这对母女的未来都不是什么好日子。他不是圣人,但这种事情看到了却不伸以援手,良心实在难安。 正在梁三愿还做考虑时,围观群众却一阵骚乱,原是一名长相惨不忍睹的膏粱子弟正招呼着手下人将小女娃抢回府中。 妇人哭喊着将手伸向女儿,却被强壮的下人一脚踹开,男人则畏畏缩缩的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梁三愿忍无可忍,正要上前,却发现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率先出手,轻飘飘的几招就将这些人打的满地找牙。 这人正是花满楼。 由此,梁三愿便与花满楼相识了。 花满楼心肠柔软,自是关心这可怜的母女二人。但他双眼不便,百花楼的佣人都是花家直接安排到的,了解他的种种习惯。再者,人去百花楼小住还是常住对于他无所谓,但对于两位女子的声誉却不太好。 正当花满楼苦苦思索时,梁三愿挺身而出,决定将两人安置在客栈内,雇佣妇人干活。有了能营生的手段,对母女二人可能更好。 见花满楼出手不凡,男人更是恐惧,直言将母女二人送给他们。梁三愿深感恶心,但还是将母女二人买了下来,省得男人以后耍无赖。 毕竟牵扯到伦理,最不容易说清楚,还不如此刻白纸黑字的断个清楚。 将五两银子扔到男人脚下,梁三愿感到深深的讽刺。 这就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的价钱。 见自己被买下,母女二人反而松了一口气。离开了魔窟,看这两位公子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起码可以暂时不用日日担惊受怕自己如同牲畜一样被人贩卖了。 于是,这两人成为了梁三愿客栈后厨的帮工,活并不重,说是两人,其实也就妇人一人工作,梁三愿给了她两份工资。 花梁二人就此分离,但花满楼对于梁三愿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充满了好感。 就此,半个月后两人再次重逢,花满楼对着梁三愿,就犹如和煦春风。 梁三愿做了个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道:“我刚刚正在不远处,见有两人来势汹汹地朝你这边赶来,不像什么好人,怕你被伤到,便过来看看。” 有朋友担心,便是值得开心的。 于是花满楼笑道:“我没有被伤到,不必担心。” 梁三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右脸的小酒窝若隐若现。他像是刚看到上官飞燕,略带迟疑地问道:“这位是......” 精心策划的情节被人破坏,又被称为“不像好人”,是个人都不会开心。上官飞燕心生怨恨,但又不得不压下,看了眼微笑的花满楼,她的语气中带了点委屈:“我叫上官飞燕!” 梁三愿点头致意:“原来是上官姑娘。” 花满楼在一旁解释:“上官姑娘不是坏人。” 梁三愿微笑:“这样啊。” 上官飞燕等着他的道歉,却见没了下文,这个姓梁的男人又看向了花满楼,花满楼也正“看”着姓梁的。 上官飞燕的心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她这么美,为什么这两个男人都不为她着迷?!花满楼是个瞎子,可这姓梁的又不瞎! 梁三愿道:“来得早不如赶得巧,恰逢此时,花公子不如去同福客栈,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最近风头正盛的同福客栈竟是梁公子开的?”花满楼惊讶过后又有些犹豫,“可是上官姑娘......” 梁三愿依旧笑眯眯的,似乎想过了这件事。他道:“上官姑娘一路奔波,一定累了,不如到客栈吃点东西,正好休息休息?” 花满楼顿时觉得这主意正好,但还是征求上官飞燕本人的意见。 为了显示自己的无辜可怜,纵使被梁三愿或明或暗的嘲讽恨得几乎想要咬碎银牙,表面上,上官飞燕还是柔弱且顺从地同意了花满楼的建议。 至于原本的意见提倡者梁三愿梁公子,表示自己不care这种小事。 三人意见达成一致,一同出了小楼。从百花楼到客栈的路,有一段与刚刚上官飞燕的路相同。 梁三愿似不经意间提了句:“百姓们讨生活不易,上官姑娘下次偷人东西可要注意点周围的环境,损坏到人家财物不好,伤到人就更不好了。” 什么叫“下次偷人东西”?!!! 上官飞燕正想开口辩解,却发现善解人意的花满楼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闭上了嘴。 三人脚步不慢,不一会儿就到了客栈。梁三愿招呼张勇拿来两份菜单,一人递了一份。 花满楼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梁三愿与上官飞燕表示不解。 花满楼平静的回答:“因为我是个瞎子。” 说罢,他拿起一旁的茶壶,动作优雅且顺畅的倒了三杯水。 可是花满楼的一举一动着实不像一个瞎子。 上官飞燕正想惊呼出声,却不料被梁三愿抢先了。 梁影帝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什么?!花公子,你真的是个瞎子?!!” 名侦探小凤凰 梁小掌柜这几天的心情挺不错,细数原因有三。 一,破坏了上官飞燕接近花满楼的计划。花燕两人没有了彻夜谈心的机会,上官飞燕也没有机会表现出自己的可怜可爱,梁三愿可不认为花满楼会是那种见人家一面就痴痴不忘的恋爱脑。 二,他的小客栈渐渐走到了正轨,生意越来越好,这也就代表着距离债务结清越来越近,这种事当然值得开心。 三,上次救人回到客栈后,系统告知梁三愿救人是有报酬的。系统从张力身上拿了十两金子算是救命钱,与他五五分,相当于出一次外勤就能挣五个金币。 梁三愿掰着指头算了算,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他每天出去救人一次,不到一个月,就能还清所有欠款了。 由此,梁三愿对于变身的排斥大大降低了——俗话说,有钱能使梁小掌柜穿女装(?) 哪知梁三愿是完全高估了系统这坑人玩意儿。 寅时,沉浸在黑甜梦香中的梁三愿再次被迫变身,去救助一位险些坠崖而亡的小丫头。 唯一值得庆幸的,可能是这次附身的不仅不是女性式神,而且还是一位俊美强大的SSR男性式神——大天狗。 这位输出系的大妖怪银发蓝眸,面容清秀,一身宽大的白色浴衣,肩膀、袖口和腰部纹有蓝色条纹,腰部系着一个面部狰狞的红色面具。他手持一把蓝色团扇,团扇写有一个黑色的“祭”字。 只要这位大妖怪只要不开口讲述他那中二的台词,看上去十分清隽优雅。 然而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梁三愿在式神变身这方面得到了满足,这次的报酬却仅是两根不值钱的何首乌。 梁三愿不解,难道不应该是五个金币吗? 求救人的报酬是求救人财物的五分之一。 系统如是说。 梁三愿这才明白过来,这报酬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看着极度不合身且满是补丁的衣服的小丫头,梁三愿痛苦地闭了闭眼。 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这位求救人身上不可能有钱好吗!!! 他皱眉问道:“报酬数目是硬性规定?不能涨涨吗?” 不是,当然可以。 听到系统的否定答案,梁三愿心中一喜。 不过宿主忍心吗? 系统问这话时,变身大天狗的梁三愿正小心翼翼地搂着差点坠落悬崖的小丫头,并在系统的指导下扑棱着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努力学习匀速飞行,维持身体平稳。 虽有些危险,但他对于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十分着迷。 而小丫头正颤颤巍巍地缩在他的怀里,不知是还没有从差点死亡的情绪中缓解过来,还是因为梁三愿此时的形象太过古怪。 这小丫头年纪不过十一二岁,脸色惨白,整个人怯生生的,缩在梁三愿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她身材单薄瘦小,脸上、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根据系统提供的消息,梁三愿知道了这个小丫头的基本情况。 她父母双亡,从小与外婆相依为命,遭受村民的嫌弃。外婆突然生病了,药铺东西又太贵,她势单力薄,不敢在白日到家附近的小山中与强壮的药店学徒们争抢药材原料,只好天不亮就出发,到这深山中采药。 找到外婆能用的药材正好,找到其他的也能卖到药店,虽价格不高,但终究是一笔收入。 “我又不是要涨这个小丫头的报酬。” 嘴硬心软的小掌柜叹了一口气,不仅没要自己应得的那份报酬,反而将一枚银子放入小丫头的手中。 他没给太大的数额,请系统帮忙算了一下,给的银子支付完药钱后还能剩一点购买些食物。 没有自保能力的人,拥有太多财物并非好事。 天还未亮,山间行人寥寥无几,正好方便了梁三愿。毕竟大天狗的模样在古代人眼中怕是一只奇形怪状的大妖怪了——虽说原本就是。 根据小丫头的描述,梁三愿飞到了她所在村庄后方的树林。 这里平时没有人过来,更别说是这个时间点。 轻轻放下小丫头,梁三愿柔声道:“快回去。” 小丫头紧紧捏着梁三愿塞给她的银子,表情已经没有初见时的畏惧,反而眼睛亮晶晶的。她小声问道:“您是神仙大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梁三愿一乐。他摇摇头,故作凶恶的表情,声音也压沉了些:“不,我是妖怪大人。” 然而小丫头并没有被他吓到,眼神中充满的质疑。 见状,梁三愿恢复原身的状态,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语气认真:“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下次我不一定能够及时出现。” 他不能让这个孩子存有侥幸心理,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小丫头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梁三愿习惯性露出一个笑脸,清俊的脸庞顿时柔和了很多。 小丫头虽不舍,但也知道神仙们都是很忙的——她偷偷听隔壁的大伯讲给他儿子听的,说神仙们下凡都是为了很重要的事情。 她已经耽误了神仙大人好长时间了。 朝着小丫头挥了挥手,梁三愿瞬移回了客栈。 留在原地的小丫头看着梁三愿消失的方向,呆愣了许久,忽然从眼睛里流出两行热泪。 除了外婆,神仙大人是第二个抱着她、轻轻摸她头的人。 她才不是克死父母的灾星,灾星怎么可能遇到对她那么温柔、那么好的神仙大人呢? 她不能对不起神仙大人救她的这一命! 狠狠擦掉脸上的泪珠,小丫头整个人褪去了灰色,被欺凌被辱骂的漫长黑暗年月被这片刻温暖治愈,仿若新生。 ...... 这些后续,已钻回还有余温的被窝的梁三愿自然不知。 梁三愿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系统说了,报酬并不是固定的,遇到小丫头在这样的求救人他可以不要自己那份的报酬,就当行善积德,但遇到某些有钱人...... 梁三愿露出了一个称不上纯良的微笑。虽还想再仔细计划一下,但抵不过汹涌而至的困意,只好阖上双眸,又接着沉沉睡去。 沉迷赚钱的梁三愿自然不知道,江湖中是没有秘密的,他救人时用的雨女与大天狗形象,某些组织已经知道了。 二者相貌相差巨大,后者甚至还有明显不属于人类的翅膀,人们当然不会联想到这是同一人。但两者都有神秘莫测的武功——或者叫妖术,被推测是同一种族或同一组织的。 于是,江湖的某些关系网中都在流传最近出现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组织。这个组织不可捉摸,行动毫无规律可言,让暗藏算计的几方人马怎么也找不到丝毫踪迹。 不过有系统这样的高文明产物在,倒也不用担心被人掀开马甲,系统也就没将这些事告诉没心没肺的自家宿主。 上官飞燕在客栈休息一晚后,一大早便走了,梁三愿并不在意。 倒是花满楼,再一次见面后两人似乎就更亲近了。 面对花满楼这样的谦谦君子,让人很难不把他当作朋友,梁三愿当然想告诉朋友一些有关原著剧情的事情,好让他远离伤害。 毕竟,上官飞燕可不像一个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 但是关于破坏原有剧情这点,系统是有一定规则的:宿主不可无缘无故的扰乱剧情。 也就是说,像梁三愿因担心朋友而去寻找进行安慰,可以。但要是直接指着上官飞燕告诉花满楼她是什么身份,对你又有什么企图,是绝对行不通的。 一切事情要有正当理由。 梁三愿左思右想也寻不到方法,只能暂时放弃了。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急于这一时。 走一步算一步,梁三愿很光棍地不再想这件事,反而准备放下一切烦心事,邀请花满楼一起吃顿晚餐。 与上官飞燕一起吃的那顿不止一人心不在焉吃不知味。这顿,他一定精心制作,宾主尽欢。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段时间,梁三愿已经来到了后厨做准备工作。至于吃什么——秋季蟹肥,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第一道菜,梁三愿准备做一道最简单也最能体现螃蟹本身味道的菜肴——清蒸大闸蟹。 梁三愿先将大闸蟹用刷子清理干净,接着在锅加入姜片、葱段,加水。将锅中放入笼屉,再放上处理好的大闸蟹,螃蟹旁边放上几片姜,蒸一刻钟即可。 蒸煮的过程中,梁三愿也没有闲着,他将姜末、生抽与醋调成汁。 这种吃法保留并最大突出了螃蟹原形原味,蒸好的大闸蟹色泽橙黄,肉鲜香甜美,配上姜醋汁吃,鲜美又可口。 招待花满楼不可能只有一道菜。 思考片刻,梁三愿又做起了蟹肉煲。上次没吃到嘴里,他更是念念不忘了许久,今天正好再加以改进。 梁三愿这次备好了鸡爪。他将鸡爪洗净后一切为二,放入锅中。料酒冷水入锅,去血水后捞出。又加入八角、辣椒、姜片、白糖和酱油,与鸡爪共同小火炖煮半个时辰,炖好后放置备用。 与此同时,梁三愿熟练地将螃蟹与虾处理好,下锅煎至金黄,喷香扑鼻。接着他将一个大土豆洗净切条,复炸两遍,使土豆条外酥里嫩,色泽诱人。 三者盛出备用。 接着,梁三愿在锅中倒油,油热后倒进辣酱翻炒数下,放入切好的姜、蒜、姜、香葱、花椒、干辣椒煸炒出香味,倒入炸好的螃蟹和鲜虾,倒入两勺黄酒和一勺酱油,翻炒均匀。 梁三愿取出一旁的鸡爪汤,倒入锅内,盖上锅盖,调小火候闷煮一刻钟后,放入炸好的土豆条和事先准备好的藕片,加上少许盐调味,继续闷煮片刻,蟹肉煲完成。 这次的蟹肉煲,与上次的相比食材更加丰富,味道也更加浓郁,美味诱人的味道让人胃口大开。 梁三愿的动作没有停下,他开始制作下一道粥。他将梗米洗净,浸泡在清水中,一炷香后,梗米放入砂锅,大火烧开,煮至米粒开花米汤浓稠。接着,他在砂锅中放入处理好的梭子蟹与姜丝,倒入一勺黄酒去腥,闷煮一刻钟后,加盐调味,最后撒上香菜碎。 梗米的清香混合着蟹肉的鲜美,随着缕缕上升的热气扩散到整个小厨房。 这还没算完,另有一道菜,梁三愿昨日已经开始准备了。 正是花雕醉蟹。 昨天晚上,他用水、白酒、醋、柠檬、香叶、八角、姜、生抽、桂皮、甘草、小茴香、花椒、桂花、冰糖混合在一起熬制成汤水,烧开放凉后,又倒入从系统购买的陈年花雕。 清水中养了半天的大闸蟹已吐尽肚子中的脏东西,将大闸蟹放入锅中清蒸一刻钟后,全部浸入调好的卤汁中,现在打开,时间正好。 梁三愿将盖子掀开,醇厚的味道扑面而来。经过一整天的卤制,蟹壳已变成诱人的红色,带着酒的清香,蟹肉饱满,鲜美微甜,口味香醇。 扫了一眼满满当当的厨房,梁三愿突然发现还没有主食,看了看仍有剩余的螃蟹,他决定做灌汤蟹黄小笼包。 梁三愿将猪油切成小块儿倒入锅中翻炒,猪油全部融化后,倒入蟹黄,翻炒至猪油与蟹黄完全融合,盛出备用。 灌汤所需的肉皮冻以来不及现做,开始挣钱的梁掌柜直接在系统商城买了一块。 接着,梁三愿取出面粉加水揉成面团,盖布醒面。 醒面过程中,他将猪肉馅、鸡蛋与一些调味料搅拌均匀,又放入之前制作好的蟹黄与切成小块的肉皮冻,继续搅拌均匀。 馅儿已完成,梁三愿取出醒好的面团,擀皮包馅,动作利索的像是一场表演。 包好的包子放入笼屉,蒸至一刻钟,打开锅盖,热气腾腾,烟雾缭绕,小笼包晶莹剔透,金黄色的汤汁呼之欲出,仿佛吹弹可破。 这哪里是汤包,明明是一个个精美的艺术品。 再次环顾四周,节约粮食的梁掌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仅他们二人用餐,这些菜已经足够了。 等到花满楼应约而来,等待他的就是这桌大餐。 客栈内用餐的人并不多,梁三愿还是在后院支了张小方桌。虽秋风有些萧瑟,但是赏月听风会友,岂不美哉。 张勇张武正在招呼客人,小掌柜亲自一盘一盘将菜肴端上来。 微带酒气的花雕醉蟹,清香鲜嫩的清蒸蟹,热气腾腾的灌汤蟹黄小笼包,食材丰富香气浓郁的蟹肉煲,甚至在最后,梁三愿还端来了两碗滚烫鲜香的蟹粥。 花满楼本身就是个容易满足的人,此刻更是沉醉在一场螃蟹盛宴中。 作为一名厨师,没有什么比食客的夸奖更让人开心的了。听着花满楼毫不吝啬的赞美,梁三愿毫不谦虚,眼睛里充满了满足的笑意。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要说所有菜中梁三愿最喜欢的,自然是前几日没有品尝到的蟹肉煲。好东西要向朋友分享,于是他热情地向花满楼推荐了这道菜。 花满楼自然不会拂了朋友的好意,伸向醉蟹的筷子转了个弯,改道伸向了小掌柜极力推荐的蟹肉煲。 梁三愿颇为自满地等着花满楼的夸奖,却见后者尝过一口后便放下了筷子,神色莫名,但怎么也不像赞赏。 梁三愿担忧地问道:“怎么,这菜不和你口味?” “没有,很好吃。”花满楼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脸,语气有些迟疑,“只是这味道……有些熟悉。” 梁三愿:? 梁三愿:!!!!!!!!!!!! 名侦探小凤凰 花满楼鲜少的沉默了。 这并不是说花满楼不是一个安静的人。 他的生活大部分时间是安静又热闹的。他听得到风轻轻吹拂在耳畔的声音,听得到鲜花绽放时的美景,听得到蝴蝶扇动翅膀时美妙而又有节奏的声响…… 花满楼是一位随时随地都享受着生命的人。 这些时候,他的沉默是为了感受生命的热烈。 而这一刻,感受到小掌柜气息剧烈的变化,花满楼的沉默中带着淡淡的尴尬。 但是如果让他解释,这要他怎么说——告诉他的新朋友,他做的菜是因为闻起来太香而被他朋友的朋友偷走了?而且他还有幸被分了一杯羹? 这话听起来就很滑稽。 花满楼不禁露出一个苦笑,这件事要他如何解释? 这边的花满楼陷入纠结,那番的梁三愿却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再追问这件事,接着热情地推荐花满楼吃菜。 花满楼一愣:“这……” 梁三愿朝他眨眨眼睛,又突然想起他看不见,只好开口说道:“没事,花公子你仔细尝尝这道菜,比上次做得还要好。” 有些话不必非要说得一清二楚,花满楼明白,想来梁三愿自有打算,他于这件事上便不再多说。 花满楼笑道:“好,我一定好好品尝。” 请人吃饭光有菜自然不够,梁三愿取出了昨日做醉蟹时剩余的花雕酒。 花雕酒酒精度数不高,酒性柔和,酒色橙黄清亮,酒香馥郁芬芳,酒味甘香醇厚。 秋夜寒凉,梁三愿将酒在厨房内进行了温烫。加温后的花雕酒酒精度降低,因此变得更加香醇厚实,容易入口。 更别说蟹性凉,花雕酒暖胃,搭配极佳。 好蟹好酒,好景好友。 果然是宾主尽欢的一顿好宴。 天刚亮,睡眼朦胧的张武张勇兄弟从后院的屋子里一前一后出来,正准备打些井水洗漱,却看见厨房竟然亮着灯。 张勇大大咧咧没有注意到直奔井口,小心谨慎的张武看到了,他微微皱起眉头。 因为早餐不向外供应,客栈的客房又只有那么几间,基本没有早餐需求,应急的话有老王那边的馄饨。 梁老板通常过了辰时才会从房间出来,心情好时自己做早餐,其他时间出去买着吃,通常都会带上客栈里伙计杂役的份。 因此,梁老板应该不在厨房。 梁老板体恤在厨房做帮工的王瑶母女,不要求每日早起,及时做好前一天晚上吩咐的午餐前的准备工作就可以。 厨房里应该也不是她们。 杂工吴忠一般不在厨房,他有自己的住处,这还没有到他出工的时间。 应该也不是他。 在心里分析一圈下来,张武只能得出看起来最正确的结论——有贼来了。 可是一个贼能到厨房偷什么呢? 因天色还未大亮,能在外面清楚的看到屋内明亮的烛火里有人影闪动,张武肯定,这小贼一定还在。 张武向兄长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张勇机灵,立刻轻声走到弟弟身边,做出讯问的姿势。 张武将自己的想法耳语告诉了张勇。 张勇从来都很相信自己的弟弟,立刻看向厨房——没错,那里面确实是有道人影! 除了瞬间涌上心头的担心和怒气,他不禁还有些纳闷:这小贼偷东西前没下过功课?不清楚主人家的作息点就罢了,竟然还明目张胆的亮着灯?? 奇怪归奇怪,兄弟二人一人从角落里找了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子,慢慢向厨房移动。 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根本不知道惧怕为何物。 两人紧贴门框,听着里面的动静。 有东西被移动的动静,应该是在做打包。没有交谈的声音,说明只有一个人。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冲了进入。张勇口中大喊:“小贼,看你往哪里跑?!!” 屋内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一激灵,抬头看向来人,不解道:“小勇小武?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时,张武已经看清了屋内的人是谁,他连忙拉住还在往里冲的哥哥,急切喊道:“哥,是梁老板!” 张勇举着木棒一个紧急刹车,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蹦出来一个字:“......啊?” …… 梁三愿慢条斯理地用方巾擦着手上的水珠,听完张勇的解释,斜睨了他一眼:“抓贼?” 张勇面红耳赤地点了点头。 梁三愿放下方巾,看向张勇,表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叹了一口气,道:“我见你比小武还大一点,怎么比弟弟还活泼?” 脑补出一场事故的张武低头不语,耳尖通红。张勇不服气,睁大了眼睛,为自己辩解:“不是!老板,有贼这件事可是我弟弟说的!” 闻言,梁三愿立刻换了一张脸,硬是从清隽精致的脸上咧出了一抹慈爱的笑容:“原来小武这么稳重啊,很好,很好!” 见老板如此双标,张勇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面部表情实在丰富。 看着这个活宝委屈的模样,梁三愿朗笑出声,面瘫如张武也露出淡淡的笑意。 张勇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是被老板联合着弟弟耍了,然而一位是发工钱的老板,一位是自家弟弟,他敢怒不敢言。 把人家孩子逗急了就不好了,梁三愿见好就收,敛起脸上夸张的笑意,诚心实意的夸奖道:“有这份警惕心是没错的,你们做得不错,老板晚上给你们加道好菜。” 见识过梁三愿的厨艺,张勇立刻忘记了之前的戏弄,眼睛放光地看着他:“老板,我们晚上吃什么?!” 梁三愿错开身,露出了自己起了一大早在忙活的东西:“喏,就在那呢。” 厨房里除了一列排开的几个大灶台外,角落里还有一个小灶台,此刻小灶台正燃着旺盛的火苗。 张勇是经常往厨房里跑的,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就算不会做菜,他也从梁三愿的种种处理方法中看出些门道来。 张勇惊讶道:“老板,你怎么用缸来煮东西?!” 梁三愿颇感欣慰:“小勇啊,你竟然认得缸,老板我甚感欣慰。” 张勇顿时塌下眼皮,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不就是在第一次帮忙中把糖当成盐递过去吗?梁老板怎么记仇记这么久啊。 再说他家也要腌咸菜的,这不就一缩小版的咸菜缸嘛,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看着哥哥生无可恋的表情,张武怕再打击下去今天就只剩他坚守岗位,于是开口问道:“老板,我好像没见过你用缸煮菜?” 也没见你起这么早。 梁三愿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天刚亮,已识得做菜乐趣的梁大厨就已经起来了,为的是做一道菜,缸肉。 缸肉顾名思义,就是用缸做成的肉菜。传说中苏东坡就是根据这道菜进行改良,发明了赫赫有名的东坡肉。 比起东坡肉,这道缸肉更为简单粗犷,但味道却毫不逊色。 缸肉所需的五花肉在前一天便被屠夫送来,肉是上好的五花肉,五花三层,肉块方正,肥瘦相间,高度足达3厘米。被切好的肉,每块儿两斤半左右。 据说这样的肉,每只猪身上不超过四块。 五花肉不用做特殊处理,洗干净后,梁三愿用稻草将肉捆绑起来,表面形成一个“十”字。 梁三愿从置物架底层取出一个小缸。这缸是他前几日从外面买到的,据卖家说更结实,且能用火烧,如今正好就用上了。 而将缸作为炊具,自然是有讲究的。缸密封性好,内部能聚拢蒸汽,蒸汽在汤与食材之间不断的循环,两者的美妙滋味可以被最大程度的激发出来。 稻草和粽叶在缸内最底部垫底,葱姜蒜和红枣等调味料均匀的铺在上面,接着用竹网压实,将五花肉放在竹网上。 接着,梁三愿取来荷叶等植物熬制出来的汁水,倒入缸内,之后便可盖上盖子。 缸肉讲究的就是文火闷烧,梁三愿将小灶台的火候调好,将小缸放了上去。 缸肉的制作过程就是这些,剩下的就是需要花费时间进行炖煮了。梁三愿提醒自己记得在王瑶进来后叮嘱她注意火候,便准备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哪知这时,张勇兄弟突然高喊着进来,吓了他一跳。 想到这,梁三愿决定保持神秘,无视兄弟二人殷切的眼神,他冷酷无情地说道:“等到晚上自然知道了。” 说罢,他便挥手告别,徒留一个潇洒的背影。 ...... 转眼,晚餐的最后一位客人结账走人,唯二的两位住店客人也熄灯休息,梁三愿一众汇集到了后院。 不止跑趟的两位兄弟,其他三个也眼巴巴地望着梁三愿,尤其是听过张勇绘声绘色的描述后分外渴望的何招娣小姑娘。 在客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何招娣就已经与当初被卖时的模样判若两人,衣服干净整洁,被王瑶梳了两个羊角辫,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晃动,精灵可爱。 何招娣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的问道:“梁哥哥,我们吃什么好吃的呀?” 王瑶轻轻捂住女儿的嘴,朝梁三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其实她也很好奇,一整天呆在厨房,上午的时候还好,等到下午,若有若无的香味从小缸子里飘出,味道浓郁醇厚,勾得人心痒痒。 迎着大大小小期盼的目光,梁三愿也不再卖关子,算了算时间已经够了,他走到小灶台旁,垫着一块儿布,将盖子掀起。 几乎是在盖子掀起的一瞬间,霸道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间厨房,并向外扩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细细闻起来还有稻草与粽叶特殊的香气,让人不禁做起了吞咽的动作。 张勇立刻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落地了:“乖乖,这是什么好东西!” 其余几个人眼巴巴的目光早已从梁三愿的身上转移到了缸上。 梁三愿用木筷小心翼翼地挑起缠绕在五花肉上的稻草,借着稻草,将肉放入一旁的大瓷碗中。 经过一整天的炖煮,五花肉已变成漂亮的棕红色,晶莹剔透的皮肉正因梁三愿的动作而不停的颤动,在白瓷的衬托下,更加娇嫩诱人。 顶着众人像是他十年没给饭吃的目光,梁小掌柜半是骄傲半是委屈的拿出一把剪刀——缸肉最正宗的吃法,正是用剪刀将稻绳剪断,再直接用剪刀将肉剪成小块。 一块儿两斤半的肉,足够十个人吃了,不过看着众人根本舍不得将眼神从缸肉上移开,梁三愿索性给了他们五个人一块儿。 梁三愿放下剪刀,用湿方巾擦着手指,笑道:“端去大厅吃,不要将客人吵醒就行。” 众人急急谢过小老板,由最稳重的张武端着大碗,一行人拥簇着他往大厅赶去。 梁三愿失笑摇了摇头。 缸肉一共做了三块,如今缸内还余两块。梁三愿大敞着厨房门,沉默地看向门外点缀着星光的夜空。 突然,一阵风从屋顶吹过。 梁三愿站直身体,高声笑道:“来者是客,阁下为何还不现身,好尝尝在下的手艺?” 名侦探小凤凰 “来者是客,阁下为何还不现身,好尝尝在下的手艺?” 别看梁三愿说得这么坦坦荡荡冠冕堂皇,其实他的内心还是有点小怕的。 不过没关系,他有一目连护身,还有系统保命,大不了打不过就跑嘛。 况且,如果他的猜测正确的话,来的这位并非大奸大恶之人,还相当的讲道义才对。 梁三愿保持站立的姿势,等着对方的回答。 又一阵风吹过,院子内依旧一片安静。 梁三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讲真,要不是系统信誓旦旦地说屋顶一定有人,它检测到了,他这个行为真的很像神经病。 比如说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大喊什么的。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僵持着挺没意思,梁三愿不想再多等,他转身拿起两块方巾垫着手,小心翼翼地提起了小缸,自言自语道:“既然阁下不想吃,那我还是分给别人了。” 倏地,一道人影瞬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梁三愿眼前。 梁三愿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依旧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 他表面上依旧沉稳无波。 稳住,这是人不是鬼,而且自己是来质问的,不能怂。 给自己做好心理暗示,梁三愿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过身与访客面对面站着,他静静观察着这位不速之客。 面前的男人极其普通,从五官到身材再到气质没有突出的一样,是丢在人群中下一秒便认不出来的那种。 但是他的眼睛闪着光,很亮。 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普通的一副皮囊。 出神入化的易容术,炉火纯青的轻功,这两点在这一人的身上达到了极致,在陆小凤的世界里,只有一人能做到。 司空摘星。 梁三愿明知故问:“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司空摘星叹了口气,道:“小老板在这里守株待兔,哪能不知道我是谁?” 被人直接戳破,梁三愿不再装模作样,他笑道:“偷王之王再次光临寒舍,自然是在下的荣幸。” “偷”字被他刻意读重了。 司空摘星察觉到了,他控诉道:“小老板,你那锅菜我可没偷,我留下银子了。那锅菜可是我买来的。” 闻言,梁三愿蹲下身,在一个不起眼的陶罐里翻了翻,拿出一样东西,送到司空摘星面前,问道:“你说的银子,是这个吗?” 他那天确实最后在锅里找到了一块分量不轻的银子,但当时悲愤过度,随手扔进了这个坛子里,之后也没再管过。 司空摘星还盯着那个之前装银子的陶罐,确定了这真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陶罐。他不可置信:“五十两银子,小老板你就放这儿?不怕人偷了?” 而且看银子放的位置,应该也有好几天没动过了。 司空摘星觉得这小老板真的很有趣,不仅菜做得好吃,想法也是如此与众不同。 司空摘星确信,世界上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他也从不偷值钱的东西。但是别人请他偷东西,报酬都给的颇高,所以他花起钱来也从不含糊。 因此,司徒摘星拿走了砂锅,他也自觉付了钱,这钱的数额还不算小。 一家普通的客栈,半年才能挣到五十两。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梁小老板不爱钱财爱砂锅,竟然将银子丢弃在这人来人往的厨房,还没有多加掩饰。 梁三愿摇摇头,先不说他在不在意这银子,他自然更相信他员工的人品。 看向司空摘星,梁三愿脸上带着不认同的表情:“不问自取则为盗。” 这话刚说完,他便心中一梗。 对着偷王说这句话,好像约等于夸奖? 梁三愿抬头一看,果然,司空摘星眼睛里满是得意,根本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算了。 发现自己好像也不会威胁人,梁小老板心中暗叹一口气,感觉自己委屈巴巴。 梁三愿手指无意识地在盖子上敲打。 司空摘星顺着声音看向小老板修长白皙的手指,又紧接着看到了手下的小缸。 他突然想起他来到这里的原因——与上次一样,是闻到了从厨房中传出来的浓郁肉香。只不过比起上次的鲜咸,这次的味道更加浓郁醇厚,更符合他的口味。 这次大厨本人在场,司空摘星便只能规矩的开口问道:“小老板,这次做了什么好吃的?我想买些尝尝。” 听到司空摘星的询问,陷入低迷情绪的梁三愿眼睛一转。 有了! 梁三愿瞬间挺直腰板,清咳两声,道:“这次的菜我可以送给你。” 司空摘星多机灵的一个人,他意识到小老板的话肯定没说完。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静静地等着下句。 梁三愿拿过他放置在一旁的银子,捏了捏:“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听到“赌”字,司空摘星眼睛一亮,来了兴致:“赌什么?” 他最近可是无聊到与陆小凤比赛翻跟斗,并且不幸落败。虽然现在为了能赢了陆小鸡天天做练习特别忙,但抽点空隙和人打赌放松一下也不错。 “我们在这块儿银子上做个标记,三天之内,如果你能从我身上偷到这块儿银子,我给你做一个月的宵夜,保证都是好菜,而且不重样。”梁三愿顿了一下,“如果你输了——” 司空摘星兴致更甚:“输了你要我做什么?” 梁三愿挑眉一笑:“输了的话,我要你偷走陆小凤的两条眉毛。” 他又补充道:“下面的那两条。” “哈哈哈哈哈哈……”司空摘星先是一顿,随后大笑出声,“好好好,我喜欢你这个赌约!” 赢了有口福,输了也有挑战,他喜欢做有挑战的事情! 梁三愿突然想起来自己住的屋子里有些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虽然相信偷王之王的为人,但是保险起见这些东西还是不要让人看见比较稳妥。 于是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把银子放在除了我住的那间屋子以外的地方,不需要进我的房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司空摘星爽快地答应了。 挖坑成功,梁三愿心情十分愉快。他眯着眼睛笑了笑,右脸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见小老板仿佛胜券在握的表情,司空摘星觉得有古怪,但他已应下,又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便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另一边,梁三愿把目光转向了缸肉。 赌约三天时间不急于一时,可这小灶台的火已经灭掉,菜再不吃就该凉了。 有好吃的就要分享,梁三愿很自然的想到了自己的新晋好友花满楼。 这些天里,梁三愿请花满楼去客栈把酒言欢,花满楼请梁三愿去百花楼观花饮茶,这么一来二去,二人关系自然亲近了。 想到司空摘星与花满楼因陆小凤的关系也算得上是朋友,梁三愿提议道:“不如去花满楼的百花楼?” 司空摘星欣然应允:“好啊,说不定陆小鸡也在,他俩向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闻言,梁三愿却微微蹙眉。四个人,单凭数量这肉是足够吃了,但是只有一个菜也太少了点。 他转头看向司空摘星,说出自己的打算:“那就麻烦偷王大人先将缸肉带过去,我再做几个菜,稍后便到。” 能享用的美食变多是好事,他也不怕梁三愿此刻赶他走是为了藏银子。于是司空摘星利索地答应了,他抱起小缸几步便没了踪影。 梁三愿环顾了一下厨房,思考能用剩下的食材做些什么菜。 既然有肉,那怎么能没有鱼? 梁三愿在后院养鱼的小水池里捞上来了一条肥美的鲈鱼,他直接在水池边将鲈鱼开膛破肚去鱼鳞去内脏,收拾干净了才拿回了厨房。 梁三愿先将鲈鱼身上的水分擦干,又在鱼身均匀切刀,以便于入味。少许盐溶于黄酒,他将鲈鱼放入大碗中,腌制了一刻钟。 腌制好后,梁三愿取油均匀涂抹在鱼身,并撒上孜然粉辣椒粉与花椒粉,之后取出两张锡纸,锡纸抹油,一上一下覆盖鱼身,随后将锡纸四周折叠,不留空隙。 梁三愿将锅加热,锅底抹油,处理好的鱼放入锅中,小火烤制,每面一刻钟。 在鲈鱼烤制过程中,梁三愿将洋葱黄瓜切丁,芹菜香菜切段,葱姜蒜切末,放置备用。同时,他将大白菜与金针菇焯水沥干备用。 鱼烤制结束后,梁三愿另起一锅。他在锅中倒油加热,倒入豆瓣酱翻炒至香,接着在锅内放入葱姜蒜末以及花椒粉辣椒粉等调味料,翻炒均匀后,加入适量清水小火熬煮,熬制汤色均匀浓稠。 再起一锅,梁三愿将处理好的大白菜金针菇铺底,取下锡纸的鲈鱼放入,再倒入洋葱辣椒黄瓜芹菜,最后倒上熬制好的调料,小火加热至沸腾,片刻后即可出锅。 这道烤鱼口味颇重,闻起来辛辣却不呛鼻,色泽红艳勾人食欲,看上去无比诱人。 几个大男人聚在一起是一定要喝酒,于是梁三愿又做了几道下酒菜,有些菜的外表不够精致,但味道绝对让人过瘾。 最后,梁三愿还找到了早上在做缸肉时顺带腌制的泡椒凤爪,如今已经入味了。原本他想作为明天早上的小食,不过现在当下酒菜也不错。 翻出一个巨大的食盒,梁三愿将几样菜肴一一装入,与坐在门口的张武打了声招呼,提着食盒走向了百花楼。 食盒稍微有些分量,不过梁三愿最近颠勺和没事就往外面跑的运动量还是练出来一点体力。他步履不停,不一会儿就到了百花楼。 一上楼,梁三愿定眼一瞧,果然,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也在。 花满楼相互介绍了一下两位自己的好友。 早一步过来的司空摘星提了个小缸,却并不打开盖子。朦胧的香气若有若无,陆小凤心里好奇,被司空摘星告诉还要等一个人。 而一旁的花满楼了然的表情告诉了陆小凤这个需要大家等待的人只有他不知道是谁。 花满楼笑而不语,司空摘星对他嘲笑还来不及,陆小凤对来人愈发好奇。 哪知来了位年纪不大却沉稳淡定的客栈小老板。 梁三愿打开食盒,百花楼第一次出现如此浓厚的食物香气,各类花香都被食物的味道遮盖住了。 他将几道菜一一摆在桌子上。 烤鱼的辛辣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麻辣牛肉干的香气没有被烤鱼霸道的味道遮掩住,反而后来者居上,味道厚重,香气浓郁。油炸花生米泛着光泽,均匀分布的盐粒晶莹可见。凉拌黄瓜可就是万红丛中一点绿,碧绿喜人。 最后被端出来的泡椒凤爪,也是肉质莹润,酸辣开胃。 司空摘星还算有良心,没有不等他就打开缸肉食用。梁三愿向花满路借来剪刀,将好大一块肉当场剪开,五花肉特有的香腻醇厚瞬间在众多辛辣菜肴中脱颖而出。 偷王之王司空摘星见多识广,陆小凤擅长惹麻烦也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