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3)
被麻烦招惹,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花满楼出身于富可敌国的江南花家,山珍海味不知品尝了多少。 可尽管如此,这三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菜看上去让人食指大动。 谁知还没完,笑吟吟的梁小老板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坛酒,色泽清亮透明,香气醇厚柔和。 嗜酒如命的陆小凤眼睛一亮,将酒坛拉到了自己身旁,倒入碗中猛灌一口,口感甘润绵软,余味爽净。 他直呼好酒。 四人围坐在一张小方桌上,由鲜花明月繁星作伴,斟酒品菜,谈天论地,好不快活。 烤鱼外焦里嫩,香辣可口,里面的配菜不仅有本身的味道,又融合了鱼肉的鲜味,甚至比鱼肉还好吃。司空摘星伸向这道菜的筷子不停歇。 麻辣牛肉干红亮油润,用来做点缀的白芝麻好看又增香,肉质紧实有嚼劲,麻辣微甜,花满楼喜欢这个味道。 而脆嫩滑爽的泡椒凤爪,酥脆的花生米与爽口的花瓜更适合沉迷饮酒的陆小凤。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五斤左右的缸肉最后竟然被四人吃得一点也不剩。 不得不说武侠世界真是神奇,比如说武侠健儿们的无底洞胃。 陆小凤瘫在椅子上,不禁感叹道:“梁老板小小年纪厨艺就如此了得,厉害啊。” 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酒上,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次的菜肴与上次蟹肉煲味道上的相似点,因此表情里只有惊叹,没有心虚。 梁三愿也坦然地接受了这句夸奖。 司空摘星放下筷子,插话道:“梁老板了得的地方可不止厨艺。” 陆小凤十分好奇:“嗯?还有什么地方?” “梁老板和我打了个赌,赌注就是你的两条眉毛!”司空摘星哈哈大笑,“没想到陆小鸡,有人竟然想看到两条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轻轻抚摸着他的宝贝胡子,露出苦笑。 前一秒好说好的赌约,下一秒就被司空摘星透露出去,还是向“无辜”的赌注。 梁三愿脸上既没有害怕也没有羞愧,依旧清澈明朗。他笑道:“世人见到的都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让人不得不好奇两条眉毛的陆小凤是什么样子。” 陆小凤苦笑道:“梁老板,不知我陆某何时得罪了你?” 梁三愿十分坦荡:“这倒没有。” 其实严格来说,菜是司空摘星“买”走的,陆花二人并不知情。 陆小凤长叹一口气,喝酒的动作倒是没有停下来过。 他倒也不担心,他知道司空摘星想看他出丑的样子,但偷王之王更在意自己的胜负,前几日翻跟头他赢了,司空摘星恼怒得就像只被人夺走香蕉的猴子。 扫了一眼拿他的胡子取乐的两位朋友,又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微笑品茶的花满楼,陆小凤心生感叹。 在这冰冷的人间,只有花满楼的微笑还有一丝温度。 就在此时,花满楼笑道:“两条眉毛的陆小凤,一定非常有趣。” 他叹了一口气:“我这时倒有些可惜自己看不见了。” 陆小凤:? 陆小凤:对不起,自作多情了。 陆小凤:告辞。 几日后,万梅山庄。 陆小凤斜倚在一张用长青翅编成的软椅上,手中拿着一杯酒,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即使在自己的家中,男人的坐姿也是端正挺直的。 他穿着如雪的白衣,双眼漆黑如墨,又透着刀锋般的锐利,面容俊美,修长有力的手正执着一个精致的杯子。 在他身侧,有一柄乌鞘剑,透着森森的寒意。 这是把杀人的剑。 然而,比他俊美冷漠的容貌更惹人注意的,是男人那冷而锐利的气质。 他仿佛就是剑的化身。 男人开口道:“你并不是完全没有法子打动我!” 陆小凤疑惑:“我有什么法子?” 男人竟然露出一个笑,道:“只要你把胡子刮干净,随便你要去干什么,我都跟你去。” 闻言,陆小凤刷的一下从软椅上跳起,大喊道:“胡子胡子!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想要我的胡子?!!” 男人微微挑眉,问道:“哦?还有谁?” 名侦探小凤凰 天气愈发寒冷了。 不知不觉,梁三愿已经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生活两个月了。 厨房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锅中的大虾已收汁,颜色红亮,葱香味浓。梁三愿加少许酱油调色调味,快速翻炒了几下,装盘完工。 张勇麻溜地端起盘子向大厅快步走去。 “客官您的葱辣大虾好嘞!” 小厨房与大厅隔的不远,他这响亮的声音被在后厨的几人听得是一清二楚。 梁三愿失笑。 突然,一个小脑袋从门口探出来:“娘,我回来啦!梁哥哥,我们中午吃什么呀?!” 王瑶放下手中正在冲洗的碗碟,脸色一沉:“这个点,你怎么不在学堂呆着?” 回来的人正是何招娣,不,现在是叫何霁了。 名字是王瑶改的。 霁,雨雪停止,天放晴,是一位母亲对女儿走出一段黑暗生活最美好的祝愿。 王瑶的父亲是一位老秀才,欠了何家一个恩情,老秀才体弱多病早早去了后,王瑶便嫁入了何家。婆婆在父亲在世时对她很好,等到将王瑶迎娶进门,婆婆便立刻变了一张脸,侮辱打骂是家常便饭。 王瑶的丈夫被婆婆一人从小抚养长大,对母亲唯唯诺诺,自然不会向着妻子。王瑶第一胎是个女孩,婆婆对她的态度更加恶劣,招娣招娣,其意不言而喻。 直到第二胎的男孩出生,王瑶母女的处境才渐渐好了些。但丈夫无能,一家五口粮食根本不够吃的,王瑶还能忍忍,何招娣却经常被饿得面黄肌瘦营养不良。 日子太难过,婆婆出计要卖了何招娣,王瑶死活不同意,狠心的婆婆便让儿子将这母女二人一同卖了。 反正她儿子将来发达了能再娶个更好的。 幸好,梁三愿将母女二人带离了深渊。 王瑶被老秀才熏陶着长大,懂得比寻常女子还多些,她不想让女儿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一生。 但是她能力实在有限,能为女儿做的太少。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把人救回来了,梁三愿自然也关注着何霁的未来。按照现代人的正常思维,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还在上小学呢。 “芝士就是力量”这句话,梁三愿从小听到大。他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就此以嫁个好人家为目标,蹉跎过一生。 还好是武侠世界,规矩要比真正的历史少多了。据他的了解,这边的女子也可以进学堂读书,只是不能考取功名。 学堂学费颇高,送小子识字读书还能盼望着升官发财。在普通民众眼里,送女娃上学完全就是在浪费钱财。 因此,送女孩子上学的人家,是少之又少。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梁老板大手一挥,包了何霁的上学费用。 王瑶千恩万谢,并且承诺会连同赎身的银子,在将来一定还给梁三愿。 梁三愿不在乎这点钱,但是看王瑶的决心和毅力,知道答应了才会让她更踏实放心。他不可置否的笑了下,表示还钱不用急于一时。 于是,为了女儿,有了活下去的目标,王瑶渐渐从被丈夫抛弃的阴影中走出来,精神是愈发的好了。 因此,此时看到女儿这个点不在学堂,王瑶才会惊讶和震怒,怕女儿辜负了梁老板的好意,也践踏了自己的付出和心血。 小丫头笑嘻嘻的解释道:“今日李少爷回来探亲,李老爷家的人请先生去吃酒了。” 她口中的李少爷是今年中了探花的那位。李家在城里还算得上是权势滔天,但在抛块砖砸到十个人、九个人都是权贵的京城,李少爷根本就没有什么身份。他战战兢兢在京城担任一个不大的职位,直到现在才敢向上司请假回家探亲。 教何霁的先生,正是李少爷的恩师。也是因为王瑶的父亲与老先生有同窗之谊,何霁才被破例有了个旁听的机会。 好在当初在何家时母女二人不受待见,王瑶也偷偷为何霁寻些启蒙教材,教何霁识字写字,老先生对何霁的聪慧与刻苦十分满意。 听了何霁的解释,王瑶的脸色缓和下来,又见女儿主动跑过来帮她洗碗,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梁三愿招来张武问了问客人的情况,张武一直留着心,不用再跑到大厅看看,就知道情况。 张武道:“所有客人的菜都已经齐了,除了住店的两位客人,只剩三桌还在。” 天气渐冷,客人渐渐少了,不过梁三愿这几个月也不是白做的,有不少老顾客来照顾生意。 梁三愿道:“中午也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开饭了。” 何霁抬起小脸,再次问道:“梁哥哥咱们午饭吃什么呀?” 梁三愿看向她,笑道:“那就要看何小姐想点什么菜了。” 十年里,何霁被磨灭干净的小孩子心性,在客栈的几个月被众人宠了回来。一个精灵活泼的小姑娘,除了她的亲生父亲和奶奶,其他正常人还是挺喜欢的。 同梁三愿一样,张勇二兄弟也把她当妹妹爱护。 何霁眨眨眼,想起刚刚那盘大虾的香味,咽了咽口水,喊道:“梁哥哥,我想吃虾!” 梁三愿点头,问道:“还有呢?” 在经历过整整三天没吃过一个馒头的事情后,何霁就再不也挑食了。小丫头懂得知足常乐,也被娘亲反复叮嘱不要麻烦梁老板,于是她摇摇头,道:“没啦。” 梁三愿微微一笑:“那我就随便做了?” 何霁连连点头,反正梁哥哥做什么都很好吃。 梁三愿先做了何霁点的大虾。他将鲜虾去头去壳去虾线,从中切成两半。又打了两个鸡蛋,加干豆粉调制成蛋糊,加料酒、盐,放入鲜虾搅拌均匀。 梁三愿在锅中倒入少许油,油热后放入鲜虾,复炸两遍,使虾外焦里嫩,色泽金黄,炸好后取出备用。 他放入豆瓣酱,用余油炒出红色,豆瓣酱的香气被激出,香飘四溢。再加葱蒜煸炒出香味,加少许高汤,倒入炸虾,加酱油料酒调色调味,烧透入味后下葱花、醋,即可大火收汁装盘。 这道菜色泽美观,虾肉鲜嫩,味咸辣香,确实深受小孩子喜欢。 梁三愿翻了翻剩余的食材,看到了一块新鲜粉嫩的瘦猪肉块,准备做一道川菜名菜,鱼香肉丝。 很多人在第一次听到这道菜的名字时会以为食材中有鱼,其实不然。“鱼香”是川菜的一种类型,指的是四川民间烹鱼时所用的全部材料,使所做食材具有鱼的独特鲜香味而得名。 梁三愿将猪肉切丝,用盐、料酒腌制,水豆粉拌匀。他取出一旁水发好的木耳玉兰片切丝,又过水焯了一遍。 同时,梁三愿用酱油、白糖、醋、味精、清汤、水豆粉勾兑出鱼香汁。 梁三愿在锅内倒油,加热后下肉丝炒散,放泡辣椒炒出红色,下葱姜蒜煸炒出香味,再放木耳丝玉兰片丝翻炒匀,烹入鱼香汁,快速翻炒,起锅装盘。 鱼香肉丝的烹饪方法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简单,但它色泽红亮,鲜香可口,酸辣甜咸俱齐,肉与蔬菜的搭配相得益彰,可以说是满屋飘香。 何霁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象着自己已经将菜吃到了肚子里。 招呼过客人就开始往小厨房跑的张勇看了又看做好的两道菜,忍不住问道:“老板,还没好吗?” 梁三愿做的两道菜分量不少,配上主食,可以勉强够六个人吃饱。 梁三愿摇摇头,笑道:“再坚持一会儿,还有道大菜呢。” 大菜? 张勇更期待了,如果不是何霁拦着,他就要将头伸进锅里了。 深秋的天气已经有些寒冷了,梁三愿的衣服由薄薄几层变成了加厚版。他穿着王瑶购买的围裙,一张精致的小脸满是认真严肃。 冬秋两季适合吃川菜,口味重好下饭,辣椒的食用也能驱寒保暖。 梁三愿准备做道水煮牛肉,这是道川菜中名气不亚于鱼香肉丝的名菜。 他将牛肉切成薄片,酱油、料酒腌制,水豆粉拌匀。锅中倒油,油热后下干辣椒、花椒,炸至棕红色,出香后捞出剁细备用。 梁三愿拿过王瑶清洗干净的青蒜、白菜、芹菜切段切块,炒至断生装盘,放置备用。 他再次在锅中倒油,油热后下豆瓣酱,加汤,放入青蒜白菜芹菜,加酱油料酒等调料,翻炒均匀,烧透入味,盛在一个厚实的大碗中。 梁三愿将薄薄的肉片放在上面,尽量铺开,撒上切好的干辣椒和花椒末,直接淋上沸油。 水煮牛肉中的牛肉不是用油炒熟的,而是在辣味汤中烫熟的,故名水煮牛肉。也因此,牛肉片极其鲜嫩。 沸油先后接触到辣椒花椒和牛肉,辛辣之气在不大的厨房瞬间爆开,使人的胃部蠢蠢欲动。牛肉片被烫得滋滋作响,光听声音就分外诱人,令人食欲大增。 大厅还有一桌客人没有离去,与客人同食不太礼貌,梁三愿吩咐张勇在后院空地支起一张桌子,直接在此用饭。 干烧大虾肉质鲜嫩,咸香适口。鱼香肉丝口味丰富,猪肉软嫩,木耳丝和玉兰片丝脆嫩爽滑。水煮牛肉色深味重,香味浓烈,麻、辣、烫俱全。 都是下饭的硬菜。 为了适应当地人的饮食习惯,梁三愿特意减少了辣椒的投放,但即便如此,客栈的诸位还是猛灌茶水,可依旧舍不得放下筷子,嘴里直呼过瘾。 热热闹闹的一顿饭结束,梁三愿回到厨房。秋季寒冷干燥,他准备再做道冰糖雪梨银耳羹。 冰糖与雪梨生津润肺、清热解毒,银耳清肺润肺、滋阴润肤,这道羹是秋冬两季再适合不过的饮品。 梁三愿将银耳浸泡两刻钟,取出后根部丢弃,其余撕成小块下锅,用大火烧开,中火焖煮。接着,他将雪梨去皮切块,下入锅中,继续焖煮片刻。 最后,放入适量冰糖枸杞红枣,去火后进行短暂焖制即可。 银耳软滑、胶质充足,且晶莹剔透,雪梨清爽微沙,汤汁清甜,其中又点缀着红枣和枸杞,既增甜香又颜色好看。 梁三愿正准备呼喊外面的众人食用饭后甜点。 [宿主,有任务。] 经历数次任务后,梁三愿淡定了很多,觉得自己的业务能力水平显著提高。 他拿过一旁的方巾擦干手上水珠,道:“走。” 身影一晃,梁三愿消失在了原地。 萧瑟的秋风中,两人正在对峙。 一人白衣胜雪,模样俊美,拿着一把漆黑狭长的剑,正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 对面的那人双股颤颤,脸色煞白,眼睛里满是恐惧。 但他知道自己向白衣人求饶是没有用的。不是他死,就是白衣人死,只能有这两个结局。 绝望在他心中蔓延,可他别无选择。 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刀。 然而在这时,他们之间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两人不由得看向来人。 突然出现的人身材高挑,头顶有一个红色圆形装饰物,银色长发用扇子和黑色羽毛组成的发饰固定在头部两侧,其余梳在背后,在尾部用黑色发带绑住。 面部雪白,眉毛粗而短,双眼狭长幽蓝,两颊点面厣,一点朱唇。 姑且称为“她”。 她身穿华丽的羽衣,金色的尾羽状精致绣文,从肩部延续到身后。纤细的腰部被一根红色粗绳围绕,身前有铃铛装饰,下垂红色与金色的流苏。腰部别着一把剑伞,黑丝木屐。 最奇怪的,她没有双臂,而是具有一双羽翼。 …… 梁三愿与求救人具有某种联系,自然而然地和求救人站在同一方阵,一致对外。 他还在瞬移的缓冲期,需要几秒时间。 他突然听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也用剑?” 梁三愿猛地抬起头。 问话的人白衣似雪,冷漠而俊美,身上充斥着凌厉的杀气。此刻他的眼睛发亮,看梁三愿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绝世之宝。 梁三愿在他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西西西西……西门吹雪!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 名侦探小凤凰 梁三愿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他的求救人——不,准确来说是求救人的敌人,竟然是西门吹雪! 竟然是西门吹雪!!! 是西门吹雪啊!!!活的会说话的庄主啊啊啊啊啊啊!!!!! 见到了之前完全连想都不敢想的人,梁三愿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年少的学生时代。 如果说追星是女孩子们的糖果与璀璨星空,那么属于男孩子的梦就是一颗武侠心。 小少年们怀揣着五彩斑斓的美好梦想,但是现实中却没有可实现的条件。 于是,这些东西被寄托在了漫画与小说上。 学生们没有时间与条件守着电视,只好在课堂偷偷摸摸如饥似渴地翻着武侠小说。一本书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书主人最后拿回的时候,已经破破烂烂不成样子。 或者是根本就找不到了。 古龙、金庸、梁羽生、温瑞安,是当时热度最高的几位作家,班级里传阅最多的便是这几人的作品。 并零散夹杂着其他人的作品。 大家都是穷学生,身上没几个钱,也没有什么版权意识,很少去正规书店购买小说,大部分都是在学校旁边的小书摊、地摊里挑几本,缺章少页是很常见的事儿,不过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看,这些小毛病并没有什么影响。 梁三愿那时正是醉心于武侠世界的时候,一天看一本不成问题。 不过由于传阅人数过多,而小说又太长,一套好几本,根本无法按顺序观看,经常是东拼一点,西凑一点。可能看完了这套小说的最后一本,找到第一本时早就忘了后面的情节。 几十甚至上百本的小说,冗杂又庞大的人物,不知怎么,梁三愿偏偏记住了西门吹雪这个出场并没有多少、着墨也并不多的角色。 实在是因为西门吹雪的存在感太强了。 西门吹雪相貌俊美,武功高超,家财万贯,可以说是标准的人生赢家。 中二时期的小屁孩觉得这就是强者该有的模样,梁三愿一度视他为偶像,认为这就是自己终身的奋斗目标。 只不过,西门吹雪这位白衣剑神,终究没有比过薛金星和王后雄。 ...... 再出彩的文字描写,都比不上真实见一面所带来的震撼。 不同于见到花满楼陆小凤之流的新鲜好奇,梁三愿看着面前活生生的西门吹雪,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几乎舍不得眨眼。 像是年幼的孩子一不小心弄丢了自己最爱的玩具,哭过闹过,就被更好玩的东西吸引住了视线。长大后的一天,突然从角落里找到了这个曾经念念不忘的爱物,才发现自己依旧想念着珍惜着。 ——当然,如果偶像不用看对手的眼神看着他,那就更好了。 梁三愿在心中泛着嘀咕:「系统,这咋办啊!!!」 [求救人的心愿是活下来。] 梁三愿撇了撇嘴。 在剑神的剑下活下来?呵,脑子有病就去治,他出钱。 [……宿主,我不得不提醒你,这是你的任务。] 梁·西门吹雪无脑吹·三愿立刻冷静下来了。 梁三愿觉得自己苦兮兮:「这可是剑神啊,我觉得我赢不了。」 [任务失败,宿主会有惩罚。] 听到“惩罚”二字,梁三愿一惊:「我怎么之前不知道还有惩罚?!」 [因为宿主之前的任务都完成了。] 再次看了一眼西门吹雪,梁三愿脑壳痛,他直接询问最坏的结果:「如果任务失败,会有什么惩罚?」 [罚款100金币。] 梁三愿瞬间萎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欠系统的帐还清,财政赤字的日子刚刚结束。 这一笔欠下去,一朝回到解放前。 更重要的是,梁三愿明白自己这样的心态不行。 一次被罚可以,两次可以,那么第三次呢?如果每次都碰到西门吹雪,或者是更加可怕的人呢? 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梁三愿与系统在脑内交谈这么久,外面也不过是过了一瞬。 梁三愿抬起眼,看向对面白衣如雪、长身直立的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仍旧凝视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梁三愿突然想起西门吹雪之前问他的问题。 于是梁三愿缓慢且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我不用。” 这次任务中唯二让梁三愿感到安慰的,除了见到他年少时期的男神,应该就是姑获鸟的声音偏高冷御姐,不像是雨女那忧愁娇弱的声音了。 西门吹雪没有放过他,冷冷地问:“你拿的是什么?” 梁三元表情十分认真地回答:“是伞。” …… 西门吹雪是一个奇怪的人,剑法怪,脾气也怪。他可以为了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不远千里,戒斋三天,熏香沐浴,只是为了去杀另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 除此之外,他的内心好像就只有剑。 是以,他看到模样不同于常人的梁三愿时,也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 不过,西门吹雪也注意到了梁三愿身上别着的那把伞。 那是别剑的姿势。 西门吹雪自己的剑就与众不同,为什么别人的就不可以呢? 更何况,他很确定,他从这个人身旁感受到了很强的剑气。 此外,西门吹雪再也没有注意到别的地方。 他只能浅浅地感受到这个人的眼睛很漂亮,泛着他看不懂的光芒。 作为一位年少成名的剑神,崇拜他的人有很多,可他不需要去了解。因为他的心中只有剑,与更高深的剑法。 听到梁三愿否定的答案,西门吹雪瞬间没了兴致,冷声道:“让开。” 既然不是让他感兴趣的剑法,他就不废话了。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和人聊天的。 梁三愿也冷声回道:“不。” 配合着姑获鸟高贵冷艳的外表,这声拒绝显得十分硬气。 ——然而谁又能知道,表面上冷峻孤傲的梁三愿,小腿肚子在发颤。 他!竟然!和西门吹雪!正面刚了! 和西门吹雪! 正面! 刚! 不知为什么,梁三愿从恐惧中隐隐还透着几丝兴奋。 突然,一股骇人的剑气铺面而来。 要不怎么说,关键时刻就要靠梁三愿机灵的小脑瓜。 他急切道:「系统,我要买御魂!」 [???] 梁三愿感受到了系统无声的震撼,但是他宠辱不惊,又重复了一遍:「我要买御魂。」 他疑惑道:「怎么,你那没有吗?」 ......有。 是熟悉的咬牙切齿。 与游戏中一样,需要宿主赌魂。 「好好好,来来来。」 看了眼价格,渐渐阔气的梁老板毫不心虚。比起100金币,这点钱简直委屈了姑获鸟。 赌魂一银币一次,在花了三个金币后,梁三愿终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御魂,他又花了一金币将御魂充到最大值。 瞥了一眼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的西门吹雪,梁三愿默念一声庄主对不起后,大声喝出技能台词:“以伞为剑,翔于天际,降之天罚,疏而不漏!” 瞬间,梁三愿的身上爆出一阵刺眼的金光,手中的剑伞发出凌厉的风声。 好剑法! 西门吹雪双眼瞬间迸发出无比明亮的光芒,像是孩子看到了新奇的玩具后的兴奋与喜悦。 他也不再去想刚刚梁三愿话中的否定。 西门吹雪身体紧绷,右手持剑,做好了迎上去的准备。 就在此时,梁三愿忽地一个转身,一把提住洪涛的领口,几个跳跃之后,以凡人达不到的速度,两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片荒凉的空地上。 …… 秋风吹着枯黄的树叶,发出凄惨的哀鸣。 西门吹雪僵在原地,一片枯叶在他眼前打了个旋,缓缓落在地面上。 西门吹雪脸色阴沉。 他西门吹雪习武近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不要脸之人! 名侦探小凤凰 根据系统的提示,梁三愿将求救人放置在了离一座城镇不远的地方。 以习武之人的脚力,足以在天黑前到达城镇。 没有理会求救人欲言又止的模样,梁三愿首次冷着脸,没有了以往附加的贴心安抚。 不过这也符合他刚刚与西门吹雪直面相对的性格,求救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瞥了一眼男人恐惧中参杂着庆幸的神色,梁三愿没有多言,直接吩咐系统带他瞬移离开。 回到小厨房,梁三愿第一次没有了救人一命后轻松愉悦之感。 他在想一件之前从未注意过的事。 砂锅中的冰糖雪梨银耳羹还是温热的,梁三愿却没了食欲。他唤来何霁,嘱咐她将糖水几个人分食,自己默默上了楼。 梁三愿打开了一个抽屉,里面是零零碎碎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这些都是求救人所付的报酬,或者是他们主动送给他的小东西。 除了金银直接被系统存在商城里,其他的基本都在这里。 梁三愿拿出一个模样有些粗糙的木制品,他记得是一个差点被人贩子卖了的小姑娘送给他的。 抿了抿嘴,梁三愿轻声问道:“666,求救人是怎么选出来的?” [随机。] 梁三愿跟着重复:“随机……” 也是,是他想复杂了,求救人男女老少贫穷富贵什么样的都有,也只能是随机挑选。 只是他之前一直没有特别注意求救人的具体情况,不是每一个人他都会去做了解的。 带着这次的求救人逃离出西门吹雪的范围后,梁三愿从见到男神的激动情绪中摆脱出来,意识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西门吹雪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恰恰相反,传闻他每年都要杀四个人,四个与他毫无关系,但又都是犯了错误——背信弃义、滥杀无辜的人。 梁三愿向系统询问了这次求救人的基本信息。果不其然,这次的求救人洪涛,杀了一位正直讲义气的武林好汉,西门吹雪杀洪涛就是为这位素不相识的人报仇。 在这个朝廷与江湖似乎是两个毫不挨边的世界,官府从不来组织武林间的正义,好像也只有其他人帮忙报仇这一选项了。 可以由此看来,系统选择的求救人似乎没有什么门槛而言。 梁三愿甚至不敢想象,在他救助过的几十上百的人中,是否真的有杀人如麻的凶犯存在。 如果有,他救了一个刽子手,是不是代表着自己间接帮助那人残害了更多的人?那么他救人的意义在哪? 梁三愿摩挲着手中光滑的木头,问道:“求救人不会有所筛选吗?” [不会。] [据统计,陷入“绝望”这种情绪的人类很多,宿主无法救助每个人,系统会通过随机挑选程序选择求救人。]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好人不一定长命百岁,坏人也许还会福寿绵长。 系统的法则里遵从了这一点。 然而这个解释并不能让梁三愿释怀,他质疑道:“如果求救人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救助他会导致更多无辜的人死亡,这样不就是违背了救人的初衷?” 系统沉默了下。 [主系统并未有此相关指令。] 梁三愿苦笑。 和一个非人类讨论道德和感情,傻的人是他…… 只有一点,梁三愿可以确定:以后他救人,一定会查看求救人的具体信息——可这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坏人他就一定不会救了吗? 不救人代表任务失败,任务失败会有惩罚,惩罚累积下来,要的就会是他自己的命。 梁三愿心中霎时充满了自我厌恶。 原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一切的慈善与心软不过是没有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一旦与自己有关,他的态度,和那些罪大恶极者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内心进行天人交战的梁三愿没有注意到系统突然没有了声音,直到它的再次出现。 [宿主,我刚刚去找了主系统,主系统大人答应这个世界的求救人里可以排除罪恶值大的人类。] “真的吗?!”愁眉苦脸的小老板顿时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脸,脸颊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真是太谢谢你啦!” 松了一口气的梁三愿丝毫没有注意到系统话中提到的某个重要词汇,这一疏忽让他在不远的将来险些乐极生悲,酿成大祸。 几日后。 西门吹雪目光凝视着远方,又过了很久,忽然也说了句很出人意外的话。 他忽然说:“我饿了。” 陆小凤满心的郁气似乎因为西门吹雪这句充满烟火气的解释冲散了。他笑道:“我最近找到了一家好吃的客栈,你要去吗?” 他又补充道:“而且我觉得比起万梅山庄酒菜,也差不了多少。” 虽然西门吹雪一心向剑,但是架不住万梅山庄有钱,吃穿用度一向往顶尖里算。虽然他出来办事不讲究这些,但既然可以更舒服点,何必要委屈自己呢? “路过百花楼时,正好可以叫上花满楼。”陆小凤笑道,“不知小老板又做了些什么好吃的。” 西门吹雪目光的落了一分到恢复愉快笑容的陆小凤身上,淡淡道:“看来这位客栈老板与你的关系不错。” 陆小凤摸摸曾经存在两撇胡子而现在光滑的地方,苦笑一声,咽下了一句话。 不仅如此,我觉得你们俩也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 梁三愿的客栈与其他客栈不一样,伙计推荐的菜色一般是根据梁小老板当日决定做什么菜而定。当然,如果客人有特殊要求,在食材满足的情况下,梁三愿可以做给他。 羊肉既能祛寒开胃,又可补身体,再适合秋冬时节不过。 这日,梁老板准备做道进补美食——红焖羊肉。 梁三愿首先将羊肉在冷水中浸泡去血水,取出切块。接着将肉块冷水入锅,加入花椒大火烧开,撇去浮沫后捞出沥干水分。 梁三愿将砂锅加热倒油,油热后放入葱姜蒜,煸炒出香味,接着锅内放入羊肉,倒入黄酒去腥,大火翻炒均匀。 另起一锅,梁三愿放入豆瓣酱翻炒,至酱色变红,将炒好的豆瓣酱与羊肉共同炒制,翻炒均匀后加热水,水没过食材,加入八角、香叶、干辣椒、枸杞和生抽,大火烧开。水开后盖上锅盖,转小火焖煮一个时辰。 在此期间,梁三愿找到胡萝卜洗净切块备用。焖煮时间结束,他向锅中倒入胡萝卜块,再次盖上锅盖焖煮一刻钟,菜便完成。 羊肉的腥膻气已被彻底清除,它特有的香气混合着胡萝卜的甜香扑鼻而来,光是闻着似乎就能让人的身体温暖了很多。羊肉经过一个时辰的炖煮变得酥烂鲜嫩,胡萝卜脆嫩甘甜,肉质细密。这道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着实味美又滋补。 冬吃萝卜夏吃姜,有了胡萝卜,自然还要再加一道白萝卜。 梁三愿准备再做一道白萝卜排骨汤。 他先将排骨切成小块,焯水捞出,再用温水洗净浮沫。处理好的排骨放入锅中,加入清水,倒入姜段蒜片,大火烧至沸腾,接着转中火炖煮。 中间的这点时间,梁三愿将白萝卜洗净削皮,切成滚刀块。排骨炖煮半个时辰后,放入白萝卜块。 白萝卜煮至熟透,锅中加少许盐、胡椒粉调味,即可出锅。 比起红焖羊肉,这道菜清爽了不少。排骨肉质细嫩,白萝卜软烂入味,汤汁中带有肉香与白萝卜的清香,鲜美适口,柔和解腻。 这道汤味道虽清淡,但却绝不寡淡。 两道菜对时间要求很高,梁三愿几乎是午饭结束不久后就开始了炖煮,反而晚饭期间空闲了下来。 客人点的几道小炒制作结束,梁三愿离开闷热且烟雾缭绕的厨房,来到后院空地透透气。 “到了,就是这儿。” 不比其他地方,小客栈用餐的客人比较安静,门口熟悉的声音传至梁三愿耳边。 他听到张勇正殷勤地招呼着客人:“陆公子,花公子,还有这位公子,里边儿请。老板今天可是做了不少好吃的,就等着各位的到来了!” 花满楼与陆小凤经常结伴而来,客栈的伙计自然熟悉了他俩。不过听介绍,似乎还来了一位陌生人。 朋友来了,岂有不迎接的道理? 梁三愿整了整衣服,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他佯装生气:“陆小凤,你居然还敢来?” 前几日梁山愿与司空摘星的赌约,自然是梁三愿获胜。纵使司空摘星再厉害,也不可能找到梁三愿随身携带的系统商城。 愿赌服输,司空摘星自愿履行赌约。哪知再次见到陆小凤,却发现他已没了胡子。 虽然最后的结局是相同的,但毕竟没有自己的参与,梁星二人颇为不甘心,尤以后者更甚——输了赌约,还履行不了赌注,对于偷王之王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梁三愿笑骂一声,脚步轻快地迎向朋友。 突然,他顿住了热情的脚步。 ——等等,陆小凤旁边的那个人,那个不是他好基友花满楼的人,那个白衣如雪的人,是谁?!! 面上稳如狗的小老板在内心再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卧槽啊!!!!!!!!!!!!! 名侦探小凤凰 梁三愿深吸一口气,肺部猛地被夜晚冰凉的空气入侵,他不由得咳嗽了几声。 这时他离陆小凤等人的距离只差几步。 花满楼关切地问道:“三愿,你没事?” 梁三愿摆摆手,忽然想起来花满楼看不见,他清了清嗓子,摆脱喉部的不适感:“没事。” 他像是不经意间看向西门吹雪,却发现西门吹雪也正盯着他看,双眸漆黑,目光深沉。 梁三愿:! 心虚的小老板移开了目光,他看向自己的两位朋友,笑着向他们打招呼:“七童,陆小凤。” 接着,梁三愿才重新看向西门吹雪,带着五分敬仰三分欣喜两分紧张:“西门庄主,久仰大名。” 西门吹雪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梁三愿看着他将目光转向别处,偷偷松了一口气。 哪知陆小凤突然开口道:“小老板,你认识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的标志性白衣与乌鞘剑,被人认出来并不奇怪。但是由这似乎缺乏常识的梁三愿认出来,就很奇怪了。 如果他的想法让梁三愿知道了,他一定觉得自己特别冤。书是很早前看的,很多东西记不清,再说他又不可能记住每个人,有些东西不知道是很正常的事。 梁三愿暗暗瞪了陆小凤一眼,又偏过头笑道:“就算我再孤陋寡闻,西门吹雪的大名还是听过的。不知麻烦精陆小凤,也要知剑神西门吹雪啊。” 陆小凤摸摸鼻子,放弃了找茬。 不就是提前刮了胡子没让他看好戏吗,小老板和猴精已经有段时间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花满楼微笑道:“好香的味道,梁老板可是做了羊肉?” 被贴心小棉袄花满楼强行转回正确的话题,梁三愿脚底抹油,转身向厨房跑去:“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端菜。” 红焖羊肉酥烂入味,香气扑鼻。白萝卜排骨汤肉质鲜嫩,汤汁清甜而不油腻,热气腾腾,清鲜味美。 只是单单这两道菜放在这三人面前似乎有点委屈他们。 梁三愿站立在一旁,秉着客人就是上帝的精神,开口询问:“诸位还想吃什么?” 花满楼摇摇头,正想拒绝,却被梁三愿打断:“七童,你前几日说想吃鱼,稍等片刻,我为你做道酸菜鱼可好?” 感觉到了朋友的好意——尤其还是美味的好意,花满楼笑容加深:“好,麻烦三愿了。” 梁三愿也回了一笑。 虽然花满楼看不见,但也能感受到他的善意。 梁三愿看向西门吹雪,语气敬重了些许:“西门庄主可有什么想吃的?” 西门吹雪声音冷淡:“不必,多谢。” 梁三愿听他这无比生疏冷硬的道谢,突然心中一松。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害怕西门吹雪,毕竟正常人怎么可以想到他可以变成妖怪? 现在的他对于西门吹雪而言,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梁三愿的两分紧张变成了从容自得,他点头应道:“好。” 陆小凤瞥了眼前方柜台旁放置的数个酒坛,兴致盎然:“小老板,你这可有酒——” “不卖。”不等陆小凤说完,梁三愿直接拒绝,转身小跑着回了厨房。 陆小凤指向酒坛的手指僵在原处,瞠目结舌:“他是不是不待见我?是不是?!” 放下手中的茶杯,花满楼摇头叹气:“你何必明知故问呢。” 就连西门吹雪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不得不说,看陆小凤吃瘪是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 …… 见梁三愿回到厨房,正在收拾厨具的王瑶不解,她问道:“不是没客人了吗?” 梁三愿回道:“来了几位朋友。” “小武。”他喊了声站在厨房门口的张武,“帮我去小水池捉条鱼,处理好了拿过来。” 张武应了一声,忽又转过头:“老板,要草鱼还是乌鳢?” 乌鳢,也俗称黑鱼。 梁三愿想了下,草鱼好入味,但是黑鱼骨刺少肉质紧,口感比较好。他道:“乌鳢。” 张武动作利索,梁三愿准备工作刚做完,他就拎着开膛破肚去过鱼鳞和内脏的黑鱼回来了。 梁三愿之前已经准备了一个大盆放在一旁,空不出手,他抬了抬下巴:“辛苦了,放在那儿就行。” 张武将鱼轻轻放进盆中,回到了门口。站在这处既不影响厨房人们的活动,也方便梁三愿的随时差遣。 黑鱼被张武处理得很干净,梁三愿不用再费力气清洗,他直接将鱼肉斜片成薄片,剔出鱼头、鱼尾、鱼排。鱼片用盐、料酒腌制,又加了蛋清搅拌增加鱼肉鲜嫩口感。 梁三愿在锅中倒油,油热后放入姜蒜、花椒、辣椒,煸炒出香味,接着放入鱼头鱼排鱼尾,倒入料酒翻炒均匀。 鱼肉发白后他向锅中倒入开水,水沸后加入了清洗干净的酸菜段与野山椒。 不一会儿,酸菜与野山椒混合出的特殊酸辣香气由于加热搅拌渐渐飘散出来,厨房的众人明明刚吃饱饭,却闻着又来了食欲。 烧煮一刻钟,梁三愿将锅中所有食材汤料倒入砂锅中,并添加少许盐、红辣椒、糖调味。 砂锅内汤水烧开,梁三愿将腌制好的鱼片用筷子均匀地夹到锅内,大火将鱼片汆烫至变色断生,接着他将干辣椒段、花椒粒洒在鱼片上。 梁三愿手上垫布将砂锅放置在一旁已断火的小灶台上,又另起一锅,锅中倒了两勺油,油沸腾后将滚油淋在砂锅中。 麻辣辛香的调料香气与鱼片的鲜香瞬间被热油激出,滋滋作响的鱼片更是让人口水直流食指大动。 看着员工们可怜巴巴的眼神,心软的小老板没有将一整锅鱼都端走,不过留下的数量并不多——尝个味就行,刚吃过晚饭就喊饿,再不控制一下他要养不起这群无助弱小但能吃的员工了。 意料之中,爽滑鲜嫩、酸辣可口的酸菜鱼受到了三人的欢迎。西门吹雪虽然仍安安静静,但吃饭的动作看上去无比认真。 配上松软可口的米饭,三个劳累了一天的大男人吃得心满意足。 梁三愿为陆小凤取来了一坛酒,还附带了几盘下酒小菜。 西门吹雪杯中是清水。 只有花满楼喝的是小老板特意准备的大麦茶,风味独特,麦香浓郁。 三人酒足饭饱,开始商谈事情。 梁三愿听到了“独孤一鹤”“霍青”等十分耳熟但没什么印象的名字。他依稀记得上官飞燕的这段剧情中三人并无大的损伤,赖着听人家讲话没有礼貌,于是他打过招呼后就去了后院。 梁三愿抬头看着月亮。 农历正是十五,月正圆。 梁三愿突然想起来,他来到这个世界时,现实世界还是夏天,这里好像是在过中秋,不过他正忙于融于这个陌生的世界,适应新技能,以是忽略了时间。 今年没有人提醒,他连那甜得腻人的月饼都没有吃到。 一阵风吹过,云层渐渐挡住了月亮,月光变得凄凉朦胧。 厨房里张勇正在逗何霁,张武与王瑶一人看着一个,生怕这两个人闹着闹着就打起来,吴忠正乐呵呵的在一旁看着。 大厅里,三五好友吃饭聊天,气氛融洽。 梁三愿夹在这二者之中,突然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如此格格不入。 他长叹一口气。 “为何叹气?” 陷入消极情绪的小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发现西门吹雪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正看着空中的圆月,长身直立,安静无声。 刚刚是幻听了? 梁三愿不敢确定,他小心翼翼地喊了声:“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收回目光,黝黑的眼眸看向他,语气平淡:“你要不要来万梅山庄做厨子?” 梁三愿冷静地摇头:“不,多谢西门庄主好意。” 他心中却是一惊。 西门吹雪想要做什么?认出我来了?这是要瓮中捉鳖? 名侦探小凤凰 值得庆幸的是,西门吹雪的提议似乎只是一时兴起,在梁三愿无比迅速的拒绝后,他便可有可无似的点了下头。 庄主大人牵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大厅。 梁三愿长舒了一口气。 陆花三人到来的时间原本就比其他客人晚了许多,等他们彻底商讨结束,大厅内已经没了别的客人,伙计们也都回去休息了,只剩张武在一旁守着以防有事发生。 夜已深,到了就寝的时候了。 百花楼距离客栈不远,花满楼可自行离去。陆小凤居无定所,客栈、妓院、女人或朋友家里哪里都有他的踪影。 而万梅山庄与客栈的距离不算近。 被迫热情好客的梁老板留下了这两尊大佛,安排进了正好剩余的两间空房内。 安排张武为两人的房间送上热水,劳累一天又遭受惊吓的小老板几乎是飘着回了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扑进柔软的床铺,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陷入梦香的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也许明天可以好好做顿早饭给西门吹雪留个好印象,好让不幸再次相遇时留个友情分不至于死的太难看? 梁三愿没有肖想能一直看到西门吹雪,毕竟他一个普通的客栈小老板,与大名鼎鼎的剑神哪里会有什么交集? …… 不知是不是凑巧,西门吹雪所住的客房,正与梁三愿的房间相邻着。 习武之人感官向来敏锐,更别提西门吹雪这样的高手中的高手。并非有意探听,但小老板由杂乱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声还是被他清楚的感知到了。 西门吹雪微微蹙眉。 这与他的猜想不一样,这位客栈老板可不像是有内力的样子。 万梅山庄当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山庄,它名下涉及产业颇多,不单是为了赚钱牟利,还形成了一个覆盖面极其广泛的消息网。 不然西门吹雪也无法知道每位目标的具体信息。 是以,对于近段时间出现的奇怪组织,西门吹雪当然有所耳闻,不过由于他一心向剑,并没有给予这个组织多大关注——直到他在替|人报仇时碰上,并亲眼目睹那组织成员是怎样无耻遁走的。 西门吹雪何时见过这样的人? 哪怕是再凶恶、再无耻的人,在与他面对面时,也都会提起武器直面面对。 因为他们知道,西门吹雪的剑离鞘必伤人命,除了拼死一搏,别无他法。 ——只除了那一次。 首次失手的庄主大人沉着脸,让人搜寻那个奇怪组织的消息,尤其是找到那个双翼的女人。出人意料,以往无往不利的万梅山庄竟找不到关于这个组织的蛛丝马迹。 据目前所知,除了组织成员主动出现,这个组织的据点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让人感到更加奇怪的是,这个组织的目的似乎真的仅仅就是为了帮助人,而不求任何报酬——求救人身上那点钱,比起一条命也太廉价了点,淫浸在江湖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会相信有人仅会用这点东西做报酬,他们更偏向那是一种掩饰,神秘组织应该有其他想要的东西。 一切似乎只能不了了之。 西门吹雪只能放下消息让人慢慢寻找,实在是急不得。 这次与陆小凤一起来客栈完全是意外之举,却也获得了意外收获。 这个小老板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第六感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有很多次,西门吹雪就凭着这种直觉躲开了致命一击。 他鲜少的对自己的感知产生了质疑。 易容术能做到这个份上吗? 这两人,无论从性别、身高还是容貌、声音,各个方面都不一样。 西门吹雪无法确定。 而且这小老板对他的态度也很不对。 通常视他人无关人为无物的剑神难得仔细观察一个人,他从梁三愿的眼中看到了崇拜,看到了激动,也看到了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心虚。 为什么要心虚? 西门吹雪心中那份即将消散的质疑突然又凝聚了些许。 不过很可惜,失态的梁三愿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明朗清爽的笑容,面对西门吹雪,除了多出的一点憧憬,与对待其他客人并无不同。 一直到梁三愿在隔壁安稳入睡,西门吹雪也只能承认,小老板确实只是一位毫无内力的普通人。 那么,真的是他认错了? 带着心中残余的那丝怀疑,西门吹雪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 寅时,天色未亮,西门吹雪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眼神清明,并不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隔壁传来了一阵动静。 西门吹雪静心屏气,清楚地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打开,有人出去了。 套上雪白的外衫,西门吹雪抓过放在一旁的乌鞘剑,身影一动,已出了房间。 奇怪的,小老板仍停留在门口,低着头,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梁三愿一跳,他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退,却因为外力反而撞上了门,发出了“砰”的一声。 听着就很痛。 梁三愿揉着被撞疼的额角,透过被逼出的生理泪水,朦胧地看到了一条白影。 西门吹雪? 以为自己活见鬼的小老板长舒一口气,空闲的右手指了指被房门勾住的衣角,做了个“如你所见”的表情,语气挫败:“我准备去做早饭,但不知怎么回事衣服被勾住了,正在努力解开它。” 疼痛缓解了许多,他放下左手,看着西门吹雪,疑惑地问道:“西门庄主,你怎么这个点就起了?” 还不等西门吹雪回答,梁三愿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自问自答:“原来练剑这么辛苦吗?” “您去晨练。”小老板双眸眯起笑了笑,乖巧的小模样十分讨喜,“回来就能吃早饭了,我一定为您做顿丰盛的。” 西门吹雪:…… 目光不自觉的偏移了一些,西门吹雪面无表情道:“今日悟剑。” 说罢,他转身回了房间。 梁三愿以三十米厚的粉丝滤镜看着西门吹雪潇洒离去的背影,赞叹道:“不愧是剑神,关门的动作都这么好看。” 听力过人的剑神大大:“……咳。” 听着小老板颇为欢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西门吹雪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看来真的是他的感觉错了,近些时候心浮气躁,实属不该。 西门吹雪盘腿坐在床上,真当开始静心悟剑。 一个时辰后,等西门吹雪回到大厅,他才直观地感受到了小老板说的“丰盛”不仅仅是个平板的形容词。 中间的两张桌子被拼在了一起,桌面上上满满当当,摆了二三十个小笼屉,场面很是壮观。 透过竹制笼屉,腾腾热气与各类食物的香气若隐若现。 跟在西门吹雪身后一同出来的陆小凤一惊,目瞪口呆:“小老板,大早上你就要办宴席?!” 将托盘上的茶壶轻轻放在一旁空余的桌子上,梁三愿摇摇头:“不,就是我们的早餐啊。” 陆小凤仍是不解:“我们三个人?” “当然不是。”梁三愿看向刚刚踏进大厅的人,招呼道,“七童,你来得正好。” 花满楼笑道:“如此美味,我哪有不到之理。” 见人到齐了,梁三愿一一掀开了蒸笼的盖子,一众食物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今早他做的正是广式早茶。 水晶虾饺安静的卧在精致的笼屉里,不过小小三个。饺子皮色白且薄,花纹十二三个褶,呈半透明状,略略透出一点橙红色的虾肉,晶莹透亮。一只小小的虾饺中就有两个完整的新鲜大虾仁,伴着猪肉和竹笋为馅料,爽滑鲜嫩,极为诱人。 干蒸烧麦顶端有着花束一般的形状,形如石榴。其色淡黄,以蟹黄、猪肉、虾肉、冬菇作馅,馅多皮薄,喷香可口。 粤式早茶四大天王之一的叉烧包更让人惊艳。它的馅料肥瘦适中,包型略松,大肚爆|口微微露馅儿,渗发出阵阵叉烧的香味。最不起眼的面皮也是松软不粘牙,整体搭配奇特又美味。 肠粉薄如蝉翼,白如雪花,晶莹剔透。梁三愿在盘中淋上了特制的酱汁,吃起来软润爽滑,入口弹口,让人回味无穷。 附有荷叶清香、黏牙有嚼劲的糯米鸡,软滑爽韧俱备、味极香甜的马蹄糕,黄金诱人、松化可口的榴莲酥,颜色洁白、质地柔软的萝卜糕,清甜不腻、口感柔韧的黄金流沙包...... 而除了这些精致诱人的点心,还有不少别的美味佳肴。 豉汁蒸凤爪色泽红亮,鸡爪经又炸又蒸,而发得泡而松软,骨头几乎入口即化,让人恨不得连肉带骨头都吞进肚子里。豉汁蒸排骨是同样的肉鲜味美、豆豉浓香。 艇仔粥中食材丰富,猪骨、小虾、瑶柱、鱼片、蛋丝、海蛰等物应有尽有,粥底绵烂,粥味鲜甜,集众多物料之长,爽脆软滑兼备。 云吞面选用的是竹升面,人力制作出来的鹅黄色面条筋道通透,嚼劲十足。以鸡汤做底,还要加上皮薄馅大的鲜虾馄饨,再撒上些韭黄生菜,让人温暖又满足。 陆小凤等人只觉得让人眼花缭乱。 广式早茶一般讲究一盅两件,也就是一盅香茶配两件点心,足够让人度过一个优哉游哉的上午。 只不过武侠世界中人们的饭量实在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衡量,梁三愿根据三人的口味选出一壶滋味醇厚、甘滑爽口的武夷红茶与一壶香味独特、香气馥郁持久的铁观音,配茶的点心就交由三位自由选择了。 已经食用过一些点心的梁三愿捧着一杯茶坐在一旁,颇为满足。 用过一小碗艇仔粥,花满楼叹道:“享受过如此美味,以后若是吃不到了该如何是好?” 梁三愿放下茶杯,笑意盈盈:“七童,你若什么时候想吃了说一声,我给你再做就是。” 陆小凤咽下口中的虾饺,鲜美的滋味充斥在唇齿间,让人不忍心破坏了这份美味,又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下一道点心上。 取来一块儿烧麦,他感叹道:“就梁老板这手艺,让人天天来也是愿意的。” 闻言,小老板刷的一下收回笑脸,淡淡道:“对你,就要看心情了。” 陆小凤:? 陆小凤:流下了委屈的泪水.jpg 名侦探小凤凰 一顿极尽丰盛的早餐结束后,梁三愿自觉完成了“与剑神友好说再见”的任务,目送吃完早饭结伴而出的三人,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然而这个世界似乎总是不让人如愿的。比如只剩结局没看却被人扔掉的小说,已到嘴边却无人倾听的道歉,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夭折的告白。 诸事如此,事事不顺。 在陆花一行人离开的第二天下午,梁三愿在后院放置了一个巨大的躺椅——是可以供178壮汉梁老板整个人躺在上面的那种巨大。 秋日午后的阳光是橘红色的,只是看上去热烈,实则暖洋洋的,用来晒太阳温度正好。 偷得浮生半日闲,小老板盖着一件薄毯子,伴随着从大厅传来的说书声与看客的鼓掌叫好声,在若有若无的人间烟火中,浅眠却好觉。 空中的太阳缓缓向西移动,时间也在一点一滴流逝。 到了该做晚饭的点,已经养成生物钟的梁三愿渐渐清醒,因仍残留一丝困意,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躺椅旁站着一个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此刻对一个刚睡醒的人而言有些刺眼的光。 梁三愿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醒了醒了,这就去厨房。” 他下意识地将面前的人当做了喊他起床的张武。 出于对温暖小窝的留恋,梁三愿又将自己整个人朝毯子中缩了缩,准备再享受几分钟这美好时光。 然而面前的阴影没有立刻消失。 通常张武来叫醒午睡的小老板时,只要小老板意识清醒着,便会退下去大厅招呼客人,基本不会停留。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有难缠的客人?! 无所事事的梁老板顿时精神了,无视有些小冷的秋风,一把掀开薄毯,双脚踩上改良版棉拖,动作利索地起身:“出什么事了?” “没有。” “没有?没有你站在这里干——” 等等,这声音好像不对。 梁三愿放下提了一半的鞋,猛地抬起头。 这次倒是清楚地看到了来人的相貌。 他哆哆嗦嗦:“西、西、西——” 那人贴心地将这个好像很可怕的名字补齐:“西门吹雪。”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冷淡,没有因为小老板见他如见鬼的表情而生气。 梁三愿愣愣地随着他:“对,西门吹雪……” 随即,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西门庄主,你怎么会在这儿?!” 经昨日早上一别,他们不该各奔东西桥归桥路归路尘归尘土归土再也不见吗?!!! 其实按理说,见到年少时期的男神,正常的粉丝应该不是梁三愿这样的态度才对。 但是梁三愿本人并不这么想。 他已经见到了爱豆,爱豆到了他的地盘,甚至非常喜欢他(做的饭)。 于此,梁老板已经相当知足了。 再说了,他和西门吹雪现在可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这是多少剑神粉丝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四舍五入就是他俩已经同居了啊! 综上所述,梁老板对如今这个状况十分满足。 佛系追星就是他本人。 不过粉丝本人是心满意足了,爱豆却好像注意到了某项技能点点满的小粉丝。 不知是不是真的因为梁三愿做饭太好吃,还是由于一些其他的原因,西门吹雪并没有与小老板江湖不见。 这不,昨日早上刚刚分开,今天晚饭又被安排上了。 本质上还是很单纯的小老板被庄主大人一句“来吃饭”就哄着了,甚至不再追究后者再次出现在外人免进的后院。 厨艺再次被剑神认可,美滋滋。 西门吹雪是寒暑不侵不错,但是他做的菜不是。有些食物凉了后味道会大打折扣,因此梁三愿还是将西门吹雪迎到了大厅里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大厅现在的人不多,除了西门吹雪外仅有五人两桌。 梁三愿问道:“您想吃些什么?” 西门吹雪没有去拿一旁的菜单,只是道:“你做的就好。” 梁三愿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又转过身,问道:“您可有什么忌口?”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并无。” “请您稍等片刻。”梁三愿露出一个笑脸,接着掀开帘子出了大厅,走进厨房。 直到梁三愿的身影彻底消失,西门吹雪才收回了目光。他看着刚送上来的茶壶,犹豫了一下,没有唤伙计换成清水,而是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小老板自制茶水,端起来静静品着。 虽说凡事都应讲究先来后到,但人的心终归是偏的。没有先做已经报上来的那桌菜,梁三愿准备先把庄主的晚饭做好了。 梁小老板边做着准备工作,边摇头晃脑地感叹:哎,都怪美色误人啊…… 他翻了翻今日送来的食材,决定为西门吹雪炒两个菜,麻婆豆腐和红烩牛腩。 先做肉菜。 梁三愿将切好的牛腩洗净,放入锅中,加入清水,大火煮沸后撇去浮沫,牛肉捞出沥干备用,汤水盛出备用。 接着,他在锅中倒油,放入冰糖,小火熬至冰糖融化变黄,再将牛肉倒入,翻炒均匀。至牛肉均匀的沾上焦糖后,加入葱姜蒜及干辣椒和香叶,倒入少许生抽和老抽,翻炒片刻后加料酒去腥提鲜。 经过短时间的翻炒,牛肉已出香味。梁三愿将牛肉倒入砂锅,加入之前剩余的汤水,大火煮开后换小火慢炖。 在此期间,他另起一锅。锅中倒油加热后,先放洋葱丝煸香,接着加入切好的土豆和胡萝卜,翻炒片刻后加入番茄,番茄炒至红油,将这一锅蔬菜倒入牛肉汤锅中。 梁三愿拿勺子将二者微微搅拌,继续盖上砂锅锅盖进行炖煮。 这道红烩牛腩基本完成,只要再炖煮片刻就可出锅。他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将麻婆豆腐做了。 麻婆豆腐是川菜中经典的经典,又因做法简单、食材简单,而深受大众欢迎。 梁三愿从一旁被湿布遮盖的大盆里切下一块儿豆腐。这豆腐是今日采购的新鲜豆腐,雪白水嫩,满是豆子的香气。 他在锅中倒油,油热后加牛肉沫,炒熟盛出备用。 梁三愿用热油将豆瓣酱和豆豉酱煸香,后加水,放入花椒粒、辣椒粉和胡椒粉,小火烧煮片刻,加入炒好的肉沫。 接着,他在锅中放入切成小方块的豆腐,微火慢烧,几分钟后倒入水淀粉,小火煮开后盛出,装盘撒上一小把葱花即可。 火红**的豆腐上点缀着细碎的青白色,煞是好看。 这道菜虽制作简单,但由于豆腐易碎,要保持它的完整性,因此动作一定要轻,烹饪时小火最佳。 这盘小小的豆腐色泽红艳,麻辣味厚,酥烫细嫩,咸鲜而香,让人升起了无限食欲。 麻婆豆腐做好了,红烩牛腩也正好可以出锅了。 梁三愿打开了砂锅锅盖,先撒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