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人回到客栈,一部分人则是心满意足的转身回家了。 (5)
,相比较于宏大而安静的万梅山庄,这家糕饼店倒是显得更有几分生活情趣。 由王管家带着在后院转了转,梁三愿对这里的环境也很是喜欢,比起全福客栈高档又冰冷的风格,合芳斋反而与他的小客栈很像,因为都有家的感觉。 时间不早了,梁三愿在王管家的催促下在浴室沐浴完毕,经仆人的指引到了西门吹雪的卧房,中间距离仅有十几米。他除了里衣外身上仅草草披了件外袍,洗澡时带来的热气还未彻底消散,倒也不冷。 梁三愿进去时西门吹雪已在屋中,后者只穿着里衣,平时整齐的用发带绑住的头发此时稍显零散的铺散在身后,身上散发着水汽,看样子也是刚刚沐浴结束。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相对无言,又缓缓别开了目光。 梁三愿不自觉看向了一旁的床榻。 合芳斋的人都是万梅山庄里出来的最早的那批,不要然西门吹雪也不会放心在这歇着,这里一直备着主人家休息的地方,虽然十几年了也没有人来。 屋内的床榻很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床上铺着两床被子,以丝绸为被套,里面填充了薄薄一层鸭绒,红色的绸面上绣了鸳鸯,看上去轻柔又舒适。 以西门吹雪的年纪,在普通人中早已成家立业,因此合芳斋众人准备的卧房自然是夫妻用品。这次西门吹雪来的突然,这床上用品除了颜色款式外倒无别的差错,见西门吹雪又不在意,以是没有换下。 另一边,偷偷开小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到满足的王管家突然一愣:“糟了,忘了把那床鸳鸯被换了!” 看着还剩三分之一的酒壶,他又不慌不忙地坐下了:“算了算了,两个大男人,谁会在意这个。” 难得不在山庄,经常跟着他的那几个丫头不在,没有人管着他喝酒,浪费了就可惜了,还是静心下来喝酒吃肉比较重要! 回到卧室。 梁三愿看着这喜庆的红色,觉得有些牙疼。 自懂事起,除了在父母出事时需要一个朋友安慰外,梁三愿还从没有和其他人同床共枕过……想来西门吹雪也应该如此? 他抬眼朝旁边望去,却发现西门吹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 ——不过,刚出浴的美男子什么的,就算没有表情也好帅啊! 许是梁三愿的目光太热烈,西门吹雪垂眸,将目光转了回来,静静地看着他。 用余光瞥到了这糟心的红,梁三愿有些不自在,提议道:“算了,我还是去客栈。” 他只有两件衣服的小包裹被人放在了柜子里,他打开柜子,准备换衣服。 西门吹雪淡淡道:“不必。” 梁三愿停下手中的动作。从性格上也能知道西门吹雪是个独来独往的人,据传说这些武林高手警惕性都比一般人强一些,他不相信床上突然多一个人西门吹雪会有多舒服。 说到底还是自己考虑不周,当时怎么就脑子一昏答应了呢? 梁三愿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让马上就要和叶孤城掰头的剑神大大休息都休息不好,提出另一个解决办法:“应该还有空房间,我去请王管家再找找。” 实在不行和王管家挤一下也好啊。 房间内的窗户开着,微凉的晚风吹进来,他的头发没有彻底擦干,发尾还有小水珠时不时落下,被这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西门吹雪瞥了他一眼,抬起衣袖轻轻一摆手,将隔空窗户关上了,轻声道:“歇息。” “嗯,好……啊?”梁三愿穿衣服的手一顿,这才注意到西门吹雪不是说的“好”,而是让他留下来休息。 再推脱好像就显得太矫情,王管家说不准已经睡了,打扰他也不太好。 算了,剑神本人都能答应,他还能有什么意见? 梁三愿不再挣扎,点头应道:“好。” 头发湿漉漉的不舒服,梁三愿走到角落,拿着一块毛巾裹着长发揉搓,努力吸干头发上多余的水分。 他有些怀念现代时的短发,好洗又好干。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梁三愿被毛巾裹着不能抬头,隔着障碍物,声音模糊:“庄主?” 他只觉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头顶,一阵暖风袭来,头发瞬间变得干爽。 哦豁,内力还能这么用?! 直起因长时间弯着而有些酸疼的腰部,梁三愿左手握拳轻轻地锤了锤,一边抬起头道谢:“谢谢您啦。” 西门吹雪再次道了声不必。 等到梁三愿将头发捋顺,西门吹雪已站在床边,看样子就是在等着他。梁三愿加快速度,随手两下脱去外袍,与自己刚刚弄乱的衣物一齐叠好,接着就快步走到床前。 西门吹雪依旧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 这是……等自己睡里面? 梁三愿猜测着,反正床很大,他睡哪边都无所谓。这样想着,梁三愿小心地越过外边的一床被子,坐进了里面。 果然,西门吹雪也随之躺下了。 等到梁三愿将自己用薄薄的被子裹好,外侧的西门吹雪手指一弹,熄灭了桌子上的烛火。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已经到了平时睡觉的点,梁三愿却因为身边有个人怎么也睡不着。 没有使用式神的能力,在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加上透过窗户的模糊的月光,梁三愿看周围的东西反而渐渐清楚了些,能看清些许轮廓。 可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没什么意思。 盯得有些眼疼,梁三愿闭上了眼,去了视觉,其他的感官敏锐了起来。他闻到了身边男人身上清冽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无若有的桂花香,清雅甜香。 突然有了说话的**。 其实以梁三愿的性格,这一天没有与西门吹雪进行(单方面的)交流,他自己都有些不习惯。晚上的情感总会被放大,梁三愿觉得再装模作样下去也没有意思,于是准备找点话题打破僵局。 他轻咳一声,轻声开口道:“庄主,您睡着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人声在这寂静的空间内分外明显。 西门吹雪当然没有被吓到,他回道:“没有。” ——那我就不算打扰人家睡觉了……? 梁三愿在心中唾弃了一下自己,开始尬聊:“我闻到一股很好闻的香味,是桂花吗?” “嗯。” 加深呼气感受了一下这香甜的味道,梁三愿不禁感慨:“真的好香啊……想吃桂花糕。” “……” 饶是西门吹雪,也被这转折弄得非常无语,他叹了一口气,好脾气的回答,“明天让人去做。” 提到吃,梁三愿似乎忘记了刚刚才大餐一顿,他顺着桂花糕联想出了一个系列,有些兴奋:“是不是还有桂花酒?” 西门吹雪话虽少,但也是每一句都应答着:“有。” 梁三愿对于明天的期待彻底被激起,语气中充满了渴望:“春华楼的点心好贵,又难吃。我还是喜欢万梅山庄的。” 好吃还不要钱,简直是点心中的极品。 西门吹雪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他其实合芳斋的点心并不比春华楼的便宜这件事,他淡淡应道:“明天让铺子里的老师傅给你做。” 一般“老师傅”这三个字,就是囊括了手艺好味道好价格高这几个方面,梁三愿觉得自己的胃部已经为明天的点心腾出了位置,他的期待更甚:“是那种独家手艺绝不外传的老师傅吗?” “应该。” “万梅山庄里的做糕点李师傅是他的徒弟吗?” “不清楚,可以问王伯。” “……” “……” 原以为身边多个人自己怎么也睡不着,梁三愿竟在这一问一答中渐渐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西门吹雪侧头看了眼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声的人,伸出右手微微侧身,手将遮盖着他鼻子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随后自己也静静躺好闭上了眼睛。 …… 宿主,有任务。 伴随着十足的安全感入睡的梁三愿被系统在脑海中的突然出声吓了一激灵,又随着系统补充的两句“紧急情况”,他零星的睡意彻底消散,艰难地睁开了上下眼皮似乎要永不分离的双眼。 「服了,做坏事不能选择在白天吗,晚上他们不需要睡——」 “!” 终于清醒过来的梁三愿中止了吐槽,身体瞬间僵硬。 他……为什么……和西门吹雪一个被窝……而且……还抱、抱着人家…… 啊啊啊! 梁三愿无声无息地震惊了,纵使此刻想绕着紫禁城跑三圈,身体却如冰雕般一动不动。 因为他!不!敢! 梁三愿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睡姿有这么不好。他睡着前明明还安安静静地窝在自己的被窝里,而现在,他的那床被子已经被蹬到脚下,与西门吹雪肉贴肉地挨在一起。 这还不算完。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侧躺着,左臂揽着西门吹雪的腰,且左腿搭在了西门吹雪的腿上。 淫|乱!真是太淫|乱了! 比较之下,西门吹雪的睡姿倒是平稳了许多。他微微向里躺着身子,过分凌厉的双眸此刻阖起,被长长密密的睫毛覆盖着,没有了白日的冷若冰霜,显得温柔了很多。 宿主,别看了。 经过系统的提醒,梁三愿这才发觉他好像看西门吹雪太长时间了,他慌忙地撤回过于专注的目光。 不怪他,真的不怪他,要怪也只能怪西门吹雪长得太好看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梁三愿小心翼翼地抬起左手,又轻轻地将勾在西门吹雪腿上的左腿撤下。 他抬头瞄了一眼西门吹雪。 很好,人还在睡,没醒。 ——可是他还要出去啊,怎么办? 他现在身上只穿着里衣,对于他来讲好说,可对于古代人而言,这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他的衣服都在一旁放着呢。 活动一下手脚还好,越过西门吹雪下床的动作就太大了,一定会把人吵醒的。 梁三愿一咬牙,反正过去就是式神形态了,别人也看不到什么,不穿算了。 他开始反过来催促系统:「快走快走,早去早回。」 系统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下一秒,人已消失。 已经彻底感受不到身旁那人的存在迹象,西门吹雪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清明。 …… 梁三愿处在几秒的恍惚期内,未回过神时,听到了从身旁传过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接着是什么东西的倒地声。 被这声音一吓,他身子一抖,差点从房顶上掉下来。 ——等等,房顶? 梁三愿朝着周边望了望。这一望,他自己也差点尖叫出声。 这里的环境倒是没什么,虽然是因为在房顶是倒站着的,但也能看到这个房间的富丽堂皇。 让人惊讶的,是如今他的下半身。 这次的式神甚至不再是人类的模样——或者说,不完全是。本该是双腿的地方此刻变成了一只蜘蛛,它的体型巨大,由黑、蓝、紫三色组成,关节处与前体覆盖着一簇簇粘毛,从周身时不时的动作下能看出它仍存在独立的生命。 蜘蛛狰狞的四只眼睛散发着幽蓝色的光,碗大的螯牙张张合合,看上去十分渗人。 梁三愿第一次对毛茸茸的生物产生了惧怕的心理,但受到式神本身的影响,他又觉得这只巨大毒蛛与自己有些奇妙的心理感应。 这算是梁三愿附身过的相貌比较可怕的一个式神,她的皮肤是泛着蓝的惨白色,浑身看不到血管的存在,没有丝毫生气。身上除了一件抹胸外几乎是身无别物,腰部以下渐渐与蜘蛛融为一体,腰间还趴着一只脑袋大的黑色蜘蛛做装饰。 正是SR式神络新妇。 面对着这样的形象,搁谁谁能不尖叫不晕倒啊? ——等等。 梁三愿想起了刚刚那一声能冲破头盖骨的尖叫。按理说这么豪华的房间,应该仆人成群才对,他怎么没见其他人? 他担忧道:“刚刚那一声引来人了吗?” 络新妇的声音与形象相当契合,嘶哑阴冷,透着深深的寒意。 听着这样的声音从自己口中发出,梁三愿不适地皱了皱眉。 [宿主放心,我已经将这间屋子用结界笼罩了,声音传不出去。] 系统做事依旧周全,梁三愿放下心,控制的双腿——不,是八条腿,小心翼翼地从房顶走下来。 即使他再小心,蜘蛛腿部末端尖锐的爪子仍不可避免地在墙上留下了痕迹。 好在最终有惊无险地来到这次求救人的身边。 古有白蛇吓气许仙,今日可别有大蜘蛛吓死无辜路人啊。梁三愿先请系统查看了一下被吓晕的那人,得知对方没事后才看向今天的求救人。 求救人被安置在床榻上,紧闭双眼,面色安详,除了脸色惨白,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一般。只是她周身的现象非常奇怪,明明浑身溢满黑气,血线却维持在及格线以上,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在宿主行动之前,有人出手护住了求救人,封了她的穴道。] 梁三愿思付着。 也是,如果不是求救人得到了紧急措施,系统就直接将他带过来了,才不会给他缓冲的时间。 可看求救人身上没有什么伤口? [伤口在手上。] 梁三愿俯下身看了看,求救人左手上有两个小洞,已经不流血了,只是伤口周围微微发黑发肿。 蛇咬的?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蛇? 时间充足,梁三愿查看了事情的发展过程,意外的发现这位求救人竟然与上午的大顾客李燕北有关系,更与陆小凤有关。 求救人欧阳情是李燕北十三姨的好朋友,今晚李燕北邀请陆小凤在他这十三公馆吃饭,欧阳情为许久未见的陆小凤亲手制作酥油泡螺,却不料在厨房被突然窜出来的一条小蛇袭击。 幸亏欧阳情反应快,蛇原本咬向她的脖子,被她用手抓时咬到了手。 陆小凤去追用哨子控制蛇的人,李燕北封住欧阳情左臂上的穴道后去寻找陆小凤,留十三姨照看。 因此这屋内也只有十三姨与欧阳情两人。 既然是陆小凤的老相好,那么就算不是朋友他也应该出手相助,只是——梁三愿瞥了眼身下感受到蛇毒而蠢蠢欲动的大蜘蛛,安抚地拍了两下。 嗯,忽略可怕的外表,其实毛摸起来也挺舒服的,光滑油亮不扎手。 身为攻击型式神,络新妇不下毒就不错了,不可能救命啊。 梁三愿想起了自己提前给陆小凤的药丸,这是他为了叶孤城准备的。 叶孤城实际上中没中毒不重要,只要陆小凤给了他药丸,从他的反应上,这只聪明的小凤凰也能猜出了什么。 只是就目前来看,他好像忘了欧阳情被伤的剧情。 等陆小凤回来当然可以,梁三愿相信以主角的人品一定会二话不说就把药丸喂给求救人。可这样一来叶孤城那边会缺少个道具,二来他的任务也就不能算完成。 左右衡量一番后,梁三愿不得不再次自掏腰包买了一颗药丸,取来桌子上的茶水,一同灌进了求救人的口中。 药效如同上午一般好,求救人身边的黑气立刻就消散了。 任务完成,梁三愿看了眼被他吓晕的姑娘,犹豫片刻,还是没有管她。就算不提男女授受不亲,他现在这样也没法将她抱到床上,控制着身下的蜘蛛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算了,就让这姑娘觉得自己是出幻觉了就好。 [宿主,有人靠近,我的结界只能隔绝声音,无法有实质性隔离。] 梁三愿看了眼面色红润的求救人:“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 [是。] “那走。” 梁三愿话音未落,眼前一片模糊,再次清晰已回到了卧室。 梁三愿忍不住感叹:「6啊,你的行动力是真的6。」 [……谢谢夸奖?] 被宿主赞叹的系统见没有什么事后便神隐了。 如去时一样,梁三愿回来后直接回到了床上。 虽然来回的动作非常迅速,他的身上染上一身寒气,被体温暖热的地方也已经冰凉。 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梁三愿暂时没有关掉式神的能力,在黑暗中看向西门吹雪。 很好很好,没有醒。 这次没了时间限制,梁三愿细细观赏了沉睡中的美人,最后得出了比起陆小凤的红颜知己,还是西门吹雪好看这一肯定答案。 不愧是我爱豆。 秀色可餐,全当自己加了个宵夜的小老板心满意足,未彻底消散的困意重新袭来,他眨了眨开始沉重的眼皮,动作轻缓地躺下。 梁三愿摸了摸自己这边的被子,触手是丝绸独有的爽滑飘逸,可也有微微凉意。 他的眼神不由得瞥向了一旁,因为他之前的动作,另一床被子还有他的痕迹,且边角宽松,很容易把自己塞进去。 要不然—— 梁三愿心中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之前还能说是无意识,现在有意识还这样做,这不明显地占便宜嘛。 文明追星,不做私生。 默念十遍。 梁三愿将目光艰难地从西门吹雪身侧移开,正想将自己的被子用脚往上勾起。身旁的西门吹雪却突然朝着他的方向侧过身,伸出右臂将人揽住,动作轻柔,梁三愿没有感到一丝压迫感。 被子当然也一同覆在了身上。 西门吹雪看上去如同一座冰山,可体温是温暖的,这份温暖随着身体的接触传给了另一个人。 梁三愿身体一僵,立即抬眸看向西门吹雪,却见后者眼睛紧闭,仍是沉睡的模样。 看来无意识的动作? 他松了一口气,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源源不断的热气贴着传了过来,梁三愿忍不住朝着西门吹雪的方向蹭了蹭,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 他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不是我先——反正这次又不是我先动的手。 不是我要抢着盖被子的。 不是我的主观意愿。 否认三连.jpg 一系列惊心动魄的活动让人心神疲惫,处在这温暖的令人心安的怀抱中,梁三愿不再与眼皮做斗争,不一会儿便接着之前的美梦开始了续集。 听着身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西门吹雪睁开了他那双在黑暗中仍旧无比漆亮的双眸,垂眸凝视着怀中的人。 半晌,他闭上了双眼。 ※※※※※※※※※※※※※※※※※※※※ 嗯,其实一天3000,和两天6000没有区别,对……叭? (对不起!我给大佬们表演一个原地下跪→Orz 谢谢“退酱小天使”营养液、“艾伦耶格尔”营养液×8、“守望”营养液 ×10 、“卐”营养液的灌溉,大佬们么么哒~ —胚芽,接着长— · 谢谢“卐”地雷、“良颜不是良言”地雷、“叶夜”地雷 ×2的投喂,大佬们破费啦w 不知不觉叒十章了。来,快来(拍大腿.jpg 求一波营养液,再点进作者专栏收藏一下可爱滴景林林林QAQ 今天——嗯,昨天,100抽,得到了第7只连连。 我恨。 名侦探小凤凰 陆小凤找到了用哨子控制小蛇想要杀害欧阳情的人。可那只是一个小孩子, 一个叫做小可怜被人支使的小孩子。 显然,他不可能对一个小孩子用手段,更不忍心小孩子因为他的逼问而死去。明知小可怜是假装晕倒,他也只能假装看不出来,转身离去。 陆小凤苦笑一声, 面带愁色。 自从来到京城, 朋友接二连三死去, 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陆小凤面色微沉,叹了口气后就准备原路返回。在半路上, 他遇到了前来找他的李燕北。 李燕北问道:“如何?” 陆小凤想起了被蛇咬死的龟孙老爷, 被人勒死的公孙大娘,以及同样被蛇咬伤的欧阳情。明明没有关系的三人,他们为何会接连被人杀害?这里面是否有些不为人知的关联? 抬头看着李燕北等着回答, 他只能摇了摇头。 李燕北已经从十三姨太那里得知欧阳情是陆小凤的老相识,见陆小凤这样难过, 他亦有些叹息。 还好情况还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李燕北道:“幸亏你提醒得早, 我们赶到时,发现欧阳情只是被咬伤了左手。” 左手? 陆小凤一怔, 随即松了一口气。 不是像被龟孙老爷直接被咬到脖子一击致命就好。 见陆小凤面露霁色,李燕北接着道:“我封住了她的穴道,但效果不太好, 还需尽快找个大夫。” 只是寻常大夫解不了蛇毒, 还需找到专攻这么方面的才行。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眼睛一亮:“蛇毒也是毒, 也许可以找找那位梁公子?” 而且陆小凤还与那位梁公子认识,这就更方便了。 陆小凤与他想到了一块。 虽然他不知道梁三愿为何会来到京城,为何在上午能拿出解毒的药丸——在之前断断续续近一年的接触中,他从未听说过这小老板会医术,也不知小老板竟有那样的神药。 但随即陆小凤又释然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隐藏自己的能力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他不应该以此为由怀疑朋友。 也许就是因为陆小凤的这个优点,他的朋友很多而又都信任他。 如李燕北,如西门吹雪。 欧阳情没事就已经是大喜,陆小凤沉重的心情又愉悦了些。 他的脚步加快,他想知道欧阳情如今的情况,再想着去找哪里才能找到梁三愿。 根据中午分别时情况来看,梁三愿应该与西门吹雪一起。 可西门吹雪又在哪里? 两个习武的大男人,尤其还在焦急中,脚步自然很快,李燕北与陆小凤几个瞬息便回到了十三公馆的卧室。 陆小凤的听力虽不如花满楼,但武功底子摆在那儿,在距离厅堂还有几米时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安静。 里面太安静了。 人在活动时的气息是吵闹的,而他仅仅听到了两道平稳的呼吸声。 ——难道这两人都已经遇害?! 李燕北的武功虽不如陆小凤,距离愈来愈近,他当然也发觉了异常。十三姨向来温柔体贴,绝不会在他留宿的这天有任何不恰当的做法! 李燕北与陆小凤对视一眼,忽地破门而入。 屋内的景物与他们想的并无多大差异,十三姨如今正倒在地上,不知遭受了什么。 李燕北疾步冲上前,将十三姨抱起,然而在他的查探下,并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任何伤口。李燕北依据老办法掐着十三姨的人中,人竟悠悠转醒了。 不等看清周围,十三姨满脸惊恐,不停地挣扎,大声呼喊道:“妖怪!有妖怪!” 看到旁边就是李燕北时,她将身体靠近这个雄壮威武、能给人无限安全感的男人,嘴中不断地重复着:“妖怪!我看到了妖怪!是蜘蛛变的妖怪!” 妖怪?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妖怪? 李燕北环视一圈,并未发现异样,只当十三姨被欧阳情的情况吓到了,低声安慰怀中面色苍白惹人怜爱的女人。十三姨渐渐回过神,重新看向房顶,此刻已空无一处。她再细细回想当时的情况,也只剩模糊的印象,具体的根本记不清了。 由此,她只当信了李燕北的话,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夜色正好,两人将房间留给了陆小凤与欧阳情,依偎着回到了主厅。 没有顾得上与那二人打招呼,是因为陆小凤正惊愕地看着静躺在床上的欧阳情。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更不相信李燕北这样的人会给他这样的“惊喜”:既然李燕北说欧阳情被咬伤了左手,并且说情况不太好,那么一定是真的。 ——可他检查过了,欧阳情左手上没有任何伤痕,光滑细腻。她的面容红润呼吸平稳,和任何一个睡着的人没有一丁点区别。 这是怎么回事? 陆小凤忽然想起来刚刚十三姨太口中所喊的“妖怪”。 陆小凤的朋友众多,其中消息最广的就是司空摘星。这猴精曾经给他说过最近江湖出现了一个组织,爱好是助人为乐,然后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具猜测这些可能是妖怪。 妖怪?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陆小凤同志当然不相信,这世界上哪里会有妖怪。 ——等等,陆小凤忽然倏地一惊。 探索脑中记忆,他怎么不记得他们当初在霍休的小楼里是如何逃出来的?是老板娘和上官雪儿把他们救出来的? 不对不对,他一定忘了什么东西。 也许就是妖怪救了他们?但是又用了妖力让他忘掉了? 如果系统知道了陆小凤所想,一定会为陆小凤的推理感到震惊。 随着梁三愿任务越做越多,系统也会跟着升级,它在有意识地改进自己的不足。它发现了,只单单屏蔽宿主的信息还是有漏洞存在,于是最后决定直接删除求救人关于宿主的记忆。 这也就是为什么前期的求救人还能详细叙述出式神的形象,随着时间才会渐渐遗忘。而后期的求救人脑海里关于式神的存在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一到两天就会彻底忘掉。 也因此,某些组织对式神的消息仅限于之前得到的,之后就再无其他进展。 不过这种方法也并非万无一失。就像是西门吹雪,因为一直与宿主有接触,连最初姑获鸟的事件都没有遗忘。 说回陆小凤。 纵使陆小凤心中万分不信,可排除了所有不确定,似乎也只能剩下这一个解释。 真的是妖怪 陆小凤心中的天平正渐渐倾斜,暂时将这件事放在心底,开始思索眼下更重要的事。 欧阳情暂且无事,他也就放心了。可他不能只呆在这里等着她醒来,因为谜团越来越多,为了她今后的安全,为了更多的朋友的安全,他也要找出藏在黑暗里的凶手。 心中那条线告诉他,这件事与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决战有关。 嘱咐了门外的仆人一声,陆小凤又深深看了欧阳情一眼,转身出了十三公馆。 京城的娱乐活动向来丰富,即使已经是深夜,也有不少地方还在营业。 陆小凤到了一家茶馆,虽说要找到那个见不得光的幕后黑手,可他现在完全没有线索,找不到西门吹雪,也找不到叶孤城,竟不知如何是好。 陆小凤正盯着一壶沏好的清茶发怔。 “叮”的一声,他面前的茶碗竟被人用一枚镖打碎了。陆小凤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正朝着他冷笑的和尚。 陆小凤没有犹豫,跟着那个特意吸引他注意的和尚走了。 因为和尚说,他知道叶孤城在哪里。 一觉好眠。 奔波多日,梁三愿终于再次一觉睡到自然醒,当他睁开眼时,金黄色的阳光已透过窗户倾洒在了整个房间内。 梁三愿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触及到两边时,他的动作突然停下。 不同于入睡时的动作,他发现他正躺在床中间。 而西门吹雪昨晚所躺的位置已经没了人,梁三愿伸手摸了摸床铺,那上面没了温度,看来是距离起床有段时间了。 梁三愿:…… 被抢被子,被占便宜,最后还被挤下床? ——这爱豆当的也太惨了。 梁三愿在心中为爱豆抱不平,完全忘了这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幸而门外熟悉的对话声声唤回了他越来越偏的意识。 王管家在交代仆人一番后,轻轻敲了敲门:“小愿,醒了吗?” 梁三愿有些不好意思。 借住在别人家,主人都比自己起得早,这就有点尴尬了。 他高声应了一声:“王伯我醒了,马上就来!” 多日未见,王管家对待梁三愿的态度没有丝毫生分,他知道梁三愿的习惯,也就没有让侍女们进入服侍。他浑厚的声音中带着慈爱:“那就快起来吃早点,有你想吃的桂花糕。” 桂花糕?王伯怎么知道我想吃? 梁三愿蓦地想起了昨晚的睡前谈话,他知道西门吹雪确实在认真地听他讲话,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吩咐了下人? 听到这句话,他再也不敢拖时间赖在床上。梁三愿掀开薄被,穿上鞋走到衣柜旁。 如他所料,为他准备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放进了柜子里。 说起来,过年时他在万梅山庄住了十几日,衣服都是山庄里的人准备的,回小客栈时王管家怕他穿不好,又塞了很多新衣服进去。 衣服质量好,穿起来比王瑶在成衣店中买来的舒适,梁三愿不懂这里人们的审美,但他自己觉得款式也都不错,到了春天便收了起来,准备等到冬天继续穿。 梁三愿盯着依据他的身材尺寸放满了半柜子的衣物。 嗯,这么看来,他秋季的衣服也都有着落了。 ※※※※※※※※※※※※※※※※※※※※ 原著时间线改动。 谢谢“嫣”营养液×2、“淇水滺滺”营养液×2、“无畏”营养液×3、“橙子”营养液×10、“一期一会”营养液×15、“蚀月”营养液×20、“卐”营养液、“翼央”营养液×20、“月霜霜”营养液×15、“拖更的作者菊花被爆”(你这个人的id是怎么肥事!)营养液的灌溉,大佬们么么啾~ —— 晚上应该还有一更……嗯,是应该( 名侦探小凤凰 等到梁三愿洗漱完毕来到膳厅, 却发现只有他一人。 诶?他以为西门吹雪也在的啊? 似乎是看出来他的疑惑,坐在对面的王管家给出了解释:“庄主去找陆公子了,据说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交代什么事? 可这真实生活的事情要比平面化的书籍丰富很多,又时隔很长, 能想起叶孤城的一系列动作真的就是梁三愿记性不错,再多的细节他哪里还记得清楚? 不便打探别人的**,梁三愿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 王管家对于西门吹雪的行程没有任何好奇, 反而兴致勃勃地推荐起桌子上的点心来。 桌子上摆了七八个小盘子小碗, 一半是正常的早点,如包子蛋饺小菜, 剩下的都是现烤的点心。 外表上看, 合芳斋的点心与春华楼的点心精致程度上并无差别,但是从“香”上已有不同。春华楼作为一个大酒楼, 即使点心是作为招牌推广,当然也比不上已经有几十年历史的点心铺子。无论是原材料,还是技巧、手艺, 合芳斋当然更胜一筹。 荷花酥不辱其名,形似荷花,麦香浓郁, 酥皮层层清晰可见, 从外到里由粉红色向白色色过度, 花心的位置装入了调制好的淡黄色莲蓉馅料, 犹如成熟的莲蓬。整体形状优美动人, 味道香甜酥香。 蛋黄酥表皮金黄,有一层白芝麻点缀,与猪油混合制成的酥饼酥脆掉渣。而馅料也是十分丰富,红豆沙绵软清甜,咸蛋黄为一整颗,油润咸香,二者的味道相互影响,味道层层叠加,越嚼越香。 而梁三愿点名的桂花糕更是做出了两种口味。一种形状方正,由糯米粉、面粉、白糖及糖桂花混合搅拌均匀后上笼屉蒸熟,再趁热用湿纱布包住不断揉捏至糕体细腻表面光滑,再由容器整形抹上植物油切成方块即可。另一种由马蹄粉加糖桂花制作而成,成品被塑成桂花状,糕点呈透明状,能看到里面掺有完整的桂花花瓣,造型甚是喜人。 越是简单的食材、简单的做法,就越是考验厨师的功力。前者滋润松软略带弹牙,后者细腻化渣香甜可口,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具有浓郁的桂花香,让人难以拒绝。 中式糕点用料大多十分扎实,为追求丰富的口感不少都需要加入过于醇厚的猪油。为了让原本就晚起的小朋友不错过丰盛的午饭,王管家吩咐仆人拿上来的点心分量不大,他本来已经吃过饭,坐在对面只不过防止小朋友太寂寞。可看梁三愿品尝点心时满足的表情,他又忍不住拿起筷子。 ——我这是怕小愿吃太多,帮他分担一些。 感受着嘴中软糯清甜的味道,王管家眯了眯眼。 啊,我真是个勇于为别人承担(吃撑)危险的好管家。 品尝着美味的点心,梁三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喝下一口茶水压了压口中的味道,问道:“王伯,在我没醒时,这点心——” 他今天完全是自然醒,比之前在万梅山庄需要早起锻炼时晚了一个时辰,如果王管家按照原先的时间为他准备食物,怕是早就凉了。而依照王管家对他的照顾,又绝不可能让他吃重新热过的食物。况且根据这味道判断,应该就是刚做好的。 小老板心中惊诧:这可别是电视剧里那种凉了就扔的土豪行为啊! 面对一样难吃的东西,扔了十个八个都不觉得心疼,顶多会觉得自己浪费了买东西的钱,比如春华楼。但如果是好吃的东西,丢弃一个边角就会产生罪恶感,比如合芳斋。 王管家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轻松道:“没事,见你没醒,放凉的都拿去前面卖了。” 合芳斋的点心每日限量发售,除了某些权贵能被店中伙计亲自送上府中外,其他人能抢到就已经不易。平白在每天的固定数量上多出了一些,只是温度微凉,并不影响绝大部分的口感,自是被一抢而空。 得知自己没有浪费(美味的)食物,梁三愿心中一定,将全身心投入美食大业。 八月中旬,仍算是上午这一时间段的天气不热不冷,十分舒适。看天气不错,王管家让仆人将点心搬到了后院的小亭中。就着一壶清茶,一老一少优哉游哉地度过了一整个上午。 有道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闲的闲死忙的忙死。这两人无聊到数水缸中的大锦鲤有多少鳞片、石榴树上结了多少果子、卖家号称能自学成才的八哥会背多少古诗等等等等,在外奔波的万梅山庄大庄主却和他可怜的朋友陆小凤奔波不停,片刻不得歇息。 ——为他们鞠一把同情的眼泪。 中午西门吹雪没有回来,早已习惯的留守老人王某领着新晋留守儿童梁某,快快乐乐吃了午饭。而有了人相陪,王管家也有了外出的兴致。两人即兴组成外地游客小分队,领着两位小厮,将京城有名的大街小巷逛了个遍,收获无数纪念品。 等到天色渐暗,街边的青楼接连挂上了灯笼,这两人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合芳斋。 而身后的小厮已经来回跑两趟了,只因为两人买来的纪念品太多,双手拿不下,只能先送回合芳斋。 梁三愿搀着王管家进了后院,却西门吹雪竟还没有回来。 嗯?怎么回事? 梁三愿唤来一直侍候在后院的侍女,疑惑道:“庄主下午一直都没有回来吗?” 侍女虽不知梁三愿的身份,可能与西门吹雪共睡一屋、与王管家关系亲密的人必然身份也不简单。她微微垂头,毕恭毕敬地道:“回梁公子,庄主未曾回来。” 梁三愿谢过她的消息,请人回到了工作岗位,他坐在小亭子中,眉头微皱。 这是怎么回事?原著中还有什么重要事情是他没想起来的? 这时,换了一身衣服的王管家坐到了他的身边,见梁三愿脸色不好,于是担忧道:“小愿,怎么了?走了一下午身体不舒服?” 梁三愿自然摇了摇头。 式神附身后他的身体素质就有了明显提升,在万梅山庄初期时只是心理上不习惯,又经历了大半个月的清晨锻炼,与回客栈后时不时的锻炼后,无论是从身体还是心理,虽比不上从小就开始练武功的江湖人士,走一下午路还是小事一桩。 他眯起眼,抬头看向已接近满圆的月亮,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在想这八月十五之战。” 闻言,王管家沉默了一下,脸上已不见了轻松,深深地叹了口气:“马上就到了。” “嗯。” 梁三愿点点头,今天就是十四了。他清楚地记得原著中是西门吹雪赢了,可他害怕他的出现会为这一战带来不确定因素。即使如今做足了准备,心中的这份焦虑感也不能完全消失。 梁三愿与王管家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和无奈。 最了解自己的人除了敌人就是时时刻刻挂念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显然,两位都是后者,当然也就明白这一战不可避免。 劝不得也劝不了。 小老板不禁再次长叹一口气。 他发现了,他这段时间叹得起比起去年刚到这个世界时还要多。 月光皎洁,空气中参杂着菊花香与桂花香,微风轻拂,如果不是心中有事情压着,这绝对是最完美的放松地点。 一老一少都抬起头看向圆月,默默无言。 忽地,静谧的花园响起了另外的人声。 “咦?小老板,你也在?” 是陆小凤! 梁三愿僵成望夫石的身体一动。没有西门吹雪的指引,陆小凤绝对找不到这里,所以—— 他快速扭过头去,果然看到了白衣胜雪、正缓慢地向他走来的剑神。 梁三愿站起身,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两分抱怨:“您怎么现在才回来?” 西门吹雪看着来不及等他过去就自己走过来的梁三愿,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那段在万梅山庄的日子。 无论是他外出办事,还是用餐,小老板总是这样在他看得见的地方等着他。 脸上因没找到人的不愉消散,西门吹雪低声解释:“去和一同陆小凤找人。” 王管家对于这一幕万分熟悉,换成陆小凤,他瞪大了眼睛。 天啊,何时见过西门吹雪向别人解释?! 许是陆小凤的目光太热烈,西门吹雪冷冷瞥了他一眼,之后任由梁三愿领他坐到小亭中的座位上,又是端上茶水又是唤人取来吃食的照顾他。 西门吹雪眼神柔和,任由小老板在他身边忙来忙去。 陆小凤:? 陆小凤: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眼睛有点疼。 陆小凤好歹也是位客人,自诩完美管家的王某人当然不可能怠慢了他,王管家站起身,笑眯眯地请人落座,自己躬身在一旁伺候。 饭菜很快就上齐了,西门吹雪看向一旁捧着个小茶杯的梁三愿,轻声问道:“可曾用饭?” 梁三愿身体一僵。 他和王伯胡吃海塞了一下午,哪里还用得上吃晚饭?只是这话怎么感觉不太敢对着西门大佬讲呢…… 一旁的王管家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啊,小愿你还没吃饭呢,我去厨房看看,再给你们加两道菜。” 惨遭队友抛弃的小老板:? 王管家你上午可不是这样的啊?? ※※※※※※※※※※※※※※※※※※※※ 谢谢“翼央”营养液×15、“退酱小天使”营养液的灌溉,么么啾=3= —— · 谢谢“叶夜”地雷、“飘零☆紫枫”地雷的投喂,大佬破费啦~ 跟文久一点的大佬已经不会相信我要更新的鬼话了——嘿!你们猜对啦! ●| ̄|_ 名侦探小凤凰 目送王管家稳重中难掩雀跃的背影, 被队友抛弃的小老板无语凝噎。 他累了,他真的累了。 自从来到京城就一直饱受心理与身体双重折磨的陆小凤完全瘫在了凳子上,他扫了一圈桌子上的吃食,哀叹道:“酒呢, 为什么连壶酒都没有?” 梁三愿瞥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陆小凤完全没有反驳的**,像一只被雨水淋的湿哒哒的小鸡仔,满身狼狈:“只有酒,才能解救我被惊吓过度的心。” 他这两天的生活也太丰富了点, 朋友接二连三被害;被人算计着开了个并不喜欢的玩笑;进入了两个之前从未去过的地方——太监窝与火葬地,两者都是臭不可闻的两个地方, 这让爱干净的小凤凰很是不适。他还交到了一个新朋友, 可惜这位新朋友身上处处有古怪, 还和他的老朋友有一场生死决战。 陆小凤再次幽幽长叹一声。 梁三愿:……叹气还会感染的吗? 仆人其实之前与茶点一同送上来一壶酒, 只不过王管家不能多喝,梁三愿不想喝, 为了防止王管家贪多,便被放倒了石桌下面。 看着蔫头蔫尾的陆大侠, 小老板起身弯下腰, 从石桌下拎出了这壶酒,放在了陆小凤面前。 酒是酿了一年的桂花酒,透明澄亮, 在白瓷杯里映射出微微的黄绿色, 呈琥珀色, 入口绵甜爽净, 醇厚柔和,并带着明显的桂花香,余香悠长。 合芳斋的桂花酒不对外销售,为数不多的几坛除了送到万梅山庄,其他的就是老师傅们自斟自饮自开怀罢了。 纵使是喝惯烈酒的陆小凤,对着这品质上乘的桂花酒也是赞不绝口,倒酒时小心翼翼,生怕浪费了一滴。 美酒,是陆小凤黑暗路上的一盏明灯,是陆小凤荆棘路上的小铲子,是陆小凤迷茫人生路的一个指南针……总之,半壶酒下肚后,陆小凤脸上的挫折就完全消失了,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当他恢复心情,兴致满满地想要分享一些重要消息时,却发现对面的两人正在——正在说悄悄话? 嗯??? 这次倒是陆小凤冤枉人了,对面两人此刻确实是在商讨一件大事。 依王管家的吩咐,侍女在梁三愿的面前放了碗筷,梁三愿又要了一双筷子,态度十分殷切地布菜,忙得不亦乐乎。 这么长时间了,梁三愿对西门吹雪的口味偏好有了透彻的了解,他夹给西门吹雪的菜基本都被后者吃掉了,两者配合愉快。 西门吹雪出门一整天,除了早膳外,跟着陆小凤忙来忙去,未曾进食过一粒米。习武之人的忍耐力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再加上他对于自己的地方与梁三愿都没有什么防备。既然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好好享受? 于是,剑神大大很坦然地接受了小老板这五星级酒店标准的服务。 等到西门吹雪察觉到不对劲时,梁三愿已经将面前的几个盘子帮他扫空了。 ——为了剑神的清誉(?),这里还是要解释一下。京城的人最讲究排场,酒馆饭店之间最流行类似意境菜一样的菜品,盘子中最注重的是构图和寓意,实则能吃的部分非常少,不过一两口。王管家纵使做了交代,大厨在菜品的口味上做了改变,习惯却是没有改掉。 由于分量小,在万梅山庄习惯三菜一汤的西门吹雪在合芳斋常常面临的是近十道菜,当用餐人数增加时,这盘子又会翻倍增长。 ——解释完毕。 西门吹雪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作为一名优秀的五星级服务员(?),梁三愿当然时刻关心客人(?)的一举一动,他也立刻放下了筷子,投以关切的目光。 西门吹雪看向小老板身前毫无使用痕迹的小碟子小碗,疑惑道:“你怎么不吃?” 梁三愿回以无比真挚的眼神:“我不是很饿,等饿了再吃就好了。” 西门吹雪并不赞同这种不规律的饮食方式,以他自己为例,除非特殊情况,他的活动时间都是固定的。他淡淡道:“吃饭。” 这并非强制的命令或者要求,是西门吹雪对朋友的关心,只是用这种稍显冷硬的方式表达出来了。 哪怕梁三愿隐藏着一些秘密,在西门吹雪眼中他仍是一个需要被人照顾的、时不时显露出一份孩子气的小朋友。 至于疯狂灌酒的老朋友陆小凤——他长了一副不用人关心的模样,不用管。 心中悲痛以酒消愁特别需要友人安慰的陆大侠:? 梁三愿知道这是西门吹雪对他的关切,只是现在他的胃部已经被各种小零食塞满了,面对这桌上的美食他实在无福消受。 可对上西门吹雪冷淡的表情,他又不敢直言——这是一种类似于小学时期买了心爱的辣条,却被一脸严肃的父亲以“垃圾食品”为名义全部收走扔掉一般。 简称为封建大家长的余威。 不敢直言反抗的小老板只好夹起一根小青菜,以每分钟一厘米的速度进食着。 见西门吹雪不满,梁三愿干笑一声,试图委婉地解释自己下午吃了一些健康且有益的食物。可由于他在数量上的严重虚报,导致两人意见仍旧不合,正在努力协商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这也就是陆小凤眼中的悄悄话了。 感觉自己被排挤的陆小凤不满地敲了敲桌子:“喂,你们俩要不要听我打探出来的消息了?” 对于最近这位各个方面的及时雨,梁三愿持以从未有过的温和态度,他假装没理解西门吹雪的意思,侧过身直面陆小凤,做洗耳恭听状:“什么消息?” 西门吹雪瞥了偶尔特别不听话的小老板一眼,将冰冷的目光转移到了陆小凤身上。 陆小凤:?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与普通人不同,陆小凤是越喝酒越清醒的主角人物,他再次给自己灌下一杯酒,开始徐徐讲述自己这几天的见闻,有些是西门吹雪。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你由一个和尚带路,找到了受伤的叶孤城?”梁三愿微微眯起眼睛。 陆小凤点点头,道:“没错,他服用了你送我的那颗药,可是他的伤口并没有立刻好转。” 随即他看向梁三愿,语气中带着不解:“这药的效果我在李燕北身上亲眼所见,这不应该。” 他倒是没有怀疑梁三愿的药出了问题。 当然没有用,毕竟那伤口本身就是假的。 梁三愿对于这件事心知肚明,可不方便透露,于是他问了下一个问题:“然后酉时庄主和你又一同去前去寻找叶孤城?” 陆小凤再次点了下头,这还是西门吹雪自己提出来的,他的医术毋庸置疑,并且以西门吹雪的品行来说,他并不希望自己是以对手受伤为前提才赢了这场比赛,这样的胜利他不屑。 以西门吹雪的想法,如果叶孤城真的身受重伤,他并不介意等他伤好再进行这一战。 “哪知等我们到的时候,那个和尚已经死了,而叶孤城已不见踪影。”陆小凤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他只留下了这张纸条。” 这是一张不知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黄纸,纸张破碎,笔墨也不甚清晰,只有笔迹如他的主人一般刚劲凌厉。 上面有八个大字:明日决战紫禁之巅。 这里的紫禁之巅只有一个意思,便是紫禁城太和殿的屋脊,这是天下里最尊贵的人所在之处。 陆小凤的食指点了点桌子:“看样子,叶孤城是想要更改决战地点,由原先的紫金山变为紫禁之巅。” 梁三愿侧头看向西门吹雪:“您同意了?” 西门吹雪淡淡道:“为何不同意?” 毕竟,这天下还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 何况叶孤城也没有给人商量的余地,他是料定了西门吹雪不会拒绝。 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 陆小凤正在愁另一件事:“胜通和尚是谁杀的?叶孤城为何会突然不见?他是不是受了人威胁?还是被唐家人找到了?” 作为一名绝世剑客,叶孤城的仇人不必西门吹雪的少,更何况他如今还招惹上了一个麻烦的存在——蜀中唐门。 梁三愿摇摇头,看向纸条:“不会,一定是他自己走的。” 陆小凤的目光随之看过去,同意了这个说法。若是被人胁迫,这字迹不会如此从容不迫。 ——至于胜通和尚是被何人所杀,陆小凤倒是没有怀疑到叶孤城身上。 因为他相信他的朋友。 难道是有人在叶孤城走后找到了此处,杀害了胜通?可这纸条为何没有被拿走?单独截杀叶孤城一人,绝对会比剑神剑仙二人联手相对容易得多。 陆小凤不开心,陆小凤脑壳疼,但是可怜的陆小凤还是要踏上解谜的路程。 见到西门吹雪这个朋友一切安好,又填饱了肚子,又从严人英身上得到了新的线索——他死去的师兄身上藏着三个泥人。他准备这就去沿着这条线再探寻一番。 临走前,陆小凤看向生死未卜的好友,他不知道为什么梁三愿能一言断定西门吹雪是胜出的那个人,在见识了叶孤城的剑法后,他不能。 梁三愿却误解了他的眼神,看向陆小凤的目光立刻变成了嫌弃:“陆小凤,你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庄主干什么?要找线索自己去,我们庄主可是要好好休息的。” 含情脉脉?! 钢铁直男陆小凤被这个不恰当的成语堵得胸口难受,他露出了一言难喻的表情。 这小老板什么眼神?! 可看着梁三愿护着西门吹雪的样子,陆小凤又心中欣慰,在这中时候,西门吹雪身边终归是有一个人的,起码不再是孤单寂寞的一个人。 陆小凤将壶中最后一口酒倒入口中,朝两人摆摆手,几个瞬息便彻底不见了踪影。 留在原地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梁三愿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庄主,不如我们去散散步?” 绝口不提用餐的事。 这时,神出鬼没的王管家笑眯眯地出现在两人身旁:“庄主,小愿,还需要什么吗?” 梁三愿立刻死鱼眼看他。 不要装好人了!我不相信了!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 噔噔!突然的更新!(滚 掐指一算,这次我再说五章之内换世界就应该很稳了……嗯! ——所以珍惜cp最后的互动叭!异地恋马上就要开始惹(:3_ヽ)_ 谢谢“轰焦冻官方认证正牌轰夫人”营养液、“拖更的作者菊花被爆”营养液、“晚照”营养液、读者“翼央”营养液×10的灌溉,大佬们么么啾~ —— 看了海王,观后感只有一个字:饿。 尤其是最后一点的炭烧海鲜,放我进去!我可以!!! 名侦探小凤凰 有一位古代哲学家曾经说过, 女装,只有0次与无数次的区别。 同理,同床共枕也是如此。 散步倒也没有真散步,合芳斋的后院再大, 但毕竟处在京城这种地方,面积也不及万梅山庄的十分之一,这么小的范围做圆周运动挺没意思。 是以西门吹雪与梁三愿只是留在小亭观花观景观圆月,谈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后, 到了就寝的时间。 在此之前,王管家在梁三愿控诉的目光下自觉离去,后者这时才发现在合芳斋他还没有一个能单独休息的地方。上午醒来后就一直跟着王管家行动, 晚上又是在小花园用餐, 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以王管家每天能自夸八百遍的职业素质,这种忽略客人的事情不应该发生啊? 在梁三愿还在考虑人生三大问题之一——“我要去哪里”时, 西门吹雪已起身准备回到卧室, 他低头看向仍在石凳上坐着的小老板,发现他眼神发散, 看样子又开始了日常发呆。 于是西门吹雪再次感觉到了一丝无奈, 他开口问道:“为何不走?” 梁三愿被这一声惊醒,他慌忙地点了点头, 说道:“走。” 不管了,跟着西门吹雪做就行。也许他的卧室就在西门吹雪卧室的旁边? 关于昨天抵足而眠的那一晚, 梁三愿后来也察觉到了这是王管家想让他们和好的意思。从今天的两人相处情况来看, 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在条件相当富裕的情况下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有些不合适, 其中一人还是本身就十分危险的剑神本人,王管家应该会考虑到。 基于这一点,小老板迷之自信,觉得自己马上就能看到在合芳斋中属于他的新卧室。只是西门吹雪带着他越过一间又一间的房屋,最终还是在昨日二人就寝的那间房间停下。 今天还来?可是明天就要与叶孤城决一死战,不应该好好休息吗? ——虽然万分不想承认,小老板也不得不确认自己的睡姿似乎有一点点差。 脑筋转了转,梁三愿心中找到了答案。 果然,对于这决定生死的一战,西门吹雪的内心并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在外边说话不方便,难道这是要回到房间促膝长谈? 小老板心中顿时豪情万丈。虽然自己不怎么会安慰人,但看在这是自己爱豆的份儿上,怎么说也会尽自己全力让爱豆充满获胜的信心。 两名顶尖高手决战,比的就不仅仅是剑法,心态也同样的重要。 可西门吹雪是谁? 他可是古龙世界里唯一的剑神! 也不是梁三愿非要时时刻刻吹一波西门吹雪,这完全是因为西门吹雪这个人太强大了。 梁三愿自己因为各种原因对西门吹雪盲目吹捧,西门吹雪因为对自己及对手的充分了解,反而状态与自己的迷弟正相反。 梁三愿看着沉默的完全没有倾诉**的白衣剑神,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确实,等到两人分别沐浴洗漱结束,西门吹雪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不,也许是剑神大大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有些害羞怎么办! 与王管家一样对自己有些认知障碍的小老板认为自己作为西门吹雪最好的朋友,应该不急不躁保持耐心。于是他以一种让一般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温柔眼神注视着西门吹雪,希望这位朋友可以勇于表达自己的想法。 好在西门吹雪不是一般人,认认真真在睡前最后一次抚摸长剑的剑神只觉身上一寒,他抬头瞥了要已经关好的门窗,最后将原因归根于天气渐渐寒冷。 他垂眸看着身上只穿一件里衣、坐在床边凝视着自己的梁三愿,想起昨晚入睡前及深夜时间段这人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陷入沉思。 既然答应了叶孤城的邀约,西门吹雪也做好了身死人亡的准备,万梅山庄的事务也与王管家做了交接,加上没有亲人需要安置,可以说是百无遗漏。 可他如今看着照顾不好自己的梁三愿,又不由得有些忧心。 经营这小客栈也挣不了多少钱,捧着几块碎银都能像是什么宝贝。假如只有这些也就罢了,自己多赠些金银足以确保这辈子的衣食无忧,可这小老板好像还需要不定时地做些危险的事情。 他若不在了,这人被人欺负了该如何是好? 西门吹雪再次伸出他那只修长白皙的右手,在梁三愿疑惑的目光下控制着内力,快速又轻柔地烘干了仍有些湿意的长发。 摸了摸自己不带一丝水汽的头发,梁三愿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亲昵的笑脸。 西门吹雪目光一滞,随后低声说道:“进去。” 再次享受了一把剑神的服务,梁三愿甚是满意。他乖巧地应了一声,找到昨天最开始占据的位置,躺下后又将灼灼的目光转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梁三愿自从进了卧室后就看起来相当兴奋,可含着一丝忧虑的他相当配合,问道:“怎么?” 见西门吹雪终于有想要聊天的倾向,梁三愿却犹豫了。 难道要直接去问“庄主,你是不是对明天的决战很紧张?” 不行不行,这也太虎了。 他很快打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作为一个体贴温柔的好朋友,他应该更有耐心一些,好让西门吹雪主动说出这份紧张。根据他刚刚临时听系统讲的浓缩版交流注意事项,这样做更有益情绪的发泄。 想了想,梁三愿准备先讲些别的作为一个轻松开场。 烛火此刻还没有被熄灭,他眼睛一瞟,意外地看到了桌子上放有下午购买的一部分纪念品。 有了! “我去拿个东西。”梁三愿坐起身小心翼翼地从西门吹雪小腿上方跨过去,目标直奔桌子上的物品,他翻找一番后,手里拿着其中一样,接着再次小心翼翼地跨过障碍物(?)回到原位。 这次没有彻底躺平,他的上身微微前移,背部靠着身后冰凉的床头。梁三愿将右手张开,向西门吹雪展示:“喏,庄主,这是我给您买的小礼物。” 需求影响市场,京城里达官贵人众多,店铺里卖的东西自然不会差。王管家与梁三愿这两人组又是属于人傻钱多那一类的,玉器店古玩店的老板们甚是欢迎这二人。 还好有万能的系统估算着价格,梁三愿买东西时心中有了一个底,没有被狠宰太多。 此时梁三愿手心的小礼物是一枚仅有半个手掌大小的玉佩,是从京城最大的一家玉器店买来的。这玉佩玉质温润细腻,色泽洁白莹润,是这店铺中的上等货,为了买这块玉,他从唐天纵那里挣的外快基本上用去了一半。 躺着交流不便,西门吹雪也跟着斜靠着床头。他从梁三愿手中接过了这枚玉佩,立刻感到这表面凹凸不平,他微微眯眼迎着微弱的烛光看了看,这才发现玉佩上刻着四个字。 福寿安康。 为了表现佩戴者自身的高尚品质,玉佩上通常雕刻的都是梅兰竹菊,或者有美好寓意的花鸟鱼虫,在这么好的一块玉上刻着这四个平常普通的字似乎有些辱没了它。 可梁三愿追求的何尝不就是个普通。 ——虽然他知道他所赠之人与普通二字绝无关系。 梁三愿开口解释道:“我和王伯下午在京城转着玩,我难得来京城一趟,便想着带点东西给朋友们。在玉器店看这玉佩挺好看的,就想着买来送给您,算是对您一直以来照顾的小小报答。” “之前吃饭的时候忘了,刚刚才想起来。” “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下次一定送您更好的。” 西门吹雪拿着这块儿玉佩,默默无言。 这玉佩在他眼中不过尔尔,在万梅山庄的宝库中,这等质量的玉器是堆积成盒随意摆放的。 难得的是这一份心意,尤其在他知道小老板很穷的情况下。 无论是玉佩上的“福寿安康”,还是梁三愿口中的“下次”,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可正是明白了,他才会更加沉默。 因为他不能保证。 梁三愿眨眨眼,不明白为什么收到礼物的西门吹雪突然间更沉默了。 难道是不喜欢?也对,身为万梅山庄庄主,要什么玉佩会没有,看不上这种小店铺买的很正常。 精心选择的礼物没有被接受,这样小老板微微有些丧气。 西门吹雪没有感受到他情绪的飞速转变,起身掀起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在一番敲敲打打后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