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作收,预收,营养液,安排(强烈暗示.jpg (14)
想。 [与九命猫本质相同,传说中的九尾狐也是有九条命,一条尾巴代表着一条命。宿主身体虚弱,所以只剩下一条了。] 它说得委婉,梁三愿却直言问道:「也就是我可能已经死八次了?」 系统否认了。 [不,宿主,这只是一种猜测。而且你的身体内有保护机制,有危险时便会主动开启,不可能死亡。] [这八次可能更多的是讲能量上的消耗。] 梁三愿仔细想了想系统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他正想再问系统一些问题时,身旁的西门吹雪轻轻碰了碰他的背部。 西门吹雪沉声道:“三愿,你看。” 在梁三愿与系统讨论本体的情况时,屏幕中的大妖怪轻飘飘一掌打得任我行毫无还手之力后,忽然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双眸紧闭,一动不动。 梁三愿也是瞪大了眼:「66!如果我的意识回到身体里,式神不是会消散的吗?」 在之前的两个世界里,虽然也是不能看到自己走后的模样,但他有一点自我意识,能感觉到式神身体消失了。 那么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这可能就是你自己的本体变成幼年期玉藻前的原因。] [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提议立刻回到任务世界。] 第一次能回到某一世界,梁三愿却不见得有多开心,他皱了皱眉:「我现在离开了,玉藻前的身体会怎么样?」 系统笃定。 [这点宿主可以放心身为ssr级大妖,以那个世界的文明程度对其身体不会造成任何损害。等到宿主回到那个世界,我会立即将宿主安置好。] ……如今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这种事情拖不得,梁三愿抬起脑袋,想告诉西门吹雪再他暂时离开一下,可一出口又是一串吱吱叫声。 没办法说话,那么只能用肢体动作来表达了,梁三愿如刚醒时一般,又把自己团成了一个雪白的球。 见小狐狸突然做出这动作,西门吹雪担忧道:“可是困了?” 小狐狸摇摇头。 西门吹雪继续问道:“身体不适?” 小狐狸继续摇摇头。 想起忽地就倒地不起的大妖,又忆起在这个世界里几乎没有痕迹的任务痕迹,西门吹雪推测道:“你要回去?” 小狐狸一愣,猛地点点头。 他以为自己还要再多表演一会儿,却没想到自己与西门吹雪的默契度还不错,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 这就算是打了个招呼,事态紧急,小狐狸亲昵地蹭了蹭西门吹雪的右手,再次将自己盘了起来,闭上了眼睛。 明明没有任何变化,西门吹雪却感觉到心里一空,不用再伸手试探,他就知道梁三愿已经离开了。 凝视着这小小的白团子,半晌,他站起身,推门而出。 黑木崖。 处理完一天的教务后,东方不败披着月光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子。 他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卧室,而且去了紧邻卧室的一间厢房。 而这间屋子,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入。 ※※※※※※※※※※※※※※※※※※※※ 教主:“:)” 小葵花课堂开课啦 日月神教是江湖第一魔教, 而东方不败也已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顶着这样的头衔,且身为武林正道们人人喊打的邪教首领,东方不败受到的压力只大不小。 若说他任上教主后就此高枕无忧,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即使他的武功是天下第一, 可蚂蚁多了也能咬死一只大象,更何况在暗中窥探的人可不是小小一只蚂蚁,他们其中不乏豺狼虎豹,且来源甚杂, 内外受敌。 这两年里,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党羽基本被他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处理干净了。可比起明处的,暗处那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伸出獠牙的猛兽似乎更为可怕。 除了童百熊外,他基本上没有可以完全信任的部下, 而童百熊这人杀人越货还行, 也能帮忙用武力镇压那些不服他当上教主的教众们, 是一位指哪打哪的猛将。但不是一位能提供锦囊妙计的军事顾问。 而东方不败才任教主不久,由于方法并非光明正大, 他麾下势力也不稳固。为了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教中大大小小所有事情基本上是自己一人处理。 腹背受敌、孤立无援的生活并不好过, 即使他如今站在万人之上。高处不胜寒。 任我行好歹还有一位甜心小棉袄,与向问天这样忠心耿耿的属下。而他, 什么也没有。 可即便如此,东方不败也是满足的, 再怎么累, 这也比之前处于任我行的阴影下要好得多。 东方不败在刚到日月神教之时仅是一名孩童, 即使是被童百熊带来的,地位也高不到哪去。 他能被任我行看中且连连提拔,除了有个聪明的脑子、对武学有极高的天赋外,更重要的是任我行只能信任他这样的人——身为教主,任我行需要的是一位地位低微、绝对听从他的命令的人,用以对付教中与他利益不相符的元老派系。 所以,他选中了身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撑的东方不败。 任我行给予东方不败让让人眼红的恩惠,为的当然是让东方不败全心全意为他卖命。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只可惜有一点完全没有想到。 ——东方不败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甘愿永远屈居人下? 猛兽在自己不够强大时,会蛰伏在黑暗中,安静地等待着自己的爪牙锋利起来。经过多年的部署,东方不败在暗中一点一点地扩大自己的势力,排除异己,安插亲信。 任我行也许察觉到了,可他过于狂妄自大,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手中的一枚棋子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所以,他怎么也想不到,东方不败竟会在自己练功走火入魔之际想要谋权篡位。 也就更不会想到,在自己正要手刃这个叛徒之时,会凭空出现一只妖怪帮助其对付自己。 普通人对上妖物,结果可想而知。 …… 咯吱一声,东方不败推开门。他没有立刻踏入屋内,而是站在门口,眯着眼望着屋内。 这间厢房原本是用来堆放杂物的,没有窗户,此时也没有点燃烛灯,此时屋内漆黑一片。 但对于武功极高的东方不败而言,夜能视物并没有多难。 更何况他所注视的那处,本身也在散发着莹莹白光。只不过亮度不强,仅飘散在周围,仿佛是在保护着这具昏迷中的身体。 在微弱光芒的映射下,那副美艳而锋利的相貌也被柔化了棱角,显得温柔了许多。 静静地凝视着被自己安置在这里的狐妖,东方不败脸色颇为复杂。他的思绪转回了两年前,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就连东方不败自己都不能否认,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但他也是一位重情重义之人。 任我行对他的器重他记在心上,虽不甘心自己要靠其施舍,但也是牢记其恩惠,尽心尽力为其办事。 任我行需要东方不败帮忙做些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务,而东方不败也需要依靠任我行的身份在教中立足,两人度过了相对和谐的一段时间。 ——直到东方不败羽翼渐丰,直到任我行赐给了后者《葵花宝典》。为了奖赏,或者说为了试探,任我行送给了东方不败这样一本极为特殊的绝世秘籍。 来自教主的赏赐,属下岂有不领不用的道理? 为了向任我行展示自己的绝对忠心,东方不败咬着牙练起了这本秘籍,也怀着怨恨不甘的心情失去了男人的骄傲。 他当时只有这么一个选择——选择了让自己练起这本秘籍,且必定要让自己如传言所讲,练成宝典成为天下第一。 ……也选择了让自己多出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 东方不败既然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那么必定不会继续隐忍下去。 与任我行的一战也成为了必然。 自从东方不败暗下杀心,他就一直在寻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 吸星**可以说是一部威力不亚于《葵花宝典》的武林绝学,任我行就是靠着这项绝学威慑武林。 可再厉害的秘籍也有弱点,吸星**也是如此。其最大的特点便是吸取别人的内力,并化为己用。可他人的内力终究不是自己的身体所熟悉的,若在开始时稍微一不注意,便会造成习武者内力反噬。任我行每次在吸取多人内力后便不得不闭关修炼后。 东方不败正是抓住了这样一个机会,准备在任我行修炼打坐时发难。他潜入任我行所在的洞府,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隐藏在阴影处暗暗观察。 东方不败生性谨慎多疑,身为一教之主的任我行在这方面也不遑多让,但此时任我行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丹田处,也就没发现山洞里又多了一人。 也许是这次的敌人太强大,任我行竟走火入魔了。 真是天助我也! 怀着那最开始的那点知遇之恩,以及对吸星**的觊觎,东方不败并没有想着杀了任我行。 只可惜人世间并不是事事都能顺心。 就像是任我行没能想到东方不败真的起了谋逆之心。而东方不败同样没能想到,别说让事情按照自己的预想发展了,他对上走火入魔身受重伤的任我行不仅不是压倒性的胜利,甚至还有些力不从心。 他小看了任我行。 东方不败是个天才,可他修炼时间并不长,为了处理任我行布置下来的任务更是缩短了习武的时间。 任我行不止是习武时间比他多了一二十年,更重要的是他的体内还有旁人多年所得的内力。虽不能全部化为自己所用,可这相加起来的基数也堆积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 东方不败渐渐落于下风。在致命处又受了任我行两掌后,他心知自己可能就会死在这里。 他不甘心。但又没有任何办法。 可就在此时,在两人生死已定的前一瞬,事情突然迎来了转机。 空气一阵扭曲。 一位相貌倾城的狐妖突然出现在了这封闭的山洞内,而比其相貌更有冲击力的,是她那比任我行还要可怕的气势。 ——这狐狸精(?)看上去可不是话本中那种被负心书生掌控在手心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软弱妖怪。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本着这样的想法,东方不败与任我行对视一眼,多年的共处也让这两人有了些许的默契,他们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先联合对付这妖物的想法。 意料之中,蓄满内力的一掌对于那妖怪没有任何作用。 东方不败眯起眼睛,遮住了眼中的深思。 实际上,比起这来路不明的妖怪,他更想对付的还是任我行。他了解任我行的性格,自己今天既然已经做出了篡位夺权的行为,又没有得逞,那么等待自己的下场一定不怎么美好。 酷刑可是所有魔教的一大特色,日月神教当然也不例外。 ——而且,这个妖怪可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可怕。 听着妖怪口中颇有人类意味的“路过”,东方不败微微垂眸。 妖怪可能杀了他们二人,但若与任我行一起对付住了妖怪,那么等待他的必定是生不如此,他还不如在这其中找到一个空隙,处理了任我行这个于他而言更大的麻烦。 ……胆大如东方不败,面对妖怪时也是想着怎么才能好好利用,而不是瑟瑟发抖。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只妖怪的突然到来似乎就是为了帮他的。还未等他说些什么,这妖怪甚至没有因为他之前的出手而感到震怒,反而轻飘飘的一掌将任我行打成了重伤。 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不败心中惊诧万分,但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一丝。他心思百转,各种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但无论怎么讲,他都不信这妖怪是善意大发,特意来帮他的。 他更偏向于这中间有可运转的地方,比如说他这里有着妖怪想要的东西。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基于利益关系,而幻化成人类模样的妖怪怕也是逃脱不了这点。 思忖片刻,东方不败心中有了成算,他瞥了一眼不能动弹的任我行,调整好面部表情,正想开口引着这狐妖说出自己的目的,却不料下一秒,刚刚还狂霸酷炫拽的大妖嘭的一声同样倒在了地上。 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狐妖仍是一动不动。东方不败上前试探了一下,确认了这位大妖呼吸仍在,应该是昏迷了。 虽不知是何原因。 东方不败心中大喜,对于如今也是身受重伤的他而言,这种情况再好不过。在不完全能确认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其实也并不信任这突然出现的妖怪。 在见识过这妖怪骇人的能力后,比起救治好这妖怪以让两人的救命之恩抵消,东方不败更想着杀了他。 他从来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因为一个善良的人不会出现的魔教,即使由于各种原因出现在了这种地方,若是没有一副硬心肠,他怎么可能短期就做到这么高的位置? ——任我行的提拔当然是主要原因,可若是东方不败本身没有能力,教中也不会服他。 他的狠辣,在魔教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知恩图报也是要分场合的。 东方不败退后两步,眯着眼打量着这位即使昏迷着但仍是气势凌人的妖怪。若不是自己反复确认了她确实陷入昏迷,这狐妖看起来仿佛在下一秒就能睁开眼睛,眨眼间取人性命。 东方不败清楚地知道,这时可能就是对付这妖怪最好且最后的一次机会。 他不再犹豫,运起一掌直直劈向妖怪心口处。这一掌他运用了自己现在近八成的功力,即使比起全盛时威力大减,可要是对着致命处拍下去,承受之人这一命是必定留不住。 而在东方不败的亲眼目睹下,这一掌蕴含的内力在触及妖怪身体不到一寸时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渐渐消散,溶解在了空气中。 妖怪仍闭着眼,似乎毫无感觉。 东方不败悠悠地叹了口气。这种情况其实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这样一位强大的妖物,必定也有自保的手段,不会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陌生人眼下。 想清楚了这一点,东方不败没有继续做白用功,他这一掌已经耗费了自己身上仅剩的大部分内力。若平常还好,但在现在的这种环境里,他必须留有几分自保之力。 将妖怪留在原处暂时不去管她,东方不败看了眼不远处呼吸微弱的任我行,垂眸不语片刻,最后缓慢地走至任我行身边,并谨慎地向后退了几步。 百足虫死而不僵,在意识到自己的轻敌后,东方不败知错就改。哪怕这时的任我行是真的不行了。 东方不败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他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山洞里分外响亮。等到他停下脚步,还留有一口气的任我行抬起头,脸上满是被山洞墙壁撞出来的鲜血。 他冷笑一声,嘶哑道:“看、看来,我还是、还是小看你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可就算这样,任我行的眼中也没有丝毫惧怕。 东方不败目光微微一凝。 任我行呕出一两口鲜血,他没有去管,而且哑着嗓子继续道:“虽然、虽然本座不知道你与那妖怪是怎么勾搭上的,但、但……” 他的嗓子似乎由于狐妖那一击受到了严重的损害,不仅嘶哑,说了两句话后,喉咙里夹杂着阵阵呼声,仿佛漏气了一般。 “——但、看来……呼……你已、已经练了那葵、葵花宝典?” 任我行的声音不大,对于东方不败来说却像是如雷贯耳,他的脸色忽地变得惨白。 见他这幅模样,任我行不用他回答也得到了答案,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讥讽,哈哈大笑了两声,又咳嗽着道:“咳咳,东方、东方不败,看来你也是个不男不——” 不男不女的妖怪。 任我行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就彻底没了声息。 因为他的脖子上插了一把匕首。在墙壁微弱的烛光下,露出来的一半刀片竟有些亮的晃眼。 东方不败的右手微微颤抖。不,应该说他的全身都在颤抖。 不、男、不、女。 他那一刀太快,任我行还是活着时的模样,双目圆瞪,嘴巴微张,下一个字似乎马上就能从嘴里蹦出来一般。 东方不败双目赤红,他拔下了匕首,一道温热的血液喷溅在了他眼中。他甚至没有闭上眼睛,只感受着这微微的刺痛。 等到眼前恢复清明,他轻轻弯下了腰,抬起了匕首—— 噗呲。 一念之差下,世界的轨迹终究是拐了个弯。也许,这会有一个完全不同与原世界的未来。 ※※※※※※※※※※※※※※※※※※※※ 10 充满了大量个人解读和自我理解的一章。同人作品,若与您的想法并不相像,请大佬们见谅~ 小葵花课堂开课啦 在再次经历一阵眩晕之后, 梁三愿感觉自己已经换了个地方,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非常明智压住了自己的所有本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毕竟东方不败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物, 在不知道具体情况下,不打草惊蛇是最好。 想到东方不败极其谨慎多疑的性格,梁三愿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依旧保持匀速。 这样做法无疑让人辛苦了许多。 梁三愿这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危险的求救人,就算披着玉藻前的皮, 在这个世界上的武力值算是无敌。 可东方不败却是这个世界里的终极反派,原著整本书前期都在不停地从侧面告诉读者与令狐冲这位主角, 东方不败就是名正言顺的天下第一, 极其危险。 终归到结尾,若不是后期有杨莲亭的拖累, 这位给人感官相当复杂的反派大佬未必会以那么屈辱的一种方式丧命。 梁三愿在面对他时也不得不防范于未然,完全不能以一副平常心面对——讲这么多, 其实不过一句他对待东方不败也是有一点偏心。 在《笑傲江湖》这本书里,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与真小人比比皆是, 能让人产生好感的所谓“正道”非常少, 在梁三愿眼中,大部分人倒还不如爱恨鲜明、当世无双的东方不败。 梁三愿对于东方不败的认识与了解仅来自一本书, 而阅读文学作品时向来不能与“三观正”牵扯上关系, 不会受到小说中正邪势不两立的影响, 欣赏有人格魅力的反派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东方不败可以说是金老爷子笔下相当突出的一位**型反派了。 不过喜欢归喜欢, 在面对这位天下第一时,梁三愿最先想做的还是保障好自己的生命安全,然后再去完成任务。 只是这个求救人也太难搞了,难度系数比之前所有加起来还要大…… 梁三愿在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正想着接下来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出场时,却突然察觉到了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对劲。 等等,他刚刚想了什么? ——这、个、求·救·人? 梁三愿这时才注意到了这个大问题。之前在他短暂回去的那段时间里,他将全部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了自己为何会突然回来,与本体为何变成动物幼崽这两件事身上,可以说是完全忘了他的求救人这件事。 顶多是场景回放时对着这名场面感慨了一下。 如今冷静下来,梁三愿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这次的求救人竟然是东方不败?那个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那个魔教教主东方不败?——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东方不败??? ——他的求救人怎么会是东方不败?!! 梁三愿脸色一变,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他想了想,最后尝试着在脑海中呼叫系统:「66?66你能听到吗?」 就第一次换世界那件事来说,发生宿主的意识与身体分离这种突发情况,系统一般都是留在原处守着他的身体。在完成任务回到身体之前,二者基本上是彻底断了联系。 可如今事关重大,梁三愿只能盼望着这次一人一统的关系在长久的相处后变得更紧密了些,至少超时空对话这种交流不会成问题。 万幸,他的愿望成真了。 [宿主,我在。] 系统的声音依旧在脑海中直接响起,只不过声音与以往相比却有点小了。若说以往二人像是在灵魂深处之间的直接交流,那么现在则像是隔着长长的网线。 不仅如此,系统的声音里还暗藏着一点焦急。 心急中的梁三愿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他也顾不上客套,直接问道:「66,我们当时不是说好了,我的求救人应该都是好人吗?」 这件事还是要从梁三愿最开始做任务不久后说起。 在第一次从西门吹雪手中抢下人的时候,他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好心可能会给更多无辜的人带来伤害,那时他又惊又怕。也许是出于对初学者的关怀,系统向上一级报告后帮助他做了筛选,排除了罪恶值较大的人类,求救人的人选也固定在了罪恶值小的人身上。 ——就算他再怎么喜欢东方不败,也不能闭着眼吹这位是个善人啊?! 救下自己喜欢的人物开心是开心,但这两者不是一回事,原则性问题要摆在最前面。 面对梁三愿的质问,系统也是相当坦然。 [宿主可能忘了,当时我们说好的只是那一个世界,我也仅向主系统大人申请到了一个世界的筛选权力。] 梁三愿当然不信:「不可能,你是不是又在唬我?我怎么不记得?」 事实胜于雄辩,系统从备份里找到了当时的场景,直接回放了二人的对话。梁三愿在这里面果然听到了“这个世界”这几个关键字。 他蹙眉苦想了一会儿,依稀有了一点印象。也只怪他当时太兴奋,竟然忽略了这个还挺重要的问题。 「对不起,66,错怪你了。」小老板利索的道歉,毫不扭捏,「是我马虎了。」 系统一板一眼地按照标准句式回答道。 [没关系,宿主。] 但这件事也不能就这样过了,这次是东方不败,那下次难道让他去救岳不群? ……不行不行,这个真的不可以。 梁三愿 [宿主,你——] 它的话说到一半,向来平稳无波的语气中竟染上了一点焦急。 [宿主我还有急事要做这件事我会向主系统大人申请我们下次再联系!] 不带任何停顿的说完,梁三愿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已经没有了系统的存在。 66做什么去了?他也没见过它有这么着急的时候啊? 没有人能解答这些问题,梁三愿暂时将自己的疑惑放在了心底,他重新开始考虑求救人东方不败的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东方不败现在好像也没杀过太多人?上位的时候确实血洗的一圈人,但好歹都是同样作恶多端的魔教份子?武林人的恩恩怨怨不都是靠着你杀我我杀你全家解决的? 仿佛官府就是个摆设。 都是当地特色罢了。 人心本偏,在亲眼目睹被揍得可怜巴巴的少年教主后,梁三愿本来就不怎么正的一颗心更是偏到了太平洋。 ——反正,他一定会做好他应该做的任务,就算不能将东方不败教育得一颗红心向着党(?),但也一定会让其做个好人的! 梁三愿握着拳头,发下重誓。 ※※※※※※※※※※※※※※※※※※※※ 11.5 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让我苟一章短小君叭qwq · 天若有情天亦老,坚持日更就是好。——by鲁迅 小葵花课堂开课啦 四周一片寂静, 窗外的蝉鸣与哇叫声透过一层薄薄的窗纱,隐隐约约的传了进来。 没有了系统的帮助,梁三愿只能全部靠自己了,他凝神静气, 全身心关注于房间内的动静。 除了他自己之外,屋内还有一道极轻的呼吸声,距离他不远。 生怕碰到睁开眼就看到一张脸正凝视着自己的恐怖片场景,梁三愿谨慎的等了等,听到这道呼吸声的频率一直未变, 且伴随着一种奇怪而有节奏的摩擦声。 ……这个人在做什么? 只能听得到声音而看不到具体情况,梁三愿百爪挠心, 好奇心顿时达到了顶峰,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睁开眼看看。 ——怕什么!屋里大舅的战斗力连任我行都能吊打! 小心翼翼地掀开眼皮, 梁三愿只看到了眼前一片黑,用余光瞥到了右侧有一片橘色的烛光。 看来人在那里。 他静静地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片刻, 那人依旧在做自己的事情, 看来没有察觉到他已经醒了。 没被当场逮到就好。 由于暂时没有危险, 梁三愿胆子大了些, 他轻而又轻地一点一点转过头,想要看看那人到底在做什么。 迎着一盏光泽昏暗的烛台, 有一人端正地坐在那里, 一只手托着一方帕子, 另一只手拈着针, 正表情极其认真地绣花。 这人的相貌极为俊美,甚至可以称得上有几分精致,五官像是水墨画出来的一般好看。他身穿一件青色长袍,又压下了眉眼间的几分艳色,衬得整个人都文雅些。 即使是做着女工,却没有显得丝毫女气,只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不是东方不败还能是谁? 梁三愿却拧起眉毛。 他当然不是吃惊于东方不败一个大男人正在绣花。绣花针是东方不败的武器,刺绣而言对他来说也是对武器精准度的一种练习,也是对练习《葵花宝典》身体残破后的一项寄托。 再说了,这种复杂的技艺与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刻板印象要不得。 在现代,女孩子也不见得都会绣花了么……当然,最大的原因是不需要了。刺绣成为了专业的谋生手段或是闲暇时间的爱好,而不是必备之物了。 先撇开刺绣不谈,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梁三愿紧紧盯着东方不败的脸,面露困惑。 ——应该不是错觉,东方不败是不是比他上次见到时看起来……年龄大了一点? 上一次他本因为太过紧张没好仔细打量自己的求救人,但不巧又在屏幕中重新观看了一遍。那时的东方不败脸上还残留着属于少年人的稚气,可现在看来,明明已经是在从少年向青年过渡了。 虽面部线条可能因练习秘籍的缘故柔化了不少,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成熟了不少。 如果说上次梁三愿见到的是一位在表面强撑着而防止自己露怯的幼兽,那么这时他已经成年了,随时随地就能跃起撕咬开猎物的喉咙。 他身上危险的气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警告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梁三愿心中疑惑不解,人的变化可以这么快的吗? “阁下终于醒了,可要我好等。” 一道声音打断梁三愿的深思,他抬头望过去,才发现不知何时东方不败已放下手中的东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梁三愿尴尬地干咳一声,好歹这次还记得自己附身在了玉藻前身上,没有再做什么丢脸的行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东方不败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至梁三愿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阁下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梁三愿应了一声:“有。” 东方不败道:“哦?” 被人俯视的感觉非常不舒服,就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块被放在案板上的一块肉,被人不怀好意地左瞧右看,仿佛在考虑着从那边下手一般。简直是毫无安全体验。 梁三愿闷闷道:“你先离我远一些。” “……” 绕是多智近妖如东方不败,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梁三愿最想说的竟然是这句话。 他原本以为会是救自己性命的报酬,或是一句“我怎么在这里”呢。 但是出于之前亲眼所见的这狐妖的武力值,东方不败还是如言退了几步,站得离床铺远了些。 梁三愿顺势坐起,缩短了二人间的高度。这次他正大光明地将自己现在所呆的这间屋子扫了一遍。 房间比起万梅山庄里的主卧不算大,勉强与小客栈的房间齐平。门窗都被关的死死的,窗户上不知蒙了层什么材质的布料,朦朦胧胧看不清外面。除了身下的一张床,与不远处的一套桌椅一盏灯,这个房间就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了。 而且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张床,床板子上面就一层薄薄的褥子,硬邦邦的。 睁眼前以一个比拳头大不了的小身躯——正主人只能委委屈屈坐一个边的——霸占着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的梁三愿心理落差猛增,盯着等级从SSR降到R的床具,半晌不语。 ——哎,他真是看错眼了,原以为东方不败还能板正,可是他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他真是太太太太太失望了! ……其实这点还真是冤枉了东方不败。 当时梁三愿突然晕倒,任我行又触到了痛点上被意外杀死,一下子需要处理两个人,这可给东方不败添了个大麻烦。 他当时的权力虽高,也在暗中笼络了一番人马,但还不是一教之主,忠于任我行的人不少,当时他也不可能处理得一干二净。 而且他这谋权篡位的过程也颇为惊险,闹出来的动静还挺大。 要是只有一具尸体也还好,可没想到突然多了梁三愿这么一个意外,最重要的是他还不是人类。 魔教虽然做过不少让人瞠目结舌的坏事,可要是大本营出现了一个妖怪,怕也会弄得人心惶惶,要么就是想要彻底杀了这妖物。 东方不败将梁三愿藏起来可以说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当时想要他的命的人可是太多了,他做的任何动作也被人死死盯着。 在他刚上任的前期,迎来的暗杀与偷袭可不算少,直到今年他的神功大功告成,以绝对的武力与狠辣手段消灭了不少明里暗里与他对立的人,地位这才彻底稳固了。 不过由于东方不败怀疑任我行的余党仍在,仍不放心,这才将梁三愿安置在了任何人不得进出的小院子里,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他亲自换的被褥。 ——天下第一、一教之主的东方不败亲手安置寝具,若说旁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而且他也不是故意让梁三愿不舒服的。 东方不败自小吃苦吃惯了,而练功这种事情又向来艰苦,就算当上了教主也没有多奢侈。他又因为身体的缘故顾忌他人的接近,一般身边事都自己处理了,自然不会追求太过舒适的环境。连接着对救命恩人的照顾也是按照自己的来。 再说了,梁三愿就那么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换什么他都感觉不到,无所谓了。 见梁三愿低头不语,东方不败也在心中想着原因。他虽不知妖怪的性格与人类有多大差异,但也曾是从底下爬上来的,将察言观色学了一些。此时面对的是自己不一定能打得过的大妖怪,他自然放下了在教中的高傲,语气平和了许多:“不知阁下有何需要?” “因阁下身体……特殊,这里都是在下打理,若有怠慢还请见谅。” 他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更衬得整个人面冠如玉,如兰之草。 ——自己打理? 梁三愿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侧过身看了看虽然分量明显不轻但没有任何累赘感的几条大尾巴,这才想起来自己如今看起来可是个妖怪。 东方不败这样做是为了保护自己吗? ——心思单纯的梁老板没有看到当初自己昏迷后东方不败想要将他除之而后快的画面,只是由于玉藻前大佬的血太厚而不得已放弃了。 于是这样就产生了一个美好的误会,梁三愿心中感动:看来教主还是个心存感激的好青年的! 他抬头看着东方不败,满是欣慰。 东方不败却是身体一僵。他不知为何在他解释后,这位大妖会用这样危险的眼神看着他。 难道哪里冒犯了? ——这次可真是误会了,只能说大佬的相貌太有迷惑性,完全遮盖了梁三愿优雅大方(?)的本质。 梁三愿问道:“如今是什么时候了?” 他也是刚刚才想到时间差这件事。关于东方不败变老(???)这件事也许不是他看错了,应该就是他回了万梅山庄一趟的缘故。 那边一瞬,相当于这个世界好多天。 见梁三愿主动开口,东方不败渐渐放松下来。将问题在心中念了念,他更加肯定这位大妖怪可能才出世不久,对于人类的时间算法很是不适应。 ——话本里不都说了吗,妖怪可都是几百岁几千岁的。 那么,面前这位,究竟多大了? 按下心中的疑惑,东方不败如实告知:“距离上次,已经两年了。” ※※※※※※※※※※※※※※※※※※※※ 12 小老板:什么?我与阿雪之间又差了两岁!? 小葵花课堂开课啦 两年的时间不短也不长, 但对于东方不败而言, 却算是他命运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从此居于万人之上, 再也无需受人眼色过活。 至于那些教众是否真的忠心……他也不需要人敬他,畏他就已足够。 而对于东方不败来说步斗踏罡的两年,在梁三愿身上不过是来回穿越世界所费的两瞬。除了“这次是时间差是不是太大了”外, 他暂无别的想法。 于是, 梁三愿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原来已经两年了。” 而他的漫不经心却让东方不败更加证明了自己的猜测:这果然是只不知人间岁月的大妖,两年时间竟如此轻描淡写。 此时的东方不败已经凭借着修炼《葵花宝典》成就一身绝世武功, 等三教九流与这位魔教新教主三番五次交手致死致残后, 他的名气渐渐超越了任我行, 被江湖人为天下第一。 可再怎么说这也不过是人类范围内的,如今出现了一位话本里才会有的大妖怪, 东方不败不得不严阵以待。 他为人虽高傲, 但也知道审时度势。 思及此,东方不败瞥了一眼双眼微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大妖, 主动开口道:“阁下已昏睡两年之久,身体可有不适?” 他本就有一副好相貌, 只是冷淡惯了,但只要稍微缓和了一点语气,哪怕没露出一丝笑意, 就足以让人感受到一阵关切。 只能说好看的人总会让人心情愉悦的。 梁三愿摇摇头:“无事。” 按照他的性格, 他已习惯了温和待人, 可这次的SSR级别的式神威压太大,他受到的影响也更多。虽然仍能保持自己的本性,但在神态动作方面会不自觉地被身体本能所压抑着,看上去颇为威严。 东方不败自然将他当成了一尊大佛,不敢有半分懈怠,警惕性也提到了最高位置。 所幸,梁三愿还记得东方不败的性格。对于原著中这位枭雄的结局,他可叹又可惜,总感觉到了一阵遗憾。 可现在有了机会去改变。 人对于能够重来一次总是满怀着期待的,即使不是本人,但作为一个旁观者与如今的参与者,梁三愿心中的期许甚至更加强烈。 看着此时风度翩翩、意气风发的东方不败,梁三愿怎么忍心让原著最后的那点内容重演一遍?怎么也不能沦落到被一群人嘲笑为“老妖旦”! ——没错,这是一位颜狗如今最直接的感慨。 不过梁三愿对自己也有数,他不是救世主,也不可能成为话本里那种可以影响某一个人一生的那种人。他只是一个平凡人,或许因为有一个系统而稍微那么特殊了一点点,但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没有改变别人所有人生轨道的豪情壮志,也不会自大狂妄到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不过就是通过潜移默化改变东方不败一些想法。 梁三愿这时有些庆幸自己当时提前出手打了任我行一掌。因为按原著来讲,东方不败篡位成功了,就算当时后者看起来万分狼狈,命不久矣。 他这一掌很有可能仅是画蛇添足罢了。 ——可也正因为这一掌,无论任我行如今是不是仍然被东方不败关进了西湖大牢里,但他完全可以厚着脸皮借着“救命之恩”的名义留在东方不败身边。 系统也不知正在忙些什么没有空闲管他,而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如今正落得个无家可归,若要能留在魔教借住,说出去也是件让旁人满怀敬仰的事情。 心思转了转,梁三愿便有了主意。他看向东方不败,努力让自己显得强硬了些:“我要在你府上借住一段时间。” 以他如今的形象,太过温和反而不好,不如表现得霸道些。 只不过这是梁三愿第一次顶着式神的皮做这种事,他难免有些紧张,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还好被宽大的袖子遮挡住了。 而正如梁三愿所想,东方不败对于他的态度没有任何不满,或者说,这样才是正确的。 东方不败确实重情重义,不然不会在任我行毫无利用价值后仍留了他一条性命,更是好生教养他的女儿任盈盈,没有让其受到一点委屈。 如今任我行意外身死,教中也仅剩一个不过幼龄的魔教圣女。东方不败想起梁三愿从任我行手中救了他一命,对于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自然满足。 更何况他还不知这狐妖的目的,如今能有个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岂不更好? ——东方不败的心性也确实能直呼一句天下第一,让人遇到了鬼怪躲还来不及,只有他,想的是怎么了解,甚至是利用一番。 用余光看了眼狐妖身后张牙舞爪的几条大尾巴,东方不败微微一笑:“欢迎之至。” 接着,他又及其贴心地问道:“阁下可需饮食?” 梁三愿……确实有些饿了。不,也不能说饿,妖怪以吸收灵气为主,从口中获取能量的情况很少,他这种情况只能说是馋。 他望了眼不远处桌子上完成一半的刺绣,以妖怪绝佳的视力,即使不懂这方面,他也能看出那东西的纹路是何其精美。 梁三愿偷偷将目光放在了东方不败白皙修长的手指上——难道他要去为自己做饭?! 从第二次穿越世界开始,就需要不停地给任务目标做饭吃的梁老板此时真的相当欣慰。 他心情激动地点了点头。 ——终于!有!求救人!给他!做饭吃了! 果然,只要等的时间足够长,是什么都可以见到的。 东方不败问这句话不过是客气,在他心中猜测妖怪可能不需要这种俗物,却没想到这狐妖竟直接答应了。 但他面子上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面色如常地走到门外,关上门后,只听得几道风声,片刻后,他开门回来了。 梁三愿这才明白,这是叫人做饭去了,不是东方不败亲自动手。 ——好,他早该猜到了,以东方不败的身份怎么可能会亲自做饭? 倒霉事遇见的多了,也就导致梁三愿是个相当有阿Q精神的人,不一会儿他便重新高兴起来,安慰自己虽然不是东方不败做饭,但也不是他嘛! ……赚了赚了。 记得之前梁三愿的话,东方不败将木凳放至梁三愿床边,自己坐了下去。这样就与坐在床上的梁三愿身高差不多了。 东方不败的用餐时间向来标准,此时早过了他吃饭的点,也没有吃宵夜这种习惯,因此需要厨房重新开火,怕是需要一段时间。 东方不败稍微提了一两句解释了一下,歉意道:“实在抱歉,没想到连阁下的一点小要求也不能达到。” 梁三愿摆摆手:“无碍。” 他看着东方不败的样子,也不禁有些感概。在原著中,东方不败可以称得上是一句喜怒无常。而现在,不知是因为那些极端的情绪压抑得还不久,还是因为自己如今的形象让人顾忌需要隐藏,这时的东方不败看上去是个再文雅不过的一位青年。 梁三愿心中又升起了一阵阵可惜之情。 “……阁下?” 梁三愿怔怔地抬起头,却发现是东方不败正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他眨了眨眼,满是不解。 但由于玉藻前雍容华贵的相貌太有隐蔽性,这样他看起来就是面无表情罢了,直勾勾地眼神甚至看上去还有丝不悦。 被一双鎏金色的眼眸盯着,即使是东方不败,他也有些紧张,抚了抚衣袖分散自己的情绪,他才开口问道:“阁下可有办法……换个样貌?” “并非在说阁下样貌有问题,只是我这教中大都是普通人,我怕他们会在惊讶之下对阁下产生不敬。” 杀人放火的普通人:……… 梁三愿顺手撸了把身侧的尾巴,这才想起了这个问题。 之前有系统做身边提醒,东方不败要是不说,他说不定还真给忘了! 伪装这种事情平日里有系统也是简单,可如今系统不在身边…… 梁三愿看了眼状似温和的东方不败,在心中叹了口气,不得已再次呼唤起系统:「66?66你还在吗?」 毫无反应。 梁三愿不死心,再次喊了两句:「66?66救命!!!」 幸好这次却有了动静,只不过不是系统出现,而是出现了一个空白的对话框。 梁三愿尝试着在上面输入了“伪装”这两个字,发送了出去。 几乎是立即的,另一方回了消息,其中有两个选择,覆盖特征或是改变样貌。 特别像是人工智能。 梁三愿在心中赞美了一下66这次做事难得靠谱了一次,还知道给他留个后手。 他选择了第一个选项,只觉得身上狐耳与狐尾的位置闪了闪。 这是已经处理好了。 梁三愿关闭了对话框,重新看向东方不败:“好了。” 东方不败看着毫无变化的梁三愿,微微皱眉:“好了?” “嗯。”梁三愿解释道,“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可以看到耳朵与尾巴了。” 说着,身后一条毛绒绒的尾巴似乎感受到了主人还算愉悦的情绪,主动地缠在了手腕上。 东方不败眯了眯眼,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痒。 ※※※※※※※※※※※※※※※※※※※※ 13 教主:发出了想撸狐狸的声音.jpg 小葵花课堂开课啦 出于对大妖的信任, 即使梁三愿如今的模样在他眼里没有任何变化, 东方不败仍让人将饭菜端了进来。 这据东方不败吩咐下去还不到两柱香的时间。只是教主传下话来要用饭,厨子侍女哪怕都已经脱衣睡下了, 也都要一个个穿戴整齐、面带笑容的前来伺候。 东方不败的凶名不仅散播于江湖之中,在日月神教里,他也不是什么和颜悦色的上司。与此相反, 若在伺候上稍微出了点差错, 那这人就有很大可能性命不保。 可能由于练了秘籍的缘故,东方不败的性格越来越喜怒无常,好几位下人什么都没做, 只是他突然间看不惯眼, 便吩咐人将其直接拖了下去。 因此, 端着菜肴的侍女们眼观鼻鼻观心,根本就不敢抬头看, 只盼望着平平安安地度过今晚。 绣花这种东西说出去却是有损魔教教主的威风, 东方不败进来前便将东西全部收拾好了,两名侍女走上前将房间内唯一的一张桌子搬到了空处中央, 点了两盏灯,将几道菜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狭小的房间里突然进来了这么多人, 但是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除了轻微的脚步声外,一片寂静。 安置好碗筷, 侍女们退了出去, 只留下一位领头的侍女含冬, 她垂着眼站在门口,恭敬道:“教主,都收拾好了。” 东方不败没看她,仅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看向梁三愿:“阁下?” 含冬被东方不败这突然的一声“阁下”惊到,正感奇怪,却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可以了。” ——竟然还是个女人!? 含冬自东方不败上任后便跟在他身边,虽说只是打理身边琐事这种工作,但以东方不败换仆人的频率而言已是难得。在这两年里,她可从未见过教主对着别人这么尊敬过。 更别提对象还是个女人。而且看样子,这女人在教主面前竟然也是如此不客气,看来十分不一般。 她实在压不住心底的好奇,偷偷掀起眼皮,瞄向说话之人的方向。 仅仅是这一眼,便让她全身一颤。她从未、从未见过如此貌美之人!虽然衣服有些奇怪,像东瀛那边的款式,可更衬得其庄重华贵。 鬓发如云,顾盼生辉,不仅是气质,相貌也堪称绝色。 好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艳而不俗,盛气凌人。 说句不恰当的,就算是具有天人之姿的教主也比其逊色了几分! ——这点确实没法比,相貌方面确实是妖怪占了个优势,更何况玉藻前的本体还是以美色著名的九尾狐一族? “……含冬?” 含冬由着这一声回过神,她迷迷瞪瞪地收回盯着梁三愿的目光,抬起眼,唰的一下,脸上血色尽失。 原因无他,东方不败正看着她,目光阴沉,仿佛在看着什么令人讨厌的东西。 而被他这样看过的人,基本上再也没有在着黑木崖出现过。 含冬一阵哆嗦,却说不出任何求饶的话来。若要惹得教主厌烦,下场怕是要比死了还可怕。 她屏着呼吸,总觉得四周的空气似乎都黏稠起来。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 忽地,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含冬不敢再抬眼,只是垂眸听着。 那道声音不紧不慢,似乎真的是一时兴起:“这碗筷怎么只有一双?座椅也只有一把?” 梁三愿的眼神没有分给含冬一星半点,指着桌子的位置看向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眉梢微微上抬,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瞥了含冬一眼:“还不快去准备?” 这意思,就是不再追究了。 含冬算是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来,拼尽全力压下心中的狂喜,她恭敬地应答了一声,迅速退了出去,并关好了门。 她小声吩咐一人去厨房再取一副碗筷,一人去拿一把椅子。 两人动作很快,不过几个瞬息便回到了门口。 含冬深呼吸了几次,微微颤抖的双手终于恢复了平静,她扣了扣门,在得到允许后领着两人重新进入,放置好后,两人依次从房间内安静退出,而自己仍旧站在了门口,等待吩咐。 东方不败问道:“阁下可需下人布菜?” 人妖殊途,他哪里知道妖怪是习惯了享受,还是仍以兽性为上,见不得别人在用餐时打扰。 梁三愿摇摇头:“不必。” 东方不败还有些话想问,他已经是日月神教地位最高的人,凭空出现一个人好解释,甚至无需向别人解释。但不属于人类的东西还是遮一遮比较好。 他挥了挥袖子,道:“退下。” 含冬福了福身子,垂着头倒退着退出门口,轻轻地合上了门。 门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四五位侍女见她出来了,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含冬打了个手势,几人一同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小院。 等到快到了侍女的住处,其中一人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含冬姐,教主怎么这么晚用饭?他房间里还有人?” 能呆在日月神教,虽然她们的武功不太好,但也足够能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她可听到了有一道陌生的女声。 听她这么问,其他几人也全部看向含冬,一脸好奇。 含冬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了那道足以倾国倾城的身影,那绝对不是什么小人物。又想起了向来随心所欲的教主都会因那人的一句话收回命令,她微微抿唇,随后厉声道:“教主的事情可是尔等能打探的?!” ——直觉告诉她,那二人之间有些不可言说的关系,而两人又是没有一个好惹的,还是不要多加探究为好。 含冬看着年纪不大的几位侍女,敲打道:“若想好好活着,就不要多管闲事。” “难道已经忘了前两天被杖毙的人了?” 想起“前辈”的惨状,众人身体一抖,再也不敢多加言语。 …… 厢房内。 梁三愿终于从床上下来,毫不避讳东方不败探究的眼神,他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物,踏上凭空出现的与和服配套的木屐,来到了桌子旁。向后瞥了眼非常有存在感的几条尾巴,他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刚刚被人搬过来的那张稍大的木椅。 还好,够放尾巴。 东方不败自然坐到了对面的木凳上,不过他面上也没有不满,反而趁着梁三愿动作颇为生疏地摆放尾巴时多瞄了几眼。 甚至还偷偷捏了捏发痒的手心。 等二人彻底安置好后,梁三愿吃菜,东方不败饮酒。 东方不败端着一个精美的小酒杯,眯着眼打量着梁三愿,似笑非笑:“阁下还真是一副好心肠。” 梁三愿拿筷子夹东西的手一僵。原来已经发现了? 不过他本身就觉得以东方不败的智商而言,看破他的小伎俩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也没有多吃惊。 于是梁三愿很快恢复了手上的动作,将一片鸭肉放到碗里后,抬起眼皮看向对面的东方不败,淡淡道:“所以我才救了你。” 这次换成了东方不败动作一顿,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漂亮的丹凤眼中冷光一闪,语气倒是仍然温和:“阁下这么一说,本座才想起来好像还没有给阁下救命的报酬。” ……本座都用上了。 梁三愿心中暗叹一口气,发现自己小瞧了东方不败的疑心之重。若他一直安安静静表现得像个不通情感的妖怪也就算了,但偏偏刚刚察觉到了杀气,有可能还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便不可能袖手旁观了。 这样过于人性化的妖怪让东方不败更加心生警惕。 他若不解释清楚,怕三天两头就会遇到一场试探,吃不好睡不稳,严重点还会影响到任务的进度。 ——虽然系统没有查出原因,但怎么着也会与求救人有关。他原本想着糊弄过去也就算了,看来现在还非要说实话了。 将口中的食物细细咀嚼咽下,梁三愿喝了一口茶,放下了筷子。他看向东方不败,眼中满是坦诚:“我记得我要过报酬了。” 他是指之前所说的借住。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阁下认为我是傻子?” ——不,你不是!你就是太聪明了! 梁三愿在内心哀嚎一声,恨不能以头抢地。 若说实话肯定不行,东方不败可不是西门吹雪,绝对不会因为他的如实相告便会接纳他。就在这短短一会儿的面对面相处中,他身上的报警器可是响了不下三次。 这意味着东方不败在谈笑间起了不下三次的杀心。 在书上看到这样的人物,梁三愿可能会兴奋与喜欢,可真当自己亲身经历了,这才能感受到有多可怕。 他也切实明白了主角一众会如此忌惮东方不败,不仅以多对一,更是要用杨莲亭做诱饵。 东方不败这人,着实危险。 思忖片刻,梁三愿用了老办法,决定一半真一半假掺和着说。回忆了一下自家客栈的说书先生所讲的几个人与妖的故事,从中提炼了一番,他斟酌着开口道:“其实……” “我是来报恩的。” ※※※※※※※※※※※※※※※※※※※※ 14 教主(艰难的):……所以你要以身相许? 小葵花课堂开课啦 既然已经说出了最最艰难的开头, 剩下便便顺理成章了。 梁三愿看着因他一句“报恩”而惊疑不定的东方不败, 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可能不记得了,在一千年前, 你曾经救过我。” “那时我还没有修炼成形,才出生不久,不慎踩入猎人的陷阱, 你正好路过将我放了出来, 救我一命。” “妖怪讲究因果,你救我为因,我偿还你为果。” “为了了结凡间的因果, 我要来找你偿还恩情。” “只可惜你的每次转世, 我都因各种缘故错过了, 这是最后一世。” “这便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你报恩。” ——这个故事耳熟吗?耳熟就对了! 这不就是华国民间四大爱情故事之一的《白蛇传》的翻版么! 思考了半晌, 梁三愿总觉得还是这个故事有借鉴性, 于是相当流氓地逮着一个故事薅羊毛,中间还加了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私设。 冷漠如东方不败, 也被这番神展开惊到了:“你真的……” 梁三愿苦笑一声,眉眼中参杂了点点忧愁, 轻叹一口气,道:“我知道这件事太过惊世骇俗,原本怕吓到你, 就没想着告知你真相。” “只是没想到你的警惕心如此之强, 若我不如实告诉你, 怕是会让你误会。” “若你从此因我寝食难安,那便更是我的错了。” 反差才让人震撼,楚楚可怜的美人认错时只会让人怜惜。但若是一位威严甚重的美人叹息一声,便会让人觉得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东方不败不是个肤浅的人,由于练了秘籍的缘故,他甚至于越发不习惯女人。可他如今面对的可不仅仅是个人,更是一位魅力值突破天际的大妖。 还是个狐妖。 即使他心思坚定,也不免被此时亦悲亦叹的妖物暂时迷住了心智,他心中一颤。 风华绝代的大妖垂着自己鎏金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东方不败,语气笃定:“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东方不败微微错开了狐妖的视线,将目光落在了与其威严形象非常不符的雪白的柔软的尾巴上。这时他才注意到,两侧的尾巴尖并不是一贯而下的雪白色,反而由金黄色向紫色过渡,在尾巴尖已变成了纯粹的深紫色,与狐妖身上所穿的华美和服相映成趣。 狐妖大刺刺地坐在木椅上,这就有点委屈了她的尾巴……们。身后的几条尾巴挤压在了一起,看上去就像一个半透明的毛线团。而身体两侧的尾巴,都主动翘起,未拖至落地,而是松松垮垮的缠在了手臂上。 似乎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两条尾巴默默地收紧了些。 东方不败微微垂眸。 他忘记自己从哪里听过的,动物的尾巴与其心情直接挂钩,比起心思复杂的人类,这样将自己的心情直接标注在外的动物似乎更加让人放心。 他再次瞥了一眼,发现狐妖正扯着一根将胳膊缠绕得满满当当的尾巴,嘴里好像还念了句“不争气”。 这种行为,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只狐妖也在……紧张? 东方不败被从自己心中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条,可不知为何,这个猜测似乎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所长出来的树木越来越大。 他微微眯起眼睛,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着自己这位所谓的“报恩人”。 之前,他知道这只妖物是美丽的也是危险的,而如今,他却开始在其身上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狐妖的双眸异于常人,仿佛那是两颗世界上最名贵的宝石,熠熠生辉。 漂亮却也无情。 可他现在直直地望过去,却发现并非这样,这双眼睛中也是有情绪的,看着他时真挚而用心,现在摆弄着自己的尾巴,虽依旧面无表情,可瞳孔里却明明透露着几分烦躁,但并不可怕,更像是一只被线团困住爪子的猫。 比起别人的阐述,东方不败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知是不是被梁三愿的一通胡扯打断,他竟开始相信这狐妖刚刚所言。 因为狐妖正如她自己所说,只是为了报恩而来,眼中没有任何算计,一副坚不可摧的人类皮囊也更像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忽地,东方不败对于彻底弄清狐妖来历这件事已没了原先执着的心情。 罢了,他就暂且相信这一番说辞好了。即使这狐妖想做些什么东西,他也料想着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东方不败既能成为一代枭雄,且与自身潇洒的性格必然有关,既然已经确定了,便不会再三纠结试探。 梁三愿如今的身份确实不错,他不是人类,不属于任何组织,对于东方不败而言,其实是不错的后盾。 ——当然,只是这位骄傲矜持的教主必定不需要后盾这种东西罢了。 东方不败举起酒杯,朝着梁三愿的方向微微一笑:“那便多谢阁下上次救命之恩了。” 由着他这一笑,梁三愿身上几乎全开的预警模式终于消停了。他也暗暗送了一口气,这说明东方不败已经信任他了。 虽然也不过是暂时。 但是足够了。 梁三愿清楚自己那浅薄的酒量,此时又换了个大妖的身体,深怕万一喝醉了发疯,破坏力会无限制增大。因此他以茶代酒,也举了一杯爽快喝下。 毫不心虚的向东方不败展示了一下干干净净的杯底,梁三愿控制着自己优雅而不失热情的轻轻一笑,开口道:“忘了说名字。” 他脑筋转了两圈,决定遵绥自己以往的取名风格,道:“叫我阿愿便可。” 身为一只妖怪,有名无姓不是大事,东方不败眉毛微微一挑,不知为何,他觉得这是个真名字。 有来有往才能更好的交易,东方不败语气相当温和地叫了声“阿愿”,而后唇角微微勾起:“我想,阿愿你已知我姓名了?” 梁三愿点点头:“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你是东方不败。” 这应该不是东方不败的真名,据说是他被童百熊救上日月神教后自己改的。 真不愧是天下第一,这狂妄的名字也只能和独孤求败一拼了。 东方不败再次饮下一杯酒,动作间有着说不出的潇洒:“阿愿唤我东方即可。” 他也有自己的考虑,虽根据这狐妖所说,他为其救命恩人,可光凭着其武力也不好怠慢。“教主”二字是日月神教教众叫的,阿愿不属于此。而“不败”这个称呼又太过亲昵,没有任何人这样称呼过他。 不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