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作收,预收,营养液,安排(强烈暗示.jpg (13)
满楼这里喝茶聊天消磨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正是到了午饭的时候。他建议道:“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 花满楼摇摇头,叹息一声:“很不巧,我家人传来了书信,我算了算,我大哥怕是一会儿就要来了。” 他接着道:“不妨三愿你与庄主留下?再稍等一下,我大哥也应该快要到了,我们再一起吃个饭。” 看了眼一直都安安静静仿佛没有存在感的西门吹雪,梁三愿不太想毫无准备地见到好友的家人,他婉声拒绝:“那算了,我们还是明年再聚。” 花满楼没有勉强。 告别了花满楼,二人重新回到了大街,因为距离用早饭时间不长,都还不太饿,于是慢慢悠悠地走着。 梁三愿看到了有个卖零嘴小食的摊贩,他还没有吃过那东西,很想尝尝味道。西门吹雪全然跟着他走,没有任何意见。 在排队过程中,西门吹雪突然轻轻碰了碰梁三愿:“我离开一下。” 马上就要轮到自己,梁三愿全神贯注地盯着小贩,只应付地嗯了一声。 看着他极其专注的目光,西门吹雪轻笑一声,他转身走到一旁,叫住了卖冰糖葫芦的小贩。 很巧,竟然是之前卖他冰糖葫芦的那一位。 小贩对西门吹雪也是印象深刻,其一是因为不久前才见过,且西门吹雪相貌不俗,看穿衣打扮就不是普通人。其二就是因为西门吹雪的大方了,身上没有带零碎铜板的庄主直接给了小贩一块碎银,且财大气粗地表示不用找了。 小贩哪里敢收下,他暂时也找不开,本想让这位出手大方的公子稍微等一等,让他去找人换些钱。只是他被一群孩子紧紧凑凑地围着,而西门吹雪为了追上梁三愿速度又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此时再次见到西门吹雪,小贩甚是激动,他连声道:“公子您刚刚给小的太多啦,小的把找的钱给您。” 西门吹雪摇摇头,不仅没有将一把的零零碎碎接过去,反而又递给了小贩一枚碎银:“不用。” 随后他指了指还剩大半冰糖葫芦的草木杆子,冷声道:“把这些都送到百花楼去。” ※※※※※※※※※※※※※※※※※※※※ 知晓挣钱不易的梁老板:阿雪你这个败家子!!! 名侦探小凤凰 在客栈呆了两天后, 梁三愿跟着西门吹雪回了万梅山庄。 念在这下半年他基本都不在,客栈众人也是辛苦了,他直接给小客栈放了假,一人发了一个大红包, 等过完年再说营业的事情。 至于回去的方式,为了照顾身·娇·体·弱的梁老板,西门吹雪叫来了万梅山庄的车夫。 非常巧,车夫又是周舟。 梁三愿仔细回忆了一下, 貌似自己每次用万梅山庄的马车,驾车的都是这位大兄弟。他的性格本来就好, 周舟又算是个熟人, 再加上一桩人生大事得以解决,整个人更是如春阳般灿烂,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出他愉悦的心情。 一是时间充裕, 而是这次还有大庄主,车厢里的装饰和物件要比几日前梁三愿急匆匆逃离万梅山庄时精细多了。 坐在舒适柔软的垫子上, 梁三愿扬着头, 透过小窗户看向周舟,笑道:“又见面啦。” 周舟也朗笑一声, 中气十足地回答道:“小的几天前才见过公子呢!” 梁三愿笑着点了点头:“这么快就要麻烦你第二趟, 辛苦了。” 周舟哪里敢担得起这一句“辛苦”,他连忙摇头道:“不辛苦不辛苦, 是小的荣幸。” 此时马车已上了路。 周舟性格豪爽, 粗中有细, 他在万梅山庄属于经常外出办事的那类,各地大大小小的奇闻异事听说了不少,讲出来也会让故事很有趣。梁三愿平易近人,且非常捧场,是一位优秀的听众。 两人对于对方都十分满意聊起天来相当轻松愉悦,很轻易地就将西门吹雪这位真正的大主任忘到了一边。 聊到兴处,梁三愿不自觉地将身体向前探了探,眼看就要离开身下的座位,只见一只胳膊突然出现在他腰间,微微一发力,他又回到了座位上。 胳膊的主人语气冷淡:“坐好。” 梁三岁轻轻惊叫一声,立即抬头看向一旁,轻轻一笑:“多谢阿雪。” 西门吹雪应了一声。 庄主突然发话,与梁三愿聊到高|潮处的周舟也自觉噤了声,双目直视前方,一副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赶路上的样子。 并且恨不得耳朵听不见任何动静,尽可能地忽略身后两人之间的动静。 偷听主子谈话可是大忌。 车厢内,西门吹雪瞥了梁三愿一眼,没有继续应声,可手臂却不收回来,仍放在后者腰间。 他的动作不紧,梁三愿没有感觉到丝毫不适,便由着西门吹雪,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其手臂。 见梁三愿没有很大抵触,西门吹雪低沉的心情也总算是好上了些。 梁三愿看着他兴致不高的样子,稍微一思索,便觉得是自己忽略了他。光顾着与他人聊天而忽略恋人,这种事可不怎么好听。梁三愿立即低声细语地讲些小事轻哄着人。 不多大一会儿,两人间的氛围便恢复了往日的温馨,小动作中更有恋人之间才有的亲昵,有种外人怎么也插不进来的默契。 看着西门吹雪终于不似刚刚那样不快,梁三愿在心中轻轻松了一口气。 西门吹雪本就沉默寡言,若是他感到不快也不会直接说出来,若不是两人相处时间太久他能从其细微的表情动作上看出来,怕是会彻底忽略了。 朋友与恋人是不一样的,换了个角色,所要承担的东西也会随之发生变化。两个人在一起绝非要绝对地相敬如宾细水长流,偶尔的磕磕碰碰也不可少,一点一点将对方磨合成最适合自己的人就好。 感情这种东西最说不准,在梁三愿小时候,他看着漂亮温柔的妈妈,也曾幻想过自己未来的恋人就是这个样子的。 可谁能想得到,如今与他十指紧扣的恋人,竟然是漂亮是漂亮、但看上去与温柔绝对无关的西门吹雪呢? 赶路着实乏味,在马车上看话本颠簸,让人头晕目眩。梁三愿不得已放弃了这个爱好,很快脑子中一片昏沉,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等他再次清醒,不是因为中途休息或是到了万梅山庄,而是被人拦住了。 听着车外的一片嘈杂,梁三愿揉了揉眼睛,轻声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西门吹雪低头看着他,将放在其耳朵上的双手轻轻拿开,微微蹙眉道:“没什么。他们把你吵醒了?” 梁三愿渐渐清醒过来,却发现此时自己躺在西门吹雪腿上。他脸微微一红。 不过这点不好意思很快就被他自己消化了,他又没躺在别人身上,阿雪和他什么关系诶?! 他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透过窗户看了眼黑蒙蒙的窗外,立即要挣扎着坐起来。 他记得他睡着的时候外面还大亮呢,怎么现在就天黑了?他这一觉是睡了多久?! 感觉到梁三愿坚持要坐起来,西门吹雪也不勉强,他的右手在梁三愿睡着时一直扶着他。一辆马车而已,再豪华再舒适可供休息的地方也就那么大,更何况这次还塞了两个人,他不把着,很担心梁三愿突然从他腿上掉下去。 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手,西门吹雪垂眸,静静地看着衣服、发型有些凌乱的梁三愿自己艰难地坐好。 还不等坐直身体,梁三愿紧挨着西门吹雪,也不顾自己略显零散的头发,他低着头轻轻地碰了碰自己刚刚枕着的位置:“阿雪,我有没有把你的腿压麻?难不难受?” 自己好歹是个一百多斤的人,时间又是这么久。 ——关心则乱,这个时候梁三愿倒忘了自己身处不怎么科学的武侠世界,而自己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西门吹雪看着梁三愿皱眉的样子,不知怎的,原本的“无事”二字默默咽下。 他低声道:“麻了。” 梁三愿顿时手足无措。身体被压麻当然不是一件大事,甚至还没有他前几日被烫那一下严重,但今日不同往日,在谈恋爱的人的眼里,恋人被轻轻碰一下,可能就相当于被撞断了腿,直接骨折了。 梁三愿想了想,建议道:“那……要不然我给你按按?” 西门吹雪不露声色地颔首。 除了需要完成的某些任务外,小老板那双手没有干过什么重活,在厨房内的颠锅、剁肉等活动也更多是依靠技能书,他力气不算大。 当面对的是西门吹雪,他的动作自然是轻了又轻。 还不时就顿一顿,软声问他的力气重不重,有没有把人弄疼。 西门吹雪这莫名其妙的一句“麻了”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本来就感官甚强,此时感受着腿部轻柔地揉捏捶打,只感觉被触碰到的地方开始发烫,甚至这时才感觉到阵阵酥麻。 在梁三愿第三次眨着眼睛,乖乖巧巧地问他腿有没有好一点时,西门吹雪压下了想两人一把揽入怀中的想法,压住了他不断动作的手,哑着嗓子道:“好了。” 梁三愿却是不信了,他质疑道:“我就按了这么一小会儿,哪有这么快?” 这个时间完全参照于他自己脚麻时。 梁三愿又皱眉道:“阿雪,你不要骗我。” 见他这副指责中参杂着关切的小模样,西门吹雪忍了忍,没忍住,最终伸出右手,轻柔而又珍重地抚摸着他的发顶:“真的好了,不骗你。” 梁三愿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心中莫名有些害羞。 明明这种动作两人亲昵时也经常做,甚至关系还没说开时,也会有这种表示关系亲切的动作,可不知为何,只有这次,让他产生了细微的战栗感。 不过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他直觉阿雪不会伤害他。 梁三愿顺势将自己向前一靠,两人原本就不远的距离彻底挨在了一起,他用脸轻轻蹭了蹭西门吹雪胸口,嘟囔两句:“好,暂时就相信你。” 西门吹雪眼带笑意,轻轻抚了抚他的背部,像是在给什么毛绒绒的小动物顺毛。 反正梁三愿被摸(?)的很舒服。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眼色,给这对恋人留下独处的时间。 车外的叫嚣声突然大了起来:“难道马车里坐了哪位漂亮的小娘子?别害怕,乖乖下来,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听到这一声,梁三愿迅速起身,离开西门吹雪的怀抱,他认真地盯着西门吹雪那冰雕玉刻般的面孔看了半天,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小娘子!小娘子” 这张面孔漂亮是真的漂亮,但不含丝毫女气,与“小娘子”连接在一起后,梁三愿不自觉地脑补出西门吹雪穿着裙子的模样,怎么想怎么觉得违和。 ——他完全忘了,车里还有一个他自己。 西门吹雪向来不会因为一些杂碎动怒,他看着露出灿烂笑容的梁三愿,也没有不高兴的迹象,甚至还纵容地叹了一口气:“你呀。” 梁三愿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努力憋住笑,表情一本正经道:“小娘子,不要怕,哥哥会疼你的。” 西门吹雪看着他,静了片刻,突然唇角一弯:“好啊。” ※※※※※※※※※※※※※※※※※※※※ 被遗忘的炮灰们:当我们不存在的吗??? 名侦探小凤凰 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这抹虽淡, 却极为耀眼的笑容,梁三愿消失一怔,随后脸一红,唰地一下重新将头埋在了西门吹雪胸口。 嘴欠不成反被撩, 他可真是…… 隔着衣物,梁三愿感受到了胸口微微的震动。 西门吹雪在笑。 还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 感受着无声的颤动,小老板忍了又忍,最后恼羞成怒, 拽了拽西门吹雪的袖子,抬起头, 色厉内荏道:“不许笑!” 西门吹雪垂眸, 看着他微红的脸颊与闪亮的桃花眼,轻轻抚了抚他的背部,道:“好。” 只是他的声音仍然犹带笑意, 比起平常的凛冽更多了分道不明的纵容意味。 西门吹雪如此配合,梁三愿勉强压下心中的羞赧, 他正想顺着这个台阶下来时, 西门吹雪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哥哥。” 嘭! 梁三愿这次是直接将脑袋撞进了西门吹雪怀中,他低着头, 莹白如玉的耳朵从凌乱的黑发中露出来, 像是抹了胭脂,一片绯红。 梁三愿只感觉到自己依靠的胸膛再次震动了几下, 并且还听到了低低的笑声。 ——阿雪这次不仅笑, 还笑出了声!!! 梁三愿没有抬头, 就着这样的姿势小声抱怨道:“阿雪,你变坏了……” 由于有衣服挡着,他的声音也不似平日里清脆,显得有些沉闷。 而西门吹雪的回答,则是继续轻轻抚摸了他发顶几下。 被一而再再而三反向调戏的小老板也不在乎自己的发型被人如何蹂|躏了。 只是他想要当一只鸵鸟,西门吹雪却不会让他如意,片刻后,他被人以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力道拉了起来,端正坐好。 西门吹雪表情如旧,淡淡道:“别闷坏了。” 梁三愿皮娇柔嫩,尤其是没有经过任何风霜雨雪的一张脸,被人轻轻碰一下会留下红印。果不其然,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的脸上已经被衣服褶皱压出了细细的两道印子,不过并不深,应该很快就能散去。 西门吹雪用微凉的食指轻轻地抚了上去,并且还沿着印子,似乎是想就这样消除它。 梁三愿被他轻之又轻的动作弄的有些发痒,他伸手将西门吹雪的那根手指握在手心:“没事,不要摸啦,很痒的。” 西门吹雪却道:“是吗?” 什么是吗?很痒? 梁三愿不知他这个莫名其妙的“是吗”是指什么,正想开口问问,却听到了周舟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 周舟道:“庄主,这些人如何处理?” 他指的当然是拦路的劫匪。 周舟的武功在江湖上排不上什么名号,但好歹是从万梅山庄出来的,这些劫匪虽有几人长得五大三粗,但明显不懂武功内力,靠的就是一身蛮力与人数上的压制。 不用西门吹雪出手,他一人便可以解决了,心情好时揍一顿放人一马,心情不好时送去附近的官府——共建文明武林,拒绝滥杀,人人有责。 只是这次自家主人也在这里,周舟要先请示一下。 梁三愿这时突然来了兴趣。他刚刚被这群人吵醒,但又因为与西门吹雪进行调戏与反调戏的游戏彻底忘了他们,这时倒是经这一提醒想起来了。 也趁机转移一下话题。 梁三愿异常兴奋,他眼睛亮晶晶的:“阿雪,我还没见过劫匪呢!” 这句话不假,他平常就呆在小客栈,去的也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或者宅在万梅山庄,前几次的长途路程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从来就没遇见过。至于做任务时,他遇到的一般是等级较高的穷凶极恶之徒,没有遇到过这种低等级的地图小怪。 没有被劫匪劫过的武侠世界叫什么武侠世界? ——小老板如是想。 梁三愿的所有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西门吹雪看出了他的玩性,反正以他的剑术绝对不会让其受伤,于是他想了想,吩咐周舟先将人制服了。 周舟应了一声,离开赶车的位置,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运起轻功直接落到了劫匪中间。 下一秒,梁三愿就听到了一片哀嚎声,他想掀起窗户上的帘子看一看,却被西门吹雪挡下来了。 西门吹雪道:“不好看。” “等处理好了再出去。” 在剑神大大心中,自家的小老板虽然有特殊的能力且有个貌似能够帮助他的玩意,可怎么看怎么身体纤细瘦弱,见不得这种血腥画面。并且外面人那么多,虽然他有绝对的信心保护其安全,可他又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一切当然以稳妥为主。 梁三愿:“……” 他看出了西门吹雪的好意,并且不打算辜负了。因此他抹了一把脸,决定将自己变成萤草时单挑好几个人的记忆彻底压在心底,不打算把自己已经受损的形象再踹几脚。 阿雪说得一点也没错,自己就是个见不得血的嘤嘤怪! 梁三愿抬头对着西门吹雪乖乖地笑了一下,取出一旁备着的湿毛巾擦了擦手,从一旁拿起一块糕点,默默地啃着。 睡了一下午,还真的有点饿了,正好抽空填填肚子。 西门吹雪摸了摸茶壶的温度,确定能直接入口后,倒了一杯茶放在了距离梁三愿稍微近一点的地方。 梁三愿见状,立即从盘子里挑了一块不怎么甜的糕点,腾出一只手捧至西门吹雪眼前,礼尚往来。 西门吹雪也不嫌弃,伸手接过,静静地咬了一小口。 梁三愿眯眼一笑,他是真的有点饿了,吃东西的速度很快,西门吹雪手中的糕点吃的还不到一半,他就快将第二块吃完了。 喝下一口清茶,梁三愿看着西门吹雪慢条斯理的动作,歪头问道:“阿雪,不好吃吗?” 咽下口中的食物,西门吹雪摇摇头:“还好。” 这点心是梁三愿直接在系统商城买的,因为有周舟的存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也不好太过放肆,只买了些看起来比较常见的点心。 实际上他原本还想在客栈的小厨房自己做一些零嘴,可以带在马车上吃,但被西门吹雪劝下了。 那时客栈的员工们已经放了假,要从开始自己一点一点准备太过麻烦,西门吹雪倒是想帮忙,但是他没有接触过厨房,做不了什么。他又不愿小老板辛苦,最后干脆让周舟从别的地方买些放进车厢里。 ——摆设物件可以从万梅山庄旗下的铺子准备,选最好的就行,可食物却都没有山庄里的精细。 只不过从别处买来的东西味道不如万梅山庄的好,西门吹雪也不适应,梁三愿最后还是从系统商城买了一些,味道不比合芳斋的差。 西门吹雪不是很喜欢吃点心,这点梁三愿当然也知道,可在车厢里也不方便吃其他的。自觉男朋友受了委屈,他连忙安慰道:“先凑活一下,到地方了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西门吹雪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感到委屈,有时候为了悟剑他可以好几天不吃不喝。可人心都是肉做了,面对这样诚挚细碎的关心爱护,他哪有拒绝的道理。当然,也舍不得拒绝。 看着梁三愿的眼睛,西门吹雪认真地轻轻点头,吃完手上的糕点后,自觉继续投喂小老板。 两人就这么开始了友好愉快的单方面投喂活动,只余车厢外的周舟辛苦受累。 所幸周舟的动作也不慢,在梁三愿吃了个半饱时,车厢外传来了周舟恭敬的声音。 “庄主,处理好了。” 西门吹雪正拿着一张湿帕子要帮梁三愿擦一擦沾染上点心残渣的嘴角,听到了也不过是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 梁三愿哪里好意思在外人在场时这么腻歪,即使那人看不到。他一把扯过帕子,用可以称得上豪放的动作随意一抹,便拉开门帘跳下了车。 ——刚刚是因为在揍人、不,在声张正义不能下去,这次都处理好了,总可以了? 果然,西门吹雪没有阻拦的动作,他重新拿起一张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便也跟着下去了。 梁三愿站在马车旁边,一脸好奇地看着以各种艰难姿势或躺或趴,被放倒一地的劫匪们。 相当普通,和现代那种街边混混其实没什么两样,除了在身体四周散落着的在现代不能携带的几把管制刀具,看起来甚至还没有混混们过得好。 西门吹雪下来时,正好看到梁三愿蹲下身,摇头晃脑地对着一个劫匪说话。 “刚刚就是你在喊?兄弟,我欣赏你的勇气。” “不是我说,你们也太弱了?就这样还想抢劫别人?” “我看你们队里还有小孩,这可是童工诶,你们带着干什么?遇到强敌就用他卖萌讨饶吗?可是我也没觉得有多萌啊。” “我说……” 西门吹雪在一旁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甚至开始同情这群劫匪。 周舟本在一旁护着,生怕有哪个还有力气跳出来伤害到梁三愿,不过西门吹雪出来后,他也放松了不少,也有闲心听梁老板的单方面聊天。 听着听着,他嘴角也抽了一下,嘴可真欠…… 等到梁三愿好奇心得到满足,被他选中的幸运儿已经被气得眼前一片金星,离晕过去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梁三愿站起身,拍拍衣角,走至西门吹雪身边:“阿雪,他们如何处理?” 西门吹雪向来来无影去无踪,这种连他的衣角都够不着的小喽啰基本也遇不到,他指了指周舟,后者将自己的两种解决方法说了一遍。 梁三愿思考了一下,决定把这群人送到官府。这些劫匪可不比在小杨过的世界里遇到的土匪,人家是被逼无奈,且没做过这种事。可这些人不一样,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若今天遇到的不是他们,而是普通人,怕已是性命不保。 西门吹雪对梁三愿的决定自然无异议,周舟去送人,他们正好原地休息一下。 临走前,梁三愿突然叫住了周舟,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只是说出的内容就没这么温和了:“等等,先给他们搜搜身,把钱都留下。” 周舟:“…………” 西门吹雪:“…………” 劫匪们:“!!!” ※※※※※※※※※※※※※※※※※※※※ 庄主(思索):三愿还是缺钱?万梅山庄还不够吗? 名侦探小凤凰 经过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插曲后, 三人终究还是顺利的回到了万梅山庄。 时间掐的也不错,正好赶上了晚饭。 王管家提前得到了消息,领着一群人,站在山庄大门口, 笑呵呵地迎接主人。 梁三愿此刻对待王管家的感情相当复杂,首先这位老人待他极好,完全将他当小辈疼爱。可这是有前提的,或者说最开始的原因, 必定是他是西门吹雪的朋友,老人家爱屋及乌罢了。 当然, 梁三愿这不是为了抱怨, 他只是想清楚了人与人的亲疏远近。 不管原因如何,但王管家对待他是真的好,近出于这点, 梁三愿心中就不免多了几分愧疚。 他如今无父无母,周围也无亲戚长辈, 人生大事全靠自己做主。可阿雪不一样, 他还有一个待他如亲生孩子的王管家。 他与西门吹雪在一起这件事,在他这边毫无阻碍, 可在王管家那边未必行得通。 出于两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真感情, 除非是涉及到万梅山庄的深层次秘密,王管家对待梁三愿向来和蔼可亲, 两人凑在一起讨论人生也不是一次两次。 在多次交谈中, 王管家曾讲过他的人生愿望便是看着自家庄主长大成人、结婚生子, 他虽然老了不中用了,但是已经有了经验,再帮忙带个小小庄主肯定不在话下,以便共享天伦之乐。 想起王管家提起这件事时脸上露出的向往,梁三愿的心中就无端生出一番愧疚。 王管家一辈子没有妻儿,他将自己的全部都放在了万梅山庄与西门吹雪上。可自己怕是要让王管家这唯一的愿望止步了。 而且,就算这个愿望暂且不算,但光是“西门吹雪与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消息就足以让人惊愕失色。若是有钱人家里养个男人当情趣也就罢了,可他与阿雪这种情况明显是需要两人相伴到老、不需要任何人插足的。 梁三愿可以不在意外人的看法,但是王管家在他心中早已是亲人般的存在,他没法不去介意。 他害怕面对他时,这位老人眼中不复以往的宠溺,而是变成了失望与憎恶。 梁三愿慢了两步,落在西门吹雪身后,探着头看向王管家。 然而王管家看上去依旧笑容满面、恭恭敬敬,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看上去与他前两天飞速逃离时并于差别。 梁三愿更加忐忑了。 与王管家简短地交流了一下山庄内发生的事情后,西门吹雪这才发现梁三愿竟然躲在自己身后。他微微垂下头,对着后者的眼睛轻声问道:“怎么了?” 梁三愿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这里不是讨论这种事情的地方。 西门吹雪也不是非要知道答案不可,他应了一声,身侧的手探出来,轻轻地碰了碰梁三愿的手,以示安慰。 他抬头看向王管家,淡淡道:“准备用膳。” 这两天在马车上没怎么吃好,虽然中间经过城镇也停过那么一两次,可那都是些不怎么发达的地方,别说他了,连关键时刻非常不注重自己饮食质量的小老板也不是很喜欢,吃不了几口。 西门吹雪将梁三愿的反常行为当成了是因为他没吃好闹的。 王管家笑眯眯道:“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庄主您与小愿回来呢。” 而西门吹雪身侧的梁三愿则因为其安慰的动作心中安稳了些,也不像刚刚那样不敢直视王管家了。 ——他先前离开时是觉得阿雪不喜欢他,两人就此分开最好,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两个已经说开了,他还在怕什么?! 不知为何,梁三愿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如果王管家不同意他就与西门吹雪一起私奔的豪情壮志(……)。 凭着这一股气,梁三愿从西门吹雪身后走出来,他朝着王管家乖巧地笑了笑:“王叔,辛苦你了。” 王管家待他与以往无异,态度依旧慈爱和善:“不辛苦。坐这么久的马车了,小愿快去梳洗一番,再好好吃个饭休息一下。” 梁三愿也正是此意,他确实如西门吹雪所想没有吃好喝好,但这些都能忍忍,先去洗澡换衣服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西门吹雪,温声建议道:“阿雪,先去沐浴?” 西门吹雪神情淡淡,颔首道:“好。” 他们二人直接去了前几日还在住的屋子,王管家做事周到,浴桶中以倒满了冒着腾腾热气的热水。 当然,是分开的两个房间。 周舟这位车夫实际上才是最辛苦的,他不仅需要在车厢外接受风吹日晒,而且这次中间还多了额外的运动量。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是先去马厩卸了东西,配合着其他几个人将梁三愿自己带的买的几样小玩意搬了出来,放进了他住的房间内。 等事情扫尾结束,周舟不像两位主人家精细,他也是吃了两天的干粮,此刻特别想念万梅山庄的厨艺味道,没有先去沐浴更衣,而是立即乐颠颠地跑到了下人们吃饭的地方,盛了饭后,以狂风扫落叶的姿态往嘴里疯狂输入。 比起他,别说西门吹雪,梁三愿的动作都能称得上一句优雅。 两人洗澡的时间差不多,基本上是同时出了门。只是梁三愿心中焦急,再加上用来擦头发的浴巾吸水性再好也不可能擦干若有水分,因此他顶着发梢仍在滴水的一头湿发出了门,正好与西门吹雪碰了个正着。 衣冠整齐的西门吹雪扫了阴沉的天气,又看了眼梁三愿捧在手心的小暖炉,他静静走至梁三愿身边,还不等后者反应过来,修长的手掌就已覆盖了上去。 ——剑神牌吹风机,无噪音无污染,速度还贼快。 ——买不来的,梁老板专属。 梁三愿感受着头顶一片干爽,朝着西门吹雪感激又讨好的笑了两下,看上去格外乖巧。 西门吹雪稍微整理了一下他稍显凌乱的头发,才迈开腿,淡淡道:“走。” 梁三愿快走两步,跟在了他身侧。 王管家准备的菜色都是二人喜欢的,不仅梁三愿吃的满意,就连西门吹雪也比往日多用了半碗汤。 足以见这两日两人的伙食有多差劲了。 用过饭后,离家多日攒了一堆事务的西门庄主自然不能立刻休息,见天色不算太晚,叮嘱梁三愿一番后,他直接去了书房。 餐厅只剩下了王管家与梁三愿。 见梁三愿终于放下筷子,王管家将一杯易于消食的茶水递至梁三愿眼前,梁三愿道谢接过,乖乖喝下小半杯,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接着他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王管家也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并不开口惊扰。 半晌,梁三愿先败下阵来,他嗫嚅道:“王叔……” 王管家温声道:“小愿,你是有事想告诉我吗?没事,你说。” 梁三愿想了片刻,决定还是先给王管家先提一提,不完全说完,循序渐进地让老人家接受最好。 更何况他直觉王管家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一直就这样藏着掖着对他与阿雪的事情毫无帮助。 思及此,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虽小却极其坚定:“王伯,我是有事情想要告诉你——” 正在此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宿主,紧急任务。] 梁三愿一惊,他颇有些为难地看着面前的王管家:「66,可以延迟一会儿吗?我还没说一点呢。」 系统拒绝了他的请求。 [求救人有生命危险,宿主不可拖沓。] 还不等梁三愿再说些什么,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头脑有些眩晕,眼前的景物也开始如万花筒般旋转起来,且速度越来越快。 据前两次的经验而言,梁三愿断定这是典型的穿越世界的表现。 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只来得及闪过最后一个念头,竟无关王管家与西门吹雪。 他感叹道:看来这次是真的紧急,一向注重形式主义的系统都没多废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梁三愿清醒过来,他还未看得清眼前的景物,但直觉两道杀气朝着自己袭来,凭着本能,他向旁边一躲。 只听到一前一后两道巨大的撞击声。 梁三愿眼前恢复了清晰,他随着声音望去,发现了旁边的墙壁上有两道巨大的划痕,一左一右,不是同一人所使。 有两个人? 梁三愿神色一禀,若有所感,侧过头看向前方,他看到了两个人影。 四周昏暗,只有零星的几点烛光,梁三愿眯着眼,勉强看清了那两人的长相。 其中一人青年模样,身材甚高,面孔极长,但五官端正,不怒自威。 除了衣服有些凌乱、呼吸声稍微重了些,看上去并无大碍。 另一人就要狼狈许多,发丝凌乱口吐鲜血,衣襟上也有一片血迹。不过此人相貌极为俊秀,只不过脸色惨白,一手捂着胸口,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 他看上去比旁边那人年轻许多,看上去不过翩翩少年。 哪一位是求救人不言而喻。 梁三愿当然是要帮助后者去对付前者。可那青年看起来威严甚重且杀气腾腾,这让没有与如此凶残之人有正面刚经验的小老板感到阵阵腿软。 且那少年似乎也很凶残,阴测测的眼神让很很容易就联想到同样不怀好意的蛇类。 ——这是两个人间凶器吗?! 也许是被二人毫不掩藏的杀气煞住了,梁三愿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怎的,直接开口道:“您二位请继续,我就是路过、路过。” ※※※※※※※※※※※※※※※※※※※※ 预告一下,下章正式开启笑傲线,也是最后一个世界,完成任务后再回来正式见一见家长(对,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ykw),这篇文基本上就完结啦。 · 笑傲的求救人大佬们能看出来叭?提前避个雷,这章最后的另一个人会领便当,且拒绝杨渣攻。内容基本就是两个女装大佬的交流日常,小老板为大佬竖立信心,告诉他你本来就很美(× 顺便这一单元有庄主,两人谈个异地恋,让大佬体会一下谈恋爱的正确方式,并强行往其嘴里塞狗粮(×× · 大佬:tui! 小葵花课堂开课啦 可惜, 梁三愿这句话对现场的紧张环境没有任何缓解作用。 对面的两人仍是一脸凝重地看着他。 虽说已经不是头一次出场时被人这么死死盯着看,可平常都是别人用或惊讶或惊艳或害怕地眼神看着他,这确实是梁三愿第一次被人糊了一脸杀气。 这就有点吓到没见过世面的小老板了。 梁三愿微微蹙眉,考虑着如何将血迹斑斑的求救人从旁边那一看就非常不好惹的青年手下救出来。 他虽然不是很懂武侠世界里大家神乎其神的内力和功夫是怎么练出来与以肉眼比较的, 可这青年的气势很不一般,满身煞气。再结合一下武侠小说中普遍的视人命如草芥的设定,他手上绝对沾染了不少鲜血与生命。 首次面对这样的人,梁三愿全部的精神都绷紧了, 不敢有丝毫放松。 这边梁三愿在默默思考着对策,对面的青年却率先出手了。 不知他是对突然出现之人的忌惮太深,还是对于自己太有信心,确定自己一比二也能以绝对的优势胜出。 青年身子一晃,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梁三愿身前, 他的右手成爪状, 直取梁三愿心口。 梁三愿大骇,他只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可反应的余地, 只能寄希望于妖怪远胜于常人的身体素质。 青年的一爪此时也落在了实处, 梁三愿只觉得胸口一震, 倒也没有感受到什么痛处。 那青年却是双目一瞪,脸上胜券在握的表情消失不见, 而且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刚刚下手的位置。 ——他五成功力,竟然连这妖怪的一片衣物都抓不破?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这种时候梁三愿可没有功夫去关心自己这次附身的是哪位皮糙肉厚的式神, 他逮着了青年愣神的这一空隙, 也不管有用没用, 试探性朝着后者轻轻一拂手。 按照武侠小说定律,这种看似轻飘飘的一招往往伤害性非常大。 而事实,也没有辜负那些年他为武侠小说熬的夜、流的泪(?)。 顺着他挥手的方向,青年整个身体向后飞速退去,就像是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嘭的一声巨响,青年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对面的墙壁上,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与痛哭的闷哼声。而后他缓慢地滑落到地上,扑通一声,激荡出飘飘洒洒的灰尘。 活像一个被人蹂|躏抛弃的破娃娃。 不止那不知名的二人,梁三愿也对于自己这轻轻一巴掌造成的后果感到了深深的震惊。 原来他这么————————厉害的吗?! 就像是一位平民窟男孩突然被告知自己有百亿家产要继承,小小的老板顿时获得了大大的快乐。 而真正的快乐都是短暂的,心情短暂地放飞一会儿后,梁三愿将关注点放在了受害人身上。 说实话,虽然这青年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可受法律法规政策教育多年,梁三愿也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杀人这件事。 出于对妖怪体质的信任,梁三愿没有任何防范意识,踏步就要走至青年身旁,突然他眼前一黑,脑中一片昏沉。 又是熟悉的感觉,又是熟悉的味道。 梁三愿惊诧万分,这次任务这么容易?还是说这次其实不是到了另一个世界??? …… 等晕眩感过去,梁三愿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艰难地睁开了眼。 就这么一会儿在两个空间跳跃了两次,怎么可能不难受? 等到终于适应了在之前黑暗的对比下格外刺眼的光线,梁三愿眯着眼,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他刚刚在与王管家进行第一层次坦白时,被系统突然调走去做任务,那么他这时应该依旧在万梅山庄才对。 这是周围这一切—— 梁三愿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古怪,以他如今的视角,他看到了窗户下的桌子,及桌子上摆的剑架子,以及被他亲手放上去的花瓶。 明明都是熟悉的物件,可他却感到了一阵违和感,但如果让他去描述,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梁三愿微微皱眉,正想把丢下一句“任务紧急”就再也没出过声的系统叫出来问问时,咯吱一声,门被打开了。 这是西门吹雪的卧室,也就只有西门吹雪能进来,要不然就是王管家。 梁三愿心想,应该是在他突然昏迷后,王管家通知了西门吹雪,而知道他的情况的庄主依旧将他安置在了自己的卧室。 这个猜测基本上是对的。 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床边。 梁三愿仰起头,果不其然,看见了他家的阿雪的一张大脸。 ——不对,大脸!? 往日里两人同床共枕时,梁三愿躺在里侧,所以一般是他先进去躺下,再等着西门吹雪。 这种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按理讲梁三愿应该习以为常了才对。可就是因为太习惯了了,他才终于揪到了那点不对劲。 ——西门吹雪的脸变大了,或者说他整个人都变大了。 梁三愿瞪圆了眼睛:“吱吱吱吱吱……吱?” 他本想开口问问原因,哪知问题没说出来,反而从嘴里窜出来了了一串类似于哺乳动物幼崽的叫声。 这是怎么回事?! 梁三愿顿时傻了,他急忙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入目是一片雪白的……绒毛???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眨了眨,再次睁开,但是眼前没有任何变化。 就算是被告知自己猝死也没有巨大反应的梁老板这次是真真正正地怀疑起这个世界来。 头顶,西门吹雪的声音响起,语气平平:“三愿,你是个妖怪?” 这声音应与西门吹雪平常的说话声音无甚不同,但在梁三愿听来就大了不止一个分贝,甚至可以称得上震耳欲聋。 顿时也顾不上思考人生了,梁三愿抬起脑袋,张了张嘴,想起了刚刚的一串吱吱声,又合上了。他直接用上了肢体语言,简直要将脑袋摇出一片残影。 见他这样的动作,西门吹雪首先是松了一口气。 不久前梁三愿突然昏倒,西门吹雪知道他可能与上次一样,突然去另一个世界做任务了。他本来不是很担心的,安慰了王管家几句使其放心,随后就将身体安置在自己的房间内。 可意外发生了,不过是转身的一个功夫,原本躺在床上的身体消失了,西门吹雪掀开被子,却看到了一只雪白的毛绒绒的小动物。 这一瞬间他内心的复杂变化不足为外人道也。 西门吹雪尝试着摸了摸这只看起来很像狐狸的小动物,与他猜想的错不了多少,小狐狸一动不动,与昏迷中的梁三愿极像。 也亏得西门吹雪强大的心理素质,与之前梁三愿带给他一次又一次的“惊喜”锻练,这才让他在知道恋人是妖怪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至少他的表情如以往一样淡漠。 西门吹雪坐在床边凝视了床上的白团子片刻,取来一个小毯子盖在其身上,接着竟然又回到了书房。 意志力之坚韧,令人不得不赞叹。 只不过西门吹雪到底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处事不惊,他拿着账本,却鲜少的看不进去,半个时辰后,在桌面上展开的依旧是他之前听到梁三愿晕倒的消息后匆匆离开时翻到的那页。 静坐半晌,西门吹雪忽地站起身,再次离开了书房。 他告诉自己。 ——三愿如今的状态不好,之前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他必须由人看着才行。 等到西门吹雪回到卧室来到床前,一低头,却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湿漉漉的、明显属于幼崽的金色双眸。 那双眼睛里似乎还充满了人性化的不可置信,似乎也在惊讶自己变了一个模样。 而当西门吹雪问出问题,狐狸幼崽做出更加明确的回答后,他心中的最后一丝不确认彻底消失了。 原因无他,即使在内心告诉了自己这幼崽就是梁三愿,可后者做过的不靠谱的事情太多,让他没有办法安心。 当事人自己否认,才是最有力的证明。 既然已经确定了是本人,西门吹雪心中也就没有了焦虑,想起小动物初见他时身体的微微颤抖与不明显的退后动作,他蹲下身,尽量保持着与幼崽视线持平。 西门吹雪轻声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梁三愿有苦说不出,他自己也非常想知道啊!做个任务换个物种这种事,搁谁身上能受得了啊?! 垃圾系统,也就欺负他脾气好。 梁三愿:“吱——” 听着这稚嫩可爱的叫声,他自动消了音,以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而后,梁三愿在脑海中呼叫系统:「66?66!你人呢?快出来!」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隔了几秒,才发出声音。 [宿主,我在。] 梁三愿急急问道:「现在是什么回事?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任务完成了吗?」 系统选择了最后一个问题开始回答。 [据检测,求救人生命安全暂时得到保障。] 梁三愿心中一喜。 系统却接着补充道。 [但任务并未完成。] ——什么?!! ※※※※※※※※※※※※※※※※※※※※ 这个情节没写完,但是时间不够了嘤嘤嘤 小葵花课堂开课啦 宿主完成任务, 系统也能赚取一半的报酬, 任务的完成率对于系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任务没有完成却把他送了回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梁三愿暗觉事情有些不妙, 他连忙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出现故障。] ……这解释和没有解释有什么区别??? 梁三愿简直要被它气笑:「原因呢?」 系统有些沮丧。 [与第一次发生故障时原因相同,仍未找到解决办法。] 「第一次?」梁三愿不解道,「既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为什么这次……」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直接消了声。 ——他想起第一次是什么情况了! 当时救治好叶孤城后,系统突然告诉他这只是第一个世界,他需要离开。接着不能反抗的他直接到了另一个世界, 系统却不见了, 直到两年后他做完任务回到这个世界。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那时系统说了他不能离开是因为阿雪做了什么,而这真正原因, 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想清楚了始作俑者原来就是自己, 梁三愿也不再好向系统发火,他干咳两声, 有些心虚地安慰道:「算、算了,你也别自责了, 这种意外谁都挡不住。」 在某些方面极其单纯的系统轻易地相信了梁三愿的虚假问候,甚至生出了几分自责。 [宿主,都怪我没用。] 愈发愈心虚的梁老板只能硬着头皮顺着安抚几声, 用词夸张, 语言空洞。 涉世不深的系统颇为感动。不过它也不是自怨自艾的设定, 很快就从自我谴责中走出来,理智与逻辑回笼。 [宿主,你还记得我们第二次回到这个世界后你做过身体修复吗?] “那次?”梁三愿在记忆中翻找一番,很快想起来了,“我记得。” 因为去小杨过世界完全属于意外,他的意识与身体不慎分开,等到从桃花岛回来后,系统对他做了一些修复工作。 那滋味简直比他当初附身在童男身上,以生命力换生命力还让人难受。 这种事情让人忘记也挺难的。 看梁三愿想起来了,系统接着往下讲。 [修复完毕后,宿主这次去做任务身体也应该一起过去的,可是这次……仍仅有宿主的意识附在了式神身上。] 梁三愿轻轻蹙眉:「没错。」 系统接着道。 [不仅如此,这次我又留在了这里,而宿主你的身体在昏迷不久后缩小变成了狐狸幼崽。] “吱吱?!” 梁三愿一激动将“狐狸”二字喊出了声,不过听起来依旧是动物幼崽叫声。 梁三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雪白的皮毛。他只知道自己可能变成了一种哺乳动物幼崽,只不过没想到竟然是狐狸。 按照(现代网络文学的)概率而言,明明是猫或者狗的可能性更大。 ——小老板忘了,在古代文学中,狐狸精与书(zhuang)生(zhu)也是一热门题材。 西门吹雪轻轻地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怎么?” 虽然梁三愿如今不能发出人类的语言,但他的表情动作一向很好猜,溜圆的幼崽瞳孔也是清澈直白,情绪根本无法隐藏。 于是奇迹般的,西门吹雪目前依旧能看懂他的意思。 先前小狐狸一直垂着头,但看样子也不像是睡着,西门吹雪猜测他是在与系统对话。而今,他这一系列动作更是证明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小狐狸满眼茫然,身上毛绒绒的短毛微微炸起,看上去圆润了一圈。 西门吹雪唇角微弯,声音也温柔了些:“与它商量好了?找出原因了吗?” ……原因他知道,但是不能说啊。 梁三愿晃了晃脑袋,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西门吹雪道:“那身体可有不适?” 不熟练地指挥着四条腿在床铺上颠颠撞撞地走了一小圈,梁三愿再次摇了摇脑袋。 “那就好。”西门吹雪放下心。 可能是如今的身体太过弱小,也可能是接连两次穿越世界间隔而显得过于密切的速度,就这么稍微走了两步,梁三愿就感觉到四肢发颤。 床的面积对于他此刻的躯体而言很大,梁三愿相当随意的原地趴下。不知是不是受了动物本能的影响,他不忘将西门吹雪的右手扒拉一下,直接压在了肚皮下。 一丁点大的身躯将将把那只修长的手掌盖住。 小动物肚皮上的绒毛毛是薄薄的一层,西门吹雪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触碰到了一处略微有些发热的、比棉花还要柔软的地方。 幼崽愿意将自己最重要也是最脆弱的地方展示给你、且让你触碰,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西门吹雪微微怔神。 对外安抚好西门吹雪,对内梁三愿接着与系统进行交流。 梁三愿道:「66,你检查……咳,检查不出为什么我的意识又与身体分开的原因就算了。我现在感觉还好,做完任务应该就能回来了。」 「——那我变成狐狸崽这事你应该知道了?」 系统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复读工具。 [不知道。] 撇开上一个与自己有关系的问题,梁三愿这次就理直气壮了许多:「66,一问三不知?你这样的工作态度不行的呀!」 系统也很委屈。 [这件事在发现宿主你变身我就查了,可是仍旧没有结果。] [据数据推测,仅得出了这与这次任务式神有关这一可能性。] [宿主,你这次用了什么式神?] 「……我不知道。」梁三愿羞愧道,「当时那场面太吓人了,我一紧张就忘了看。」 系统:…… 一人一统突然陷入了对对方的嫌弃之中,一片寂静。 半晌,系统先开口了。 [宿主可否使用投影功能?] 梁三愿惊喜道:「可以吗?」 说完他忆起了似乎不止一个任务上系统用了这个能力,不过都是最开始那段时间,他都快忘了。 抬起头,梁三愿原本是等着系统调出屏幕,却不料直接与西门吹雪对视一眼。顿了一下,他呼叫系统:「能给阿雪看看吗?」 其实小老板一开始想的非常简单:既然自己现在说不了话,那么让阿雪看一看会说话的自己也不错。 他也感受到了西门吹雪的担忧。 可随着这个提议的出现,梁三愿瞬间又往下深想了一层:他刚刚轻轻一挥手就打败一个人的姿势贼帅了!一定要让阿雪看看! 于是乎,梁三愿的语气变得殷切起来:「66,反正阿雪都知道这么多了,他也不会说出去,就让他看看呗。」 「而且阿雪还这么聪明,说不定想到原因了呢!」 而对于宿主的提议,只要不威胁到主要任务,系统向来乐于给了方便。 [可以。] 梁三愿顿时高兴起来,也顾不上不发出声音以保持自己高冷的人设(?),他兴奋地吱吱吱叫着,挪了挪位置,露出被自己压在肚皮下的那只手,又小心地衔着西门吹雪的一根手指,指向正前方的空白位置。 小狐狸的牙齿还没长齐,即使长了,也只是钝钝的乳牙,再加上梁三愿很小心地控制着力气,很怕咬伤人,西门吹雪只感觉到一阵湿润与痒意。 比起自己被咬伤,总感觉反而是自己会伤到人……不,小狐狸才对。 西门吹雪慢慢地将食指取出来,瞥了眼那上面亮晶晶的痕迹,想了一想,害怕小狐狸怀疑他有嫌弃的意思,就没有立刻擦去,而是看向了刚刚指向的地方。 很巧,这也是上次两人视频对话时电子屏出现的地方。 西门吹雪道:“看那里?” 小狐狸疯狂的上下着晃脑袋,两只粉粉嫩嫩的耳朵也随之扑腾起来,煞是可爱。 西门吹雪忍不住轻轻一笑,伸出右手准备轻抚狐头。 这时狐狸崽的动作突然灵敏起来,脑袋一歪躲过了那只手,以十分嫌弃的眼神看着食指上的口水。 ——你还记得这是谁的口水吗??? 西门吹雪简直要被这无理取闹的小东西气笑,可看着那白白软软的一小团,怎么看怎么觉得没有任何办法下得去手。 他只能淡淡地看了小狐狸一眼,掏出手帕细细地擦了擦手指。 见两人闹够了,系统很有眼色的放出了大屏幕。 西门吹雪与梁三愿立即看向屏幕。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山洞,一片昏暗。一位青年正运功打坐,他的脸色青青紫紫并不好看,显然处于危险之中。半晌,他双目忽地瞪大,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但他明显已经习惯了,掏出一张帕子擦干净了嘴边的血迹。 正当他要继续打坐时,轰隆隆一阵响,似乎有人触碰到了什么机关。 青年的脸色顿时有些奇怪。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一位少年来到了青年身前。 少年面带微笑,一袭白衣,但不同于西门吹雪的寒冷凛冽,他更多是属于文人的温润秀气。他轻轻一躬身,恭敬道:“教主。” 梁三愿看着这一幕,忽地觉得这场面有些熟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于少年的好脾气,青年却是毫不客气,他冷笑一声,道:“东方不败,你来这里作甚?” 屏幕外的狐狸幼崽顿时瞪圆了那双金色的眼眸。 ——东方不败?! ※※※※※※※※※※※※※※※※※※※※ 教主:本座在最后一段终于有了姓名:) · 年龄我查了查,金老爷子没给出具体数据,大家说法也不一,其中一种推测是教主篡位时18岁,是水灵灵的少年郎没错啦(。 小葵花课堂开课啦 ——居然是东方不败。或者说, 果然就是东方不败。 梁三愿终于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觉得这一幕眼熟了,这不就是原著中东方不败趁着任我行练吸星**走火入魔时偷袭后者的场景吗?! 是个名场面来着。 西门吹雪没有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屏幕上,余光中看到了小狐狸的动作,他垂眸道:“你认识?” 梁三愿迅速上下晃晃脑袋:“吱吱吱!” 他认识的呀! 西门吹雪看着动若癫痫的小狐狸, 伸出右手轻轻地放在他头上,以示镇压。 仿佛被人贴了符,感受着头顶上的压力,幼崽瞬间身体僵硬, 一动不动,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降低了。 不知道幼崽为何会怕成这个样子,西门吹雪连忙放下手,见小狐狸摇头晃脑抖毛, 恢复了活力, 他也轻轻松了一口气。 西门吹雪真的没有一点养小动物的经验。 看着小狐狸头上一撮逆着方向翘起的白毛, 西门吹雪伸出一根食指,动作极轻地将其往大方向上顺了顺。 感受到了头顶的动作, 小狐狸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兽瞳看着他。 “无事。”西门吹雪又问道, “刚刚不舒服?” 梁三愿摇了摇脑袋, 此时他变成了狐狸幼崽,可能也被动物的天性主导了, 虽然意识仍是他自己的,但在身体上却会不自觉地做一些动物才会做的小动作, 比如说抖毛与蹭人。 当然, 舔毛这种在人类观念中一点都不卫生的行为被他坚决抵制了。 刚才西门吹雪将手放在他头上时, 他自己本来感觉没什么,可偏偏无法控制身体,一动也不能动。 ——可能是小动物对于危险人物的敏锐预感? 梁三愿只想出了这么一个理由。 见西门吹雪仍有继续问下去的打算,身体根本就没事的梁三愿不想继续这个无意义的话题,他本想让西门吹雪继续看着屏幕,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指一指方向,哪知伸出来的是前爪。 三角稳定原理无法在一只走路还不稳的幼崽身上得到验证,骤然间少了一个支撑点,小狐狸啪叽一声,前半身倾斜,脑袋啪叽一下栽在了床上。 西门吹雪:…… 梁三愿:…………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又快活的气息,但后一个形容词梁老板表示并不是他的感觉。 在这一刻,他简直想刨了坑把自己埋了! ——提问:在喜欢的人面前经常出丑是一种什么体验? ——回答:泻药。本人原地挖坑,刚进洞里。 还好,梁三愿有着(chou)敢(bu)无(yao)畏(lian)的优秀品格,在脑海中羞辱自己一番后,他坚强地抬起脑袋,矜持而又专注地看向屏幕,一副丝毫不被外物打动的模样。 看着“正襟危坐”的狐狸崽,西门吹雪眼中划过一丝轻快的笑意,他明白了小狐狸的意图,很配合地将头扭过去,似乎被屏幕里的精彩内容所吸引。 不过说实话,屏幕里剧情(?)确实很是精彩。 东方不败与任我行说了几句话后前者突然出手了,但后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即使如今身体有走火入魔之征兆,但底子摆在那里,又身怀吸星**这样的稀世绝技,仅在最开始被压制了一小会儿。 很快,东方不败渐渐落于下风。 虽然两人都不用剑,武功体系也与这个世界不相同,可高深的功夫总是想通的,原本只是做样子的西门吹雪眼睛越来越亮,紧紧盯着二人的每招每式。 看着少年渐渐不支,西门吹雪感到一阵惋惜。屏幕里的两人他从未见过,没有了解,因此也不会站在任何一方的立场上。只是那少年天赋根骨都极好,也许再过几年就能与青年打成平手,此时若是损在了这里,着实可惜。 西门吹雪愿意放过一位用剑指着他的人,花二十年等待其成长为一名足以做他对手的剑客。 他本身就是个惜才之人。 正在此时,屏幕里的东方不败又被任我行打了一掌,眼看致命一击就要落在他身上。 小狐狸兴奋地叫了几声。 这里面所播放的东西必然不会是毫无缘故的,西门吹雪猜测这与梁三愿的任务有关,更详细一点,那少年可能就是梁三愿此次的任务对象。 在这如此关键的时刻,小狐狸也发出了不同于之前的亢奋叫声,那就是……三愿出现了? 西门吹雪的猜测全部正确。 屏幕里,正在打斗的两人突然停下了动作,同时看向一处。那一处的空间似乎发生了扭曲,一个身形由虚到实,凭空出现。 这位凭空出现的人影身着一件繁复华贵的藏青色和服,手持一把折扇。她的面容华美雍容,美艳却不可侵犯,高贵的鎏金色双眸更是带着上位者的威势。 而让人第一眼注意到她的原因绝不是这举世无双的相貌,反而是这满身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仪。 若这人只是一位位高权重的美人也就罢了,可最让人震惊的还是她的身上有着明显不属于人类的痕迹:头顶一双大而长的尖耳,身体两侧各有一条白色狐尾,而身后也有几条若隐若现的尾巴,正张牙舞爪着。 ——这是位狐妖!? 与三位不知道式神的人不同,梁三愿自然知道这位更准确的信息。 竟然是玉藻前?! 想起自己之前对上任我行时分外轻松,梁三愿此时也有了答案:若是附身在这种大佬身上还不能轻轻松松制敌,那他这位宿主也就太废了? 西门吹雪的目光也从屏幕里气势非凡的大妖怪身上挪到了自己身边这只狐狸幼崽身上。比起成年妖怪的狭长双眸,幼崽的眼睛自然是圆而亮的。但将二者仔细比较一番,就能看出这两双眼睛极为相像。 盯着小狐狸不停抖动的一对耳朵,西门吹雪问道:“三愿,你如今的模样是否是那只大妖的幼年期?” ——幼年期? 梁三愿被西门吹雪这一提问打开了新思路。对啊,都是狐狸,玉藻前是个大名鼎鼎的狐妖,再怎么厉害也应该是从小狐狸成长起来的,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戳了戳系统:「66,我现在的身体是不是就是玉藻前的幼年期?」 但是系统不能马上确定。 [宿主稍等,我去查一下。] 梁三愿不急,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经过数据的对比分析,宿主如今的状态与玉藻前幼年期相似度为90%,因此宿主的猜测应该成立。] [据推测,可能由于意外,宿主身体能量消耗过大,自动与附身式神相连接,以变成最低耗能的状态减少伤害。] 梁三愿点点头,忽地又发现了一处不对劲。由于对这具身体的不习惯,他艰难地扭着头看向自己身后,在把自己团成一个头尾接应的圆圈跑了一会儿后,他确定了自己的问题。 梁三愿疑惑道:「66,不对啊,玉藻前可是九尾狐,我怎么只有一条尾巴?」 而且他好像记得大舅天生就是九尾,不是自己一点一点修炼出来的啊? 系统沉默了一下。 [……可能是能量不够,自动消散了?] 语气十分之不确定。 梁三愿道:「可能?」 没有在意宿主的不满,系统顺着自己的逻辑继续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