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有一个意外掉落的番外(二)
在很久很久以后, 某神君已经成为了某魔尊, 某仙侍也成为了某……魔尊夫人。 这一日, 魔尊夫人闲得无聊,想出去逛逛。 魔界有什么可逛的地方呢? 嗯……确实没有。 不过也不能总待在魔宫里。 他刚跨出宫门, 就碰上一个魔。 还是一个地位不低的魔——四大魔君之首的宿泽。 “宿泽君上。”魔尊夫人彬彬有礼道。 “尊上夫人早啊。”宿泽嬉皮笑脸地施了一礼。 魔尊夫人被他不正经的称呼弄得有些脸红,“你莫叫我……唉,罢了, 君上这是去何处了?” “随便走走罢了,正巧碰上夫人, 啊,真是在下的福气。” 魔尊夫人虚咳了一下,目光随意地一扫,定在了宿泽背在身后的手上。 这个宿泽, 有个广为人知的爱好——收集一切美的东西。 但凡是让他看上的, 威逼也好,利诱也好, 总要搞到手。 当然,自魔尊上位以后他已经收敛了许多。 魔尊夫人怕他犯老毛病, 又抢了谁的东西,便问道:“君上神神秘秘的……手里拿着什么?” 宿泽嘿嘿一笑, 将背着的手伸到魔尊夫人的眼前, 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尊上夫人的眼。” 他手上拿着的正是一把宝剑。 这宝剑通体银白, 剑鞘刻着龙纹, 泛着淡淡的白光, 一看…… 一看就是仙家的东西啊! 宿泽看魔尊夫人蹙着好看的眉,摆手解释道:“这真不是我抢来的啊,是打赌赢来的。” “千真万确?”魔尊夫人探究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被魔尊夫人这样盯得,宿泽的心砰砰乱跳起来,暗道这等美人却不能抢回家,真是……真是要忍到吐血了! 那讨好一下美人总可以。 他见魔尊夫人总是瞄着自己手里的宝剑,便道:“尊上夫人可想仔细看看这把剑?” 魔尊夫人推脱道:“这样不好。” “哎?有什么不好?”宿泽说着,将宝剑双手奉上。 这剑也不知是由什么材料打制而成,入手如同暖玉一般,魔尊夫人手握剑柄,拔出了几寸,露出了锋利的剑身。 确实是一把好剑,好到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不过他知不能夺人所爱,合上剑鞘,笑道:“恭喜君上又得一宝。” 双手握住剑鞘,向宿泽递去。 谁知宿泽并不接过,笑道:“夫人若是喜欢,便赠与夫人了。” 越是法力高强的魔,生得越是妖孽,这一笑,简直要颠倒众生。 魔尊夫人懂得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把剑往宿泽怀里一塞,道:“那怎么行?” 宿泽将剑向外一推,道:“宝剑配美人,有何不可?” “不可,不可。” “这剑跟了夫人,是它的福气。” “我怎么能夺君上所爱,君上快收回去罢。” “和夫人比,区区一把剑算得上什么?” “君上这样说,真要折煞我。” “不折煞,不折煞。” 两个人在魔宫门口拉拉扯扯,你推我搡,简直是……太不把魔尊放在眼里了。 “你们在干什么?” 隐隐含着怒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接着一道强悍的魔气袭来。 宿泽暗道倒霉,可逃跑也太没面子了,只好硬着头皮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 这该死的等级压制! “尊上。” 魔尊没理他,而是转身对着魔尊夫人,皱着眉盯着他手里的剑,问道:“你手里拿得是何物?” “嗯……”魔尊夫人看了看魔尊,又看了看宿泽,语气飞快地回道:“君上要我品鉴他新得的宝剑,现在品鉴完了,确实不是凡物。” 他说完,快速将宝剑塞进宿泽的怀里。 这下,宿泽可不敢不接了。 算了算了,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剑”。 “属下告退。” 闲杂魔等退下后,魔尊夫人讨好似地牵起魔尊的手,道:“不是说今日公务繁忙,怎么又出来了?” 谁说成魔以后便逍遥自在了?拉出去斩了! 魔尊脸色稍霁,并没有回夫人的话,而是若有所指地道:“宿泽举止轻浮,不堪大任。” “嗯。”魔尊夫人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拉着魔尊往殿内走。 “那把剑外表华美,实则无用。” “我看也是。”魔尊夫人倒了杯茶。 魔尊见他如此乖巧,放下了心,道:“你若是想用剑,我将幻灭送与你如何?” 魔尊夫人刷得一下沉了脸。 默不作声地坐在案旁,随手拿起一本书,沉默地看了起来。 魔尊心里诧异,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生起了气? 难道是以为我在哄骗他?这幻灭是我心爱的宝贝没有错,不过给你我可是决不心疼啊。 魔尊大人一向说得少,做得多。 于是便将幻灭取了出来,横放在案上,以表诚心。 若说刚才提起幻灭,魔尊夫人只是暗暗生气,如今见了真剑,简直是要气疯了。 他知道这番脾气发得很没有道理,先妖王都已经去世多年,自己那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怪不得魔尊,怪不得魔尊。 可还是好气。 这怒火一直烧到了晚上。 月至中天,疏影摇曳。 自然是要做些除了睡觉以外的事,没想到居然被拒绝了。 简直岂有此理! “你到底怎么了?”魔尊坐在床边,看着背对着自己躺着的魔尊夫人。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居然还敢问! 魔尊夫人蓦地从床上坐起,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散在锦被上,嗔怒道:“我问你,你的剑总是随便送给别人的吗?” 这样一双美眸瞪着你,就算说出的话再无理取闹,也让人生不起气。 “你又不是别人。”魔尊耐心解释道。 谁知魔尊夫人听到此话,非但不见半分欣喜,好像更怒了些。 “她用过的东西我不要。” “你说谁?除了你,我何曾借与他人?” “你也不必隐瞒,我们还破阵珠那一日,荆烈都告诉我了。” “我隐瞒什么了?” 简直无理取闹!魔尊的耐心马上要被耗尽了。 魔尊夫人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猛地卷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不与你说了。” 堂堂魔尊居然被戴过绿帽子,这事我可说不出口。 魔尊见他躲躲闪闪,眯了眯眼,一把掀开被子,覆了上去,语气里带着威胁,“你说不说?” “我不说!”魔尊夫人推拒道,“你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让你喘不过气的方法有的是! 魔尊伸手向下探去。 关键部位被抓住,魔尊夫人如同被抓住脖颈皮毛的猫一般,一动不敢动了。 “我说,我说。” 魔尊看着怀里的人眼里闪着似流水的波光,双颊一抹淡红浮现,菱唇一片光泽,忍不住靠近了些,深邃的目光盯着他的脸,沙哑地道:“晚了。” 低头吻了下去。 月过中天,疏影愈加摇曳。 直到天边泛起了淡灰,这摇曳才停止。 魔尊看了一眼睡过去的魔尊夫人,小心翼翼地穿戴好衣服,轻声走了出去。 除了体力非凡的魔尊能起这么早以外,也没谁能起这么早了。 包括妖王荆烈。 荆烈睡得正香,忽然感到一阵地动山摇,妖界魔气荡漾。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抹了把脸,自言自语道:“咋地了这是?” 面前一道黑影闪过,荆烈抬了抬眼,看清了来者,舒了口气,抚了抚额道:“哎呀,你吓死我了。” “归还破阵珠那日,你同他说了什么?”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魔尊夫人了。 这都几百年前的事了,荆烈哪能记得清? 他做出沉思的模样,道:“我想想啊。” 忽然妖洞一阵摇晃,碎石滚落,噼里啪啦。 荆烈彻底清醒了,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嚷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说。” “就是说了些你与先妖王的事儿呗。”荆烈低声嘟囔道。 “我与先妖王?”魔尊皱了皱眉,“什么事?” 荆烈虚了,底气不足地一一道出。 在听完荆烈的解释后,魔尊额头的青筋都起来了,“你从哪听来的?” “大部分都是真的啊,”荆烈见魔尊面色不善,又降低了声调,“嗯,小部分……小部分是茶馆里听来的。” 他见魔尊一副想打妖的模样,赶紧摆功道:“布下护界阵法之时我可也出了一份力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魔尊双手结印,缓缓道,“那时你只是端了一杯茶,就溜去人界了。” 魔尊的效率就是高,不到一个时辰,就弄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推开寝殿门的时候,魔尊夫人还躺在床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睡。 仔细一看,睫毛却是微微颤动着。 魔尊坐在床边,轻声道:“我与先妖王……” “不说了,不说了。” 魔尊夫人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满脸愧疚。 这事儿都埋在心底几百年了,怎么就忍不住说出来了呢? 他难受,魔尊肯定更难受,有什么意思呢? 这样想着,忍不住伸出胳膊,抱住了魔尊的脖子,靠在了他的怀里。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魔尊被他的投怀送抱弄得心脏狂跳,但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的。 “我与……嗯……” 魔尊夫人今日胆子大得很,居然直接堵住了魔尊的嘴。 算了,待会儿再解释,魔尊放弃了思考。 一阵亲密接触后,魔尊夫人有气无力地被魔尊搂在怀里。 “我与先妖王……” 魔尊夫人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不知你是想解释还是想怎的,反正我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魔尊被他的俏皮话逗得笑出了声,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未喜欢过先妖王。” “嗯?”魔尊夫人瞪大了双眼,“荆烈说你英雄救美。” “什么英雄救美?那日我只不过是感应到忘天作祟,巧合罢了,只可惜他太狡猾,竟逃脱了。” “那你为何要帮先妖王布下护界阵法?” 魔尊的眼神有些虚浮,“自然是为了减少人、妖两界的纷争。还有……” “还有?” “护界阵法一旦布下,作祟的妖物自然会变少。” 魔尊的工作量自然也少了。 魔尊大人光辉伟大的形象在魔尊夫人的心里渐渐崩塌。 “那……那你为何将幻灭赠与她?” 魔尊沉默了片刻,道:“不是赠,是先妖王受忘天的蛊惑,偷得的。” “偷?你不是随身戴在身上,怎会被偷去?” “从前不常戴在身上,不需要时便放在落镜山里,先妖王有破阵珠,趁我不在进了落镜山,偷出了幻灭。此事一出,我再不敢将幻灭放在别处了。” 至于先妖王为何会受忘天蛊惑偷出幻灭,又牵扯出另一桩事了。 魔尊见怀里的人嘴角不断上扬,问道:“你笑什么?” “我高兴,不行吗?” “高兴什么?” “明知故问,”魔尊夫人一个翻身,趴在了魔尊的身上,亲了亲他的眉,道,“你的眉毛是我的。” 又亲了亲他的眼,“你的眼睛是我的。” “你的鼻子是我的。” “你的左脸是我的。” “右脸当然也是我的。” 最后印上了他的唇,道:“你的全部都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应该是5月了哦,15号或者之前,嗯,女主要驾到了。 看到大家的评论我可开心啦,欢迎大家评论哦~ 论文爱我,我爱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