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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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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歧义。    即便明知道青年不可能有那一层意思,身体还是热情地给出了反应。    余风滚烫的视线,落在青年绯色的脸颊以及脖颈,声音却极为克制,“师弟想要什么?”    “想要……想要……”    撑在余风椅背后面的手臂逐渐地滑落。    肖自南一屁股坐在了余风的大腿上,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    喝酒这东西,最好不要在失意的时候喝。    会醉得更加厉害。    肖自南倒是没有再为沈柏舟出轨一事有任何伤心难过了,只是一天之内,骤然历经死而复生这件事,心情起落多少有些大。    于是,肖自南毫无悬念地,醉倒了。    余风反应快,及时地用手背挡了一下,肖自南才没有撞上他的胸膛。    “师弟,师弟?”    余风低头,唤了几声。    怀里的人发出不太耐烦的呓语的声音。    余风这下确定,怀里的人是真的醉了。    “南南……”    “唔。”    约莫是嫌这声音太吵,肖自南的抬起手,摸摸索索,去捂男人的嘴。    舌尖,触碰到青年的手指。    余风的呼吸倏地转沉。    肖自南醉得太过厉害。    余风同沈柏舟合作过,他有沈柏舟经纪人的联系方式。    他大可以打电话给沈柏舟的经纪人,让沈柏舟过来将人接走,但是并不想那么做。    他曾经成全过一次。    结果,他的宝贝被伤得体无完肤。    这样愚蠢到无以复加的事情,一次就够了。    从今往后,他的宝贝,他自己来亲自守护。    拿下青年不安分的手。    余风将怀中的人打横抱起,上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 哈喽,有在看文的小宝贝吗?    敢不敢,吱一声???    第 7 章    余风的这栋别墅一共三层。    一楼是客厅、琴房跟家庭影院。    二楼除了主卧跟次卧还有书房外,其他房间都被他打通成了健身房。    三楼则是阳光房,是他平日里晒日光浴的地方。    换言之,别墅里真正能睡人的,只有两个房间。    余风把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半点没有季清喝醉酒时的又吵又嚷,醉酒的青年很乖。    除了总是拽自己的领口,呓语着热,不吵不闹。    就连他替他将这一身衣服换下,去浴室冲澡,青年都配合得很。    肖自南长相白净,五官又很清秀,是很不显年纪的长相。    此刻,他穿着睡衣,闭着眼熟睡的模样,瞧着更温软无害。    余风动作轻柔地拂开,肖自南垂落在额头的发丝。    即便是闭着眼,仍然依稀可辨他肿胀的眼皮,发红的眼尾。    也不知道,在他决定来找季清喝酒之前,一个人,躲在家里偷偷地难过了多久。    “就这么喜欢沈柏舟么?”    “以后不要再喜欢他了,喜欢师哥,好不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嗯?”    —    庄生晓梦,蝶梦庄周。    究竟是庄生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成了庄周?    什么是假,什么又才是真?    翌日。    当肖自南一如既往,在一张再熟悉不过的大床上醒来,入眼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装修风格跟摆设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曾无数次,在这张床上入睡,并在这个房间里醒来!    难道昨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做了太久的鬼,以至于自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梦境么?!    他下了床,疾步走到窗边    他伸出手,摸到了窗帘。    他的手并没有穿透窗帘,而是实实在在地摸到了窗帘。    在肖自南成为阿飘的日子,他也曾不止一次产生过自己的手仿佛真的能够摸到实物的错觉。    最终,不过都只是证明,他做鬼的日子做得太久,也学人做起了梦而已。    “唰啦”一声,窗帘被拉开——    阳光斜照,溢满了室内。    肖自南怔愣地,站在一片阳光当中。    他的影子,被投影在了色彩艳丽的团花的波斯地毯上。    —    “哥!你太过分了!既然你都送我回房了,就不能好人做到底,把我扶床上去吗?你知不知道早上起来,我的脖子都快要断了!还有,不帮我洗澡也就算了,好歹帮我把睡衣给换……”    窗边,肖自南转过身。    “南,南哥?”    季清从外头拧开了房门,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房间。    认出房里的人不是自家兄长,季清生生顿住了脚步。    他卡了壳,大脑也有片刻的当机。    怎么回事?    为什么南哥会在哥哥的房间里,身上还……还穿着大哥的睡衣?    浴室的房门,在此时打开。    赤果着上身,下身只裹着浴巾的余风,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内走出。    季清看了看肖自南,又看了看余风,手指头震惊不已地在两人之间指来指去,“哥!你,你跟南哥,你,你们……”    所以,素了快三十年的男人,昨天终于没能把持住,把南哥给吃了?    微凉的眸光朝季清看了过去,声音蕴着警告,“停止你的脑补,季清。”    季清:“……”    他就不信他哥一次都没有想过要对南哥酱样酱样,那样那样!    —    “昨晚你喝醉了,我叫不醒你。家里房间不够,只好暂时先抱你回我的房间休息。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便擅自替你做了决定。”    成功地用兄长的威严震慑住了弟弟,余风面向肖自南,对后者解释道,态度是截然不同的温和。    季清生生被他哥的态度给气到了。    对他就不假辞色,对南哥就温言软语的。    他哥还能更双标一点吗?!    余风有晨跑的习惯。    在健身房运动完,出了一身的汗,就回房间冲澡。    回到房间,肖自南还在睡。    听见季清吵吵嚷嚷的声音,这才关了花洒,裹着浴巾出来看个究竟。    肖自南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余风说了些什么。    身为一个弯得不能再弯的GAY,猛然地近距离欣赏一副美男出浴图,内心是不可能一点波动都没有的。    尽管,他其实更近距离的,甚至是从余风开始脱衣服,到光着身体从浴室走出,再到他把衣服一件件穿上的全部过程,他都旁观过。    而且,不止一次。    前世,肖自南死后,先是被困在车祸现场,随着他的骨灰被下葬,又被困在了墓地。    他就连变成鬼,找沈柏舟那个渣男算账都做不到。    只要他的魂魄离开墓碑超过五十米,就会有一堵看不见的结界将他给弹回来。    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忽然某一天,他发现自己的魂魄不再受地域的限制。    他成了名副其实的阿飘。    在灵魂不再受到禁锢之后,他不再像刚出车祸身亡的那几天那样,心心念念地要去找沈柏舟算账,反而对那位在葬礼上揍了沈柏舟一拳的师哥余风多了那么几分好奇。    那个时候,他一直没能想明白,为什么那天他那位师哥会出手揍沈柏舟,毕竟他生前跟这位师哥实在算不得多熟,尤其是在他一贯的印象当中,他这位师哥是自带仙气的人,不食人间烟火,身上不沾一丝儿七情六欲,特仙风道骨的那一种。    一次,他趁着余风来墓地祭拜他,就跟着人回了家。    他见过余风所有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模样。    也以一个GAY的挑剔的眼光欣赏过,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是没有实体的阿飘,余风的身材再诱人,于他而言,也就是看个全息电影的效果。    面对面就不同了。    在他还是阿飘的时候,无论多么近距离的接触,他也丝毫不会感觉到来自对方身上的热气,更不会因为对方的靠近,起一层鸡皮疙瘩。    “师弟?”    从方才起,青年就不曾说过一句话,对于自己的道歉,也是没有半点反应。    昨天晚上将人抱上楼的时候,青年一直嚷嚷着热,余风就将中央空调调了定时。    即便如此,还是着凉了?    余风上前一步,探向肖自南的额头。    肖自南比余风矮了大半个头,刚好跟余风的胸膛对了个正着。    “南,南哥!你流鼻血了!”    季清慌乱的声音响在耳畔。    嗯?    他流鼻血了吗?    肖自南下意识地往鼻子上摸去,确实摸到了粘稠的触感。    “别动。”    没等肖自南将手指上的血红给看清楚,两边的鼻翼就给人捏住了,“季清,去拿医药箱过来。”    一贯沉稳的声音,竟难得透着几分紧张跟急促。    视线是完完全全被一片结实的肌理给占据了。    肖自南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鼻血留的更凶猛了。    同时,也分明感觉到了,捏着自己鼻翼的力道又大了一些。    “噢,噢。”    季清慌忙应着。    没跑出几步,又跑回来了,“哥,咱们家医药箱放在哪里来着?”    —    在他哥杀人般的冷厉目光下,季清跑去楼下客厅拿医药箱去了。    肖自南被余风扶着,坐到了卧室的按摩椅上。    肖自南是流鼻血,又不是腿受伤,完全可以自己走。    可余风环上他的肩膀,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抗拒。    他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这么被人呵护地照顾着是什么时候了。    把肖自南扶到椅子上,余风就绅士地松开了手。    肖自南眼底掠过一抹遗憾。    早知道,他刚才脚步应该再虚浮一点,迈得更没有力气一点,走得更慢一点。    季清拎着医药箱上楼的时候,肖自南的鼻血已经不流了。    尽管如此,余风还是仔细地用酒精棉沾着酒精,替他处理了血渍。    “没事的。可能是入秋了天气有点干燥。放放血,也挺好的。”    兄弟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严肃,肖自南有心活跃气氛,便开了一句玩笑道。    余风弯腰合上医药箱,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倒是季清一听,就乐了,“南哥,你想得可真开。”    肖自南摊手,“不然呢?三太子不是说了么?生活你全是泪,没死就得活受罪。”    肖自南口中的那位三太子,就是脚踩飞火轮,手持火尖枪的那一位。    季清心有戚戚焉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么。    自从爸妈出国环游世界去了,把他一个人往他哥这一丢,他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余风没有参与两人的谈话,他手上沾了不少肖自南的血,去洗手间洗手去了。    等余风从洗手间出来,肖自南也借用了下洗手间。    尽管从余风那沾满鲜血的双手就猜到了,自己这会儿形容估计挺狼狈,但当看见镜子里自己脸上、下巴、脖子全是血痕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他刚才,就是顶着这么一副鬼样子,说放放血也挺好的?    难怪那人没给回应。    他这哪里是放血,根本就是大出血了。    才刚流了鼻血,肖自南也不敢像平日里那样,俯身用水冲,他抽了张放在盥洗台上的洗脸巾,沾水,擦了擦脸上、脖子上的血渍。    视线落在沾血的,明显不合尺寸的睡衣上,微微一怔。    从睡衣偏大的尺码上,肖自南能够判断出,应该是余风的。    昨晚的记忆,肖自南只停留在余风扶季清上楼,他一个人坐在位置上自斟自饮那儿,之后便断片了。    余风绝对不是一个乘人之危的人,所以,是他昨天晚上吐了,对方只好给他换了件睡衣?    肖自南按了按因为宿醉因而还有些隐隐作疼的太阳穴。    他只希望自己昨晚没有给对方添太多的麻烦才好。    肖自南处理完身上的血渍,关了水龙头,开了门。    余风侧身对着浴室。    浴巾被抽开,余风躬着身,身体的线条弯起完美的弧度,双手放在才穿至半膝的休闲的黑色绑带运动裤子上。    听见开门,余风转过头。    第 8 章    余风转过头,看见了站在浴室门口的肖自南。    他只看了他一眼,便又转过头去。    动作极为自然又坦荡地将穿到一半的裤子穿上,又从衣柜里,取了一件T恤套上。    既是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想想也是,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可是三料影帝,演艺生涯如此丰富,想来是什么场面都见过的了。    又怎么会因为换衣服被他不小心给看见了这种小事而有任何不自在。    “对不起啊,师哥。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对方如此坦荡,他也不好太过扭捏不是?    肖自南走过去,一脸歉意地道。    将胸前的衣服下拉,余风一眼便看见了肖自南衣服上的血渍,他的眉心微拧,仿佛指尖还残留着青年粘稠的血液,脑海里全是青年满身血痕的模样。    他先是对青年那句道歉做了回应,“无妨。”    目光落在青年已经被清理干净的脸上,“身体还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吗?”    余风的眼神清清泠泠的,就是语气也听不出多少关心在里头,仿佛这句问话只是出于场面需要的寒暄,可肖自南知道不是。    傲然的家世以及今时今日他在娱乐圈的地位,使得他根本没有必要对任何他不在乎的人进行所谓的场面的寒暄,余风之所以会这么问,定然是出于真正的对他的关心。    这个人,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心里头涌上一股暖意,令肖自南到了嘴边的“没有”,改为点了点头。    如果,对象是这人的话,他应该可以实话实说,不会因为如实地告诉对方自己身体不舒服,反而招来不耐烦的敷衍?    果然,对方不但没有任何不耐烦,还从男人眼底察觉到了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紧张。    这人也会紧张???应该只是他的错觉?    借着揉太阳穴的动作,肖自南掩饰泛起潮红的眼尾,他如实地道,“可能是昨晚喝多了,头有点疼。”    肖自南这句话倒不是在撒谎。    他平日里酒量本来就称不上好,昨晚是真的喝的有些多了,这会儿太阳穴就有点一跳一跳的。    “我去让张妈给你泡醒酒茶。”    “好。”    肖自南不知道张妈是谁,不过听称呼,想着应该是这人家里的佣人或者是钟点工之类。    临走前,余风不忘交代道,“你昨天晚上的衣服已经烘好了。就放在床边。”    肖自南向床边看去,果然,他的衣服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头。    他确定他进洗手间之前床上还没有他的衣服,所以,应该是他刚才进去洗脸的时候有人进来过。    如果他猜得没错,应该就是余风口中的张妈送进来的。    难怪他方才洗漱的时候,隐隐似乎听见有人在说话,只是因为声音太小了,他以为是余风跟季清兄弟两人在交谈,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那位张妈上来过,季清可能也是那时候离开的。    房门被关上。    余风背对着房门,狠狠地闭了闭眼。    他从未像今日这般感谢过他多年来积累的丰富的表演经验,才使他刚才极为完美地避免了可能会有的任何尴尬,让他在青年的面前,不至有任何的失态。    作者有话要说: HOLD住,老余,你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老余:“……”    ……    今天会等来小可爱的评论吗?    如果没有,我明天再问一次~~~    ……    吱吱的签约申请已经过了,但是合同还在路上,编辑让压一压字数。    所以在签约状态未改之前,章节字数可能会有点少。    望周知。    感谢理解!    鞠躬!    第 9 章    肖自南换好衣服下楼。    “南哥!你怎么这么慢!快点下来。今天张妈做了青瓜蛋饼、白术猪肚粥、红枣燕麦,还有水果小圆子,可丰盛了!!!南哥,快点过来尝尝!”    季清在喝着麦片,看见肖自南从楼上下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他的鼻子,确定除了可能洗过脸的缘故,鼻尖跟脸蛋都有点红以外,瞧着应该是没事了,总算是放了心。    小孩儿热情地招呼肖自南坐下用早餐。    “嗯。好。”    肖自南笑着回应。    是巧合么?    今天的早餐,基本上全都是清淡养胃的。    肖自南瞧了眼坐在位置上的余风,后者见到他下来,也冲他点了点头,神色寻常地同他打招呼,倒是瞧不出些什么来。    他也无法确定,今天的早餐,究竟是不是这人特意吩咐家里的佣人做的。    张妈在余风这里做了好几年的钟点工了,除了余先生的弟弟季清,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自己这位大明星雇主留人在家中留宿,还是睡在他自己的房间!    要知道,余先生的房间,平日里就连小季先生都轻易不让进,更别说允许其他人睡在他的床上了!    肖自南的衣服是早上张妈前来上班的时候,余风亲自吩咐她洗好烘干,并且熨烫过的。    张妈在这里帮佣了这么多年,自然一眼就认出那套男士衣服并不属于兄弟二人,因此对衣服的主人便难免起了几分好奇之心。    先前张妈上楼送衣服的时候,还以为能瞧见对方长什么模样,不巧,对方似乎在洗手间里,房间里头只有余先生一人。    听见季清对肖自南打招呼的声音,在忙着摆盘的张妈便悄摸地觑了从楼上下来的青年一眼。    一看之下,却很是有些失望。    许是因为余风同季清这兄弟两人相貌都太过惹眼了,以至于张妈潜意识里头觉着,日后兄弟二人若是要找对象,相貌定然也是万里挑一的。    倒不是余先生这位朋友长得不好看,单就相貌而言,眼前的青年远不及兄弟二人那般令人惊艳。    肖自南对他人的目光向来敏感。    察觉到张妈打量的视线,肖自南似笑非笑地回望了过去。    张妈便连忙转过了视线。    怎么说呢,就觉得……    余先生这位朋友,好像,不太好惹的样子。    余风餐厅的桌子是长桌。    兄弟二人分别坐在桌子的两侧。    肖自南本意是想要坐到余风的边上,奈何小季清太过热情,一个劲地招呼他坐他边上。    肖自南只好在小季清的身边坐了了下来。    “南哥,快,尝尝看蛋饼好不好吃?”    “还有这粥,味道也很不错的。”    餐桌上,季清又是热情地给肖自南夹蛋饼,又是替他盛粥。    余风的气压越来越低。    偏生,季清这孩子缺根筋,是个没眼力劲儿的。    在肖自南婉言表示,他可以自己来后,这孩子还是一个劲地散发自己的热情。    “季清,食不言。”    “哥,现在都9102了好不好?不时兴封建大家长那一套了。吃饭就是要说话才热闹啊,是不是啊,南哥?”    肖自南端起瓷碗,用汤勺舀了口,吃了一口,夸赞道,“唔。这粥的味道果然不错。”    季清咋咋呼呼,“啊!南哥,你太狡猾了!”    两边都不得罪,可不是太狡猾了么。    余风唇角微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季清是个小话痨,有他在,永远也不必担心会冷场。    一顿普通的寻常的早餐,生生地吃出了过年的气氛。    不,即便是过年,他也从来不曾感受过这的轻松跟热闹。    因为身心都处于一种极度放松的状况,以至于当手机铃声响起,听见沈柏舟的声音的时候,肖自南唇边的笑意甚至没有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就动动手收藏一个,可好?    ~~~    第 10 章    沈柏舟在电话里约肖自南在星河湾别墅见面。    星河湾的那栋别墅,正是两人的婚房。    对此,肖自南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说来讽刺。    星河湾是两人的婚房,按说沈柏舟同安景激吻的视频被曝光,婚房就会成为被狗仔们蹲守的高危区。    该说是星河湾安保做得太好,还是他们两个保密工作做得太过出色?    知道他跟沈柏舟结婚的事情的人本就不多,更不要说他们婚房的具体地址了。    在沈柏舟被媒体紧盯不放的当下,要论隐蔽性跟私密性,如果是换成被媒体围追堵截的人是他,他也会选择约在星河湾见面。    肖自南答应了。    之后,肖自南神色如常的吃完了早餐。    余风、季清兄弟二人自然也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两人谁都没有提及那通电话,以及打那通电话的人。    饭后,张妈端来醒酒茶。    肖自南喝了。    季清知道张妈泡了醒酒茶,可他一贯嫌醒酒茶味道难喝,这会儿见肖自南一口气喝光了,不由地怀疑是不是张妈在醒酒茶里添加了蜂蜜之类的。    以他哥对南哥宠爱的程度,还当真非常有可能。    季清昨晚喝得也不少,这会儿头也疼着呢,于是对张妈道,“我头也有点疼。张妈,我也要一杯。”    张妈有些意外。    往日里这位季小少爷不是最讨厌喝醒酒茶呢么?    意外归意外,张妈还是应声道,“好的,季先生。”    张妈转身去了厨房,利索地也给季清倒了一碗。    季清只当这醒酒茶是真放了蜂蜜,学肖自南方才的样子,一口气闷了。    这一口下去,脸色都变了,“天。这醒酒茶怎么还是这么难喝!”    眉头夹紧,季清夸张地吐着舌头,漂亮的脸蛋都皱成了一团。    季清赶紧喝了好几口麦片,才把嘴里醒酒茶那股怪异的味道给冲淡了一些,“南哥,你刚刚还是怎么把这么难喝的东西给一口气喝光的?”    声音多少带了点控诉的意味在里头。    肖自南无辜的眨了眨眼,“就是因为难喝才要快速喝光啊。不然一口一口地喝,岂不是更加遭罪?”    有理有据。    季清崩溃,“哥哥!这么苦,你完全可以不喝啊!”    那样他也不会被带进沟里!!!    “SORRY。”    肖自南只好投以歉意的眼神。    这醒酒茶,是余风的一片心意呢。    他怎么舍得辜负?    季清本来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哪里真是怪肖自南的意思。    对方正儿经八百的道歉,反倒令他怪难为情的。“我,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啦!哎呀,不行!这醒酒茶的味道真的太可怕了。我去漱个口!”    说着,就拉开餐椅,风风火火地往洗手间方向跑去。    张妈这会儿也不在,她之前就去楼上收拾房间去了。    肖自南放下手中的空碗,“师哥,请问你有认识打官司比较厉害的律师吗?”    余风脸上一肃,“怎么?遇上什么麻烦的事情了吗?”    对上余风含着询问的眼神,肖自南眨了眨眼,“不是。”    笑着道,“只是如果师哥有认识法律方面较为专业的人士的话,想要请对方替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第 11 章    肖自南打车回到星河湾。    沈柏舟已经回来了。    这还是两人成婚以来,他第一次打开家门,就见到他名义上的丈夫。    沈柏舟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客厅里还有他的经纪人梁清河以及他的助理辛乐。    三人应该是在商量着要怎么应对这次的突发事件。    听见开门声,三人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讨论。    肖自南换上拖鞋,未语先笑,“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这里本来就是沈柏舟跟肖自南的家,哪有主人对客人说打扰的道理。    沈柏舟眉头微皱。    听出他话里带刺。    辛乐尴尬得不行。    相比之下,年纪比较大,身为金牌经纪人梁清河就要沉稳得多。    他朝肖自南点了点头,面色如常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应该是我跟乐乐不打扰你跟柏舟才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必你跟柏舟应该都有话要说。我跟乐乐就先走了。”    —    沈柏舟在人前一贯注意形象。    即便是在他朝夕相处的经纪人或者是助理面前,他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失仪。    这会儿只有他跟肖自南两人,又是在家里,他身心都处于最为放松的状态。    将半个身子都倚进在沙发上,沈柏舟解开了衬衫的两粒纽扣,他微闭着眼,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同大部分男艺人一样,沈柏舟私底下并不如何热衷化妆,他甚至不怎么保养,是真正的老天爷赏脸吃饭。    噢,不对。    人可是男主,天选之子,作者的亲儿子。就算是平时不见他保养,皮肤状态还是好得令人嫉妒。    沈柏舟昨天晚上应该没怎么休息。    眼窝下面有两轮很明显的黑眼圈,胡子也没有剃过,一副憔悴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被出轨,被戴绿帽的人是他。    但不可否认的是,即便是此刻不修边幅的模样,依然无损这个人的魅力,有一种丧到极致,颓废到极致的冷性感。    肖自南的心,倏地被扯了一下,丝丝拉拉地疼。    肖自南很清楚,这绝不是意味着他对沈柏舟余情未了,仅仅只是这具身体还残留着对这人的留恋。    大概真的是累到了极致,沈柏舟闭着眼,很长时间似乎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    当然,也有可能在思考该怎么跟他提出离婚,好跟他的白月光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肖自南也不催。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反正,不管沈柏舟接下来要说什么,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他之所以答应这次的见面,目的只有一个——    他这次来就是来离婚的。    肖自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    犹豫片刻,肖自南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点开余风的微信头像,发了条信息过去。    —师哥,我到家了。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肖自南微讶。    这个微信号竟然真的不是小号?    说起来,肖自南很早之前就加过余风的微信。    只是他一直以为这是余风的小号。    微信头像是白底黑字的书法行笔。    题的字也不是什么上善若水或者是大道至简之类,特别符合他高冷人设的字,而是俗到不能再俗的票房大卖四个字。    朋友圈内容更是仅三天可见。    从他加了对方的号到现在,他就看见过更新过朋友圈。    土气的头像,空空如也的朋友圈,任凭是谁,都会以为这是对方的小号?    至少,上辈子的肖自南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仔细想想,前世之所以同这位师哥不大亲近,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误以为那人不怎么喜欢他,不然怎么会只给个微信小号?    很显然,他错了。    还错得离谱。    五分钟时间过去,对方还是显示正在输入中。    肖自南失笑。    师哥这是打算在线给他背一篇《陈情表》么?    对话框显示对方还在输入中。    肖自南指尖微痒,很想再发些内容过去,可是那样一来,或许对方就会放弃现在所编辑的内容了,只好耐着性子等着。    无聊,点开对方的相册。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次,朋友圈内容竟然不再是空空如也。    那人昨天朋友圈竟然更新了一条内容!    肖自南从昨天起根本就没有刷过朋友圈,自然也就没有刷到余风的朋友圈。    他点开对方的朋友圈。    余风发的朋友圈内容一看就知道是他本人发的,特简洁明了——    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一张图。    配的图是一瓶红酒,入镜的,还有一只慵懒的堪堪握住瓶身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手。    暗红如血的酒瓶,瓷白如玉的手。    背景都被虚化处理,红色与白的色彩的碰撞,独有一番风情。    轻易便令人想起“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的诗句来。    如果不是认出照片里头入境的就是自己的手,照片里的红酒就是从自家酒窖拿出去的那两支当中的一支,仅凭这一张配图,肖自南不会怀疑这是一张相当出彩的摄影作品。    肖自南耳尖微红。    这张照片,究竟是什么时候拍的?    是他昨晚喝醉的时候?    还有,这人就这样将这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难道不担心他会想入非非?    还是说,是他想多了。    对方仅仅只是认为这张照片的构图跟色彩不错,所以才会发了这么一条朋友圈?    退出余风的朋友圈。    回到对话框。    余风的微信头像多了个未读消息1。    肖自南唇角噙笑地点开。    除了他刚才发过去的那条信息,对话框上只孤零零地躺着一个“嗯”字。    有一说一。    就算是手写,一笔一划,也不至于七八多分钟的时间,只写一个“嗯”字。    他宁可余风给他一篇《陈情表》。    至少一个段落就能轻易占据整个屏幕,看起来就相当有分量。    好在,余影帝不至于直男的太过彻底,又发了一条过来。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跟师哥说。”    肖自南缓缓地勾了勾唇,“好。”    “很抱歉,把在外面的你给特意叫回来。”    低头发信息的肖自南抬起头。    他的唇角微弯,眼里是浅笑的光。    沈柏舟的心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又仿佛是有人拿着羽毛,在他的心尖来回拂了那么一下。    甚至令沈柏舟产生了一种,想要质问对方在和谁发信息,是谁让他露出这样的笑容的冲动。    忽地转念一想,小乖没什么朋友,一个是傅波,另一个就是他的助理冬冬。    想必是那傅波也瞧见了热搜,又发了什么搞笑的段子哄小乖高兴。    傅波跟小乖一样,都是个0,这两人就算是走得再近,也不会出什么事。    沈柏舟放了心。    “我和安景的事情,绝非你想的那样。那日,安景喝多了,他把我当成了他在国外的男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总之,一切都是误会一场。安景亦是托我向你道歉。”    沈柏舟昨晚一整晚没怎么睡,他的神情疲倦,声音也带了点沙哑。    误会一场?    肖自南眼底划过一抹讥诮。    安景在国外有没有男朋友肖自南不知道,里也没有提及。    也许在国外安景真的交往过男朋友,也有可能仅仅只是为了报复沈柏舟同他结了婚,所以故意对沈柏舟撒了谎,谎称自己在国外交了男朋友,好让沈柏舟也尝一尝痛苦的滋味。    不管如何,他相信,在这件事上沈柏舟没有撒谎。    也许是为了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作者在创造沈柏舟这个男主的时候,的确没有任何婚内出轨的行为。    沈柏舟如今跟安景在一个剧组里,如果他有心出轨,以沈柏舟的能耐,完全可以瞒得滴水不漏。    激吻会被媒体拍到,足够说明沈柏舟的确是在没有准备的状况下被拍到。    他跟安景目前为止应该还没有跨过那条线。    那又怎么样呢?    他没有在视频被曝光的第一时间便打电话同他解释,更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回家。    他关了机。    前世,他至死,都没有等到他解释的电话。    含着满心的不甘、怨恨、惊恐,就那样死在了深秋夜晚,冰冷的马路上。    他是不是以为,只要将一切解释开,他便会无条件地原谅他?    “你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类似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    “沈柏舟,我们离婚。”    沈柏舟眸光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沈柏舟,我们离婚。”    肖自南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沈柏舟眉目沉沉,他的目光落在肖自南含笑的眉眼,冷了脸色,“你不信我?”    肖自南笑了笑,“信啊。”    沈柏舟眉头皱起。    既是信他,为何……    “想知道我为什么相信你的解释,却还是执意离婚?”    沈柏舟此刻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肖自南自然是一猜一个准。    沈柏舟沉默。    无疑是默认了。    肖自南双手撑在沙发上,清秀的脸庞一寸一寸靠近沈柏舟。    肖自南弯了弯唇。    笑容有些乖张,有些痞气。    沈柏舟一怔。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同他结婚五年的伴侣似乎跟以往有些不同。    肖自南贴耳,温热的气息吐在沈柏舟的耳廓,轻飘飘地落下一句,“当然是因为——”    “我变心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鞠躬~~~    第 12 章    “叮咚——叮咚——”    门铃声在此时响起。    肖自南离开沈柏舟的耳畔,站直了身体,前去开门。    —    当人们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骤然听闻一件令自己大为意外的事情,大脑就会因为太过震惊,一时难以消化耳朵所听见的信息而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    也就是人们通常挂在嘴边的,所谓的懵逼。    沈柏舟现在就是处于这种状态当中。    他眼露茫然。    肖自南所说的每个字拆开来,他全部都听得懂,但当那些字组合成句子,他发现自己却一个字都没能听懂。    小乖刚才说,是谁,变心了?    —    开门之前,肖自南就猜到来的人多半就是师哥介绍给他的那位邵律师。    但当邵锦礼那张经常出现在在法制节目的妖孽脸庞,出现在可视电话的那头时,肖自南还是吃了一惊。    之前在余风家中,肖自南用半似认真开玩笑的语气询问对方是否认识法律方面的专业人士,能够帮他草拟一份离婚协议书,余风当场便应下了。并且将对方的微信名片推送给了他。    肖自南添加了对方,对方也很快就通过了他的验证。    师哥跟他提过,对方姓邵。    没想到,师哥给他介绍的邵律师,竟然就是司法界大名鼎鼎的邵锦礼!    “你好,邵锦礼。”    “你好。我是肖自南。”    两人见了面,彼此握了握手,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算是打过招呼。    肖自南其人,邵锦礼可谓是久闻其名,始终未见其面。    在肖自南弯腰替他拿拖鞋的功夫,邵锦礼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能够被余风那只骚狐狸给瞧上,皮相自然是不俗的,瞧着白白净净,一副乖巧模样。    余风跟季清兄弟两人的皮相长得太好,邵锦礼自己长得也是属于外貌上乘那一类,以至于他看人的眼神便有些挑剔跟苛刻。    不得不说,青年的相貌确实没有那么令人惊艳。    所以,老余看中的必然不是这人的相貌。    应该是青年身上有某样独特的气质,吸引了那只骚狐狸。    就是不知道这人身上到底有着怎样的魅力,才会这么多年过去,让老余在明知道对方是个有夫之夫的情况下都对其放不下?    “邵律师,给。”    肖自南递来拖鞋。    邵锦礼笑了笑,一双桃花眼天然就会放电,“谢谢。”    “不客气。”    肖自南视线却是没有在邵锦礼脸上多做停留。    他面色如常地领着邵锦礼进屋。    邵锦礼摸了摸下巴。    莫非,他最近的颜值下降了?    —    “他就是你的新欢?”    他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沈柏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冷冷地问道。    沈柏舟这个问题问得突兀。    肖自南先是一怔,才总算是想起,自己刚才贴耳,告知对方自己变心了的事情。    沈柏舟这是以为这位邵律师就是自己移情别恋的对象?    肖自南勾了勾唇,粲然一笑,“当然……不是。”    沈柏舟:“……”    “正式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代表律师,邵锦礼,邵律师。”    肖自南介绍邵锦礼的身份。    沈柏舟眉眼压着戾色,“你是认真的?”    竟然连律师都请来了!    肖自南笑,“沈先生以为呢?”    邵锦礼听着这对站在离婚边缘试探的夫妻你来我往,很是有些意外。    啧。    以为是爽口的凤梨酥,没想到竟然是呛口红辣椒。    老余那个老男人的口味还挺重。    沈先生三个字,刺得沈柏舟耳骨一疼。    沈柏舟耐着性子,“小乖,我跟你解释过了。我跟安景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肖自南心里头觉得有些好笑。    难不成直到现在,沈柏舟都以为他之所以提出离婚,不过是意气用事么?    气他跟安景的那些破事么?    “噢。我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并不在乎你跟安景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不理会变了脸色的沈柏舟,肖自南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邵锦礼,“邵律师,我的离婚协议书带了吗?”    老余惦记了这么久的人,如今终于要恢复自由身了,邵锦礼自然要将这离婚快些落实下来。    打开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邵锦礼从中取出一份文件,连同笔跟纸,一并递给沈柏舟。    “这份离婚协议书,是我根据我当事人对离婚的诉求所起草的。沈先生可以先行过目。看有没有需要再补充或者是修改的。如果没有问题,请沈先生在这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    沈柏舟此刻的心里很矛盾。    从得知安景回国的那天起,沈柏舟就在认真地考虑,是否要提前结束他同肖自南的婚姻关系。    两人都比较忙,他也就一直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在他跟安景激吻视频被爆出后,沈柏舟不是没有想过顺势跟肖自南提离婚的事情。    他很清楚,由始至终,他爱的人始终只有小景。    是经纪人一再劝说,劝诫他不能冲动行事。    兔子急了还咬人。    要是将人给惹恼了,清河担心小乖会直接在网上PO出他们的结婚证,曝光他跟他已婚的事实。    那样一来,不但他的演艺事业会大受影响,小景更是会成为媒体和粉丝口诛笔伐的对象。    沈柏舟这才忍耐了下来。    沈柏舟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无论他多晚回家,总是会睡在沙发上等他回来,那个只要是他露出倦意,就一定会上前来给他按摩,驱走他一天疲惫的小乖,竟然会先于他提出离婚!    不仅如此,就在刚刚,对方还用云淡风轻的语气告诉他,他变心了这件事。    按说,不管对方是不是变了心,喜欢上了谁都跟他没有关系,他要做的,仅仅只是顺水推舟,痛痛快快地签下这份协议书就好。    为什么他现在却只想将这份离婚协议书狠狠地撕碎呢?!    沈柏舟将这归结于是因为自己太过意外,心底没有做好被离婚的准备的缘故。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就算他提出离婚,深爱着他的小乖也是决计不会轻易放手的那一种。    “离婚这件事,是你一早就计划好的?”    沈柏舟听见自己微带着嘲讽的语气响起。    话既然已经问出口了,就没有要收回的道理。    既然是被离婚,总要问个清楚明白。    沈柏舟在心底如此告诉自己。    这份离婚协议书,是肖自南加了邵锦礼之后,邵锦礼根据他的授意拟定的。    邵律师效率太高,没想到,倒是让沈柏舟误以为这场离婚是蓄谋已久。    就让对方以为他是处心积虑好了。    无所谓。    肖自南懒得解释。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肖自南沙发上坐了下来,勾着腿,双手十指交叠,眉眼微抬,笑容晏晏。    这样浑身是刺的肖自南,沈柏舟无疑是陌生的。    隐隐的,沈柏舟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你真的想好了?”    对方连律师都已经找好了,离婚协议书也提前拟定了,沈柏舟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    “嗯啊。”    肖自南敷衍了一声,是话都懒得跟对方说了。    沈柏舟青着脸。    要不是场合不对,邵锦礼还真想给老余的这位呛口小辣椒鼓个掌。    被出轨,被戴绿帽,怒而坚决要求离婚的他见得多了。    双方见了面,撕逼是常态。    你控诉我对你长期冷落,你指责我对你漠不关心,吵吵嚷嚷,大打出手,往往许久才能进入离婚这个议程来。    还有的吵着吵着,忽然心生反悔之意,不想离了的。    太多了。    总之,什么情况都有。    像肖自南这样,全程没有一句废话,坚定离婚这一个中心思想,并且始终把离婚这件事贯彻到底的可不多。    不过也难怪,沈柏舟跟那个叫安景的小明星的激吻视频他也看了。    要不是发现被偷拍了,按照那激烈的程度,下一步,人就该在车上解锁新姿势了。    邵锦礼适时地展现出身为一位律师该有的职业素养,将离婚协议书递上,“沈先生,请。”    沈柏舟冷睨了邵锦礼一眼,用力地抽过他手中的协议书跟笔。    邵锦礼挑眉。    在他这撒什么气?    邵锦礼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这笔账,他算是记在老余的头上了。    沈柏舟一目十行,大致扫过协议上的内容。    他们婚后没有□□,婚后财政也一直都各自独立。    房子、车子,股票,但凡是属于他的,无论是婚前购入还是婚后所得,小乖一样没要,彼此的财产列属的清清楚楚。    两不相欠。    如果全天下的前妻都能够像小乖这样“深明大义”,只怕当丈夫的都能够笑醒。    沈柏舟不无讽刺地想。    直接翻到最后落款那一页。    沈柏舟将协议放在茶几上,趴在那里,飞快地签了字。    邵锦礼取过,看了看,没什么问题,交由肖自南签字。    没有任何的犹豫,肖自南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邵锦礼让肖自南跟沈柏舟两人将两份协议上的名字都签好了之后,分别交由两人保管。    —    “不负所托。”    邵锦礼功成身退。    出了肖自南别墅,邵锦礼上了车。    将公文包放到副驾驶,邵锦礼没急着开走,他拿出手机,给余风发了条微信过去。    “他还好吗?”    老家伙估计一直在那头焦心地等着呢。    几乎是消息一发送出去,邵锦礼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人对呛口小辣椒的紧张跟关心。    人在车上坐,狗粮从天上来。    早知道,应该回到事务所后再给这人发消息,急死这只骚狐狸!    考虑到老木逢春,好友守身如玉这么些年,终于有希望告别老处男的生活,本着务实的精神,邵锦礼良心发作一回,如实地给对方回了一句,“人好着呢。面色红润有光泽,半点看不出是个失婚的小可怜。”    谁能想到呢,法庭上口若悬河的邵律师,私底下还个段子手。    真要邵锦礼说啊,在他看来,沈柏舟一张脸要青不青,要白不白的,更像是那个被戴绿帽的倒霉丈夫。    当然,这话邵锦礼没说。    以老男人的性子,就算是他说了,对方肯定也只会冷漠地回他一句“噢”。    这人也就只有在面对呛口小辣椒有关的事情才会沾上那么点人气了。    几秒钟之后,“叮”地一声。    邵锦礼的微信收到六位数的转账通知。    邵律师一点也不JIO得烫手地收下了。    呛口小辣椒离婚了,那老男人可就再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要是进展顺利,搞不好他今年就得出份子钱。    到时候,他就把这笔钱给老男人转过去。    完美!    “叩叩叩……”    车窗被敲响。    邵锦礼转过头,是肖自南。    挺意外的,他降下车窗。    “邵律师,有空吗?”    第 13 章    仅仅只是签署离婚协议,只能说明双方就离婚一事达成了一致的意向,并不构成事实上的离婚。    要想在法律上真正地解除婚姻关系,还得去一趟民政局。    迟则生变。    择日不如撞日。    在肖自南提出两人现在就去民政局把婚给离了的时候,沈柏舟脸色几乎是铁青的。    “你疯了吗?要是被记者拍到……”    肖自南挑眉,“那你就说陪好朋友离婚不就好了?反正在圈内我已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沈柏舟沉默。    不同于对一直外营造单身形象的沈柏舟,肖自南的确从未隐瞒过他已婚的事实。    圈内人都知道肖自南有一个结婚多年的太太,也都知道他跟沈柏舟是相交甚深的好友。    是以,就算是肖自南跟沈柏舟一起出现在民政局,记者也只会追问沈柏舟同安景在车内激吻这件更有爆点的事情。    不知道是沈柏舟终于良心发现,还是他也担心会夜长梦多。    许久,沈柏舟沉着一张脸,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我去开车。”    这便是同意的意思了。    两人一同出了门。    沈柏舟习惯性地绕到副驾驶,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等了半天,却不见肖自南上车。    隐隐听见肖自南跟人说话的声音。    沈柏舟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但见肖自南站在一辆黑色奔驰车的车前,同驾驶座内的人说着些什么。    驾驶坐上的人,赫然就是那位邵律师。    距离的关系,沈柏舟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驾驶室的人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肖自南就绕到了车的另一边。    “民政局见。”    肖自南扶着车门,笑着对沈柏舟挥了挥手。    还扶着副驾驶车门的沈柏舟,手指攥紧。    黑色奔驰车启动。    眉宇罩上一层戾气,沈柏舟坐进了驾驶车内,用力地捶了方向盘一记!    “叭——”    汽车喇叭声发出急促又刺耳的音。    —    “抱歉,邵律师。又麻烦了你一次。”    打开车门,肖自南对邵锦礼抱歉地道。    对车祸的恐惧,令他只要一坐上驾驶室,就产生严重的应激反应。    开不了车。    又不能叫车。    要是叫车,万一被司机看见沈柏舟比较麻烦,到了民政局,只能厚着脸皮麻烦邵锦礼送他去一趟民政局了。    也幸好,邵锦礼还没走。    方才肖自南在车外,问他是否有空,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开车送他去一趟民政局的时候,邵锦礼是挺意外的。    毕竟,他跟对方才第一次见面,实在称不上熟。    眼底划过意外,面上却是不显。    邵锦礼挑了挑唇,眉目自有一股风流,“言重了。我正好有事要去一趟老城区。”    肖自南系安全带的功夫,邵锦礼也抽空,给自己的助理发了条微信,让对方上午不用送资料去老城区那边的法院了,他正好要去那边办事,他自己送过去就可以了,并且让助理替他将上午的约见都改在下午或者明天。    啧。    这件CASE的佣金还是要的少了。    江城的民政局就在老城区那一块,法院,检察院什么的也在附近。    听闻对方正好去那边有事,肖自南松了口气。    他是那种,如非必要,非常不想要麻烦他人的那一类人。    当然,肖自南心里也清楚,邵锦礼之所以接受自己的委托,还是协议离婚这种小案子,又是亲自上门,还答应送他去民政局的,完全是看在师哥的面子上。    肖自南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个人情,他算是欠大了。    —    邵锦礼把肖自南送到民政局门口后就去办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非年非节,又是工作日,又是办理的离婚手续,民政局没什么人。    戴着黑色口罩的沈柏舟并没有被人认出。    经手两人离婚手续的工作人员又是年纪比较大的大叔,认出沈柏舟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看了沈柏舟以及肖自南一眼,就是眼底的意外都很有职业素养的掩住了,极为效率地在两人递交的材料上盖了章。    两人顺利地拿到了离婚的红本本。    这婚,终是离了。    —    民政局实在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情侣进去,从今往后,两人就会成为彼此最为亲密的存在。    一对本该是彼此最为亲密存在的夫妻进去之后,再出来,却往往各自天涯,连陌生人都不如。    而且结婚跟离婚的人也特别好区分。    手挽着手,并且笑容洋溢着出来的,就是来领结婚证的。    一前一后,或者只有一个人出来,木着脸色,或者眼睛跟鼻子都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哭过的,一定是来离婚的。    哦。    也不一定。    比如,他跟沈柏舟。    上辈子他跟沈柏舟两人领证的时候,就是一前一后出的民政局。    他是傻笑着出的民政局,沈柏舟那时戴着口罩,他瞧不出来那人笑了没笑。    估计是没有。    领证当天,沈柏舟就进剧组全封闭拍戏去了。    隐婚五年,掐头去尾,真要满打满算,两人真正生活在一个屋子底下的日子实在不多。    这一次,肖自南没再像结婚那会儿那样为了避嫌,等沈柏舟走了,过了十几分钟才出民政局。    离婚证一到手,他便潇洒地走出了离婚大厅。    婚内出轨的人又不是他,就算是他跟沈柏舟结婚的事情曝光,要头疼,也轮不到他。    按照脆皮鸭纯爱定律,小攻注定只是属于小受的,其他人只能是炮灰。    出了民政局,肖自南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真好啊。    总算他妈的解除了跟沈柏舟的感情线了。    只要离沈柏舟跟安景那两个作者的亲生儿子远远的,不参与他们两人之间的迫使,他应该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悲剧地成为为剧情牺牲的炮灰,了?    江城的民政局是老建筑了,绿化挺多。    前天,江城才下过一场大雨。    这会儿空气里满是草木跟泥土的香气。    肖自南脚步轻快地走下阶梯,恣意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重生到现在,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畅快感!    —    肖自南拿着结婚证,对着院子里的阳光,咔擦,拍了张照。    他把照片发到了他跟傅波还有助理冬冬所在的“浪哩个浪”的三人小群里。    离婚这事本身没什么值得大张旗鼓地宣扬的,肖自南也不是一个高调的人,要不然也不会甘心跟沈柏舟隐婚这么多年。    他之所以发这张照片,就是起一个通知的作用。    傅掌拨清波:卧槽!卧槽!我操!我震精了!jpg.    咚咚锵:我惊呆了.jpg.    肖自南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实时在线。    每次他发朋友圈动态也好,还是像这次在群里发消息也好,这两人基本都是秒赞跟秒回的状态。    董冬冬是他助理,基本上只要他不忙,单身小姑娘,天天不是在在家折腾她那几盆焉儿耷拉的多肉,不然就是下楼被她家那只精力充沛的二哈溜她,基本就是一种纯粹闲得长蘑菇的状态。    傅波一个手里头还有戏在导着的导演这么闲,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傅掌拨清波:你跟沈柏舟离婚了?    傅掌拨清波:他提的?    傅掌拨清波:不对。不能,不会是那孙子提的。那孙子不敢。他现在肯定忌惮你。回头只要你把你俩结婚证往网上一PO,再卖一波惨,那孙子跟他那小姘头肯定得人人喊打。所以,哪怕他现在恨不得跟那小妖精双宿双飞,也不敢跟你提离婚。所以,这婚,是你提出要离的?    傅掌拨清波:财产怎么分的?让那孙子净身出户了吗?离婚就完事儿了?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肖自南不知道傅波身为一个导演,是怎么做到这么闲,又比他这个单靠文字吃饭的编剧打字还要更快的。    他上一条信息才刚看完,下面的信息就接二连三地发了进来。    就这么轻易放过沈柏舟了吗?    可能最初的恨意,都被这几十年上百年的光阴消磨了。    又或者是,他已经彻底不爱沈柏舟了,所以也就对那个人再没有任何的感觉,是恨都懒得恨了。    还有什么比好好地活着,更加重要?    与其费尽心思想着如何去报复一个人,让对方影响到你的生活,不如一别两宽。    咚咚锵: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蜡笔小新美人鱼.JPG.    下一个更乖么?    肖自南唇角微翘。    南山南:嗯,是我提的。    肖自南只解释了那么么一句,也不管傅波会不会跳脚,便退出了微信群聊。    手机锁屏。    傅波不死心,直接电话追杀了过来。    这通电话要一接,他的耳根子就别想要清净了。    肖自南果断地掐断了电话,将傅导暂时拉入了黑名单。    这下,世界清净了。    肖自南走出民政局。    “叭叭——”    听见汽车喇叭声,肖自南下意识地往绿化带边上走了走,那辆黑色奔驰车却在他边上停了下来。    邵锦礼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搭在车窗,“小肖,上车?”    半天的接触,肖自南对这位邵律师的性子多少也有了些了解。    是个人来熟。    让他想起好友傅波。    两人都是非常能够活跃气氛,只要他们愿意,第一次见面就能够跟人建立起社交关系的那一种,不同的是,邵锦礼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傅波则纯属是天性爽朗,有点二的那一种。    在拍戏的傅波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对方够热情,肖自南却不能不识趣一些,他已经占用了对方大半天的时间,哪里好意思再麻烦这位今天只见过一次面的大律师再将他给送回去。    “不用了。谢谢您,邵律师,我自己打车就可……”    婉言拒绝的话,在对上后驾驶男人深潭般清墨色眸子时,很是愣了愣。    肖自南缓缓地瞪圆了眼。    他是真真切切惊讶到了,脱口道,“师哥?”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    邵锦礼:有一说一。要不是知道一直都是老余一个人在单恋,我都怀疑他俩早已经勾搭成女干    感谢支持。    鞠躬!    第 14 章    “刚好在附近办点事,听说老邵也在这,就顺便一起吃顿饭。要一起吗?”    后驾驶座,余风降下车窗,主动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邵锦礼车上的原因.    车内的男人坐姿挺拔,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曲,态度自然地向肖自南发出了共进午餐的邀约。    刚好?    在讲电话的邵锦礼一心两用,闻言,在心底嗤笑一声。    老余的别墅在新城,民政局在老城区,一东一西。    刚好?    附近?    这人分明是放心不下,哪怕他在微信里回了,呛口小辣椒面色红润有光泽,还是巴巴地从家里开车赶过来,非自己亲眼瞧了不可。    难怪人们形容老男人谈恋爱是老房子着火,可不是一发不可收拾呢么。    肖自南倒是完全没有去想余风话里的真假,他是完完全全被大佬大胆的行径给惊到了。    这人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会被人认出么?    上辈子沈柏舟哪次跟他出来吃个饭,不是帽子、眼镜、口罩,全副武装?    大佬行事任性,肖自南却下意识地谨慎地环顾了眼四周。    虽说工作日民政局没什么人,可这位的知名度实在是太高了,要是被人认出出现在民政局,热搜稳了。    手触碰车把的瞬间,肖自南的身体还是会本能地出现恐惧、排斥地反应。    将控制不住地颤抖地手伸入在大衣口袋,肖自南开门上车。    隔着车门,余风自然没发现肖自南握着车把时颤抖的手,他只瞧见青年四下张顾,眼神谨慎的模样。    他自然也猜出,青年那个小动作是为何意。    青年是在替他紧张,担心他会被人认出。    宛若冬日闷下一口烈酒,入喉如烧。    “师哥跟邵律师要去哪里吃饭?我请你们。”    上了车,肖自南将控制不住的抖动的双手插入大衣的口袋。    余风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青年脸上收回,已经订了包厢号的他面不改色地道,“还没有。师弟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趁着肖自南没注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把刚刚才订的包厢号给取消了。    余风身份比较特殊,除了菜品口味,餐厅的私密性要更加重要一点,不然被粉丝认出会比较麻烦。    肖自南想了想,“行香馆怎么样?那家菜品味道不错,私密性也还可以。”    行香馆是近年来才在江城火起来的高级私人餐厅。    因为是年会会员制的那种消费,高昂的年费在一定程度上过滤筛选了客人,保证了客人绝对的**性,因而特别受明星、模特等特殊职业群体的喜欢。    上辈子他跟沈柏舟就经常约在行香馆,行程一次都没有被暴露过。    虽然现在他跟沈柏舟离婚了,但是倒也不打算刻意避开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那些地方。    余风睫毛微垂,“好。”    “那我现在就在网上查下,看那家餐厅的预约电话是多少。”    “嗯。”    迅速地瞥了眼边上的男人,发现对方拿着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聊天并未注意到他,肖自南拿出手机,手指微颤地,极快地查询了他要的信息。    余风在低头编辑微信——    包厢留着,跟前台说下,要是有一位肖先生打电话进来,把我订的包厢给他。    收到老板微信的经理:???    老板如此反复为哪般??    行香馆的包厢很难预定,经常客满。    他得提前打通电话过去问下看能不能订到包厢,以免他们白跑一趟。    没想到,竟然意外地顺利!    “看来我们这次运气不错。”    肖自南把手机放回口袋,高兴地道。    “嗯。”    一天之内吃了两次狗粮的邵律师,对于这顿的午餐内心是拒绝的。    但是,后座的两人好像并没有要问他的意思???    后座两人讨论得差不多了,刚好也结束通话的邵锦礼随口问道,“小肖,老余是自己开车来的,你是要坐我的车去餐厅,还是等会儿跟老余一起下车,跟他一起去餐厅?”    这是肖自南第二次听邵锦礼喊他小肖了。    他不知道邵锦礼今年多大,可他知道余风今年也才三十一,只比他大个六岁而已。    邵锦礼喊余风老余,到了他这却成了小肖,这让肖自南有一种莫名在两人面前矮了一辈的错乱感。    错乱归错乱,并不妨碍肖自南作出选择。    肖自南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坐余风的车,毕竟他跟邵锦礼一点不熟。    为了照顾邵律师的感受,肖自南还是做出思考的模样,想了片刻才回答道,“唔,我还是坐师哥的车。”    邵锦礼:“……”    他就多余这么一问。    余风的嘴角翘了翘。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要申请榜单,就得压一压字数。    小透吱神马都不懂,只能按照基友们说的暂时先压一压字数。    好希望能顺利入V呀,那样就可以爆更啦!    第 15 章    行香馆走的是古色古香的风格。    入门就是精致小巧的石拱桥,人从桥上过,桥的两岸,乌篷船停在泛着波光的水中。    船上两盏昏黄的仿古灯,轻纱、帷幔,既保证了顾客的**,又不至于妨碍用餐的人欣赏两岸的景致。    走廊也被设计成了古代廊腰缦回的样式,缠枝花壁纸,做旧的复古灯。    时光在这里好像都慢了下来。    你既是乌篷船内用餐之人的风景,灯火莹莹的乌篷船,亦是岸上包厢中人眼内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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