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
肖自南的老家就在江南水乡的一个小镇上。 除却看中行香馆的私密性,最为重要的是这家餐厅的装修风格非常符合他的心意。 这也是他过去为什么经常来这家餐厅的原因。 “三位,这边请。” 身穿唐装的经理走在前面,肖自南一行三人走在其后,他时不时地,余光偷偷瞥向走在老板身边的那位肖先生。 老板在微信里又是预定包厢,后来又说要取消,最后又说留着,说是要是有一位肖先生打电话进来,就把包厢给对方。 经理不知道老板微信里提及的那位肖先生是什么人,想着那位肖先生应该跟老板私交匪浅,要不然老板也不会特地将包厢让给对方。 老板的朋友自是不能怠慢,故而听底下人说预定了老板包厢的那位肖先生到了,经理便亲自来到门口迎接。 经理知道这位肖先生此行一共三人,可哪里想到,这三人当中还包括自家老板在内。 下意识地就要跟余风打招呼,被后者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经理更茫然了。 他们这家餐厅应该是合法的,艺人投资开餐厅也挺普遍的一事儿? 老板既然跟肖先生一起,为什么不直接用自己的名义订包厢已经够让人不解的了,怎么还忽然不允许员工跟他打招呼了? 肖自南对他人的目光非常地敏感。 一开始,他以为经理可能是认出了余风,又不确定什么的,才会频频往后看,还有意无意地走在余风的前面,挡住对方的身影。 后来发现,对方似乎是在……看他? 衣服被拽了拽。 余风低下头。 “师哥,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肖自南挨近余风,仰着脸,压低嗓音问道。 余风的视线掠过两人因为身子靠近而相贴的胳膊。 从心理学上而言,这样的距离,已经是远远超过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属于亲密距离的范畴。 不动声色地享受着青年不自觉表现出来的亲昵,余风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停下脚步。 下车之前,余风便戴上了口罩。 “我看看。” 透着口罩传出的声音有些低闷。 当然,依然很好听也就是了。 肖自南耳尖微红。 一双仅露在口罩外面的墨色眸子,光明正大地、克制而又恣意地凝睇着青年。 余风的眼睛很深,是那种四目交接,就极为容易沦陷地那种深邃。 肖自南耳尖的那抹微红,有逐渐转为殷红的趋势。 他让这人帮他看看脸上是不是有东西没错,可不是这种看法啊! 这种看法,谁能吃得消啊? 耳尖上的殷红有继续转深的趋势。 发现余风跟肖自南那两人没有跟上来的邵锦礼转过头,就看见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 画面还诡异的有些美。 美,美个屁! 他一定是吃多了狗粮,脑子都有些不正常了! 两只手插兜,邵锦礼给余风递了个眼色。 差不多得了,收敛点。 人才刚离婚,这么早就暴露了心思,把人吓跑了,丢了媳妇别来找他哭。 余风周遭的气压低了低。 肖自南有些奇怪地看了余风一眼,是他的错觉吗? 他怎么觉得这人好像忽然不大高兴? 察觉到青年的眼神,余风收敛了身上的气场,还是那朵清清冷冷,高不可攀,不食人间烟火的娱乐圈高岭之花。 余风收回自己的目光,回答方才青年的问题,“没有,怎么了?” 声音很稳。 很好。 “没有吗?” 肖自南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能是他太过敏感了? 肖自南暂时压下心底的那点疑窦。 经理在这个时候又悄悄地往肖自南这边打量,肖自南的身形恰好被余风给挡住了。 警告的眼神递了过去。 经理心里忽地抖了抖。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他怎么觉着,老板这眼神,就跟刚生产完,护在猫崽边上的母猫似的,警备还透着锋利? 经理的眼神在余风跟肖自南两人之间转了转。 忽然福至心灵。 莫非…… 不是,老板,你听我说,我真不好这一口啊! 解释是没办法解释的。 经理吓得连忙收敛了心神,不敢再乱瞟乱看。 在一扇精致的木门前停了下来,经理一只手推开包厢的门,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三位,包厢到了,里面请。” — 肖自南做东,他让余风跟邵锦礼两人随意点,他什么都吃,不挑食。 行香馆是余风开的,邵锦礼往日里没少来。 心里清楚这顿饭最后肯定还是好友买单,是半点没心疼余老师的钱,点的全是最贵的,最好的 邵锦礼点完,菜单被交到余风的手里。 余风瞥了眼打勾的菜品,又勾了几样肖自南爱吃的。 最后,菜单被交到肖自南手里。 主菜尚未上桌。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莲步跹跹,端来上等的毛尖还有几样精致的冷盘小碟,以免顾客饿着肚子空等。 大小明星喜欢上这消费,不是没有理由的。 一手执壶,肖自南先后替邵锦礼跟余风将茶满上,最后才给自己的杯子倒满。 肖自南站起身,左手执着杯沿,右手托着杯底,“邵律师,师哥。今天的事,谢谢你们。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他自己先一口喝了。 邵锦礼跟余风两人也随之起身,十分给面子地将茶饮尽。 三人相继落座。 点的菜陆陆续续被端上桌。 “小肖你点了这么多海鲜啊?哈哈。看来我今天很有口福嘛。不像某人~~~” 邵锦礼幸灾乐祸地看向余风。 肖自南好奇地道,“怎么了?师兄不喜欢吃海鲜吗?”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是这个人,一碰海鲜就过……” 不经意间瞥见在用蟹钳专注从容地剥着蟹肉的老男人。 邵锦礼忽地上了嘴。 艹! 这一桌子的海鲜哪里是呛口小辣椒点的,分明是这老男人点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吱吱:你看这电灯泡,他又大又亮。 邵锦礼:“……是我不配,打扰了。” 余风:“嗯。” 肖自南:“……” 第 16 章 “师兄你对海鲜过敏?” 邵锦礼方才那句话没说完。 肖自南联系邵锦礼方才幸灾乐祸的语气,以及前后的语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余风用蟹钳剥着蟹肉的动作一顿,淡声道,“嗯。不是太严重。” 邵锦礼拿起一个大闸蟹,掰开蟹壳,点头附和,“嗯,是不严重,就是只要碰一口蟹黄或者是蟹肉,就会浑身长红点,呼吸急促。当然了,只要抢救及时,还是能救得回来的。” 余风:“……” 肖自南吃了一惊,“这么严重?” 手腕被握住,手中的蟹钳被拿走,青年面色严肃,“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师哥,不要贪口腹之欲。” 啧。 贪口腹之欲? 这个世界上,怕是再没有人比老余更自律的了。 邵锦礼伸手,欲要端走余风桌前,满满一小碟的蟹肉,坏笑,“对。老余,命要紧。这些蟹肉,我就帮你代劳了。” 指尖堪堪触碰到碗碟,一只修长的手先他一步,端走了桌上青花的碟盏。 余风手执碟盏,将碟中白色的、新嫩的蟹肉,悉数倒进青年的碟中,语气自然,“多谢师弟关心。” 邵锦礼:“!!!” —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肖自南出去结账。 行香馆声名在外,又是会员制,肖自南去结账的时候,竟然不到四位数。 疑心会不会是餐厅工作人员算错了。 经理将肖自南递过来的小票双手恭敬地又给递了回去,面带微笑,“是这个消费金额没有弄错,肖先生。因为今天是老板生日,所以今日前来用餐的顾客一律五折。” 肖自南点点头。 原来是东家有喜。 他由衷地道,“祝你们老板生日快乐。” 经理微笑,“好的,肖先生。我们一定会替您转达。” “今天是老板生日?经理,怎么之前都没听你提起啊?” “而且我们餐厅最大的优惠力度不是才7.8折吗?以前从来没有过打五折的先例呀。” “说起来,好像是这样。我来这里这么久了,也没有见谁能那么大面子,给打五折的。经理,这位肖先生跟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青年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大家就好奇地就围了过来。 经理面色拉长,“是工作量太少了是?闲得只能靠聊八卦打发时间了是?不如今天晚上,给我集体加班到……” 话还没说完,刚刚还围成一堆的人,顿时一窝蜂地散了。 经理面色严肃。 深藏功与名。 — 肖自南他们所在的这个包厢,是仿的水榭的设计。 除却有一条回廊连接餐厅走廊,三面环水,僻静清幽。 推开窗户,外头就是泛着涟漪的水面和灯火莹莹的乌篷船。 肖自南回到包厢,看见的就是余风倚窗而立,在讲电话的模样。 包厢内,窗户位置设计的十分巧妙。 里头用餐的人能够清楚地瞧见外面,除非包厢的人站到窗边,否则外面是看不清用餐的人的。 窗户位置偏低,又隔着一定的距离,余风就是站在窗边,也大可不必担心会被人认出,从外头看,应该至多只能瞧见男人的胸膛,以及喉结部分而已。 相比之下,身在包厢里头的他,福利要好得太多了。 不同于昨晚在家中深色质感西装、西裤,一袭盛装,又或者是今早T恤、休闲裤的休闲打扮。 男人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宽松毛衣,下身是同样黑色的长裤,黑色皮带的金属扣泛着金属哑光的质感,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腰以下全是腿。 背景,是不远处乌篷船莹莹的灯火。 灯火、乌篷船,模糊了白天、黑夜,空间、地域的概念。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肖自南的脑海里,倏地浮现出东坡居士的这首《水调歌头》。 明月当空,转过朱阁,照在雕花的门窗,庭院暗香浮动。 却回头,忽见有一人长身玉立,立于月光之下。 照无眠? 有佳人如斯,有绝色当前。 还睡什么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吱吱:摔!别把想要对你男人耍流氓说得如此清醒脱俗!!! 南南:噢。 老余:我可。 吱吱:大佬你矜持点啊啊啊!!! 第 17 章 肖自南盯着余风看了多久,邵锦礼就盯着肖自南看了多久。 身为律师,每天都要跟形形色色的委托人打交道。 还要学会去辨别委托人所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以免一不小心,就会被自己的委托人给坑了。 这也导致了每一位律师都生生练就一双火眼金睛。 青年望着余风时,眼底的那份倾慕之情太过明显。 邵锦礼被惊讶到了。 讲道理,如果不是知道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老余一个人单相思暗恋,根本连向青年表白都没有过,他真的要以为老余早就拐了呛口小辣椒,两人一起绿了沈柏舟。 肖自南当阿飘的时间太长了。 鬼魂没有实体。 他曾经在余风洗澡的时候,就坐在浴缸边沿看美男出浴图,也曾在余风睡觉的时候,□□地就跟人并肩躺到一张床上去。 很是有恃无恐。 邵锦礼还在包厢。 当肖自南猛地意识到,他已经不是个阿飘的形态,他就这么盯着余风看,很容易就把自己的心思给暴露了。 已是太迟。 遮遮掩掩,从来就不是他的性子。 余风还在讲电话。 肖自南神情自然从余风身上收回了目光。 他大大方方地迎向邵锦礼探究的目光,勾唇浅笑,“对了,邵律师,律师费我还没有给你。回头麻烦你微信发我具体金额,我好把钱打回去给你。” 昏暗的灯光,是最好的遮掩。 邵锦礼并未察觉,青年微红的耳尖。 青年的眼神太过坦荡,没有半分遮掩,亦未见半分赧意。 邵锦礼不确定,青年眼底的那份倾慕,到底是像时下大多数男女那样,对老余仅仅只是一种粉丝对偶像的倾慕,还是对心上人那样的独一份的爱慕。 鉴于对方才刚结束一段被种了草原的婚姻…… 邵锦礼自然是认为前一种的可能性居多。 不过,仅仅只是前一种可能,老余要是知道,也该高兴坏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错过一次距离真相最近的机会,邵锦礼拿起桌上的手机,晃了晃,“不用了,老余已经给了。” 当然余风打给邵锦礼的钱远远超出行业价格也就是了。 肖自南不知内情,“这样,那我回头问下师哥,把钱转给师哥好了。” 那边余风刚好打完电话,肖自南迎上前,“师哥……” 邵锦礼看着仰脸跟余风交谈的青年,心里头啧了一声。 老余缺的是那六位数的钱吗? 老余缺的是一个老婆啊。 哪里需要把钱转来转去这么麻烦,直接把你自己抵给他,肉、偿得了。 — 肖自南走过去,本来想问余风,替他付了多少的律师费,他好把钱打给他。 走近,敏感地察觉男人的脸色不大对劲。 于是,到了嘴边的问询,也便成了关心,“师哥,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余风的手里还拿着手机,他的目光落在青年的脸上,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肖自南试探性地问道,“是……和我有关?” 余风面眉目清冷地点了点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阅! 鞠躬! 第 18 章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 只要手中有一部手机,手机有电,处于能够联网的状态,人人都可以是最优秀的狗仔。 余风接了通电话之后,面色就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了。 肖自南大胆猜测,大胆求证,大佬的情绪变化是不是同他有关。 果然,大佬冷着脸,蹙着眉心,抿着嘴,点了点头。 肖自南觉得自己的滤镜大概有点厚,竟然觉得这人冷着脸,抿着唇,一脸严肃的样子很是可爱。 肖自南费了点劲,才拉回自己一不小心就脱了缰的思绪。 猜测被证实。 肖自南的第一反应是,他跟沈柏舟去民政局被路人拍了,PO到网去了。 隐婚是沈柏舟的意思。 肖自南本身对结婚又或者是离婚这件事,并没有刻意宣布或者是隐瞒的意思。 他不是艺人,无论是结婚还是离婚的消息被曝光,对他的影响始终有限。 感到棘手,并且为之头疼的人应该是沈柏舟。 前脚才刚被拍到跟安景在车内激吻,紧接着又被人拍到跟他出现在民政局…… 现在的网友都神通广大的很。 要是被人顺藤摸瓜,他跟沈柏舟离婚的消息直接被爆出。 呵,那就有意思了。 想想都怪刺激的。 — “无所谓,离婚又不犯法,最多是被沈柏舟的黑粉骂几句,大不了骂回去呗。” 以为男人是因为担心他跟沈柏舟离婚的消息被爆出后影响到他的生活,所以才会面露不悦。 肖自南组织了下语言,宽慰对方道。 跟黑粉互掐这种事情,他以前也没少干。 把他惹不高兴了,直接上网把粉丝信息挂出去。 网暴他是? 以暴制暴呗,谁怕的了谁。 肖自南语气轻松,余风听后眉头却微微皱了皱。 余风的注意力被彻底带偏,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并非在讲同一件事,男人眉目清冷,“他们为什么要骂你?仅仅只是因为你嫁给了沈柏舟?” 听青年的语气,分明是不止一次经历过被沈柏舟粉丝辱骂的事情。 他捧在手心里都还来不及的人,那些人,凭什么对他进行恣意地辱骂攻击? “脑残粉就是这样的。所以师兄你就不必因为我跟沈柏舟离婚的事被曝光而闷闷不乐了,网上那些言论我扛得住。” 余风眼露困惑,“嗯?” 肖自南比他更茫然,“不是我跟沈柏舟今天去民政局的事情被拍了吗?” 余风垂下眉眼。 半晌,薄唇微吐,“不是。” 肖自南不解。 除了沈柏舟,他身上应该没有什么新闻点是值得狗仔关注的了? — “近日,已婚编剧肖自南被狗仔拍到,一大清早从人气影帝余风家中走出。二人姿态亲密,情到深处,在家门口便拥吻了起来,俨然一对陷入热恋的情侣。肖自南婚内出轨余风,同性恋情疑似曝光。” 邵锦礼拿着手机,字正腔圆、声情并茂地播报。 语音语调,比之专业的娱乐播报不遑多让。 活脱脱一个被律师耽误了的优秀娱乐新闻主播。 站在窗边的“已婚编剧”以及“人气影帝”齐齐地朝他看了过去。 余风更是面色冷肃,周遭都散发着低压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南南:???我吻了我师兄?我怎么不知道??? 吱吱:眼神乱飘,心虚,咬笔杆,大概,你当时灵魂出窍了? 南南:呵。你这意思是,我师哥吻技太好,把我都问得神魂颠倒吗,神魂出窍了? 老余红了耳根。 南南:“……” 忽然口干舌燥。 —— 听说有人喜欢我的小剧场。 哈哈,来,你们的小剧场君已上线,请注意查收。 — 谢谢支持,鞠躬! 第 19 章 “你们两个人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也只是在照本宣科而已。” 见站在窗边的那两人都在看着自己,邵锦礼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神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要不,你们俩也上热搜看一看?” 邵锦礼“友情”提醒。 邵锦礼比肖自南要更加了解余风,想得也更为深入一些。 除了猜到余风情绪的变化定然跟青年有关,还料定了事情定然也跟余风自己有关。 要不然以老余的性子,脸上表情不会这么凝重。 假如真的是跟老余有关,微博上绝对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是,在肖自南跟余风说话的时候,邵锦礼就试着刷了下微博。 果不其然,微博已经炸了—— #惊!余风恋情曝光!” #余风# #余风、肖自南#” #余风小三# 等到肖自南登录自己的微博账号,点开热搜,排在第一的余风恋情曝光的相关词条后面,已经跟着一个深红的“爆”字。 他跟余风相关的微博热搜词条排名还在飞快上升当中。 #肖自南出轨#的词条后面还跟了个飘动的“沸”字。 寻常艺人就算是花大价钱也买不到的“热搜第一”,托余影帝的福,肖自南轻轻松松,就在热搜第一上露足了脸。 他个人相关的#肖自南#热搜词条,也是稳稳当当地进了前五。 肖自南随手点开后头跟着“爆”字的那个热搜话题—— 许多媒体跟大V往往为了博人眼球,赚取流量,取的标题往往会非常地夸张。 当瞧见好几个微博大V跟自媒体,仅仅只是凭着几张他从余风别墅里出来的照片,以及几张错位图,就绘声绘色地将他们表述成是在深情地拥吻,肖自南是生生被气笑了。 可真是生动实力地诠释了什么叫开头一张图,故事全靠编。 别说,有几张拍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要不是当事人,他都要信了。 — 这年头,吸/毒、出轨等绝对是艺人的雷区。 谁要是作死踩着了这几个雷区,基本上就凉凉了。 余风两个字已是自带顶级流量。 余风出道得早。 在其他人还要为一份试镜工作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余风早已因为同赵何如合作的那部《末日重燃》斩获他人生第一座影帝的奖杯,站到了寻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难得的是,红了之后,依然没有忘记初心,不曾传出任何耍大牌相关的传闻。 零绯闻,私生活干净,行事低调,出道至今没有任何□□,是这个圈子里少有的一股清流。 就是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忽然跟一个有夫之夫上了热搜。 肖自南的路人缘是出奇得差,在圈里口碑也不好。 这两人忽然捆绑出现在了热搜,余风的粉丝们不炸才怪。 肖自南的留言区今天彻底沦陷。 有骂他丑人多作怪,骂他不要脸,想红想疯了,天天拉着沈柏舟炒作不够,还拉着他家哥哥炒作,要求他放过余风,抱走他们家余风哥哥,余风哥哥独自一人美丽的。 还有的阴阳怪气地表示,坐等余风亲自发微博澄清,等着肖自南的脸被啪啪啪打肿。 这些都还算是客气的,不客气的连他全家都问候了。 肖自南是个编剧,比起艺人,编剧更多像是幕后人员,受到的关注度其实非常有限,他的微博又常年不更新,粉丝只有数十万,战斗力跟余风的“风筝”们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算是他的粉丝表示,他们肖老师不是这种人,因为粉丝数量寥寥,很快就被淹没在骂他的声浪当中。 肖自南几乎是颤抖着手,点开了余风的微博。 他希望这件事没有对这人造成太大影响。 看过余风的微博,肖自南大大松了口气。 余风多年累积的口碑跟粉丝好感度摆在那里,比起他留言区的腥风血雨,这人的留言区则完全是不一样的画风。 粉丝们纷纷留言指责大V们胡乱带节奏,他们相信哥哥的清白,并且静等官宣。 那叫一个岁月静好。 跑到肖自南留言区大骂特骂的,跟鼓励、支持余风的大都是同一拨人。 千人一面,一人千面。 在网络上,人人都可以拿着键盘,塑造不同面的自己,恣意地发泄他们的情感。 余风很早之前就用小号关注过肖自南的微博账号,自然清楚此刻青年的留言区是一种怎样的腥风血雨。 青年低头看着手机,白皙的脖颈弯曲成好看的弧度,脸上瞧不出喜怒。 想来,心情应该是糟糕透顶。 任何人在面对那些恶意的攻击跟谩骂的时候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余风低哑着嗓子,“我已经在让团队联系水军公司撤热搜了。很抱歉,是我……” “师哥,我长得很丑吗?” 青年幽幽地抬起头。 第 20 章 青年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委屈。 余风一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骂我丑人多作怪。有一说一,我长得的确不如师哥这般天香国色,可我应该也算不得丑?” 余风微愕,“你……你刚才就是在气这个?” 肖自南面色严肃,“我明明长得不丑,他们却一口一句丑人多作怪,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 余风:“……” “噗嗤。” 邵锦礼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余风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 收到余风警告的眼神,邵锦礼唇边的笑意并没有收敛,笑着道,“小肖,你这关注点,有点清奇啊!” 肖自南正经脸,“事关男人的脸面,这很重要。” 邵锦礼竖起了大拇指。 很好,这很肖自南。 —— 玩笑归玩笑。 所谓流言猛于虎。 这件事还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公关。 肖自南抬眼,看着余风,“师哥刚才说你的团队已经在想办法撤热搜?” “是。在热度稍微下来一些之后,晚些时间,我会发微博澄清,并且让我的团队起草声明,对造谣诽谤的人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很抱歉,牵连了你。” 肖自南是个编剧,又一贯低调,就算因为沈柏舟跟安景的事受到的关注多了点,他本身并没有什么新闻价值。 那些媒体、记者也只会去蹲守沈柏舟跟安景两个当事人,绝不会费这个功夫去蹲他。 所以,藏在暗处偷拍他们的人,只能是冲着余风来的。 肖自南心底一暖。 忽然就成为他这个有夫之夫的出轨对象,昨晚也是他在电话当中跟小季清要的地址,主动找他们兄弟二人喝酒,才会出了这档子事,真要说牵连,分明是这人被他给牵连了,可这人不但没有半分责怪自己的意思,反而将所有的责任都给揽了下来。 “热搜第一可是砸钱都上不去的。我一分钱都没花,就轻易上了热搜,多少艺人网红求之不得的曝光的机会。说起来,还是我赚了。倒是师哥亏大了。” 肖自南语气轻松地道。 肖自南的笑话并未能成功逗笑余风。 男人拢起的眉宇,并没有舒缓的迹象。 肖自南既感动,又有些心疼。 他何德何能。 余风工作室有最厉害的公关团队,也有最出色的的律师团队,肖自南并不如何担心“师哥想好微博具体怎么发文了吗?” 微博澄清,发律师函什么的,这些都是套路了,他们问心无愧,网友们却未必会买账。 不但不买账,一不小心还有可能弄巧成拙。 因此,具体微博发文该说些什么,这里头文章可就大了。 如果仅仅只是他自己,肖自南自是无所谓,可是余风被他牵扯在了一起,他便不得不想得更深远一些。 总不能让他污了这人的名声。 “师弟有什么想法吗?” 其实余风的公关团队已经在第一时间出了好几个应对的方案,就连水军公司都找好了。 现在只要老板一句话,底下的人就会效率地开展工作。 余风迟迟没有作出回应。 因为那些方案,没有一个顾及到青年的处境,它们无一不是将他的利益最大化。 在余风看来,这件事到底该如何回应,还需问过青年的意见。 他舍不得,让他的青年受半分委屈。 肖自南不知男人心中所想,只当是时间太短,余风工作室的公关团队还来不及想出一个足够完美的公关方案。 肖自南勾了勾唇,“是。我这边的确是有个想法……” 第 21 章 “声明:昨天晚上,我的确是在余老师家过了夜。原因?没别的,就是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喝几杯。为什么心情不好?别问,问就是被戴了绿帽。上午已经找了律师,签了离婚协议书,去了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为什么找余老师喝酒,没找别人?因为我听说余老师平日里滴酒不沾,酒量特别浅,传说中的一杯倒。听说他喝酒了之后,不吵不闹,就喜欢背《古文观止》里的名篇,尤好《陈情表》。我就想见识一下。但是,‘听说’欺骗了我。余老师的酒量很好。 所以昨晚就只有我一个人醉得不省人事。我想看余老师的笑话,没看成,被余老师看了笑话。 当然,余老师人美心善,看在我失婚的份上,应该不会笑话我。要想生活过得去,谁头上不带点绿,是? 我跟余老师接吻了吗? 这个问题,我觉得我可能得问下拍照片的人,是吃了几道菜,醉成那个样子。 当时我跟余老师在做什么? 想不起了。 可能是我好奇凭什么同样喝酒通宵,他气色就那么好,我就焉成了菜色,所以仰头多看了他几眼,结果就变成了我们在深情拥吻? 最后,爆一个余老师的料。 余老师是个神童。 三岁就能将唐诗宋词倒背如流,五岁就进少儿天才班。十五岁江城本科毕业,十六岁,研究生在读。 为什么我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跟你们正式介绍下,我们江大学神,江大校草,江大一哥,余风——我师哥。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来。勾手.emoji.” 肖自南之前从民政局出来拍的,发在三人组群聊里头的那张离婚证的照片还在他手机相册里头存着呢。 正好,现在派上用场了。 离婚证的图片,上传成功,配合文字声明,一起点击发送。 — 肖自南就是吃文字这口饭的。 五百字的长微博,一气呵成,都不带停的。 肖自南就是坐在椅子上,完成的这条微博的编辑,余风坐在他的边上。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青年双手拿着手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迅速地操作,唇角始终噙一抹闲散的,又带了点狡黠的笑容。 叫人,移不开眼。 丑八怪? 呵。 他的青年分明胜过人间无数。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的南南长得更好看的人么? 没有了。 他的南南是最好看的。 “擦擦。” 边上,邵锦礼嫌弃地递上纸巾。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知道的,知晓他是在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看某道极品菜肴。 这眼神,也忒烫人了。 余风接过邵锦礼递过来的纸巾。 当然不是用来擦口水的,只是纯粹为了避免这人再没事找事,妨碍他看自己的心上人。 — “OK,搞定。师哥,烦请转发下我微博,给师弟我作个认证?对了,师哥,你的微博,在你自己手中的?” 很多艺人的微博都未必是自己在打理的,尤其是当红艺人,好些都是由经纪人、助理或者是专门的公关团队在打理。 肖自南不确定,余风的微博是不是自己在打理。 青年笑容张扬又艳丽。 心跳犹如擂鼓。 面上是一贯的清冷,“好。” 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从经纪人公孙那里要了自己的微博账号跟密码。 — 一个从来不玩社交平台的人,忽然跟他要账号还有密码。 这不得不引起公孙的警惕。 账号是余风的,身为经纪人,公孙没理由不给。 可到底是不放心,又不好直接问,只好旁敲侧击,“风哥,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多谢。另外,这个账号以后我自己打理。” 公孙皱了皱眉。 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一些。 “好的。” 将账号跟密码一并发送给余风,公孙就退出微信聊天界面。 “查出来了吗?照片是谁家媒体拍的?” 司机开着车,坐在副驾驶的公孙转过头,问坐在后座的,随同他一起赶来的余风的助理周琦。 周琦点了点头,“查出来了。是丸娱工作室放出的料。瑜哥,我们是要准备起诉对方吗?” 他们已经从老板的口中得知,照片是角度的问题,丸娱未经证实就随意散播不实消息,他们完全可以以名誉受到侵害等原由将对方告上法庭。 “不,你先想办法打电话联系丸娱的负责人。我还有事需要跟他们核实。” “瑜哥认为有人故意放料给丸娱吗?” 周琦在这个圈子里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听出公孙的言外之意,她沉思了片刻,迟疑地问道。 公孙不答反问,“昨天沈柏舟跟安景才被拍到在车内激吻,今天余风跟肖自南就在阑珊苑别墅门口被拍了,你不觉得整件事情,太过巧合了吗?” “瑜哥是怀疑……沈柏舟的公司为了压下他跟安景的新闻,所以故意我们老板的料出来挡箭?”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沈柏舟的工作团队未免也太卑劣了! 公孙冷笑,“不止……你想想看,此前,肖自南跟余风在私底下根本就没什么往来,为什么偏偏是昨晚忽然去了余风位于阑珊苑的别墅,还过了一夜?又那么凑巧刚好被丸娱的人给拍了个正着?” 周琦倒抽一口凉气,“瑜哥,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肖自南策划的?他图什么呢?沈柏舟都给他带了绿帽了,他还牺牲自己,不惜□□老板,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前夫转移公众的视线吗?” 这,这根本说不通啊! 肖自南就算是再爱沈柏舟爱到不可自拔,也不可能这么做? “换个思路。如果说,你的丈夫出轨被拍,闹得人尽皆知。你还爱着对方。你越是爱对方,你对对方的恨意也就越深。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周琦试着代入自己,“物理断送对方的子子孙孙?” 公孙瑜:“……” 是他小看女人这种生物了…… — “小肖,你微博名叫什么?我们来互关一下?” “好啊。” 余风跟经纪人要账号的功夫,邵锦礼跟肖自南也互相加了微博。 肖自南跟邵锦礼互关了之后,转过头,瞧见的就是男人神情专注的模样。 这让当事人肖自南都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人不是在看他的声明,而是在看什么非常重要的学术论文。 余风大号并未关注青年。 他搜索了青年的微博。 置顶,就是青年方才编辑的那条微博。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转发跟评论的数量都已经相当惊人。 一目十行的人,这会儿逐字逐字地在看青年的这则声明。 声明里的内容,有些是余风本人不知道的。 青年是打电话给的季清,找季清喝酒。 他也知道,青年是为了不将季清牵扯进来,所以才编排出了要听他酒后背《陈情表》这么一个理由。 他不知道的是,原来青年并不如他之前以为地那样,对他毫不关注,一无所知。 青年知道他的成长经历,甚至记得这般清楚…… 握住手机的手指微拢。 喉咙发紧,忽然想喝酒了…… — 微博已经炸了! 明星艺人的声明粉丝们见得多了。 有“千字论文”款的,洋洋洒洒,标点符号都不带的,让人眼睛看得都疼,最后到底说了什么没人注意,倒是发现原来微博最长还能发这么多内容。吃瓜群众注意力全部跑偏。 有“避重就轻”款的,开篇先是说一大段不相干的事,为了着重塑造自己是个善良的人设,最后再卖一波惨,恳请大家不要盲目转播,我们一起手拉手共建美好网络世界。 还有“开门见山”款的,不搞那些实的虚的,对,就是你们所了解的这个样子。 最常见的还是“法律武器”款的,由工作室出面,发一个法律声明,保留对造谣以及转发者的法律追究责任。 要说粉丝们最爱的,肯定是“开门见山”款的,瓜瓤又红又多汁儿,把人喂个饱。 大大满足了吃瓜群众的吃瓜需求。 这么多各种各样的声明里,粉丝们就没见过这种——“自燃自爆款”的! 不是怀疑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在余风家过夜吗? 嗯,是,对,我就是在余风家过夜了。我不但还过了夜,我俩还通宵喝了酒。 为什么要找余风喝酒。 因为我被老婆戴了绿帽,就想找个人喝酒。 为什么只找余风,不找其他人? 噢,因为其他人喝醉酒了不会背《古文观止》不能给我提供乐子。 结果乐子没看成,自己把自己喝成了乐子。 两人搞基了? 是拍的人多吃了几个菜,醉得太厉害。 第二天,余风是送我出门了。 没接吻,就是这人瞧着太帅了,自己太憔悴了,没忍住,抬头多看了几眼,就被狗仔形容成深吻了。 为什么我敢对余风这么肆无忌惮? 噢,我是不是忘了给你们介绍?余风,我师哥。 通篇下来,坦坦荡荡,没有半分遮掩,还有几分隐约的,嚣张。 人家没有刻意卖惨,一句“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哪能不带点绿”,就把被戴了绿帽这事儿轻描淡写地给带了过去。 “上午刚刚已经去了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得知被背叛,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人都失婚了,还不许找亲近的人,喝几杯闷酒么? 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将自己被戴了绿帽的这件事摊在阳光底下,被人评头论足。 所以,肖自南的这份声明,粉丝们已是信了大半。 再到最为关键的所谓深情拥吻的照片,原本粉丝们就认为图太糊,还有树木树叶的遮挡,根本就不能算作是实锤。 也就是余风名气太大,但凡换成其他小流量,这么几张高糊的图片,根本就激不起什么水花。 肖自南大可以效仿其他艺人大V那样,发一个律师函,其他的闭口不谈。 可是人没有,人特别认真地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诚意。 读完这则声明,粉丝们最大的直观感受就是,感受到了发文的人对这通声明的诚意,对粉丝们的诚意,对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的诚意。 肖自南的这篇声明,轻而易举地在短时间内就上了热搜。 — “我哥哥喝醉酒了竟然喜欢背《古文观止》里的名篇,这么硬核的吗?还在背诵《五柳先生传》的我眼泪掉下来。” “楼上别哭,容许明年夏天就要参加高考的我先放声大哭一下。” “我只是上课摸个鱼,我做错了什么,要让我重回高三的噩梦。” “工作狗回想起当初被文言文支配的恐惧,依然生无可恋,可达鸭抱头.jpg.” “弱弱地问一下,只有我一个人好奇,骗了肖自南的那个“听说”是谁吗?” “比起‘听说’是谁,我更好奇哥哥喝醉酒,背诵文言文,到底会是一副什么神仙画面啊啊啊!” “嗯。我忽然不想哭了。” “我忽然收起了我的眼泪。” “现在跪求师弟灌醉师哥还来不来得及?” “万人血书,师弟求灌醉师哥!!!” “+1” “+我的发量。” “+我的体毛。” “你们,太拼了!那我也只能……贡献我的鼻……毛??” — “楼上,你们要不要这么搞笑?肖自南说哥哥是他师哥?哥哥承认了吗?哥哥现在可是一句表态都没有。希望你们都能保护好你们的脸,别到时候被打肿了。” “大家不要忘了,这人就是编剧。张口现编的,你们也信呢?只是PO一张离婚证,这种图,网上多的是?有本事把前妻的信息打码一起放上来啊!” “一个没什么名气的丑八怪编剧,天天只知道炒作,烦死了!以后我都不想看见这个人的任何新闻!炒作狗,不得好死。” “哈哈!就是!太好笑了。一口一句师哥叫得还挺亲近,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碰瓷法。坐等我余哥打脸!” 杠精有可能会迟到,但杠精永远不会缺席。 余风原本正要按照青年的意思,转发评论青年的微博。 失手,点错,点进了对方的微博评论区。 那些恶意的嘲讽,攻击和谩骂,悉数进入他的眼底。 余风周遭的气压冷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南南:今天是师哥,明天就是老公了。懂? 风筝们:╰(*°▽°*)╯ 吱吱:宝宝们,你们的份子钱,都备上了么? —— 终于有榜单啦! 庆祝下人生第一个榜单,4000更~~~ 昂首,挺胸.jpg PS: 黑子们,你们完了! 老余生气啦,后果很严重。 第 22 章 余风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 即便他因为网络上那些过激言论而不快,面上却还是清清冷冷的,旁人瞧不出什么。 肖自南却还是敏感地察觉出来了,并且也多少猜到了男人忽然低气压的原因。 他将头凑过去,果然,男人是在看他的评论。 “网络上,人人都是纠察队。不用理他们就好了。” 肖自南又不是什么圣母,看见那些无脑乱喷的言论自然生气。 他一个人生气也就算了,可他不愿这人因他被这些无脑的黑子言论给影响到。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承担相应的责任。” 男人冷肃地道。 嗯? 男人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便抿着唇,低头打字。 肖自南一头雾水,见男人捧着手机,神情这般专注,也就没有再出声打扰。 他继续在他的微博评论区逛了逛。 “楼上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有一说一,小师弟不丑?不是艺人,普通人长这样已经算得上是帅哥了?我老公要是长这样我特么能笑醒好么!而且相貌都是爹妈给的,攻击人家的长相未免也太LOW了一点。” “可能微博人均宋玉脸,潘安貌?” “对不起,我给微博拖后腿了。” “我也……” 网络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总是有人用最恶毒的言语去攻击一个从未伤害过他们,甚至根本也不了解的人,但也总会有人愿意挺身而出,捍卫他们喜欢并且支持的那个人。 就在粉丝们决定撸起袖子,跟黑子杠到底的时候,有“风筝”发现她们微博万年长草的爱豆竟然更博了!!! 与此同时,肖自南收到一条最新的来自余风的关注提示。 肖自南这才想起,他跟余风还不是互相关注的关系。 他赶紧也回关了对方。 也是这个时候,肖自南看清楚了余风转发评论的微博内容—— “一切以我师弟说的为准。另外,律师函已经拟好发送。收到请注意查收。我们法庭上见。”转发评论肖自南的微博,@丸娱娱乐听风就是娱@肥娱八卦@有料我来曝@娱乐爆料君@我的腿毛很长@我的瓜分你一半@AMUUU@……” 前面@的全部都是转发最早影响力最广的微博大V,后面跟着的那些ID则全是活跃在肖自南微博底下的黑子们。 黑子们:???!! 营销号们:??!! 风筝们:“!!!!” 最为高兴,莫过于肖自南的粉丝。 师哥好霸气!!! 师哥威武!!! 她们现在决定双担,从此粉这对师兄弟,一生一世一永相随,还来不来得及??!!! — 余风刚出道的时候,因为一夜爆红,挡了不少人的路,也不是没有被人买过通稿,雇过水军黑过,可这人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 他只是用一部又一部的优秀作品来证明自己,不断地打那些黑他的喷子们的脸。 尽管,很大可能这人压根就从未那般想过。 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外界如何看待他,那些批评、中伤也完全影响不到他。 他仅仅只是在做他自己喜欢的事情。 外头是风霜雨雪也好,是花团锦簇也罢,他自坐在水云处,拍他的戏,过他的日子。 如同诸神睥睨人间,七情不染,六欲不沾。 可就是这么一个恬淡的人,今天不但转发评论了他的微博,态度明确地表达了他的立场,还给那些造谣他们关系,言语中伤他的黑子们发了律师函。 这个人…… 每次在他以为他已经对他足够好了,不可能更好的时候,这人总是用行动证明,他还可以更好…… — 肖自南关注的好友列表里头,邵锦礼是第一个转发的。 “身为律师的我,不配拥有姓名。”邵锦礼转发并且@肖自南@余风。 配图,是邵锦礼律师事务所的名片。 当然,为了避免私人**的泄露,联系方式还有具体地址什么的,都已经打了厚厚的码。 “哈哈哈!黑子们!就问问你们,你们的脸还好吗?疼不疼?” “不是怀疑我家肖老师是在碰瓷余老师吗?现在余老师可是亲自发微博认证了小师弟!!!黑子们快出来给我家南南磕头认错!!” “还有那些怀疑离婚证是假的,是网上随便找的图,只是为了博取同情的,现在可是人家律师都发话了哟!” 一直夹着尾巴的肖自南的粉丝可是扬眉吐气了一回,追着黑子们,要他们给肖自南道歉。 这个时候,黑子们集体消失了一般,无论被肖自南的粉丝如何追着骂,只一声不吭。 大概脸太肿了,在冷敷。 毕竟收到律师函了呢。 肿着张猪头脸出庭,对法官还有陪审团不太尊重不是? —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是龙卷风。 就在粉丝们以为,余风本人亲自盖戳肖自南这个小师弟打脸营销号,身为律师的邵锦礼也挺“声”而出,已经是“余风热恋已婚编剧肖自南”这个荒诞绯闻最为高光的时刻时。 万万没有想到,以综艺选秀节目出道,国民好感度比较高的“国民弟弟”季清竟然也转发评论了肖自南的微博! “身为弟弟的我,不配拥有姓名。跟你们正式介绍下,余风,我亲哥。为什么我们不同姓?别问,问就是父母是真爱,我跟我哥是垃圾桶捡的系列。 我来补充一下南哥微博里没说的细节。 昨天晚上,我也在我哥家。我,南哥,我哥,我们三人一起喝的酒。 为什么南哥声明里没有提到我? 我想,他是因为不想把我牵扯进来。 你们没有见过昨天晚上的南哥。所以你们不会知道,当我昨天打开家门,看见手里提着两瓶红酒,在门外脸色苍白得就跟白纸似的还对着我笑的南哥时,我有多难过,又有生气。 我生气那个人辜负我南哥,我生气我南哥这么多年的感情都喂了狗。 我连一句南哥你还好吗,我都问不出口,因为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不可能会好。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陪着他大醉一场。 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告诉大家余风是我哥,今天我又忽然愿意说了? 之前不说,是不想因为我哥令大家对我的私生活产生太多的关注,而现在说了,是我不想我喜欢的一个前辈就这样被你们这样误会诋毁。 最后,强烈支持我哥,追究那些不负责任胡乱传播造谣的营销号,还有恶意中伤的黑子们的法律责任!”@肖自南@余风。 “WHAT???!!!我蓝朋友跟我老公竟然是亲兄弟?!!!” “噗嗤!神特么父母是真爱,孩子是垃圾桶边上捡的系列!” “这还是我认识的小奶狗么?!!!弟弟今天好刚!!!” “弟弟之前的微博营业一直都是广告或者是感谢粉丝什么的,今天忽然发了这么长的微博,应该也是真的生气了?营销号的确是太过分了!人家明明只是师兄弟的一次聚首,结果愣是一个被形容成了婚内出轨,一个被形容成热恋已婚编剧,喷子们还想要肖老师PO出他的离婚证。” “可笑的是竟然还有黑子认为离婚证不够有说服力,要人PO出离婚证的照片呢!” “造谣、污蔑的营销号和黑子出来挨打!!!!” “造谣、污蔑的营销号和黑子出来挨打!” 至此,舆论彻底反转。 一开始最早传播造谣肖自南婚内出轨余风,余风热恋已婚编剧肖自南的营销号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安静如鸡。 有不少之前言论攻击过肖自南的粉丝们在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组团来到他的微博下面道歉。 — #肖自南声明# #余风声明# #余风、季清亲兄弟!# #季清生气# …… 等相关话题迅速冲上了热搜。 “身为导师的我,不配拥有姓名。跟你们正式介绍下,余风,我亲外孙,肖自南,我关门弟子。”@肖自南@余风@季清。 当一个微博名称为“徐维厚”,连微博认证都还没有,微博等级0级的新手号忽然上了热搜,转发、评论并且点赞的全是学术界大佬以及江大的学生们的时候,吃瓜群众是懵逼的。 徐维厚??? 卧槽! 是他们以为的那个徐维厚吗?! 那个获得国内各大文学奖无数,今年还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提名,江城大学文学院院长徐维厚,徐老?!!!! “卧槽!上网吃瓜,却忽然见到了平时只在参考资料上见过的大师名字跟本命一起出现在微博热搜上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我应该羡慕蓝朋友跟老公有一个文学界泰斗的老师和外公,还是应该羡慕徐老有两个出色的外孙!” “说不知道应该更羡慕谁的那个,难道不是应该更羡慕肖自南吗?有一个愿意随时陪自己喝酒的影帝师哥,有一个冲冠一怒为他发声的小奶狗迷弟!大学时代的老师竟然就是文学届泰斗徐维厚!这是什么神仙配置!我慕了!!!” “还以为今天是吃瓜的一天,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是恰柠檬的一天。” “冷冷的柠檬在我脸上胡乱的拍。” — 余风的公关团队,一直在密切留意自己老板的动态。 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联系事先打过招呼的营销号还有水军下场,厮杀他个三百回合。 敢欺负他们的老板,他们就敢让那些营销号跟黑子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但是,好像……并不需要他们上场???!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节又名《余哥教你做人系列》《实力护妻》 —— 嗯,之前开了个现言预收《少夫人今天也不想离婚》,民国题材的,一直没人收来的。 昨儿又悄摸地开了本幻想都耽《暴躁总裁在线捉鬼》。 你们看着喜欢,喜欢哪个就收哪个。 如果都不喜欢……允许我哭一会儿。 不出意外,下本要开的文,就是这两个当中的其中一个啦。 当然,开文还没的,就是先求一波预收~ 第 23 章 余风的经纪人公孙瑜带着助理周琦赶到行香馆。 邵锦礼一个人倚在包厢的走廊上,无聊地玩手机。 公孙瑜心里头一惊。 他之前打给余风电话,除了告诉他热搜一事,还有更为重要的目的,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弄清楚他跟肖自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余风在电话里告诉他,他跟肖自南的照片是角度的问题。 其余的余风没有多说,也没做过多的解释,公孙瑜也就没问。 除却对余风的人品的信任,他也十分清楚地知道余风骨子里的教养根本不允许他成为一名插足他人婚姻的第三者。 见到在包厢外的邵锦礼,却有些不确定了。 如果屋内的那两人根本没有任何暧昧,为什么这位会一个人在门外? 那人在自家艺人心目中分量有多重,能够造成多大的影响,但凡是跟在余风身边的,怕是没有几个是不清楚的。 万一,余风当真是为爱昏了头,做出什么违背道德底线的事情…… 不能想,一想心律就要不齐了。 “邵律师。” 公孙瑜是余风的经纪人,跟身为余风好友的邵锦礼自是见过。 但也仅限于彼此认识,算不得多熟。 公孙瑜走上前,点了点,算是同邵锦礼打了招呼。 他伸手就要推门进去。 邵锦礼伸手,把人给拦下了。 公孙瑜看向邵锦礼,“邵律师这是什么意思?” 邵锦礼眉峰微挑,煞有介事地道,“我是为了你们好。老房子着火,孤男寡男的。懂的,嗯?” 公孙瑜:“……” 不管邵锦礼是不是在胡说八道,阻拦的意图已是明显。 应当也是余风本人的意思,要不然邵锦礼没理由拦他。 他不好硬闯。 有些烦躁。 公孙瑜沉默地从口袋里取出香烟。 邵锦礼友情提醒,“大经纪人,室内禁止抽烟。” 公孙瑜掏出香烟的动作一顿。 他转头,对边上的周琦道,“我去抽根烟。” “出来了告诉我一声。” 周琦点头后,公孙瑜就出去抽烟去了。 比起公孙瑜这个经纪人,邵锦礼对周琦这个助理显然要更熟稔一些。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周琦,“公孙瑜是不是暗恋老余?” 要不然脸色怎么臭得跟丈夫和小三开房,被他当场抓包似的。 还以为这位大律师要说什么的周琦:“……” 邵律师,你会这么八卦,你底下的员知道么? 周琦微笑,“邵律师,瑜哥的孩子今年都三岁了!” “谁告诉你GAY就不会结婚生孩子的?” 风流的眉眼微挑,邵锦礼用一种“小姑娘你太天真了”的语气睨了眼周琦。 他不是主攻离婚诉讼,不过GAY骗婚,导致离婚纠纷的事情他也听得多了。 一个男人结婚生子,可并不意味着他的性向就是女。 周琦:“……” 这天真是没法聊了。 — 肖自南坐在位置上,一只手臂横在眼前,遮挡住了大半的脸。 他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有多久,余风便坐在边上陪了多久。 肖自南不是第一次被网络暴力。 当初,沈柏舟提出隐婚的条件,他答应了。 他以为所谓的隐婚,不过是不对外公开他们的关系。 理解上的误差,导致婚后第一年的某次盛典后台,他未曾避嫌,如常地上去打招呼。 结果,对方仅仅只是客气而又疏离地点一点头。 当时沈柏舟在娱乐圈已经崭露头角,他却还只是一个需要走关系,才能拿到入场券的名不见经传的小编剧。 那天沈柏舟其实很快就被他的经纪人给叫走了,跟他打招呼的时间很短。 偏偏,还是被好事者捕捉到了他跟沈柏舟打招呼,对方回以疏离的回应时,他脸上瞬间的错愕表情。 沈柏舟有强大的公关团队,他没有。 所以第二天某透明编剧现场抱新晋人气演员沈柏舟大腿,结果惨遭打脸的通稿满天飞。 沈柏舟被对家放料疑似耍大牌的消息就那样被压了下来。 沈柏舟的粉丝跑到他的微博下面留言,对他进行各种言语上的攻击跟谩骂。 傅波气炸了,冲过去要教训沈柏舟。 沈柏舟给拦下来了,他告诉傅波,通稿的事不可能是沈柏舟做的。 他已经嫁给沈柏舟,他名誉受损无异于打沈家的脸,沈柏舟不可能做这种蠢事。 傅波冷笑回应,就算沈柏舟可能不知情,可他的团队肯定买了通稿了,没有他的默许,他的团队敢这么肆无忌惮? 他当局者迷。 听不进去傅波的逆耳忠言,为此,两人还大吵了一架。 傅波是对的。 就算是沈柏舟的确是事先并不知情他的经纪人梁清河买通稿黑他又如何? 沈柏舟不蠢,必然猜到了是公司买的通稿,但是却没有任何阻止的举动。 这已经充分地凸显了问题所在—— 沈柏舟根本不在乎身为妻子的他,所以梁清河才会拿他当过河卒子。 是他一叶障目,一直自欺欺人,不愿看清楚事情的本质。 后来,哪怕他的名气越来越大,跟沈柏舟还有过工作上的合作,还是会有人拿最初的事情说事。 各种难听的、恶毒的言论像雪花一样漫天扑来。 傅波气得不行,披马甲跟网络上那些黑子通宵对喷过。 沈柏舟粉丝群体大,战斗力强,傅波每次都被气得肝疼,还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冬冬劝他把粉丝网络暴力的事告诉沈柏舟,让沈柏舟在网上发个声。 只要沈柏舟在社交平台表个态,比什么都强。 他还是一厢情愿地给沈柏舟找补,认为沈柏舟是身不由己。 其实哪里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不过只是因为沈柏舟不爱他,他只是沈柏舟的一个替代品,对方爱惜自己的羽毛远胜于他罢了。 两辈子。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网络上公开力挺他。 也是第一次深切体会到,网络不是不法之地,所有人都应该为他们的言行负责,付出相应的代价。 有水滴在手机屏幕上,肖自南一脸的茫然。 他还在困惑地盯着手机屏幕,奇怪他坐在包厢里怎么会有水。 他一脸认真地抬起头,看着脑袋上方的天花板,“师哥,是楼上天花板渗水了吗?” 心里头还在想,这行香馆未免也太不靠谱了,这么高档的餐厅,竟然会漏水。 纸巾被递到他的眼前,他拿着纸巾擦拭屏幕上的水。 邵锦礼被逗乐了。 他忍住笑,“嗯……小肖,你要不要先把你的眼泪擦一擦?” 然后邵律师就被影帝无情地赶了出去。 于是才有公孙瑜带着周琦赶来,邵锦礼倚在包厢外头无聊玩手机的那一幕。 — 眼泪来的太过莫名其妙。 又太汹涌。 重生之后,上辈子的情感也会被机械地保留在这具身体当中吗? 也许是有的。 比如他本人根本没有想过要哭。 眼泪却有了自己的意识,止不住。 一滴一滴,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朵一朵破碎的花。 漫长的孤魂野鬼的岁月,早已令他对前世许多不重要的事情记忆模糊,这具身体却记住了上辈子所受到的不公。 心甘情愿为对方隐婚五年,承受多年的网络暴力。 那些独自一人撑过来的岁月,那些靠安眠药才能入睡的日子,他从未心生后悔,可也有过险些撑不下去,希望那人能够为他发声的类似的微小的奢念。 没有人天生刀枪不入。 不过是成年人的打落牙齿并血吞。 — 在听见邵锦礼忍着笑,建议他要不要先把眼泪擦一擦的时候,肖自南是茫然的。 手下意识地往脸上摸去。 摸到了一片湿痕。 那个当下,说是惊吓到了也不为过。 两辈子加在一起,肖自南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丢脸过。 还是在余风跟他朋友邵锦礼的面前。 眼泪早就已经止住了。 总是维持着抬高的手势,手臂也挺麻的。 就是……觉得太丢人了,所以才会迟迟没有把手给放下来。 因为不知道拿什么脸面对那人。 肖自南也不知道,在余风将邵锦礼给赶出去的那会儿,他怎么就脑子一抽,将人衣服给拉住了。 “别走。” 他记得当时自己是那么说的。 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哭腔。 “好,我不走。” 男人低哑着嗓音回应。 肖自南耳尖发红。 他当时是被鬼上身了,才会用那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跟男人说话? 讲道理。 活了两辈子,肖自南是头一回知道,原来自己竟然有那么……“受”的一面?! 不可否认的是,得到男人肯定的答复的瞬间,他的心底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自己的黑历史。 才怪! 肖自南缓缓地放下手臂。 “不好意思啊,师哥。刚才,有脏东西进了眼睛。” 肖自南也知道,自己这个扯的这个谎太白痴了。 令肖自南脸红的是,男人竟然也配合地“嗯”了一声,还关心地问,“现在好些了吗?” 肖自南只能在心底赞一声,不愧是影帝。 瞧这临场发挥的本事。 台词什么的,简直是无缝对接! 肖自南还能怎么样? 他只能佯装若无其事,借口要去洗把脸,看似淡定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老余:媳妇儿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巴红红的。想……” 吱吱:捂脸,害羞?(? ???ω??? ?)? 南南:请某人戏不要这么多。 吱吱:╰(*°▽°*)╯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4 章 洗手间的门被关上。 过了不久,洗手间便传出流水的声音。 余风掏出手机,登录微信,点开了弟弟季清的头像。 自从发了那条力挺肖自南,公开跟余风是亲兄弟的微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