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骷髅人
到了镇子尽头，一株粗狀的参天大树映入眼帘。 那大树经年累月不知在镇里长了多少个年头，树干至少要五六名成年男子才能将其合抱。 爬满了青苔的树根错综复杂地深埋于大地中，吸取的养料供养着庞大的枝丫。 看起来枝繁叶茂，极其壮观。 树脚下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树名：菩提。 一枚枚色彩鲜艳诱仁的果实高高地挂在菩提树上。 些许枝丫上系着祈福的红丝带，丝带末端系着铜制小铃铛，想必晚上的铃铛声便是由它发出的。 二叔等人开始行动，爬树摘果。 摘下来的果实被人们分食。 填饱了肚子，二叔等人去郊外的乱坟岗。 其余六人则在镇子里找骷髅人，打算从它身上找线索。 镇子并不大，高野安排两人一组分头行动。 每组负责一条街搜索，只要骷髅人还在镇上就不愁找不到它。 易秋白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纸铺里。 它们如刀片般锋利，稍不留神就会割破皮肤。 突听有人大声疾呼：“我找到它了，你们快来！” 对面的高野赶紧朝另一条街跑去，易秋白连忙跟上。 二人刚跑到街尾，就见骷髅人迈着夸张的步伐向他们奔来。 高野反应迅速，立马伸出一条腿横扫而去。 骷髅人被绊倒摔了一跤。 想必摔得太狠，以至于它的眼珠都从眼眶里抖了出来，滚得老远。 骷髅人急了，赶忙去找眼珠子。 待它找到眼珠将其装上时，已被人们包围。 骷髅人无辜地滚动眼珠。 易秋白居然看出了一点泫然欲泣的味道。 这里太过嘈杂，他们把骷髅人押到了小镇尽头。 六个人将其团团围住。 骷髅人蹲在中央，两手抱着膝盖，牙齿直打颤，似乎被惊吓得不轻。 一个叫小伟的男人嗫嚅着说：“咱们这样不太好，它毕竟是这个世界里的土著，万一动了它……” 不等他说完话，另一人就不耐烦道：“难道你有办法找到线索？” 小伟愣住，脸上的表情僵了半晌才露出无奈。 众人居高临下地打量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可怜。 打断小伟话的男人用极其恶俗的语气说：“小乖乖不要怕，只要你给我们指条明路，立马放你走。” 骷髅人仿佛听懂了他说的话，默默摇头。 那人继续耐着性子游说：“咱们这些人都被你吓到过，今天我们也不跟你计较了，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找线索，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会亲手埋葬你，让你入土为安，不再流落街头。” 骷髅人还是摇头。 那人生气了，啧啧骂道：“什么几巴玩意儿，敬酒不吃吃罚酒！” 人们还以为他要动粗。 结果那货只是磨磨嘴皮子，压根就不敢动它，怕触了霉头。 倒是一直没吭声的高野忽然挽起袖子掰手指，骨关节咯咯作响。 听到那声响骷髅人似乎更加害怕，咬紧牙关抖了起来。 许是抖得太厉害，门牙居然掉落了一颗。 瞅着那颗门牙，众人的心情很是复杂。 高野蹲身，温柔地抚摸骷髅人的脑袋问：“线索在哪里？” 骷髅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高野脸一沉，浑身都透着一股危险的味道。 易秋白瞥了他一眼。 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毛骨悚然。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正确的。 也不知那家伙曾经从事过何种职业，拆人骨头居然非常娴熟，可用快准狠来形容。 骨头的碰撞声和惨绝人寰的尖叫鸡声音在众人中间盘旋。 高野像一名宰杀牲口的屠夫，毫不留情地蹂令着骷髅人。 它如同布娃娃般，三下五除二就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满地的碎骨头摆在脚下，最后只剩下头盖骨是完整的。 过程很暴/力。 从头到尾不过一分钟。 众人：“……” 大佬，玩家这样对待原住民不会遭报应么？！ 偏偏某人把作死当成家常便饭，索性捧起骷髅人的头盖骨拔它的牙齿。 每当一颗牙齿从牙槽里脱离，尖叫鸡的声音就刺入耳中，听得人头皮发麻。 直到第十一颗牙齿被拔掉时，骷髅人的眼珠很没出息地从眼眶脱落，掉到地上滚了出去。 最后滚到了菩提树下。 众人的视线跟随眼珠落到树脚。 一个叫孟晩霞的女人快速走了过去，发出疑问：“难道线索就在这里？” 没有人吭声。 人们只是困惑地朝树脚走去。 先前他们曾在这里搜查过多次都没有任何发现。 这么多双眼睛检查，怎么可能会遗漏信息？ 高野盯着那棵菩提树陷入了沉思。 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他把拆得七零八落的骨头捡起来重新组装。 易秋白不动声色地瞧着。 那娴熟的手法令他吃惊，因为每一块骨头的位置都精准无比，似乎早就烂熟于心。 待人们回过神儿来，骷髅人已经被他重新组装成形。 最后一颗门牙装上，高野冲易秋白打手势。 易秋白默默地把骷髅人的眼球捡拾回来。 高野强行将它装进了眼眶。 骷髅人坐在地上默默地看着众人，隔了好半晌才起身走了，只是浑身抖得像筛子。 也不知是愤怒还是其他，它的下巴老是往下掉，每每捡起来装上，多走几步又松掉了。 刚开始它还掉了又装，多装几次忽然发出一阵尖叫鸡的嚎叫声，狂奔而去。 原住民混成这样委实不容易。 众人一致为它默哀。 骷髅人：“……” 你他妈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直到正午时分二叔等人才回到镇子，五个人都安然无恙。 众人聚集到一起交换信息。 二叔表示郊外根本就没有乱坟岗，更没有什么怪物，全是一片雾瘴。 这个信息令留在镇上的人们非常吃惊，都用警惕的目光审视易秋白。 易秋白倒也不慌，只是淡淡道：“说不定晚上就有了。” 模棱两可。 二叔皱着眉头沉思，他没法反驳易秋白的话。 因为小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白天是纸制世界，晚上钢筋水泥。 藏在深处的疑虑更加浓重。 他看向高野，转移话题问：“你们呢，有没有什么发现？” 高野还没答话，小伟就道：“我们把骷髅人找来问话，它给了我们提示，线索似乎在菩提树下。” 二叔很会抓关键字，半信半疑问：“问话？” 小伟瞥了高野几眼，似乎在斟酌该怎么用词。 高野非常善解人意地解围道：“我把它拆了。” 拆了。 他说得轻淡描写。 二叔的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扭曲。 “那骷髅人可是这个世界里的土著，你怎么能攻击它，万一……” “只有我会倒霉，不是吗？” 二叔闭嘴。 小冯插话问：“我们先前不是找过树脚的吗，那里能有什么线索？” 人们各自沉默，都在绞尽脑汁回想到底哪里遗漏了什么。 隔了许久后，高野忽然发话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知怎么的，看着他的正儿八经的表情，众人都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那货作死地说：“我想进怪物的巢穴里看看。” 众人：“……” 呼吸好痛！ 有人已经受不了他的疯狂了，脱口道：“你他妈别是智杖！” 倒是二叔知道他是认真的。 “虽然每次怪物出来吃人都是从小镇尽头而来，巢穴很有可能就藏在树脚下，但白天那里压根就没有入口，你怎么进去？” 高野不说话。 二叔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问：“你难道想等晚上怪物出来吃人时再进去？” 高野还是不说话。 小冯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众人：“……” 大佬，咱能不能挑活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