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们俩吗？？” 谢知意拍了拍她背, 语气无奈, “不然和谁？慢点喝, 没人和你抢。” 不是抢不抢的问题, 能不能不要大庭广众之下那么轻易地说那两个字？ 对她这种非直女来说是一种致命诱惑。 “不回家了吗？不是还要上课吗？” 谢知意手顿了顿，“明天周末。” “哦对哦, 明天周末, 不对，不是周不周末的问题，我们俩就这样悄悄跑出来就不回家了？爸妈知道了会说我带坏你的。” “没事, 我已经发信息给爸妈了。” “我没身份证啊。” “我有就行了。” 顾净软：“……” 所以她这是早有预谋的离家出走，刚刚下楼肯定就准备出门了，只是正好碰见在客厅外偷听的她，所以自己只是她顺带一起带出来的。 “姐姐你这是叛逆期到了？” 不然干嘛好好的家不回。 “给客人让位置。” 给客人让位置… 给客人让位置… ？？？ 这不是原作里的一句台词吗？女二因生母找上门来而产生厌烦心理，离家出走时碰上了男主, 男主问她为什么离家出走时她就是回答了这一句话。 顾净软：…… 看来她拿了男主的剧本。 “姐姐啊。” 最终顾净软没能劝得出口。 “那至少要四星级酒店哦，不然我睡不好觉会闹的。” “好。” 从奶茶店出来后，两人去拿了串好的玉瓷红绳。 走前顾净软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冷哼了一声。 “小姑娘, 红绳保平安，祝你们岁岁平安啊。” 老爷爷语气诚恳，笑容和蔼，顾净软选择暂时放下心里对他的成见，道了声谢。 谢知意将上面刻着软字的玉瓷红绳递给她，顾净软看了一眼以后撅着嘴, “这个字刻得也太丑了？姐姐我可以和你换吗？” 谢知意笑了笑，将手中刻着“意”字的玉瓷红绳递给她。 顾净软还不满意，“帮我戴一下嘛——” 明明就是扣一下的步骤，竟然还要人帮忙。 最终谢知意还是细心地帮她扣上了。 “我帮你我帮你。” 礼尚往来，君子也。 “哇真好看，合照合照。” 谢知意纵容着她闹。 顾净软拿出手机解锁时，谢知意不小心看见了她的桌面图片，神情一滞， “什么时候拍的？” “啊？就那天上学啊。” 竟然被发现了… 桌面图片背景是校园，人物是谢知意——的背影。 当时拍着主要是觉得好看，尽管只是一个背影。但是也是十分有气质的背影。 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变态…… 谢知意伸手从顾净软手中取过手机，“肖像权警告哦。” 完了，姐姐肯定是想删掉这张图片。 呜呜呜姐姐好狠。 “软软。” “啊？”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顾净软被她突然这么一叫，神情呆萌迟钝，正好对上谢知意的自拍镜头。 “挺好看的。” 再拿回手机的时候，顾净软发现自己的手机桌面已经换了！ 而且换的正是刚刚照的图片！ 里面的她眼神迷茫呆滞，而姐姐确实目含笑意。 好好她知足了，姐姐美就行了。 姐姐的美貌价值千金，她一点都不亏的。 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途中顾净软给谢瑶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她和姐姐在一起玩太晚了就不回去了，谢瑶没问其他，只叫她照顾好谢知意，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为了防止自己做出有悖人伦伤天害理的事，顾净软特意提醒了一下谢知意开两间房。 谢知意以为她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便答应了。 结果被告知只剩下一间空房。 顾净软：“……” 自从察觉到自己心思以后，顾净软再也没办法平静地亲近谢知意了，害怕她知道后会讨厌她。 “我不碰你。”谢知意颇为认真地保证着。 ？？？ 实不相瞒，我巴不得你碰，越亲近越好。 这话顾净软能说吗？ 不能。 “不是不是，我睡姿不好，怕打扰到姐姐休息。” “不会的。” 谢知意都这样说了，顾净软没理由再拒绝。 进了房间后，趁着谢知意去洗漱，顾净软一股脑坐在电脑前，疯狂抓头发。 好像不说梦话？ 好像也不磨牙打呼？ 睡姿大概也不难看？ 啊啊啊啊可是每次自己醒过来都是横躺在大床上的！！ “软软，去洗澡。” 顾净软从发呆中醒过来，“姐姐我感觉我不是太困，我可以坐这打一晚上游戏吗？” 谢知意：“……” “不可以。” 谢知意穿着浴袍，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白皙的脖颈露出好看的曲线，锁骨明显，眉眼干净。 啊啊啊啊她为什么要和姐姐一起出来！ 满满当当的诱惑。 越这样想着，顾净软脸庞越发烫。 谢知意见状戏谑道， “你脸红什么？” 顾净软手心碰了碰发烫的脸庞。 这他妈脸皮也太薄了。 “我我我洗澡去了。” 顾净软慌不择路，进浴室前还不小心撞到了浴室门，发出哐当的一声。 顾净软：“……” 谢知意：“……” 直到浴室里传来水声，谢知意才将目光投向落地镜里。 是紧张了吗？ 想起顾净软慌张的样子，谢知意唇角微微扬了扬。 真可爱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总觉得浴室里有姐姐的味道，被套里也是。 顾净软选了一个角落，紧抱着被子的一角蜷缩成一团。 “软软，过来一点。” 谢知意微微皱眉，有些不解这么大的床，为什么她偏偏去那么一个角落。 “不，这里睡着舒服。” “被套拉太远了透风，过来，听话。” 顾净软听这话无可反驳，挪了挪身子。 姐姐，这都是你的选择，这都是你逼我的。 呜呜呜不怪我。 以后发现了千万别生我气啊。 为了防止自己在深夜做出什么惊人举动，顾净软选择背对着谢知意，睁着眼睛，强忍睡意。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缓缓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晨光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顾净软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微微起身揉了揉眼睛，试着叫了一声，“姐姐？” “嗯，终于醒了。” 谢知意正坐在床旁边的电脑前，望着她。 这个角度不对啊。 ？？？？她怎么横在大床中间的？？？？ “我，没做什么？” 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顾净软第一次在谢知意脸上看到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没有。” 顾净软松了口气，无条件信任姐姐说的每一句话，她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起床回家了。” “哦哦。” ** 回家之后顾净软才知道谢知意的选择是对的，因为蒋成芳以思念女儿为由在她家住了一晚上。 结果敲她门时发现谢知意没在房间，气得她深夜里撒了好久的泼。 顾净软实在没法想象会有商业大亨愿意娶这种女人为妻。 谢知意有目的似的带着她游了一圈公园，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谢瑶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两人回来，喃喃， “回来就好。” 蒋成芳已经走了，顾海因为工作原因也没在家，这会家里只有谢瑶和张阿姨。 “妈妈你怎么尽看这些伦理大片？你难道想学着当这恶婆婆？” 顾净软三两步走到放着遥控器的茶几面前，拿过遥控器，给她换了一个频道。 频道里女老师正在教一群老年人跳舞，老年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老年人就该有老年人的样子。” 原本还兴致不高满腔郁闷的谢瑶：“……” “你皮痒了是？” “哼，我这是为了你好，没事多出去跳跳广场舞多好，偏要去学那瑜伽，妈妈，恕我直言您更适合跳广场舞。” “死丫头，你给我过来。” 一见谢瑶真发怒了，顾净软立马跑到了谢知意身后，手指攥紧她的衣服， “姐姐，你可得保护我，妈妈太凶了，爸爸之前竟然跟我说妈妈年轻时候温柔似水，他骗人——” 谢知意无奈出声， “别闹了，跟妈道歉。” 顾净软一听这话也不闹了，撅着嘴，“好，您一点都不老，爸爸很有眼光。” 谢瑶听见谢知意出声神情一顿，想起昨天晚上她给她发的信息。 ——让她滚。 显然谢知意是知道蒋成芳是谁的，就连目的她也知道。 但是她想来想去还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她竟然提早知道了这件事。 她没想过瞒她一辈子，并且他们早就商量好等她高考完就将这件事告诉她。 只是他们没想到，她自己早就知道了。 不仅知道，还十分排斥蒋成芳。 原本她以为谢知意会连带着生她的气怪他们隐瞒她。 她一夜没睡，想了许多，甚至还想过谢知意可能因此再也不回家了。 “妈，我回房间了。” 听到谢知意叫她，谢瑶才反应过来，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连连点头应声， “好好好。” 顾净软撇了撇嘴，“偏心鬼。” “臭丫头，昨天把家教老师给扔房里自己溜出去玩还有理了？” “…我本来只是想去个洗手间，啊是姐姐带我去玩的……” “肯定是你带坏了知意，别解释了。” “妈妈您不能这样……” 随着房门关合，客厅声音被隔绝在外。 谢知意坐在梳妆镜前，从兜里缓缓取出了一个小袋子。 一对镶钻河马发夹正乖巧地躺在她洁白的掌心。 空旷的房间里传来幽幽叹息声， “不回去好像不行啊。” ** 周一，早上七点教室里静悄悄的，近一个月的早起早到已经让同学习以为常。 顾净软从课桌里拿了一本书出来翻开，找了个舒适的角度开始睡觉，直到早自习下课才醒过来。 奇怪的是今天老班头竟然没来上早自习。 “安静一下，班主任身体不适请假了，上午一二节课上自习。” 班长姜越的声音从讲台传来。 顾净软打了一个哈欠，准备继续补眠，还没来得及趴下后背就感受到了纸团的攻击。 顾净软向后看去，许盼盼正在朝她使眼色。 外面阳光灿烂，晴空万里，是个出门玩耍的好日子。 “我没钱～” 许盼盼翻了个白眼，知道她最近的窘况， “我请。” 顾净软朝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许盼盼和宋思玉、万橙颜离得近，早就已经商量好了。 还是下课时间，几人大大方方地从后门溜了。 “闷死我了，周五我妈回来了，到家就是一顿安排，让我学这学那，还拉着我逛街，说我没有一点女孩的样子，一天穿得黑不里秋的，我太惨了。”许盼盼刚一出门就忍不住倒苦水。 “你是挺惨的，不过你再看看就觉得自己不惨了，我妈妈说不给我零花钱就不给，一分不给！全靠我善良的姐姐接济我。” 许盼盼：“……” “你那是自作自受，能比吗？” 对上许盼盼坦荡的目光，顾净软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说好的对朋友最好的安慰是比惨呢？怎么还被踩一脚？ “女人，别惹你惹不起的人。” 顾净软闻言选择闭嘴。 行，有钱的人是老大。 宋思玉和万橙颜在一旁嘲笑她的怂样，顾净软选择自动屏蔽。 按照一贯路线，四人决定翻墙出去。 只是没想到会在墙根下看见令人意外的场面。 “他们在干嘛？” “准备kiss啊。” “我又不瞎，我是想问他们干嘛在这kiss？” “可能比较安全刺激？方便下一步行动？” 关键时候还是宋思玉一语抓住重点。 从顾净软的角度画面正好被树叶给遮住了，只能看见一男一女的下半身，挤了挤一旁的许盼盼，“让我康康。” 许盼盼皱眉，“你兴奋什么。” 顾净软：“？？？” 话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给顾净软让了位置。 ！那不是林子森和兰若亭吗？！ 顾净软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那两个人好眼熟啊，是不是在哪见过？” 万橙颜一向都不太记人和事，特别是和她关系不大的基本都是转身就忘。 “高三一班的？” 经过这么宋思玉这么一提醒许盼盼也想起来了。 “哎哟，突然把头发染黑了我还没认得出来。” “那个女生是你朋友？” 许盼盼突然想起那一次抽查她故意放水的事。 顾净软一边摸着自己的口袋，一边回答她。 “不是。” “你找什么？”许盼盼问道。 顾净软本来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但是猛然想起自己刚刚把手机放在课桌里了。 “谁手机借我用用。” 许盼盼离她最近，下意识的就将手机给了她。 锁屏密码她们四人都是共通的，顾净软打开相机，并且为了还原真实，还将所有美颜效果都给关了。 还特意设置了五连拍，所有角度表情都不放过。 近了近了。 林子森低头了。 兰若亭踮脚了。 咔擦——咔擦—— 在这静谧的环境里，接连五声咔擦声，吓了顾净软一跳。 惊吓过后是尴尬。 做坏事被抓了…… 都什么时代了，谁家照相还开声音的！ 顾净软气恼地瞪了眼许盼盼。 许盼盼无辜耸肩，似乎在说她也不知道。 林子森闻声朝声源处看了过来，兰若亭更是害怕地躲在他身后。 “谁在那？” 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再问一遍谁在那。” 林子森语气加重，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有人在灌木丛后，但是却看不清人样子。 “哟，林大公子好久不见啊。” 顾净软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打招呼道。 林子森见是她，脸上表情更加阴沉了。 “你在那干嘛。” 说着还向她走了过去。 “看风景啊，没想到看到了这么刺激的一幕。” “顾妹妹…你能不能把照片删了？” 兰若亭眸含泪光，柔弱出声。 经过兰若亭这么一提醒，林子森才将话转到照片上去， “你拍照干嘛？照片交出来。” 顾净软退了一步，“什么拍照？” 林子森向她靠近，“别装傻。” 这些天林子森也会时不时地去她们教室门口堵她，但是最后都被她巧妙化解，放学按时回家，上学提早来校，这些天也没犯什么大错，俨然和众人口传的不爱学习爱捣乱的形象不符合。 许盼盼三人原本就是在她的安排下不出声，瞧着林子森越靠越近，几人也忍不住钻了出来。 “大庭广众，朗朗乾坤，敢做还怕被拍啊？” 许盼盼一身武功在身从来都不怕人，更何况林子森还是她手下败将。 林子森：“偷拍还带打手？” “打手？说我吗？” 许盼盼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地问道，“谁雇得起我？” 兰若亭站在林子森身后，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林子森不着痕迹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神情不耐。 哟亲都亲了这会在她们面前装什么纯情呢？ 欲擒故纵？ 顾净软刚想借机讽刺一下林子森就听见从身后传来大叔的声音。 “你们在那干嘛！” …… …… 高三办公室几人排排站，校长正坐在办公桌位置品茶。 他们已经站在这十多分钟了，校长一句话不说。 “我说老头，有话就说行吗？冷暴力谁呢。” 林子森不耐烦地从一旁踢了一个椅子过来，一屁股坐下，坐下前还好心地问顾净软要不要一起坐。 顾净软翻了个白眼，不想和他说话。 原本只是想翻个墙出去打游戏，结果摊上这事。 校长啪的一声将茶杯放下，平静问道，“说，在那干嘛？” “看风景。” 顾净软四人异口同声。 “哟骗我就算了，还骗校长老头？”林子森吊儿郎当地嘻笑。 “站起来！谁让你坐了！” 校长从桌上随手拿了一块直尺拍了他后背一下。 林子森敢和班主任甚至教导主任叫板，但是不敢和校长顶嘴。 最多皮一下。 谁让他家老子和校长是朋友呢，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家父上大人，不然他也不可能心甘情愿地转那么多次校。 哀怨地看了眼校长，乖乖站了起来。 “你爸是让你进来学习参加高考的，不是让你来混日子，你再这样下去，我只能让你留级了。” 校长话音刚落，林子森语气兴奋地回答， “行啊，把我送到高二七班去，我感谢您。” 顾净软四人：“……” 校长叹了口气，“你们在那干嘛？你们四个说好的会好好学习不犯错了呢？还有你，高考在即上课时间不在教室上课去后门干嘛？” 兰若亭埋头，低声啜泣，“我我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正准备斥责她的校长被她这一哭弄得说不出话了，只好将话锋转向顾净软几人， “说，在那干嘛？凑一桌麻将还带两个人观看押注？” “谁和他们一起的，校长你别侮辱我们。” 许盼盼最先忍不住出声反驳。 顾净软十分赞同的点头，“他不配。” 林子森：“……” 一听他们这么说，校长心里就有了猜测，只是看见哭得像个泪人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兰若亭，又将话咽了下去。 “你们出去走廊上站着，你留下。” 校长指着兰若亭说道。 “什么啊，为什么要在高三办公室外面站着，这让学长学姐怎么看我们啊？” 顾净软不满嚷嚷道。 校长闻言，“看什么看，人家高三忙着学习哪有时间看你。” 有道理，姐姐这会肯定忙着学习，没时间出教室门。 “喂，你把照片给删了，不然我动手了。” 刚出办公室门，林子森就威胁顾净软把照片给删了。 “满嘴打打打你能不能有点文化，再说你看见我拍你了吗？” “我听见了。” “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你听见难道就是真的了？你这种话叫做没有根据的诬陷，我为什么要拍你们的照？脏我眼睛干嘛，我又不是没事干，你说是。” 林子森被她忽悠地差点相信了，想起她那次装服务员也是，唬人的手段挺厉害。 “你不给就算了，我没亲她。” 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担当，呸。” 虽然她不喜欢兰若亭，但是她更不喜欢没有担当的男人。 “本少爷心情好才愿意告诉你，我喜欢的是谢知意，不是兰若亭，要亲那也是应该亲她。” 顾净软原本还嘲弄他的表情瞬间停滞了下来，声音冷得跟层冰一样， “你再说一遍？” “本少爷喜欢的人不是兰若亭是谢…” “砰——” 顾净软没忍住狠狠踢了一脚林子森，一不小心正中敏感处，疼得他叫了一声。 “你配吗？都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吗？” “你…” 林子森眼神变得狠戾，他是不是对她太宽容了，才让她有勇气在他头上动土？ 许盼盼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拦住林子森，隔开两人的距离，“有话好好说，别在办公室外面打。” 转头还低声跟顾净软说道，“拖小树林打不好吗，别把你脚弄疼了。” 宋思玉和万橙颜一人一边地防备着林子森。 林子森整整比她高了快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情嘲弄，“好好说？” 声音突然变得暴戾起来， “我这就给你他妈好好说。” 林子森掠过许盼盼的阻拦一把掐住了顾净软的脖颈，“真当爷不打女人是。” 顾净软猝不及防被他掐住了脖颈，呼吸不顺，细小的脖颈在林子森宽大的手掌里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折断一样。 “软狗…”许盼盼想也不想地又朝他下身敏感处踢了一脚，右手使力将他左手扭了一个圈背在身后，万橙颜咬住了他的手腕，宋思玉抓着腰间的手狠狠捏了一圈又一圈。 两个人战争很快就变成了混战，林子森吃痛松开手，可是顾净软并不放过他，将自己学过的花拳绣腿全都丢给了他，靠着几人的力量将他狠狠地压在了地上，膝盖顶着他背部，手禁锢着他手臂， “渣不自知，你配吗？” 原作里，一开始接近谢知意结果说自己喜欢兰若亭。 现在，接近兰若亭后说自己喜欢的是谢知意。 骨子里就是渣，渣得明明白白。 “我告诉你林子森，像你这种人就不配得到人喜欢，活该被母亲抛弃干不过后妈，拼不过弟弟在你爸面前乖巧，你也就只能在外面逞逞威风，自以为是的可怜虫。” “闭嘴。”林子森拼命挣扎，却耐不过四个人的力量。 下课铃突然响起，有同学从教室出来看见这一幕全都围了过来，看着这几天拽上天的转校生此刻被高二的几个女生压在地上揍都觉得刺激，一时间起哄声不断。 “原来戳别人痛处这么快乐啊，林大少爷没人教过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 林子森听见起哄声，脸色青白， “我告诉你别让我起来，不然我废了你。” “你起得来吗？废物。” “啊——”兰若亭刚打开办公室门就看见了林子森趴在地上，而顾净软几人更是手脚并用的压住他。 “校校长她们她们打架…” 虽然不明白兰若亭说的是谁，但是听到打架两个字，他就坐不住了。 “松开，松开，你们在干嘛？我让你们罚站你们在干嘛，眼里还有没有学校了？” “顾净软我叫你放开，听见了没，许盼盼万橙颜宋思玉放开！” 顾净软不动其余人都不动。 校长没法只好亲自上去掰开她的手，力道重得顾净软不自觉退了两步。 许盼盼几人也松开了手。 林子森刚一得到自由就想揍顾净软，刚站起来就被校长给拦住了， “给我住手。” 顾净软不怕他，“来啊，打啊，我哪句说错了吗？你就是个废物。” “你以为我不敢？” “来呗。” 校长：“……” “都给我闭嘴，进办公室，别在这丢人现眼。” 又对上看戏的中学生，怒声道， “都给我进教室去，高三了还不认真学习还有心情在这里起哄，再不回去我扣你们考评分！” 考评分一出，学生都嘴里嘟囔着跑回自己的教室。 为了避免几人再次打起来，还特意将几人分开。 “你们知道你们在干嘛吗？聚众打架，还在办公室外，你们是不是想被开除？！” 林子森咧了咧嘴，碰了碰受伤的唇角，“呵。” 兰若亭小鸟依人地站在他身旁，拿出了一张纸巾帮他擦手上的擦伤。 校长见状皱眉， “兰若亭你先回教室。” “可是…” “这没你事，滚。”林子森不耐烦开口。 兰若亭懵了一下，语气委屈，“那我先回去了。” 顾净软冷眼看着他，如果不是兰若亭，那这些狠话会对姐姐讲。 “说，谁先动手。” 校长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 “您没看见吗？我这是被打，四个女的压着我打，我半点没有反手之力。” “为什么动手？”校长将目光投向顾净软。 顾净软不说话，眼神冰冷地看着林子森。 “我问你为什么动手！” 顾净软的漠视让他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林子森说话太恶心了，我们气不过。” 看见顾净软半点没有要回答的迹象，万橙颜才弱弱开口。 “恶心？”校长看着林子森，“你说了什么恶心的话？” “她说什么你信什么？我说我什么都没说就表达了一下心里的敬仰之情然后就被打了你信吗？” 林子森揉了揉刚刚被许盼盼伤到的右手， “第二次了，呵挺厉害，给我小心点。” 校长闻言随手拿了一本书砸向他，“谁小心点？林子森，你是不是觉得榆林中学和你之前的学校一样？家里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我们榆林中学要不起你这尊大佛。” 校长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林子森公然斗殴，麻烦来一趟学校。” 林子森轻飘飘地说了句，“这人也叫了，反正也有人帮我解决，没我事了？可以走了？” “去墙边站着，等你家长来了就给我滚回去，我们榆林中学要不起你。” “还有你们，都给我滚，从进校以来大事小事就没停过，女孩子就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样子？想干嘛？想当校霸？” 顾净软低着头依旧没说话。 “行，我就问，你们谁先动的手。” “我动的，和她们没关系。”顾净软开口。 “没关系？只要是插了手的那就有关系，一律按开除处理。” “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动手。” 显然，校长并不相信万橙颜的解释。 半晌，顾净软抬头，看着林子森，一字一顿， “他，活，该。” “我恨不得杀了他。” 林子森能感觉到她这句话不象是气话，她说的是真话。 “顾净软你他妈有毛病？” 顾净软冷冷地收回目光，“有，怎样？” “反了反了，顾净软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校长！叫你爸妈领回去，你这种学生要不起，我们榆林中学要不起。” ** 高三一班，第二节 课。 一班是重点班，特别是临近月考，班里学生都是只专心于学习，很少出教室门，对于外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兰若亭回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几分钟了。 上周换了座位，她现在和谢知意并不是同桌关系。 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俩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聊天了。 兰若亭和她隔了一条走道和两列同学。 兰若亭将刚刚的事写在纸条上拜托周围同学传过去。 但周围都在认真听课，都不愿意为她传纸条。 迫不得已，兰若亭将纸条捏成一团往谢知意的座位扔去，结果一不小心扔到了谢知意同桌王佳的头上。 “对不起对不起，给一下谢知意。” 兰若亭慌忙朝她做着手势和口型。 王佳根本不听她在说什么，气恼地举手， “老师，兰若亭上课传纸条！” 数学老师从讲台走了下来接过纸条，鉴于是学生的**没打开，却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兰若亭训斥道， “你瞧瞧你最近做的作业，简直一塌糊涂，都在干嘛，高三了还不能收心？” 以前和谢知意同桌的时候，她经常借鉴谢知意的作业，就连小考试偶尔也会偷偷看一看，现在换了同桌之后也就没地方借鉴了，数学又是她的短板学科，所以作业比起之前就一落千丈了。 兰若亭低垂着头，余光看向谢知意处，见她目光就没有投过来过。 凭什么永远都是这么淡定。 等她知道自己妹妹要被开除了，她会还能这么淡定吗？ 谢知意并未察觉她的心思，于她而言兰若亭就是坐得比较久的同桌而已，上次帮她说话已经是仁至义尽。毕竟没人会喜欢一个处处与自己做对比，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朋友，谢知意不傻，羡慕和嫉妒她分得清楚，偶尔的小动作她能理解，但是从上次故意假传消息开始，谢知意心里就产生了膈应，也不明白为什么不喜欢一个人却又要去迎合她呢？ ** 谢瑶在榆林中学附近的商场逛街，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没其他的作用，就是给她拎包的。 最近烦心事太多了，必须需要逛街花花花来缓解糟糕心情。 只不过东西还没买完就先接到了校长的电话。 谢瑶正在中场休息，私人咖啡厅喝着咖啡。 “喂你好。” “顾净软家长是？顾净软聚众斗殴，麻烦来一趟学校。” 谢瑶一听这话不得了，“没伤着？” “被她打的人伤得厉害，她倒没事。” 谢瑶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没事就好。” 校长：“……” 谢瑶一下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不太妥，又立马加了句， “我这就过来。” “嗯。” “别让他们伤害我女儿！”谢瑶想了想，既然能打电话给她，那肯定也会打电话给对面人的家长，担心她吃亏，谢瑶一路上让司机将速度开到最高码。 直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的忙音，校长才神情复杂地将手机放回去。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说他们家家庭教育不好，偏偏教出了谢知意这样优秀的孩子，说他们家家庭教育好，又偏偏有顾净软这样的熊孩子。 所以说，养孩子果然是一场冒险，五五分比例，一不小心就会要你命。 二十分钟不到，谢瑶就气喘吁吁地到了高三办公室。 “软软，没事。” 谢瑶一进门就上下打量顾净软，生怕她吃了亏。 谢瑶虽然在家欺负她，但是在外面她护短得很，只要是欺负她孩子的，她都不会放过，她生的孩子自然只能她自己欺负。 “妈妈，注意你的贵妇形象。”顾净软轻声提醒道。 顾净软再生气都不会将气撒在自己家人身上。 谢瑶神情一顿，才发现办公室里站了很多人，轻咳了一声，低声问顾净软， “你打了这么多人？” “就一个。” “哪一个？” “那边那个最丑的男的。” 谢瑶竟然顺着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找到了。 “顾净软妈妈，请尊重一下我好吗？” 校长无语了，从谢瑶进门起就没看过他一眼，眼睛一直在顾净软身上，活像自己女儿被欺负了。 “哦抱歉了校长，我女儿身娇体弱的，她打得过谁啊？” 校长：“……” 合着就是说被打活该呗，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 “你们几个出去外面站着。” “林子森你去一班教室外站着。” 校长为了避免几人再次发生矛盾便将林子森安排开。 林子森并没有按校长说的站在教室外，而是直接进了教室。 正好是下课时间，林子森直接坐到了谢知意前面的桌子上， “喂，谢知意。” 谢知意当做没听见，继续写着自己手里的字。 林子森冷笑一声抢过她手中的笔， “你妹把我打了，妹债姐还，知道吗？” 谢知意闻言抬头，“她受伤了？” 林子森：“……” “哪能啊，她那群小姐妹，四个人欺负我一个，谁能伤得了她。” 起初林子森以为是他说不喜欢兰若亭踩到了她愤怒的点，仔细想想应该是谢知意才对。 “最好没有。” 谢知意冷冷出声，目光如同三月寒冰。 林子森刚想出手碰一碰谢知意的肌肤，却被许诺扬一把抓住了手腕， “没听错？你竟然被女孩子打了一顿？还故意说出来让人笑话你？” 林子森恼羞成怒，反手一拳打在许诺扬脸上。 满肚子气正愁没有发泄处。 许诺扬侧过脸，碰了碰被他揍的地方。 “这下好了，我被校园暴力了，谁帮我举报一下？” 果然有人应声去了办公室，林子森再次被请进了办公室。 高三办公室外，顾净软蹲在地上低垂着头，在地上画着圈。 好像太冲动了。 好像把事情搞砸了，连累了自己朋友和家人。 虽然她们都不怪我，但是还是觉得自己做的好糟糕。 “软狗你干嘛呢。” “没干嘛啊。” 顾净软依旧低着头，只答话。 过了半晌，顾净软感觉有人走近了，在她面前蹲下，指间触碰着她的头发， “顾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