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各自出发
一行三人,僵持。 岭南依旧坚持两点,坚持不吃药,坚持不离开。 岑歌拗不过他,戏无衡在旁边叽叽喳喳努力鼓动她直接把岭南打包带走。岭南只执拗地看着岑歌。 眼前似乎只剩下两种选择,带着神志不清的岭南强行在灵脉里探寻机缘,或者,把岭南打晕直接带回绿岛塞给医修。 真的没有其他选择吗? 岑歌的目光……飘向了斑斓虎。 斑斓虎在他们走路,聊天,停下的过程中,一直曲着背跟在身后,像傀儡一样安静,只偶尔炸着毛,左顾右盼。 她忽然想起越戈说的话。 “迷药是能药倒斑斓虎三次的……” 岑歌灵机一动,伸手摸了摸斑斓虎毛茸茸的头,问它:“你能帮忙找一种药吗?”她指向岭南,“他中的迷药的解药。” 岭南咬牙扭头:“我说了,我不吃药。” 戏无衡扶额:“有点像是在喂小孩子吃药……” 岑歌揉了揉斑斓虎的头:“你去找就是了。” 斑斓虎低声哀叫一声,似乎在叹息什么,随即伸头嗅了嗅岭南的袍脚,蹒跚着往那堆比赤炎峰弟子储备还丰富的药材山里翻找。 没想到这办法真的能成,岑歌松了一口气,也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早点想到。 戏无衡自发地去帮斑斓虎找解药。 而岭南还在看着那小山一样的药材,目光中竟有几分悲哀的感觉。 岑歌不太懂,但她也有她的话术。 “你说你不吃药是不是?” “嗯……”岭南应答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像是犯了错还死犟的孩子。 “那你不吃药,我和戏无衡都担心你,就只能放弃这一次的探索,回到岸上去,不是吗?” “不用担心我……” “怎么可能不担心你呢?你之前也担心我,还特地让人送飞鱼丸过来,不是吗?我们之间互相担心的心是一样的。” “是一样的……” 岭南的神色变了又变,欲言又止,就想说些什么—— 戏无衡握着一个小药瓶,笑嘻嘻地塞到岑歌的手上,“找到了,这个是解药没错。” 又哥俩好地拍了拍岭南的肩,“对啊,我们之间互相担心的心意是一样的。” 岭南拿开剑修的手,朝正在开药瓶的岑歌伸手,“那我吃药……最后一次。” 其中不理会他的架势,大有“如果我有的选,绝对不想和你做朋友”的意思。 戏无衡哭笑不得,和满心满眼只有岑歌的岭南目光一错,摇着头失笑扭开头去,rua斑斓虎换换心情。 岑歌把药瓶打开,略闻了闻。 越戈的迷药是罕见的寒性药,寻常压制迷药的寒药都没有用。但这瓶药也……太烈了点? 岑歌犹豫了一会儿,把药瓶连着选择权交给岭南。 “你看一看,感觉这个药不太好……” 岭南已经毫不犹豫,直接仰脖子一口闷下。 岑歌:“……” rua斑斓虎的手不由自主停下来的、一直在偷听对话的戏无衡:“……” 眼见着岭南脸色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变好,甚至回归到正常唇红齿白的水平,岑歌暗暗松一口气。 重病还需猛药医,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岭南沉默了一会儿,甚至闭了闭眼。 他近乎悲伤地叹了一口气,又朝岑歌伸出手:“借一颗清心丸。” 岑歌心下一慌,忙伸手去探他的脉。 手腕温热,筋脉稳健不凝塞,“……不是很好吗?” 岭南克制着说:“明目丸也行。” 岑歌:“……” 她还是递了一粒清心丸。 随便吃药身体是要出事的,岭南吃下清心丸后,神色又肉眼可见的变差了,脸色像是在冰川里冻过半天的惨白。 但他却松了一口气,甚至露出笑容:“现在没事了,找找灵脉核心?” 岑歌不明觉厉,木着脸点头。 终究没忍住,用惴恐的眼神看着岭南。 所以,他为什么一定要吃药,让自己体内是寒性呢?因为那个心魔吗? 所以心魔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她的眼睛忽然被手心虚虚遮住了,戏无衡的声音在一旁平静又镇定地响起。 “他有他的考量,不用太担心他。” “我很难不担心……”岑歌小声反驳。 戏无衡笑了声:“那你要不要担心一下我?我前头才灵力匮乏,眼下又被折腾了一番……” 他得到的回应,是毫不客气塞进嘴里的一粒增灵丹。 岑歌笑眯眯地说:“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戏无衡虚着眼吐槽:“所以有句话叫做会哭的小孩有奶喝吗……” 可他很快又自发摇了摇头:“算了,哭是让人烦躁的存在,我还是更想让你开心。” 说完,戏无衡很快自发转移话题,环顾四周一成不变的灵石白光,问道:“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岭南回身,面无表情地问他:“你是什么灵根的?” —————— 岑歌,单灵根金属性,目的地金元素灵脉。 岭南,单灵根火属性,目的地……在海底,他只要安全待着就好。 戏无衡…… “我是五灵根的,所以去哪里都行,”戏无衡很坦然,尽管他的资质是三个人里面最差的,“先找找去金属性灵脉内核的路?” 岑歌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分开行动。” 她直接作出决定:“戏无衡沿着路去找水属性的灵脉核心,我去金属性灵脉里面找,岭南……” 她刚想说,由岭南自己决定,可戏无衡一拍手:“岭南有事做的!” 岑歌:“哦?” 岭南面无表情地看他,神情近乎冷冽。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戏无衡洋溢着恶作剧般的笑容,带着两人一虎朝出口走去。 不同于岑歌入口的地方,这里的出口不远处,有金灿灿的灵石山在亮着,是金属性灵脉。 此处,水属性灵力与金属性灵力汇合成一处,与海水相互抵触,又相互影响,形成一处湿润却没有被海水覆没的空地。那段空地,会是灵脉继续生长发展、乃至于争夺的地段。 一行三人踏足于灵脉出口。岑歌左顾右看了片刻,目光凝注向蓝黑色的渺远尽头。 岭南看着岑歌,沉默片刻,才问戏无衡:“我要做什么?” “当当当——”戏无衡嬉皮笑脸地往不远处一招手:“皮皮,别欺负小虾米了,快过来!” “皮皮”?之前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没等二人再细想,窸窸窣窣的声音就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辨别出皮皮本尊的岑歌:“……” 一只有着一对威武大钳的大型皮皮虾晃着胡须,以十分逍遥快活的架势爬了过来。 皮皮,物如其名。 岭南面无表情的脸都要崩裂,太阳穴的筋脉微微抽动:“戏、无、衡?” 戏无衡认真地介绍这只皮皮虾。据他所说,皮皮是他千辛万苦,终于在一刻钟内,从一个南蕴峰弟子那借来的海洋生物。 骑着皮皮虾下海,还被一只鲨鱼盯上,千辛万苦终于遇上鲸鱼盟友,由它带到灵脉入口处。 “你反正有飞鱼丸嘛,陪着这只劳苦功高的皮皮随便逛逛,找找还有没有火属性灵脉之类的东西,也当散散心。” 岭南仰头看了眼注定与他无缘的灵脉山,很平和地点了点头。 戏无衡都反而愣住了:“……你这就同意了?” “我难道还先离开吗?”岭南神色淡漠,“肯定要一起走,看看你骑皮皮虾是什么样子的。” 岑歌:……说来我也有点好奇。 见岭南的确是同意的样子,岑歌从储物袋里拿出岭南托蓝若絮转交的一小袋飞鱼丸,递给他:“灵脉里用不上,都归你用啦。” 岭南朝岑歌宽释般地微笑一下,才接过飞鱼丸。 “……”岭南拿着袋子的手顿住了。 “怎么了?” “袋子被人打开过。”岭南简要说着,打开袋子晃了晃,又倒出一粒飞鱼丸在手上。 在岑歌的注视下,他很快给出结论:“被人偷了几粒,并且剩下的飞鱼丸也被撒了迷药……” “越戈把我搬到灵脉里,又回到船上的方法就有解释了。” 岭南随手把飞鱼丸扔进海水中,见着丸药被海水泡化逸散。 他神情淡漠,本来有许多事的结局就是不了了之,他也只是尽力表达他对岑歌的……朋友之情,罢了。 气氛有些黏塞,戏无衡连忙道:“我们各自出发?” “好。” “嗯。” 岭南牵着皮皮虾,往海里游去。 戏无衡进水属性灵脉,岑歌进金属性灵脉。 一行三人,权且分开。 斑斓虎:“……吼?”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复习打卡:145/399 30/299 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