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破笼计划
岑歌有一个破笼计划。 简单粗暴易行,只要“一剑斩之”,四个字就够了。 但她拿起魔焰剑的时候,魔焰剑“簌簌”抖着身子,脑子里也叽里呱啦地吵成一团。 岑歌听不懂,但结合它的肢体动作,似乎可以一言以蔽之: 不行的,劈不开,别想了。 但……岑歌试探问出口,“是不是这个意思”的时候,魔焰剑又剧烈左右摇着剑身,看样子是在摇头。 岑歌无语的很:“……你该不会是印度来的,印度的摇头是同意的意思。” 魔焰剑身子停住了,半晌,脑袋里叽里咕噜的话尾调上扬。 应该是个疑问句,大概是想问:印度是什么。 岑歌:“……心累。” 不管如何,一剑劈开牢笼在眼下是不太可能了。魔焰剑不肯配合,一定有它的理由。 但她和魔焰剑说放弃,干脆混吃等死,魔焰剑又不同意,一副一定有办法的架势。 怎么个办法?语言不通,无法沟通。 岑歌无语望天花板,思来想去,决定先睡一觉,醒来再慢慢想。 魔焰剑化为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默默给她传输灵力。 传送的灵力和牢笼吸纳走的灵力仿佛,让她不至于灵力空虚。 魔焰剑真乃神器也,岑歌安详地睡了过去。 睡前,她许了一个愿望。 ——让我能听得懂魔焰剑说的话! 不知睡了多久。 “……” “咔哒。” 隐隐约约,远处传来了石头碎裂声。 有男孩子的声音遥遥传来:“皮皮和我说,海底有让它很舒服的东西,他现在不想回岸了——你现在在哪里?” “海底灵脉。” “秘境里果然有灵脉啊羡慕呜呜呜!!!” “……我来的路上杀了一条鲨鱼。” “好危险!戏哥辛苦了,一定要找到你喜欢的女孩,然后好好地祝福她啊!” “……滚!” “找我借皮皮的时候就是‘小弟弟谢谢你’,借到了就让滚,戏哥你好狠的心!——” 声音停止了。 谈话声隐隐约约,不能听真切,但岑歌还是听到了。 她汗了一瞬,听见外头动静消停了,看向牢笼之外。 依旧是铺天盖地的白色,仿佛一丝阴影都没有。但岑歌看久了,其实还是能看得明白。 像是在黑暗中处身久了之后,能辨别出黑暗与更加黑暗。在白光中,她也能勉勉强强辨别出,白色灵石构成的墙体之间,有一条路。 昨天,越戈就是从另外一条小路进来的…… 岑歌心下一紧,甚至不相信越戈就这么轻易死了的事实,忙看向他。 姿势没变过,没有母蛊控制约束的合心蛊子蛊还在冒着紫黑色的气息,身上也没有灵力逸散,应该是真的死了。 他的身旁不远处,一身黑袍的岭南也蜷在地上,仿佛他从来没有奋起醒来,一击杀敌过。 若不是岭南的身体情况让人不解担忧,甚至能认为,眼前的情况是值得松一口气的。 岑歌把储物袋重新在腰带上系好,拿出闹钟,发觉它已经响过了,于是默默咽下一刻清心丸。 所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戏无衡都已经找来了。门派到时候又会怎么处置岭南…… “……有人来了?” “嗯?啊是的,戏无衡来了。” 岑歌在思考中被吓了一跳,才发现,岭南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子,用近乎迷茫的漆黑眼眸凝视着她。 越戈已经消失了,留在原地的是他身上的数个储物袋。 岭南懵了半晌,犹豫着点点头:“这样……” 同时,“叮叮当当”,铁器敲击墙壁的声音开始响。 中间只停了一刻钟,就继续“叮叮当当”,声音甚至越来越大。 等人转过拐角时,岑歌和岭南就眼睁睁见着,湖蓝长袍配玉冠的俊逸剑修戏无衡,拿着凡剑,下意识还在往两边墙壁敲,甚至来不及收剑。 岑歌:“……” 岭南:“……” 戏无衡:“……” 戏无衡掩饰性地“咳”了一声,说道:“一路无聊,敲着玩。” 岑歌默了一下:“我也是敲着剑进来的。” “是哈哈哈!”戏无衡马上顺台阶下,“这么多水属性灵石聚在一起的样子太少见,满目白光感觉眼睛都要花了。” “话说我刚才发现了一个挺少见的阵法,”戏无衡飞速转移话题,“一个困阵,能让里面的人没办法出去,只能被吸灵力直到被吸干的阵法。” “嗯,”岑歌点点头,“现在就把我困在里头了。” “……”戏无衡无奈感慨,“你终究不是剑修。” 岑歌:? 岭南一直没说话,也终于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戏无衡。 戏无衡顺口解释两句:“剑修是有剑意的,而剑意又产生剑气。每一剑都抱着一定要劈去什么的想法,从而一心一意将剑气斩出,锐意不可挡。” 说完,他随手一挥剑,湖蓝色长袍激荡猎猎。 一股罡风吹过,岑歌感到,自己身边原本粘稠的空气瞬间流畅了。 她把视线挪到戏无衡挥剑的方向。只见灵石都被劈裂,裂开一条缝隙。 “哇哦……” 岑歌想了想,只能评价为术业有专攻,剑修擅长搞破坏。 不过话又说回来,戏无衡线的剑修原身并没有剑意这种东西。 所以戏无衡的剑意是什么?剑意本身又是什么? ……哲学这种东西,只能自己想通,岑歌想了想,想不明白剑意是什么,又有什么是抽象的她想要“一剑斩了”的存在。 索性回归现实,当个半桶水。 戏无衡刚巧也说着:“……我醒来后,从玉牌那听了你的留言,就找了一个南蕴峰的弟子,借了个能下海的灵宠,在一只神奇鲸鱼的帮助下找到这里。” 岑歌听着微笑了一下,那只蓝鲸……帮了他们很多。 岭南状态还是不太好,脸色苍白,唇色淡紫,只一双眼睛是亮的,却亮的诡异,说不清楚他的精神状态。他小声问道:“你联系到南蕴峰的人……用了多久?” 戏无衡想了一想:“南蕴峰养飞禽走兽的比较多,养能下海的就他一个,花了一点功夫……一刻钟。” 岭南没有答话,只轻轻叹了一口气。 戏无衡秒懂,也看得出来他被越戈下药迷过,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事的,你不是研制了能和内息术并存的飞鱼丸吗?那个交给门派的话,门派贡献值能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的。” 岭南的视线飘向茫然微笑的岑歌一眼,摇摇头,只道:“你接着说你的。” 戏无衡:? 这一打岔,英雄救美的气氛一搅合,他还能说什么? 岭南状态奇异,不好多留。 准备离开。 岑歌抱着“捡尸体”和“找解药”的心,在路上把越戈的储物袋都翻了翻。修士死亡后,储物袋的个人印记就会在一段时间后消散,大家都能打开。 翻着翻着,她的神色渐渐转变成震惊和迷惑,最后受不了了,停下脚步,直接把一个储物袋都倒出来。 各种各样的迷药、咒符、还有困阵的材料,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岭·只有一个储物袋·只有丹炉烧火棍和燃料·穷人·南被惊得咕哝了一句玩笑话:“他更像赤炎峰的丹修。” 戏无衡则直接惊到说不出话来……瞧着神色,甚至有几分后怕。 岑歌见着,索性把越戈剩下的储物袋都分着给他们,让他们也倒着玩,权当个辨别红手黑手的娱乐节目。也让岭南醒醒神。 戏无衡倒出来的是灵宠袋,圆睁着眼和一身棕毛的斑斓虎面面相觑。 岭南倒出来的是普通的储物袋,竹席蒲团、换装衣物、还有一些戏无衡都认不出的仙品宝物。 岑歌往储物袋里一探,神色变了一变—— 储物袋里,有灵石,有宝石,有虎骨象骨各自骨,还有尸体。 她迅速地探了一遍冒着紫黑黑气的尸体,并庆幸隔着储物袋并没有实质的接触感。然后摸出一个珠子。 她没打算藏私,把其他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灵石宝石骨头堆成小山,一粒蔚蓝色的珠子亮着和水属性灵石如出一辙的白光。 岭南惊叹着点点头:“他的燃料挺多的。” 戏无衡被眼前的财宝愣了一秒,目光在最顶端的蔚蓝宝珠和岭南之间游荡两次,最终选择岭南—— “燃料?!” 岑歌听着不妙,忙要去捂岭南的嘴。 可没赶上,岭南毕竟被能药倒斑斓虎三次的迷药影响,听着戏无衡的话,只当是普通疑问句,已经淡定点头。 “对啊,这种燃料最干净,效果最好,不会在丸药炼制中产生任何药材之外的影响。” 戏无衡:“……” 这一天,戏无衡彻底看清了,“穷光蛋”岭南的真实面目。 他几乎又想拔出剑了,报他抛弃北寒峰弟子并付船费之仇! 岑歌:“……”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清心明目的明目丸,像多来A梦哄大雄一样哄着岭南:“你吃点药冷静一下?” “我不吃药,”岭南丝毫没理会在旁气得要跳脚的戏无衡,只直勾勾地看着她,“我一直没有药可以吃,光凭自己的耐力抵抗心魔……已经习惯了,现在再给我药,反而是在消磨我的意志。” 戏无衡无语扶额:“要不干脆把他打晕带走算了……” “还有,你现在想往哪里去?”岭南目光炯炯,“为了我,你打算放弃难得在灵脉内部的机会,回去面对他们不间断的监视吗?直到时间到,我们都必须离开秘境的时候?” 戏无衡小声嘟囔:“他的话居然也能这么多……顺带被监视不是什么大事啦,我不也下来了。” 岭南扭头瞪戏无衡:“你和她一样吗?!” 戏无衡举手投降。 岭南扭回头,执拗地看着岑歌:“我连续三天炼制飞鱼丸的心意,请你不要为我浪费了……” 岑歌有一种直觉……岭南只有在被药得昏头昏脑的情况下,才能将这些话说出口。她也只有这一次机会,听到他这么直率的发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就这一更。 日常打卡—— 复习任务:145/399 18/299 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