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集几百万片酬的演员下一秒入了戏。 (2)
大骗子。 李知泉对尤汐程不怎么样,对容溪还是好的,安慰道:“咱们车叫的不是这个,学长你再等等,马上就到了。” 容溪回包厢的时候就收着邵北南的微信了,撇撇嘴,特别坚定的:“就是这个!” 李知泉晃他的肩膀,指着那个车金贵的车标,“你清醒一点啊,没有哪个土豪会开迈巴赫出来跑滴滴的!” 容溪怼了回去:“谁说没有!人滴滴是有豪车联盟的!” 李知泉无可奈何:“……那也是少数啊学长。” 容溪才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给邵北南打电话,接通了就一口锅甩在人脑袋顶上,“臭南南你太坏了!” 邵北南五分钟前就到了,还是马路斜对面的位置,亲眼见着容溪从大门走出来,跑到一辆和他差不多的车前拉门,没打开也不去看车牌号,就在旁边蹲着,估计是喝高了。 朝他走去的脚步顿住了,邵北南在不远处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嘴角噙着笑,“我又怎么坏了?” 容溪委屈巴巴的:“我都在车旁边站着了你不让我上车,你还锁车门,呜……等一会儿上去了我就把车门焊死!今天晚上谁也不许跳车!” 在旁边偷听的李知泉:“……” 虎、虎狼之词? 邵北南问:“你不是嫌那辆车前座不够宽敞吗?” 容溪一脸呆滞:“啊?” 邵北南让人往左边看,按了按车钥匙,马路对面的车叫了一下,前灯应声而亮。 “所以我按照你的要求换了辆越野车。” 容溪见着他了。 身影被路灯拉的老长,黑色的大衣,修身的长裤,应他要求踩了双皮靴出来,看着又高又帅。 但喝醉酒的人是不讲道理的,“……那你还是坏。” 邵北南:“这次是什么原因?” 容溪哭唧唧:“你看我被欺负了你都不跑过来抱抱我……” 跑到不用,几米的距离,腿长的人几步就能走到。 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摸摸头,“谁欺负你了?” 容溪顺势圈住他的脖子,下巴朝着旁边的李知泉,“他说迈巴赫不能跑滴滴!” 莫名躺枪李知泉:“?” 邵北南顺着他的思路来:“可以跑,下次我换回来给你跑。” 被迫吃粮李知泉:“??” 这是什么? 有钱人的浪漫?? 尤汐程群里不一直说他同桌身残志坚勤工俭学在的吗??? 这是……假装低调……? 李知泉想离这两个人远一点。 但车没来,他不能离开,邵北南给人点头示意抱着容溪往人行道走。 容溪又指着坐马路边上的两保安,“他们说我碰瓷!想傍大款想疯了!” 被点名的两人一哆嗦,他们刚才看着邵北南从那辆落地价接近八位数的suv上下来的,连忙给人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一个圈子里的人,邵北南自然知道那辆车的车主是谁,继续往泊车点走,“你现在抱着的更厉害,看不上那个。” 容溪这个时候还不忘自己邵北南夸夸团团长的身份,“就是,南南是最厉害最棒的,颜高x大还持.久!” 然后才更正他的措辞:“但是现在是你抱我,不是我抱你。你对自己要有一个明确的定位,我是抱不动你的……” 邵北南敷衍三连:“……嗯,对,没错。” 算了。 他本来就对金钱没概念。 这个时候就更别指望了。 把人放副驾驶上安全带扣好,邵北南刚点火启动车子,容溪自己把安全带给解开了,越过中间的扶手盒坐人腿上,抓着他两只手往自己腰上搭。 “还有一个没说呢。”容溪这次指的是对面的会所。 车没熄火,邵北南打开了暖气,“遇着坏人了?” 容溪嗯了一声,说了个邵北南意料之外的人名,“邵子安。” 锢着人的手臂瞬间收紧,“他怎么了?” 容溪被他弄疼了,声音软乎乎的:“你别用力,有点痛……” “抱歉。”邵北南松了手,声音沉沉的,“刚才见着他了?” 容溪眉头紧紧地蹙起,讨厌都写在脸上了。 “他这人好坏的。” “拿了你好处还背后黑你挖你墙角,眼睛也喜欢到处瞟,我气不过戳了一下他眼睛,他反过来就掐我脖子……” 容溪把领子扯下来了一点,“你看,是不是有一圈红的。” 邵北南开了头顶灯,光线不算亮,但他脖子白,一点痕迹都看的格外明显。 车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邵北南动作小心谨慎的,碰了碰,问:“疼不疼?” 其实就是看着吓人,邵子安没机会用力就被踹趴下了。 但会哭的孩子是有糖吃的,深知这点的容溪重重地点下头,“那一下吓坏我了,要南南亲亲才能好。” 邵北南先是用亲的,但没一会儿就成了咬的。 脑袋下意识的朝后仰,目光可及的地方逐渐布满他专属的印记。 最后一下落在了容溪的耳侧,邵北南说:“一会儿去收拾他。” 容溪是典型的看不到就不会去想的人。 而且他那两脚下去极重,不至于致残泄愤,但短期内肯定可以给邵子安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的。 他就注意到了那个一会儿。 容溪最会抠字眼了,“那现在做什么?” 邵北南想了想,提议道:“先安慰一下被吓坏的小朋友?” …… 容溪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按道理说,在这种封闭的空间被人这样那样之后听到这种话他应该是兴奋的。 但他这会儿好像有点……心如止水波澜不惊还特别的安静如鸡??? 这……这一定不是他! 好在容溪知识学得牢,知道酒精这玩意儿摄入过量是会影响中枢神经系统导致一系列反应迟钝问题的。 只想睡觉的人婉拒了邵北南难得主动的邀请:“我现在没感觉……” 邵北南说了个没事,“我有就可以了。” 容溪:“……?” 容溪惊呆了。 这、这什么可怕的魔鬼言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大概率凌晨更,小概率12点前更…… 我一滴都没有了。 ☆、第 35 章 桉城今晚又下了一场小雪。 窗外有雪花飘落, 被冷风裹着呼呼的朝车窗玻璃上砸,相撞着成了点点的水珠。 这辆车的私密性很强,两边玻璃都镀了一层**膜, 即便正对着灯火通明的朝阳,时不时会有人抱着观赏的心理凑到车窗前, 却也无法看清车厢内部的情景。 喝醉的人思维能力比平时迟钝许多,但从容溪发现自己不行之后还能冷静地使用生物知识解释其现象的状态来看, 他基本的逻辑能力还是健在的。 什么叫他有感觉就可以呀。 容溪端着男人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你这话说的一点儿不邵北南……” 驾驶位的座椅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到了最后, 本就宽敞的空间愈发开阔。 容溪的羽绒服上车的时候就脱下来丢在前面了,邵北南没急着做下一步,只是停留在表面的触碰,“怎么呢?” 线条分明的轮廓,吸引人的剑眉凤目,和那里大小挂钩的高鼻梁,还有看着就特别想亲的唇…… 容溪想了就去亲,味道也是熟悉的, 薄荷味儿,咬开之后有点甜。 是邵北南没错。 可…… 分开的时候容溪困地打了个哈气,潮汐往眼里涌,又成了湿润无辜的模样, “你是高冷矜持的,怎么可以说这种和人设不符的话呢……” 容溪今天晚上的确是喝多了,酒味比前两次的浓, 熏的他都有了些醉意。 以前不重欲纯粹是因为不知道其中滋味,后来吃着了,还渐渐尝出了里头的甜味,深度的甜食控自然是对这酥软香甜的口感上了瘾。 人设其实就是一个马甲一层包装,放在外面给别人看的,剥去这些的人内心热络又直接——从他每次上头之后变得横冲直撞的做事风格便能看出。 这句话说出来的确有脑热成分,但听的多了试的多了,体感一次比一次满足,邵北南不否认他现在对容溪说的每一个姿势每一个地点都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况且以前也不是没配合过他的演出。 困倦的人眨眼的时候眼角都是泪,邵北南抬手给他抹去,“不喜欢这样?” 邵北南什么样容溪都是喜欢的,尤其是他主动的时候。 这样的机会可以称为罕见,从认识以来到现在好像只出现过两次。 但…… 容溪突然控诉:“你肯定是故意挑在这个时候的!” 拨开糖纸的动作一顿,“嗯?” 容溪打了个嗝,“明天醒来我又不一定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你要是当无事发生了那我不就失去一次补偿机会了吗……” 他也不知道从哪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里得来的结论,笃定的道:“臭南南你可坏了,这种事你肯定做得出来!” 邵北南捏他的脸,故意压低了声音,“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 小没良心的就差指着他的鼻子说他乘人之危了。 容溪毫不犹豫的:“对!你就是!” 邵北南用身体力行的告诉他什么叫做真正的乘人之危。 喝醉酒的人中枢神经被酒精麻.痹的情况下会出现两种极端的情况。 迅速与缓慢,兴奋以及冷淡。 容溪恰巧都是前者。 就算是被压的那个他也特别看重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被不争气的反应弄的哭唧唧,一边掉眼泪一边伸手去拉车门,“呜呜呜车速太快了我要下车要下车!” 车门自然是拉不开的。 就如容溪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今天晚上谁也不许下车。 习惯极好的人一上来就锁死了车门。 …… 宿醉之后的感觉糟糕极了,胃里火燎火燎地烧,头涨得仿佛要炸开,喉咙干涩难耐,还有他的腰和那里…… 酸、疼、胀。 所有纵.欲.过.度的毛病全出来了,养了好几个星期的肾也在隐隐作痛。 等等…… 那里……? 那里怎么会…… 容溪吓得赶紧坐起身掀开被子,睡衣是穿着的,但个人习惯原因其他的就是真空的了,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排又一排的牙印和青紫的不知道是被撞的还是掐的痕迹。 处这么久了容溪还没发现邵北南有这啃其他地方的坏毛病,这、这应该不是他弄的…… …… 记忆还停留在和尤汐程拼酒的人脸刷——的一下白了。 朝阳表面金碧辉煌,内部也正规营业,但有与之相关的记忆,它的深处其实是藏着各种妖魔鬼怪的。 里面乱外面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做捡尸人的存在,他们专门蹲在各个酒和娱乐会所的门口,不少城市还有专门的群用来报点。 容溪现在脑子有点乱,好一会儿才去打量自己所处的地方。 然后他更慌了。 没有熟悉的落地窗、也没有铺在地上又绒又白的羊毛地毯,如同模板一样单调的装修风格,好像也不是邵北南的家…… 完了完了完了。 他好像真的完了。 朝阳果然是个不祥之地!看到就应该绕着它走! 容溪下床的时候腿软摔地上了,缓了会儿就去套裤子开门,看到外头熟悉的场景松了口气,又在见着邵北南脸上表情的时候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还是老地方,靠窗的小餐桌,电脑遮住了他下半部分脸,从容溪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深邃的眉眼。 如墨一般的眉是紧紧皱在一起的,桉城这两日的天气状况又变糟糕了,天色阴沉沉的,眸子颜色也变深了,里头似乎有暗潮在涌动,晦暗不明的。 邵北南听着容溪开门的动静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向他,扒着门框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的样子,鬼鬼祟祟的,似乎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布艺的单人沙发后面是柔软的靠垫,邵北南朝后靠了靠,“站房门口做什么?” 语气到没听出多大的变化,嗓音沉和,隔着远杀伤力依旧惊人。 可能刚才那副表情只是单纯的工作上出了问题? “刚下床的时候屁.股摔着了,我缓缓……”尾巴骨那一下有点痛,容溪迈着极小的步子缓缓地挪过去,站在邵北南身后,偷偷地往他电脑屏幕上面瞟。 不瞟还好。 一瞟他腿又双叒叕软了。 邵北南没避着他,还侧开身,十五英寸的屏幕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朝他敞着。 上面是一张照片,环境昏暗,内容模糊,角度奇葩。里头有两个人,姿势亲密,还有点……难舍难分? 显然,这是一张偷.拍照。 地点不详时间不详。 但主角是他。 另一个不是邵北南。 这点非常难受。 更可怕的是这个侧脸和邵子安之前的微信头像重合度高达99%。 是邵子安本人无误。 他昨天在朝阳碰着邵子安了。 从照片上来看可能还做了让人误会的事。 容溪完全没有这一段的记忆,但这种高糊照片肯定不是合成的,这应该是真实发生的。 所以…… 他究竟是为什么会对自己的酒量那么自信。 以前诸如此类喝断片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现在问就是后悔、愧疚,还特想找个知情人士问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狗带。 然而现在能问的只有邵北南一个人。 容溪结结巴巴的问:“昨、昨天是发生了什么啊……” 正打算给人抱抱和安慰的邵北南扬了扬眉。 看来容溪说的第二天起来就不记得当晚发生的事情是真的了。 有些好奇他记得的程度,邵北南放在鼠标上的手顿了顿,没回头,还把屏幕的亮度调高了一些,避免被身后的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自己想想。” 低沉的嗓音,平稳的语调,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暴、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容溪起来的时候头还是涨的,被这张照片一吓清醒了不少,逻辑思维能力正在读条上线。 昨晚发生的事情他的确忘了大半,但有一句话叫做酒后吐真言,以前的实验室同学也用‘真情实感’这么形容过醉酒后的他。 不仅如此。 据说他喝醉之后脾气不太好,爱甩锅脑补,还特别生猛地干趴过两个试图骚扰他的醉汉…… 容溪仔细琢磨一番,以他对邵子安的态度,见着面不给人正义铁拳的制裁都是看在他是大宝贝侄子的份上,怎么可能和他不清不楚的呢? 他先是把醉酒之前的事尽量详尽的和邵北南复述了一遍,然而到了记忆的断层点就嗫嗫喏喏地说不出话了。 邵北南突然问:“饿不饿?” 从昨天到现在容溪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自然是饿的,“有、有一点……” 邵北南手绕一圈揣在兜里,先一步往餐厅走,“吃完再说。” 已经连手都不愿意主动牵他的了吗…… 容溪抽了抽鼻子。 以前餐桌上还能出现一两道口味重,这会儿全成了清汤寡水的素菜,里面有一道菜是容溪上周就嚷嚷着想吃的。 佛跳墙,从熬制高汤到调汁再到烹饪制作,耗时四个小时甚至以上,估计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 容溪似乎抓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的东西。 他开始用惯用逻辑分析现在的情况。 对于一个正常男人而言,如果他真的在气头上,他的态度会变得敷衍随便,是不太可能像之前那样这么关心他吃喝,还特地让人做他喜欢吃的东西的。 容溪特意观察过邵北南对食物的喜恶,大部分能吃,但对带菇类的东西特别抗拒,之前在日料店吃火锅的时候就是,放了香菇之后就没再碰火锅了,后来买的杏鲍菇和猴头菇也是敬谢不敏,这会儿筷子伸都不朝那道菜伸…… 稍稍放下了一点心,容溪喝了一碗半的海鲜粥,胃里总算是舒服了点。 将碗筷收到左手边,邵北南问:“吃好了?” 容溪点点头,“好了。” “那继续刚才的。”还是后背靠着座椅的随意姿态,“拼完酒之后的事还记得多少?” 容溪欲哭无泪的:“我、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的嘴角似乎是上扬的,但角度很小,容溪没看到。 邵北南又确认了一遍:“真不记得了?” “真不记得了……” 不。 “不对。”容溪突然道,“还有一点!” 他差点忽略了。 原文里有一个章节容溪看的时候是已经锁了的,他在上一章的结尾都嗅到车尾气了,特地顺着作者的专栏摸到微博在其他地方看到了完整版。 里面有非常详尽的描述。 六厘米,差了足足六厘米。 容溪当时还因为这个刚好平均的程度吐槽过邵子安到底是怎么当上主角攻的。 昨天肯定有人趁他喝醉了做了那个事,一开始思维被那几块咬痕局限了他下意识否认了。 但人都是会变的。 以前嫌弃的保不准以后就真香了呢? 位置还是熟悉的位置。 感官上的测量误差上下不超过1。 容溪现在他百分之百确认昨晚的就是邵北南。 “臭南南。”容溪瞪了邵北南一眼,“你真的越来越坏了。” 明天周一,工作日。 也不是头一回在人第二天要去上班的时候把人嘴唇磕破了,容溪又留了个牙印,哼道:“还好我对你记忆深刻,不然就要被骗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久等了!!! 明天开始稳定更新啦,晚上12点左右更新!么么么么哒! ☆、第 36 章 容溪站久了人不舒服, 主动爬人腿上哭诉他这波可恶的行径,“你现在的心怎么变得这么黑呢,故意憋着不说看我急, 我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在不认识的房间都快吓哭了……” 公寓一个主卧两间客房,两个客房的朝向不同, 一个朝南一个朝东向北,那间冬冷夏热, 不适合长期居住, 容溪住过来没多久就被改成了衣帽间。 朝南的那间容溪没进去过自然不知道里面长什么样, 醒来之后以为自己在陌生地方也是正常。 除了任性了一点爱哭了一点好骗了一点,容溪喝醉之后的反应属于特别乖的那类。 但就是知道了这些,才不能放任他一个人在外面玩这么疯。 有同学陪着也不行。 邵北南神情淡淡地瞥他,“以后还敢像昨天那样喝吗?” 容溪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敢了不敢了,喝酒伤胃伤肾伤肝还伤感情…” 鬼知道他醒来到底经历了什么 容溪圈着邵北南的脖子脸埋在他颈间蹭,对于被人丢到客房睡这点还是有点想不通的,问:“我昨天是闹着你了吗?” “没有。”想知道的都问出来了, 邵北南也不再板着脸了。 知道他想表达的是什么,解释道:“主卧的床单弄脏了,晚了就没换。” “换床单?”容溪睁大了眼睛,“昨天这么激烈的嘛?” 都到不换床单不能睡的地步了? 邵北南点头:“有一点。” 可恶。 以前没对象的时候容溪觉得醉酒之后断片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因为可以避免尴尬。 现在有一个趁他醉酒还会给福利的大宝贝他就开始嫌弃这点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小爪子在心里头挠,容溪越想越好奇,眼巴巴的朝人望去, “南南,我有个不情之请……” 邵北南心情好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你说。” 容溪咽了口口水,“你能不能给我描述描述昨天发生了什么呀?” 他不是个贪心的人,特别体贴的道:“卧室里的那段就可以啦,你话说多了嗓子要是不舒服我会心疼的。” “……” 邵北南直接拒绝:“不行。” 清醒之后的人小脑袋瓜转的可快了,讨价还价道:“不然你下次这么做也可以呀,床单弄脏了我来换!” 接着补充:“只要我醒着,有一口气在,这项重任我绝不推脱!” 邵北南:“……” 脑门又被戳了一下,“正事还没说完。” 邵子安在容溪这儿是真的没存在感,一打岔又把人忘脑后了,被邵北南抱到电脑前见着照片了才想起他。 容溪仰头看人下巴,一脸的为难。 除了喝断片这类特殊状况以外,容溪的记忆力算是强的。 他记得和邵北南认识到现在许多细节上的东西。 比如说第二天,邵北南曾多次提到邵子安这个人。 当时不理解,现在会过来了才发现他早就知道了原主和邵子安不清不楚的过去。 邵子安没出来刷存在感还好,一出来就搞了这么个动静,他肯定也会不开心的…… 就像之前陈老板提到的宁宁,如果不是后来邵北南给他解释说是他小姨,有那类误会是为了体验剧本,他还会继续和人闹小脾气。 表态讲究主动诚恳不拖泥带水。 对于未知的过去可以适当解释,但这种心知肚明的能不提就尽量让他死在过去。 容溪叫了邵北南一声:“南南。” 邵北南把网页关了,“嗯?” 容溪抿了抿唇,他的手机就在兜里,摸出来把设置里的指纹密码打开,拿着人手指去录新的,“喜欢说多了都怕你不信了,但我真的对你没秘密的,也不会做这种打着朋友聚会的幌子见其他不相干的人……” 显然,喝断片没有记忆的人已经把事情往阴谋论的方向在脑补了。 指纹录完了。 容溪听到耳边一声很轻的笑声。 ‘不相干的人’的形容取悦到了邵北南。 他问:“这么坦诚?” 容溪觉得他语气不太对。 沾沾自喜的,好像并没有把邵子安太当回事。 邵北南在今天早上之前还是把自己侄子当一回事的。 毕竟是容溪以前的单恋对象,知道他们见面了心里头免不了咯噔一下。 听到小孩和他哭诉邵子安做的事时虽然放下了一部分心,但结束之后还是一个电话把正在熟睡的陈升喊起来加班加点。 然后他收到了那张照片。 也有了上火的情况下把主卧床单弄报废的事儿。 不过事情在早上有了转机。 一个是狗仔队拍到邵子安半夜去了医院,挂的是生.殖医学中心的号。 以及一份伤残鉴定。 轻伤二级。 伤的地方不可描述。 据说是在卫生间里撞到水池导致的。 容溪感觉邵北南身上的氛围变得轻松了起来。 有点猜不透他的心,但这个时候说好话肯定没错,“还不是因为在乎嘛,我可稀罕你了。” 换了个表达方式,影响力依旧惊人。 邵北南问:“不好奇昨天发生了什么?” 容溪觉得只要没做太出格的事知不知道从本质来讲没区别。 但是。 容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床单报废了你愿意说嘛?” 邵北南:“……” 容溪嫌弃脸,“我就对卧室里发生的事好奇,可你不肯说,还不愿意下次做。” 邵北南:“……” 容溪继续专注洗脱自己的嫌疑了,也没注意到邵北南的变化,跟献宝似的教他怎么查这类东西最快。 “像微信短信企鹅之类的记录都是可以删的,但屏幕时间改不了,你看我每天除了背单词就是刷题,社交平均不超过十分钟。” 邵北南往后滑了滑,“游戏耗时一小时?” 容溪尴尬地笑了两声,“劳逸结合劳逸结合,总是刷题很累的。” 邵北南还看到了一个直播app,没细究,把手机锁了还给他。 “对了。”容溪记得邵北南是要和他说正事的,“你之前准备说什么来着?” 邵北南:“没什么。” 他本来就是询问他对邵子安的态度,结果容溪主动的把什么都坦白了,自然就没了再继续下去的必要。 “诶?”容溪一脸迷茫,“不是说有正事吗?” 邵北南想了想,“明天下午带你去办护照,材料记得准备好。” 容溪激动地握住了邵北南的手,“温泉!是温泉吗!” 邵北南嗯了声,“一会儿可以把想去的地方告诉我,我让人做行程。” “不用不用。”容溪对自己有一个非常明确的定位,“我来就好啦,我想去的都不是正经地方,不方便告诉别人的。” 邵北南:“……” 容溪朝他眨巴眼,试探性地问:“你一定会陪我去的?” 邵北南不太想理他。 容溪扯人袖口,“南南?” 这个字是从牙齿缝里头蹦出去的。 “会。” 邵北南给他新买了个笔记本电脑,下午容溪就趴在沙发上做下个月初的行程和预算。 半途肚子不太舒服,容溪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脸都是白的,软着腿找人求安慰,“昨天完事儿是不是没洗干净啊……” 家里有药,邵北南给他去卧室拿,和温水一起递过去,“以后还是做好措施。” 就像他说的。 记忆深刻。 深刻。 结束之后在浴室里折腾了半天第二天人还是不舒服。 容溪咕噜两口把药吞下去,“也行。” 这样总比他第二天遭罪来得好。 “还有。”容溪想到刚才看到的差点被他忘在脑后的东西了,“你昨天真的没受什么刺.激吗?” 邵北南侧过头,“嗯?” 容溪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想着咬那里呢。” 邵北南:“哪里?” 容溪说了个地方。 邵北南眼睛都没离开电脑屏幕,“挺可爱的,就下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短!啊! 明天我会粗起来的QAQ相信我 ☆、第 37 章 可爱。 邵北南他说可爱。 容溪回忆了一遍, 发现认识这么长时间,一起做了那么多事,无论是白天还是深夜……邵北南好像从未表达对他直观的感受。 长相、性格、做事风格都没有。 更别提与好大好久好厉害对应的那几个了。 可是他明明每次都那么卖力那么积极那么走心…… 不过想想邵北南那每次闷头苦干的性格, 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还给出评价已经是飞跃般的进步了。 容溪也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他那个的时候也能像这样夸夸他。 于是他和人打商量, “南南,以后这种话可以放在其他场合说吗?” “……” 邵北南鬼使神差地懂了容溪说的其他场合是什么场合。 例行沉默之后就是询问, “为什么?” 容溪看着他的眼睛, “和你一样的心理呀, 我也喜欢听人夸我,肯定会更有感觉的。” 心理学上有一个概念叫同理心,这是他以前在某本期刊上读到的一篇文章。 别称很多,泛指心理换位、将心比心,在表达自己意愿之前cue一下对方的直接感受,真情流露一波以达到未来某天能听到大宝贝说siao话的目的。 没别的。 邵北南声音这么好听,那个时候只发一个音调真的大材小用啦。 上次让他多问问自己的感受他当场就这么做了。 这次再要求他夸夸自己应该不过分? 果然,邵北南没有像之前那样直言拒绝, 而是在沉思之后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下次尽量。” 看看! 循序渐进! 这样才能渐入佳境! 容溪觉得索然无味的体验快要结束了! 他正在旁边搓小手,邵北南又问:“行程做完了?” 家里的两位长辈说是过年可以晚点回去,但除夕夜没有不和家里人一起吃年饭的道理, 邵北南肯定也是要回去过年的。 除去路上的几个小时,总共四天的可用时间,模板一下攻略一查做起来还是很快的。 而且里头几个地方容溪去过一半, 连攻略都可以简化,就在上头打了个名字,最后贴个大概预算。 机票定的太晚。 总价比两周前多了50%。 容溪心疼的想着。 把电脑抱到邵北南面前,屏幕正对着他,容溪十分上道的:“请邵总过目。” 手僵在了半空。 很久没有听过其他称呼的人显然忘记了容溪还有这么一个技能。 眼里带着无奈,邵北南好一会儿才接过,将亮度调高了看内容。 表格做的有模有样,但有的细致,有的粗略;有的中日英三语对照,有的却只有一行英文。 比如说这个。 最后一天的早上十点,和前面空出来的四个早晨放在一排格外的醒目。 “M’s Tower?”邵北南读出了这行英文。 容溪朝他挤眉弄眼,提议道:“您要不要自己搜搜看?” 邵北南瞥了对面的人一眼,拿手机出来搜。 坐标秋叶原,加上地下总共七层大楼,主要贩卖各种影像……等。 针对成年人的那种。 邵北南关了网页,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容溪连忙解释:“门口有十八岁标识!我满了可以进去的!” 眉心一涨一涨的疼,他说:“东西带不回来的。” 带不回来? 小玩具是可以托运的呀他记得? 哦对。 还有那个。 土特产。 容溪知道邵北南说的是什么了。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的。”他刚才查的时候的确有看到它的四楼是私人观影厅,但容溪目标明确,“我只是单纯的好奇想去里面逛逛。” 然后诚恳又认真地看邵北南,“南南你要相信我,我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的。” 邵北南听到这段心里应该是触动的。 但想着刚才倒水时往容溪那儿不经意扫过去的一眼,估计是查着这个M’s Tower了,人激动的直接跳了起来,双眼放光,眼睛比现在还要亮个几度。 显然,这里面的东西比他重要。 指不定还有可以替代的。 邵北南冷笑一声,道:“那天进去之后要是到处乱瞟,回来就给你报个语文的补习班。” 容溪惊呆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话不是这么理解的! 不看小电影是不看小电影!那除了那一层其他的七层楼呢,难道都不让人看了吗? 可恶! 容溪:“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的……” 邵北南不听容溪狡辩,把唐琳传过来的几个高中必背文言文给他发过去了,“休息会儿就去背课文,吃饭前检查默写。” 容溪:“……” 淦。 “南南你妹有心!” 容溪气了两分钟还是去背课文了。 就在刚才,王珂给他弹了个小窗,要他明天早点来学校一起把东西搬隔壁六班去,说是排名出来了,他往前跑了两名,年级29,总算是回到了当年班级的倒数第二的位置。 虽然心酸,但人现在特别的有斗志,刚刷完一套数学试卷都不带困的。 容溪先是和人道恭喜,然后就听王珂在那儿吐槽创新班果然不当人,明天早自习下了第一节课开始考试,一天考完整个高考流程的,第二天根据班上进度讲题布置作业。 相比之前几个周末容溪这几天实在是太放纵了。 沉迷美色就算了,竟然还沾了酒。 容溪一直觉得学习态度和考试成绩直接挂钩,越想越觉得愧对各个学科,背完课文默写了一遍就去做昨天打印的试卷,刷好感度的同时找找题感,就希望明天的卷子能对他好一点再。再好一点。 他今天肠胃不舒服晚饭没吃多少,随便应付了两口又把自己关书房里刷剩下的卷子了。 明后天得缴补课费,他直播后台钱流水多的,不过那个平台按月结算,上周提交了下个月八号才能到账。 和人出去玩容溪也不好意思全花对方的,再加上还有春节礼物,给家里人也要带点东西回去,日程排上了他就又去找了份翻译的兼职工作。 学校的图书馆有四层,最顶上一层是多媒体室,总共32台电脑,这学期刚装上,和电脑课上的配置差不多,功能仅限于各类办公软件和网页浏览器,但抢的学生依旧不少。 不过尤汐程和图书馆的老师是亲戚,每次去都有位置,大门口管理员坐的那个,权限最高,不仅能玩4399小游戏,还能下主机游戏,运行特别顺滑。 现在市面上翻译需求还是大的,针对学生群体的就是论文摘要文献,上班族就是投外企用的简历。 每个外语的千字翻译价格根据水平高低定价,双外互译价格会稍微高上许多。 容溪本科学了个日语二外,后来申博递材料的时候说是有证加分,就在间隔年里考了个证书。读书的时候没太多机会用,却没想到过来了竟然用这个技能狠赚了一笔。 他一开始还是在平台上面做的,不过这个拼手速拼时间,有的时候写完了交上去了也不一定被采纳。后来干脆拿着翻译的稿件去投工作室,转了个人,工作量不大,但可以当天结算转账,偶尔有个英日互译或者涉及高新科技专业领域的奖金也不菲。 对方半小时前给他发了个医疗相关的,两千字。 容溪权当睡前复习英语,两小时后检查了几遍语法内容把文件发给对方,出去找邵北南要刚才那几套卷子的答案了。 不过邵北南正在洗澡。 浴室的木门下面有几层排气的,可以听到里头淅淅沥沥的水声,大晚上的听着还是挺容易让人心猿意马的。 放在平时容溪肯定就溜进去找人洗鸳鸯浴了,不过下午脑袋用多了,他现在头昏脑涨的,明天还要考试,就想着等人出来把卷子答案对了看会儿错题洗漱睡觉。 主卧的床单已经换了,容溪扑上去嗅了嗅,昨晚的罪证被销毁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和衣柜里同款的洗衣液的馨香。 薰衣草味的。 安神助眠作用强大。 眼皮有点重。 邵北南从浴室里出来看到的就是人趴床上睡着的样子。 住在一起的时候总能见着,挺多次的,但目光还是会被吸引过去,在他的眉眼轮廓驻足许久,和以往的每个清晨一样。 邵北南的头发还是湿的,发梢有水珠,凝聚着滴在了浅眠的人脸上。 一滴、两滴…… 容溪一个激灵醒了,邵北南的脸离他有点近,放大了好几倍,但还是俊,看着就喜欢。 “好久没在醒来第一眼看到你了。” 好像只有那一次。 后来邵北南不是在客厅工作就是出差。 容溪其实挺期待这种醒来就能见着喜欢的人的感觉的,不过他周末懒,不能拉着人和他一起堕落,凑过去亲了亲他,摸到邵北南湿漉漉的头发,“刚洗完澡?” 邵北南嗯道:“困了就直接睡,快十一点了。” 容溪摇摇头,小憩了一会儿已经没刚才那么难受了,起床去拿干净衣服,说起了正事,“那几张卷子的答案一会儿能发我一下吗,刚做了套全科的,想对下答案。” 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全科?” “是呀。”容溪叹了口气,“下午同学给我发消息说明天模拟考全科呢,今天找找感觉。” 邵北南:“我给你对,明早起来再看错题。” 容溪估计明天应该是上午语文数学下午理综英语的流程,中午午休还有时间复习,点了点头,“也行。” 想着让人晚上睡眠质量好点,邵北南起身往房间外走,问:“牛奶喝吗?” “奶?”容溪脑子里打了个结,“是牛牛的还是南南的?” 邵北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不到深夜写不出东西,但是又特别怕秃头…… 12点还是改到3点左右叭QAQ ☆、第 38 章 砰——的一声。 邵北南关门的动静有点大。 和当年被挂断微信通话后咚的那一下有异曲同工之妙。 容溪以前欺负老实人还是会心虚的。 但这位老实人每次表面上看着气急败坏, 有过挂电话到再发消息不超过十分钟的经历,容溪也知道了邵北南这种情况大多是在虚张声势,大概率不会做出什么实际举动。 反而还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逐渐……污化? 容溪抱着干净衣服进了浴室,里头的通风没开, 空气潮湿,水雾中弥漫着木质芳香调沐浴液的味道, 和邵北南身上的味道一样, 不过稍稍淡上一些, 估计是那款香水衍生出来的其他产品。 容溪之前一直想和人同款香,在淋浴间里的置物架上翻找着,总算在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里看到了两个深蓝色的圆瓶。 确认味道后果断在洗澡的时候用上,有了香氛环绕效果,觉得今晚就算被邵北南单独留在主卧独守空房都不成问题,动作也磨蹭了起来。 穿好衣服出去还是见着他了,靠在床头随意的姿势,手里拿着一摞卷子, 平板放在一边,正在帮着对答案。 和他身上同款的棉质睡衣,颜色单一,款式保守, 就算是睡觉纽扣还要一板一眼地系到最上面,生怕自己对他欲行不轨。 床头柜放着刚热好的牛奶,这会儿应该放凉了, 邵北南头也不抬的,“牛奶喝了再睡。” 容溪端起来抿了口,突然问:“你刷牙了吗?” 理综之后就是英语,邵北南又开了一个文档,“刷过了。” 容溪咕噜咕噜灌了几口,见底了把杯子放床头柜上过去亲人。 完事儿舔了舔嘴边的奶泡,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尖尖角轻轻地扫过了他的。 桃花眼是微弯的弧度,容溪问:“甜不甜?” 牛奶里加了一勺蜂蜜,味道比平时的甜,因为换了一个器皿,现在糖分直接超了标。 邵北南嗯了一声。 露出虎牙的笑映在眼里是狡黠的,“蜂蜜牛奶这东西好啊,口感丰富美味可口,滋润肠胃还促进睡眠。” “就是得再刷一遍牙。” 邵北南:“……” “走走,一起去。” 容溪说着拉人去了浴室,不过心里头一直惦记着邵北南的东西,漱完口之后征求着他的意见:“你这几天可以少吃肉多吃水果嘛?” 他的嘴角还有泡沫,邵北南用毛巾给他擦干净,问:“打算做什么?” 容溪:“我也想吃甜甜的你。” 眼神坚定,意图明显。 放在平时或许会直言拒绝。 然而浴室水雾缭绕,被橙色灯光氤氲的眼眸里仿佛有光。 许久。 邵北南说了个好。 放纵了两天再让容溪六点起床无疑成了一种折磨。 上班的和上学的不一样,一个九点半一个七点半,闹钟响的时候邵北南还在睡觉,听着动静了也醒了。 容溪掐了闹钟坐着醒脑,感觉邵北南动了扭头去看他,眼里有雾,头发软软地搭着,没了平日里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劲儿,看着就想拉人来一场晨间运动。 别过脸不去看他了,让人继续睡,容溪极其自觉的:“晚上我还是住学校或者隔壁,不然大早上的吵着你。” “没事。”他本身也有晨练的习惯,往前调半个小时不算太早,“收拾一下我送你去学校。” 该见的都见过了,容溪也不避着他换衣服,“我坐地铁就好啦,和同学约了地铁口一起吃早饭。” 邵北南哦了一声。 秋裤套好就是外裤,容溪把他按回床上,“你再睡会儿,晚上我十一点前回来,要陪同学一起上第二节晚自习。” 邵北南:“知道了。” 容溪感觉邵北南的语气好像有点……冷漠? 洗漱完隔着被子给了邵北南一个亲亲,也不知道他睡没睡着,小声地说:“今天换位置得早点去学校,明天再在家里做,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邵北南说的多做的也多,容溪从被子里被放出来的时候头发又成了乱糟糟的样子。 周一无疑是忙碌的一天。 七班和六班从数字上看是在一起,从地理位置分布上却是天南地北。 同一层楼,七班在楼道的尽头六班在教学楼的中央,一个对门是卫生间旁边是垃圾桶,一个占据教学楼视野最好的位置,窗外是林荫绿道,门口是荣誉墙。 管创新班的是唐琳,前两天邵北南和她通过话,容溪换桌子过来的时候特地找他聊了些基本情况,又嘱咐他多跟语文老师打交道,找人推荐点书积累语言文字blabla…… 容溪一脸感激的同她道谢。 自我介绍结束之后还安排着他和王珂坐在了一起,说有个熟悉的人一起也好快速融入新的班级生活。 容溪适应能力算强的,先跟后面两个大兄弟握手,再去认识前桌的两个小姑娘。 桉外对着装发饰没要求,只不是太出挑,学校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及腰的长卷发,发色一个浅一个黑,肤色也是白和深。 宋雪和邵彤彤。 一个和本书的主角受同姓。 一个和本书的主角攻同姓。 前面的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后面的肯定是邵北南的堂妹。 很久之前听邵北南提过,两天前还特地问过副校长她的学习状况,他对这个妹妹肯定是上心的。 不过早自习开始了人就把头扭回去了,容溪抓紧时间消化昨天的错题,铃声一响,刚热乎的同桌就离他远去,课桌之间的间距被强行拉开,进入创新班的第一场考试正是开始。 春节期间出行的人还是挺多的,容溪昨天刷人航空公司官网的时候下周三的几个航班余票已经不多了。 中午容溪抽空去办护照,邵北南说是有个年终总结的会没结束走不开,让陈升带他去。 容溪回了个不用,学校离市民中心挺近的,拦辆车就起步价,到了地方跟着流程走,回来了还能去宿舍补个觉。 他周围坐着的一圈都是走读,放学铃响了班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容溪拿了捆试卷回了七班,尤汐程见着他来了个熊抱,“天哪,你这刚去六班一天怎么就憔悴成这个样子了。” 容溪还记着自己另一个副业,坐在老位置把手机架好放在一边,“昨天没吃多少,今天还考了一天试,和之前月考一个强度。” “太惨了太惨了。”尤汐程给他捏肩捶背,“不愧是以魔鬼著称的创新班,和邓婆婆的教学风格有点像啊。” 班门口贴着每周安排,容溪中午拍了一张,无比的赞同:“确实挺魔鬼的,总共补九天的课,一个开课考一个结课考就去了两天。” 尤汐程:“没事,风里雨里,王珂陪你。我今天去找数学老师拿作业的时候听你们班的再跟他家长打电话,好像晚自习下了还得回去补课。” “那更惨。”容溪把抱来的那捆试卷放桌上,“今天就上了个晚自习,前前后后发了五十多张试卷,这几天说是要讲完。” “我感觉我在做梦。” 尤汐程翻了翻,头秃了,但还是要叫醒好兄弟,“是真的,第一题集合,第二题三角函数……后面有机化学微生物原子物理,是高考范围没错。” 接着叹了口气,“我还说庆祝你去创新班下课了整个海底捞呢,你这卷子这么多咋搞哦。” “搞不动了搞不动了。”容溪浑身写满了拒绝,“一会儿写完作业了我得回家睡觉了。” “啊?”尤汐程惊了一下,想起容溪之前好像和他提过,哦了一声,铁拳锤在了他的胸口,“讨厌,又抛下我和别人鬼混。” 容溪一口气堵在了心口。 相机角度调好了,尤汐程让人别慌着播,“你先看看朋友圈,我估计炸的比我的狠。” “朋友圈?”容溪打开微信扫了眼。 他今天考了一天,就中午的时候用了会儿手机,打开发现未读消息不少,里面还有之前集训班室友的。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席洛:【那个邵子安上周不是还有综艺播出嘛,怎么这两天跟被炸了鱼塘似的?】 容溪点开了图片看,是两个联系人列表的截图,格式非常统一,Z开头名字生日加一个符号,要么是圈要么是叉,他有点印象,前者代表可再联系,后者是待定的意思。 发出来的人特地打了码,不过容溪眼尖,在里面见到了自己的姓和生日的最后一个数字。 符号和别人的还不一样,是一个可。 容溪啧了一声。 尤汐程也对上了,拍拍他的肩膀,“没事,邵子安这次车翻得特别狠,温柔学长的人设全崩,代言没了,之前说要拍的那部电视剧说是也在考虑换角的事儿了。” “害。”尤汐程已经吃了一个晚自习的瓜了,这会儿提到了又开始刷广场,“他经纪公司要给他摁的浪子人设还不至于黄的这么快。” 容溪把微博的提醒关了,这段时间没消息蹦出来他选择性地遗忘了这个app,这会再看那部电视剧已经进入宣传阶段了,好几个角色的定妆照都po了出来。 第一条评论最多,都是要求换男一的,容溪往下翻了翻,“他的那条好像已经没了。” “哇,这个剧组有点刚啊。”尤汐程也在搜关键字,有两条,不过只显示了条数没有内容,“处理速度太快了,你说他是不是惹着谁了?” 容溪煞有其事地点头,“有可能。” 尤汐程:“感觉他要再接资源挺难的,除非他家里人愿意出面给他摆平。” 容溪继续点头,“我也觉得难。” 毕竟他惹得可能就是自家人。 不过到底是书里的另一个男主,后期宋阳上线,男主光环会不会跟着一起出来作妖的情况也说不准。 席洛还在给他发截图,容溪点开了看。 最新的几个图片都是聊天记录,画质不太好,勉强可以看到里面的内容。 第一张ghs第二张还是ghs,再后面的是一名自称邵子安粉丝的人说参加了一个线下活动,当时有人劝酒,她发觉不对劲跑出来了,结果一同去的两个朋友后面没了消息的自述。 这条下面洗白还挺多,不过容溪觉得这是邵子安能做出来的事。 原主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么。 容溪敲屏幕给人回复。 【此时出现了一条见义勇为的霸王鱼。】 艺考两周前就结束了,席洛放假在家里蹲着,有新消息就秒回。 【哈哈哈哈哈你这什么形容。】 【不过别说,还挺形象的。就前天晚上,他被人拍到半夜去三医院挂了个急诊,外头没公开具体原因,不过我有小道消息,说是那里被踢了,伤得不轻,得养好几个月。】 【既没律师函索要赔偿,还被反搞了一顿,这踹他的肯定是个有背景的硬茬。】 突然有了背景还变成硬茬的容溪一个激动发了个喜悦的表情,继续打字。 【这赔偿应该挺多的。】 【代言还好,主要是那个剧,不过说是家里一个叔叔投资的,看人什么态度。】 【等一下等一下。】 席洛意识到了什么。 【他那个叔叔之前是不是来学校帮你搬过东西?同一个人?】 容溪:【是的呀。】 对面很快又发来了消息。 【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和你有点关系呢?】 【实不相瞒。】 【那天我应该是碰到他了,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那天喝多了,记忆断层了。】 【……】 【那你和他叔叔还在联系吗?】 【在呀。】 容溪切出去看了眼新消息,回复了两个字又切回来。 【刚刚才发消息过来问一会儿下课了要不要去吃宵夜呢。】 这……有点贴心啊? 席洛多嘴问了一句: 【路边的那种?】 【嗯,不过这几天撑着了,不太想吃。】 思想黄色的人看这段对话莫名的觉得这个撑还有更深层的意思。 【算了算了,这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也别主动和人提,免得被误解成余情未了。】 【知道啦。】 他还有几十张卷子没写,瓜吃完了就算完了,和人吱了一声切屏开始肝明天课上要讲的题。 尤汐程这次期末考试进步也是神速,从班上中游直接窜到了第十名,重点大学指日可待,又从爸妈那儿得到了一笔不菲的奖励金。 小手一挥一年的高级vip直接续费,接着刷起了各种上横幅的礼物。 容溪肉痛,“你这礼物钱一半都给平台的呢。” 尤汐程礼物安排了就继续去微博吃瓜了,无所谓的语气:“没事啊,这平台是我家的,不心疼。” 容溪:“…………” 【66666?】 【……我以前一直以为好兄弟只是普通的有钱。】 【现在感觉他非常的有钱。】 【这平台真是他家开的?】 【那怎么也得弄个橙色的顶级vip,这紫色的多磕碜。】 【青铜黑留下了穷人的泪水。】 尤汐程以为好兄弟突然的沉默是觉得自己不够义气,给人解释:“害,这不是不能被他们知道我每天看直播嘛,等我开学那场考试名次再往前头蹦几名,我就和他们吹我的神仙同桌,到时候安排一个首页推荐位给你。” “那倒不用。”容溪把尤汐程正在刷微博的手机抽走了,从摞在桌上的书堆里抽了本五三,“不过提分计划是要安排的。” 容溪给他勾了几页题,“每天多刷题,少看手机,九月份手牵手上A大。” 尤汐程结巴了:“A、A大?” 桉外的文科创新班是有A和B大的保送名额的,两所学校总共十个,再加上参加自主招生考试的和高考的,每年能去的不超过三十人。 但好兄弟题丢过来了他不敢不做,“我没想过能考上那个学校啊崽……” 容溪这次分数刚好够A大去年的理科录取线,他想报的专业不算热门,但一年就招五人,竞争格外激烈。 按住了他的肩膀,“现在想不晚的程程,我记得你说要往信息安全方向发展的,A大的数计院和生命科学院都在东校区,到时候可以申请住一间宿舍。” 尤汐程:“……” 说真的,好兄弟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瞒着他偷偷去美容院了,脸越长越好看,被这么盯着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容溪继续道:“回去了你可以搜搜A大的学生宿舍,里面设施齐全,公共厨房和你家那个差不多。” “你想想,又能上梦校,还不耽误你做吃播博主的副业发展。” “火锅麻辣烫酸辣粉烤肉……” 尤汐程咽了口口水。 他突然有了刷题的动力。 还更想吃海底捞了…… “我、我努力!” 【妈呀,这什么兄弟情QAQ。】 【慕了慕了。】 【A大……是我知道的那个A大嘛?】 【主播这么做确定不是因为好兄弟家里富要抱大腿?】 【但主播看着家里条件也还可以啊……身上穿的脖子系的都是大牌呢。】 【所以这是有钱人出来体验生活的?】 【→_→害,人家里压根就不缺钱,你们还刷礼物刷的那么起劲。】 【我就喜欢这种包养有钱人的感觉不行!】 【之前好兄弟做房管的时候我还近距离和平台老板家的傻儿子聊过天呢!这种快乐你是不会懂的!】 【主播的颜值的更多!】 【所以下次什么时候吃(露)播(脸)?】 来创新班的第一天容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把那摞卷子往手机前面一凑,用指腹拨了拨,声音清脆。 “等过年,这几天卷子好多,吃饭都没什么时间。” 【实惨。】 【太惨了。】 【那,看看下巴总可以QAQ】 容溪把拉链往上提了点,围巾又圈了一道。 前两天属实过的有点醉生梦死,脖子已经属于重灾区的范畴了,他极其敷衍的,“过两天过两天。” 吃了个瓜晚自习也过去了一半,容溪一晚上就写了两张试卷,铃声响了,邵北南也发来微信说在校门口等着了。 天寒地冻的又是深夜,不好意思让他等太久,容溪和尤汐程道了别,把卷子丢回六班拎着包往校门口跑,他又换回了那辆迈巴赫,人也坐在了后座。 车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浓郁的酒味,容溪钻进去问:“刚结束应酬呀?” 邵北南嗯了一声。 前面的司机是熟人了,容溪也不矜持,凑到他嘴边闻了闻,好奇地问:“你晚上吃的什么?” 邵北南:“草。” 容溪:“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切腹谢罪。 我昨天实在是太困了…… 一闭眼一睁眼醒来就中午12点了QAQ 想安利叔叔同款的男友香【搓手手】 ☆、第 39 章 容溪听到这个字没忍住笑出了声。 车里的光线昏暗, 容溪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估计喝了挺多,嗅着酒味儿特别浓, 手摸在脸上的温度也是烫的。 “你喝了多少啊?” 用词过于简洁直白,完全不像他平时的说话风格。 “没多少。”和第一次见的那天量差不多, 只不过今天喝的是白的,势头有点猛。 几个投资商借着换角儿的事儿狠狠地宰了他一顿, 邵北南推了一半, 剩下的只能照单全收。 解酒药是应酬前的必备品, 邵北南现在倒没什么不适,就是容溪靠的有点近,呼吸清浅,身上是同款的香调,会让他产生一种把人占为己有的错觉。 容溪问:“你晚上吃的什么草啊?” 形状姣好的唇抿了抿,湿润莹亮的模样,翕动着吐着动听的话语。 迈巴赫的车内部构造就是这样,驾驶位又窄又矮, 后座的空间却宽阔的不行,被人压在座椅上亲也不会撞着或者磕到哪儿,就是被放开的时候空气突然变得稀薄,呼吸不怎么顺畅了而已。 邵北南说了很多名词。 苦菊、西芹、芦笋、生菜等等。 都是低卡低糖的绿植, 的确可以统称为……草。 “那也不能只吃这些啊。”羊绒围巾这会儿挂在脖子上又勒又碍事,容溪取下来了,语气埋怨的道:“难怪你刚才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吃宵夜, 是不是晚饭没吃饱?” 应酬酒喝的比吃的多,胃里这会儿的确是空的。 不过容溪明早还要上课,邵北南说了个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他穿的正式,领带打的也周正,容溪给他松开了一些,碰着纽扣的时候又被抓住了手腕,不让再继续了。 “回去弄。” 之前在日料店的时候也是这样,容溪不大理解的,“为什么不行?” 一个月前是因为不习惯,现在是因为有人曾对此表示过不满。 脸颊被咬了一下,耳边是邵北南沉沉的嗓音:“周末的时候不是还不让别人看?” 哦对。 那件领口极其宽松的衣服。 不大修身,设计的有点随心所欲,容溪猜测那肯定是邵北南衣柜里打版最宽松的一件。 心脏扑腾地跳了两下。 虽然龚司机在前面看不到也不会去看,但这种被人照顾着感受的体验太好,容溪抱着邵北南又是一波彩虹屁把人吹上了天,回去后还非常贴心的给他煮了碗醒酒汤。 姜片煮开加糖,起锅凉了就往里头加食醋。生姜驱寒暖胃,白糖解毒保护肝脏,食醋里的有机酸可以和酒精起反应,降低乙醇的浓度。 家庭版的简洁配方,第二天的效果可以被称为立竿见影。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要及煮及饮,容溪卡着时间端房里,邵北南已经洗好澡躺床上了,半眯着眼,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容溪身上穿着还是外出的衣服,不好直接爬床,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弯腰给了他一个床咚,将人固定在双臂之间,“你是在等我一起睡觉吗?” 仰视的角度,头顶的灯光被他遮住了大半,明亮的五官被蒙上了一层阴影,眼睫微垂,深色的眼底映着的是他的模样。 这种时候他的眼里只有他。 细软的发丝扫过鼻尖有些痒,邵北南回了个是。 容溪笑的有点不怀好意。 “南南啊——”容溪拉长了语调,“你还记得几天前微信里说补课期间要分房睡锁门的事儿吗?” 人在很多时候是善变的。 尤其是现在这种涉及利益的紧要关头。 他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忘了。” 容溪扬了扬眉,问:“现在不怕我对你做坏事了嘛?” 大脑是迟钝的,身体也是困倦的。 邵北南顺着他话回答:“今天不是很怕。” 容溪咦了一声,“为什么?” 他说着手往被子里摸。 随后了然。 邵北南那个没喝多少肯定是虚假信息。 都说小酌怡情大饮伤身,这种情况明明就是饮酒过量导致的。 赶紧把醒酒汤给邵北南一碗灌了,容溪真情实感地劝他:“南南你以后还是要少喝酒多吃菜,这样疾病才不会找上身的。 ” “昨天不才说过嘛,酒这个东西不仅伤肝伤肾伤胃伤感情,好多男同胞酒喝着喝着各种ywzx的毛病都出来了呢。” 容溪去找干净衣服准备洗澡了,床尾就是衣柜,在里头翻的时候总觉得邵北南在看他,迅速回头把人抓了个现行。 探究、若有所思,还有点……意有所指? 容溪疑惑地问:“你看我.干嘛?” 邵北南摇头,“没什么,去洗澡,我先睡了。” …… 奇奇怪怪的。 第二天仍是六点的闹钟,容溪先起床去厨房忙活了。 邵北南昨天喝了酒,早餐不宜油腻。 容溪在冰箱里找了一圈,鸡肉有,但香菇邵北南不吃,可以改改换成皮蛋鸡丝粥。 用明火和陶瓷锅煮粥比放在电饭煲里快,米粒被煮化之后的口感也更加软糯适口。 先是将鸡腿肉连皮一起倒入锅中榨油加水,等汤煮开之后往里面加入淘好的米后就去准备小食了。 容溪其实挺爱买东西的,上次逛超市的时候买了不少厨房用具,里头就有一个方形的电热锅,特别的形状,可以用来做千层蛋糕或者蛋卷之类的东西。 鸡蛋牛奶以及适量的调味打散后过筛,电热锅底部刷上食用油后淋上一勺蛋液,均匀铺开后卷成一团,像这样重复刷油浇蛋液,直到碗见了底,蛋卷成了型。 制作蛋液的时候他特地往里面撒了些火腿碎,最后的成品是金黄里头裹着几点肉粉的样子,切开之后摆盘,在食物外观这方面有点讲究的人还淋了层番茄酱。 时钟走到了六点三十分。 粥已经煮开花了,容溪把剩下的食材丢进去搅了搅避免糊锅,转小火回房间洗漱,推开浴室门的时候邵北南也在。 在卫生间撞着这种事挺正常的,学校的课间很多时候就是大型攀比现场。 容溪也没避嫌,凑人旁边伸着脑袋看,接着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那个毛病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