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5)
脚的小少爷满脸羞红地把尾巴内裤迅速塞到了衣柜里。 “少爷,您下午晕倒了,是顾公子送您回来的。” 林添点头,忍不住在管家面前夸顾延:“话说顾队人真的很好,长得帅,身材好,还特别为人着想。刚刚临走前还送我一袋猕猴桃和药呢!” “药?什么药?”管家皱眉,小少爷在家的饮食和起居都由他来负责,不能有差池。 林添拿起桌子那个小瓶:“就这个,专治跌打损伤!” “您受伤了?” 林添摆手:“没有,就手腕上弄伤了点。” “少爷,能把药给我看看吗?” 林添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递了过去。管家接过药瓶,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这药是外国进口的,价格昂贵,顾延把这个随意送给小少爷,难道是…… 想到这儿,管家将药瓶收起来,无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他都准备明天带到医生那里检查,这关乎到林添的安全。 “少爷,药还是不要乱用的好。”管家收起药,准备要离开房间,却被林添叫住。 “爷爷,坐!”林添乖乖把椅子端来,摆正,“我想问你点事儿。” 两人关系很好,管家也没在意,走过来坐下。 林添坐在了对面的床边,“我现在跟以前长得一样吗?” 管家静静看着:“您比以前更可爱了。” 林添:“……” 连管家都没发现他是穿书的,纪希凉见了他几次就发现了? 林添否定了这个想法,在经历了一番内心的纠结后,终于问出了口:“我爸妈……他俩感情好吗?” 管家一愣,他本以为对方会问关于顾延的问题,没想到对方居然开始关心先生和夫人的感情。 还没考虑好怎么回答,面前一脸难色的小少爷看上去特别不好意思的又问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我爸妈……在外面偷偷生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管家:“……” 话到这里,他再不懂林添的意思,也没必要在这里当管家了。 “少爷……”看着林添认真的表情,管家哭笑不得,“先生和夫人感情很好,而且,他们都是在一起工作,平时很忙。” 林添自然明白管家的言外之意,何品如和林国英两人在一起工作,平时又忙,说明根本没时间在外面瞎玩,更不会有私生子之类的。 家里就林添一个孩子,那纪希凉为什么还要说“他是一个赝品,注意身份”之类的话呢? 他觉得像纪希凉这种大佬不会跟他开玩笑,既然说了,背后肯定有一定的隐情。 可他想不出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 管家的问候打断了林添的思绪,他摇摇头:“没事,就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得罪过别人。” “以前的事情,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喜欢你的人永远不会离开你,比如先生夫人,你只需要知道,他们爱你就够了。”管家的声音很慢很轻,却句句都说到林添心坎里,“有些事情忘记了反而是好事。” 林添心想:可自己确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啊……被这么真心对待,他真的挺愧疚。 管家跟林添说了很多,从小时候干过的混账事,到长大升学遇到的困难,喜欢的颜色和口味,事无巨细,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他。 林添也差不多弄清楚了,原主只是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富家小少爷,虽然娇气,但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 那为什么会和纪希凉那种人做交易呢?管家说的这些事情里,他和纪希凉并没有交集啊!难道有把柄在他手上?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管家朝墙上那副《双龙戏珠》望去,“那幅画得奖的时候,先生和夫人是最高兴的,陪了你整整一天。” 林添也顺着望过去,就听见管家接着道—— “说起来,下个月,您还要代表市里,去参加全国美术比赛呢!” 林添:“……” 不会!他一个小学美术都没及过格的菜逼,居然还要去参加全国美术比赛??? 墙上那幅《双龙戏珠》什么水平?他最多只能模仿一下右下角的签名。 “……必须要参加吗?”林添眼皮直跳。 管家微笑:“先生和夫人已经安排好行程了,他们都特别期待。” 林添:“……他们不忙吗?” 管家:“他们特意推了那几天的会议。” 林添:压力好大.jpg. 他既然穿越了,就算为了报答林家人的照顾之情,也要好好扮演林添的角色。 所以……现在去报一个绘画速成班还行吗? 管家起身,“时间不早了,少爷早点休息。”说完就关上门。 林添叹口气,把自己蒙在被子,真是的,早知道不跟管家爷爷聊天了,坏消息又多了一条! 他今晚要睡不着了! 然后下一秒,房间里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添这种一沾枕头就睡着的技能,让他成功错过了来自周敬朝的电话。 …… 周月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人反应过来就推门而入。 周敬朝放下电话,看着面前的素面朝天还叼着瓶肥宅水的女人,仿佛看见了自己糟糠之妻一般。 嫌弃道:“你敲门了吗?” “敲了,你没听见?”周月大大咧咧坐下,“看什么呢?手机倒放。” “没什么。”周敬朝刚给林添打电话,但对方没接。 周月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在看……” 周敬朝:“你想什么呢?”目光又在她土不拉几的宽松睡衣和手里的可乐瓶上转了一圈,“你看看你这样?什么时候能嫁的出去!我都替我爸妈着急。” “你小子急什么呢?”周月往他头上重重一敲,“有时间急急你学习成绩,加一起都没人一门高,我都丢人!哎!为什么别人的弟弟都那么可爱?而我的弟弟除了帅,一无是处!” 周敬朝:“我错了,我不应该帅到你,你弟弟现在要换衣服,请问这位大姐,是否可以走了?” 周月直摇头:“也不知道林添怎么受得了跟你一个寝室。” 提到林添,周敬朝明显僵了一下,“……对了,林添……现在不会跟——” “喂?”周月的电话正好这时候振动了。 “好,我马上过去。” 周月挂掉电话,叹口气,“还准备跟你聊聊,结果大半夜又来案子了。你刚说什么,林添怎么了?” “没什么。”被打断了,周敬朝没了询问的意思,起身,“大半夜的你还出门?自己开车?” 周月把肥宅水扔给他:“赏你了!不然呢?你以为我找不到对象的原因是什么?” “丑?” 周月:“……” “滚蛋!”周月随意扎了下头发,“老娘这种大半夜经常被叫出查案子的,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周敬朝:“车钥匙呢?” 周月:“我房里呢,干嘛?” “怕你撞死人。”周敬朝圾上拖鞋,懒懒散散出了房间,回头看她,“不走吗?” “你有驾照吗?” “……” “身为警察的家属,居然想知法犯法?好了好了,心意我领了,但只是个普通会议,不会有危险,你好好在家待着!” 周敬朝手插/进口袋,装作不经意道:“那个老男人也在?” “老男人?” “你们队长。” “臭小子,三十岁怎么就老了!现在小姑娘就喜欢这种年纪稍微大点的。”周月回房间里穿衣服,声音隔着门虚虚传来,“像你们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就算了!” 周敬朝往自己头上摸了一把——他毛长齐了! “所以他到底在不在?” “当然得在了!”周月开门的时候睡衣已经换掉了,“我走了啊!” 那个老男人在队里,说明没跟林添在一起。周敬朝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心不在焉打着招呼:“走走,眼睛睁大点。” “狗东西!”周月迅速换上了鞋,“走了!” 门关上之后,周敬朝回了房间,又给林添打了个电话。 结果还是没人接。 “奇怪……”他小声嘀咕着,“难道睡着了?” …… 林添是真的睡着了,且一觉睡到快中午。 翻开了手机,发现有未接电话,他拨回去:“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隔了好几秒才传来声音,“醒了?” 周敬朝似乎是被电话吵醒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股慵懒。 “嗯,我昨天睡着了,没听见。”林添坐起来穿上拖鞋,“我作业还没写,不能借给你。” “……大早上说什么胡话?”提到作业,周敬朝那边似乎清醒了些,“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应该星期一早上。”林添不小心瞥到墙上那副《双龙戏珠》,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了?” “朝哥……”林添坐在床边,用脚虚穿着拖鞋,晃荡来晃荡去,“我以前画画很牛逼吗?” “……” 林添完全不知道两人以前的关系是水深火热而不是水乳/交融,让周敬朝为难了好几秒。 “挺好的。”周敬朝想起王英俊以前说过小少爷画画得了市奖,他还不屑,嘲笑人家是用钱买的,“怎么了?” 林添脚上的拖鞋掉了,也没心思重新穿上,跟周敬朝诉苦:“我之前不是车祸失忆了吗?” “嗯?” “我现在……好像不太会画画了。” “……慢慢来呗。” 林添哭丧着脸:“要能慢慢来就好了,我下个月就要去参加比赛了!” “……”周敬朝虽然平时嘴损得很,但一听对面都快哭了,声音不禁温柔起来,“不是还有一个月呢嘛,你看看人家贝多芬,眼睛瞎了都能画,你就失个忆,怕什么?” 林添顿了一会儿:“……贝多芬不是弹钢琴的吗?” 而且人家是耳朵失聪! 周敬朝:“……” “意思就是让你不要瞎想,该来的总会来,该得的奖也会是你的。”虽然周敬朝没什么基本常识,但安慰起人来还是有一套,“你前几天不是去画室了吗?怎么样?画的。” 林添:“……” 对方没说话,周敬朝大概明白了意思:“你星期一要去画室吗?” “去……怎么了?” “没事,好好画就是了。”周敬朝刚想问他昨晚干嘛去了,就听对方说:“不说了,爷爷喊我了,我得去吃饭了,拜拜!” “嗯。” 周敬朝挂了电话,躺了一会儿没睡着,翻来覆去,开始搜索百度—— “怎样才能成为中国版达芬奇?” 周敬朝滑着滑着,停在一条回答上。 【首先,你要认识一个人,叫蒙娜丽莎,然后,她给你当模特的时候,还要保持微笑。】 周敬朝皱眉:“模特这么重要?” 算了,他牺牲一下自己,去当模特好了。 怎么会有他这么好的室友? …… 林添吃完了饭,叫司机送他去了书店,买了一大堆颜料回来。 他特意买了一小支白色。 上回在画室里,他把所有颜料混在一起,以为会像光线一样呈现出白色,结果……一画室的同学,都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 林添把自己关在书房,对着画板憋了一下午。 管家来敲门,“少爷,该吃晚饭了。” 林添正好完成最后一笔,兴冲冲过来开门,“爷爷,你过来看看,我画的!” 管家站在画板面前,顿了几秒,摸了摸胡子,表情复杂。 林添紧张起来。 他不会看出来自己不是原主了!都怪他,太膨胀! 没想到管家赞许点点头:“少爷进步了。” 林添往自己画板上看了眼:“……” 这上面除了几块方方正正的颜料,连个苹果和花瓶都没有!这……有进步? “以前少爷画画只是临摹,现在已经能进行自我创作了。”管家看起来很专业,“这副画,很有马克罗斯科的作品《第6号:紫、绿、红》的风格。” 林添:“……谁?” 他一个字也没听懂。 “这副画价值一亿四百万欧元。”管家笑道,“相信小少爷以后也会卖出这样的价格。” 林添:“……” 要这么说他就能听懂了?这么牛逼吗!!!他不配他不配! …… 吃完晚饭,林添就查了一下那副画,搜到图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手机出问题了—— 嗯???这不就是把三种颜色涂满画纸吗?看起来也不是很难……他好像可以。 林添在书房待了整整两天,也没画出一张令他自己满意的。 所以说,抽象派也不是好学的。 周一上学的时候,他都耷拉着脑袋,看上去不是很有精神。 司机把人送到了学校,林添直接去了教学楼,上了整整四节课——周敬朝和王英俊都没来,估计又是前一天晚上打游戏睡迟了。 下午没课,本应该去画室,林添坐在小花园的长椅上,拿着根小树枝,百无聊赖地逗着蚂蚁。 说实话,他有点不敢面对。 无论是画室,还是自己真实的身份。 林添这两天不仅在画画,也想了很多。当时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何品如,周围所有的人都默认他是林添。 可他自己究竟是谁,这具身体,真的是林添本人吗? 他查不到证据。 天空渐渐变暗,狂风袭来,树叶子一瞬间倾倒。 下雨的前奏。 原本在路上悠哉晃悠的几个学生,都卯足了劲儿跑到离自己最近的建筑物里,生怕会被这场雨浇个劈头盖脸。 林添看着他们奔跑、加速、到达目的地,自己纹丝未动。 “嗒”—— 一滴小雨点落在了他脸上。渐渐地,雨越下越大。 林添的校服上被淋上雨,晕染开来,他低头看还在搬家的蚂蚁,在心里催着他们,快点搬啊,一会儿下雨你们就要被冲走了。 树下的泥土变得松软,脚下不平的地方也攒了积水,林添衣服半透,雨点打在身上凉丝丝的。 可下一秒,那种凉意就消失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他。 林添抬头,看见来人后,惊讶出声:“陆凛!” “你怎么在这儿?” 林添是真的没想到,陆凛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高高瘦瘦的少年撑着伞,面容俊美,眉眼疏淡。伞上被淋透的小兔子,安静待着一角。 他将伞前倾,完完全全遮住了林添。 “怎么在这儿?”陆凛朝不远处的教学楼望了眼,又看了看衣服半潮的林添,“不怕感冒?” 林添偷偷将自己逗蚂蚁的小树枝藏在身后,“没……来得及躲。” 他撒谎了,但又不敢说真实原因,和陆凛之间的关系不算太亲近,他觉得说出来有点矫情。 陆凛装作没看到他的小动作,嗓音跟侵袭而来的雨一般,带着微凉的湿意:“不开心?” 林添猛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小声道,“嗯。” 陆凛盯着林添那一层湿漉漉的睫毛,叫了他一声:“林添。” “嗯?” 林添抬头看他,才发现陆凛穿了一身黑,似乎比上次见面更高了一些。 因为衣服是黑色,所以显不出雨水,但林添知道,陆凛的肩头早已湿透,连带着脖颈处都沾染了雨水。 他刚准备开口,陆凛却直接握住他的手腕,把伞柄交到了他手上。 “嗯?”林添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接过了伞。 陆凛却没有解释,只说了句“等我”,就后退两步,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林添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 百无聊赖中,他开始观察起伞,惊奇地发现,这把伞,有点眼熟。 对了!他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第一次见到陆凛,他为对方遮手臂的伞吗? 原来对方还留着呢!林添把伞转了转,心里不禁感慨——真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孩子,自己上回借的衣服还没还呢,一会儿人过来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还给他。 林添不知道等了多久,渐渐又开始低下头看蚂蚁搬家来打发时间。 突然,一阵轰鸣的机车声引起他的注意—— 陆凛正拿下头盔,头发微乱。他坐在一辆看起来十分炫酷的机车上,脚上换上了一双男式马丁鞋,勾勒出细长的小腿,上身也多了一件皮衣。 太酷了! 林添心里头那点烦闷和燥郁在瞬间一扫而空,什么画画比赛,什么赝品,他管个鬼! 雨越下越大,林添兴奋地朝陆凛奔去,眼睛发亮:“这车是你的吗?” 陆凛点头示意,扔过去一个头盔,“上来吗?” 林添重重点头。 他动作不太熟练地戴上头盔,刚准备跨上去,就看见陆凛把外套脱了,接着扔给了他。 林添接过外套,有些楞。 陆凛也重新戴上头盔:“别感冒了。” 雨天的城市有独特的魅力,林添穿越过来以后,除了医院、学校和家,从来没去过别的地方。 他才发现,虽然只是一本小说,但此时此刻,这些景色在他眼里,都是真实的。 林添望向前面的人,对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雨水顺着劲瘦白皙的手臂聚成股滑下,攥紧把手的手腕上是青色的筋络。 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坐在后面,雨都叫别人挡了,还穿着外套。 但他又不敢脱下,总觉得脱下来再还过去的话,对方会生气。 抱着这种矛盾心理,林添凑到陆凛耳边,小声问:“我们去哪儿?”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说完话,陆凛的脊背变得有些僵。 几秒后,对方低沉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显得有些闷—— “秘密基地。” 林添本以为自己声音太小,对方没听到,没想到陆凛回答了他。虽然这个回答依旧让他一头雾水,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半个小时后。 雨变小了,陆凛将车停在了一处河边。 林添下车,摘了头盔,不禁感叹一声。 这景色,太美了! 原谅他读了这么多年书,形容起美景来还是像个文盲。林添心潮澎湃,激动得小跑起来,右边是一条清澈的河流,河川边是有块鹅卵石地。 林添转过身:“你也太棒了!在哪儿找的这么一块宝地?” 跟林添一比,陆凛显得要沉稳很多,他手插在口袋,慢步走来,头发湿湿的,下颌线优美。 林添看得有些楞——卧槽!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撕漫男!!! 他朝周围看了看,基本没什么人,怪不得陆凛称它为秘密基地,这个地方显然是对方不经意发现的,然后看自己不高兴,才带他到这个地方来。 林添发现了,好像每次自己有问题的时候,陆凛都会出现在身边——上次发烧是,这次淋雨也是。 “这地方是你发现的吗?” 陆凛在林添身边停下,“三年前发现的。” “这周围,看起来没什么人。” “嗯,平时没人,周末会有人过来钓鱼。” 林添“哦”了一声,“这地方真好,怪不得你叫它秘密基地,原来是没人来。” “不是。” 猜得不对吗?林添疑惑,侧身看他。 陆凛也朝这边看来,两人目光交接,后面树林里的几只鸟,带着悠扬的曲子,飞向空中。 林添发现,陆凛的眼睛很深邃,黑沉沉的,被那样的目光盯着,他觉得自己要被吸进去了。 好在陆凛先移开了视线,也没解释刚才的问题,只随手捡起一块石头,“会打水漂吗?” “会!我会!” 除了学习,他都可以! 林添捡起脚下一块石头,却不小心滑倒,陆凛及时接住了他。 陆凛被雨水淋透,浑身冰凉,但气息灼热,打在林添脸上,弄得那一小块皮肤都快要烧起来。 “小心。” 林添点点头,站住了身子,拿着石头,对水面轻轻一掷—— “看到没?我的天,连蹦了三下!太牛了!”林添晃着陆凛的胳膊,指着涟漪四起的水面。 “厉害。”陆凛轻笑了一声。 林添被夸得不好意思:“哪有哪有!是你找的池塘牛逼!哈哈哈哈!” 陆凛顿了一下,有些惊讶看着旁边笑得灿烂的少年。 “林添。” “嗯?”林添正蹲在地上捡石头。 “这是河。” “……” “罢了。”陆凛的情绪也被沾染得轻快起来,“池塘也行。” 林添尬笑了两声,“其实也……差不多啊哈哈哈哈!这并不重要!” 他把手上一堆石头递给陆凛,“陆哥,要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吗?” 陆凛挑眉,接过那堆石头。 …… “卧槽!朝哥,大早上的,逃课不太好!”王英俊显然又熬夜了,睡眼惺忪,校服领子还背在身后,“我还是个领操的,咱们班这次跑步又要输了!” “闭嘴!” 周敬朝没穿校服,反而穿着宽松的T恤,一看就知道没打算去上课。 “早读时间,门卫是不会让咱们出去的。”王英俊凑过去,煽风点火,“不然再睡个回笼觉?” “你不是说要去带课间操吗?怎么又变成睡回笼觉了?”周敬朝鄙夷看了他一眼,“走了,翻墙门卫看不到的。” 王英俊哭唧唧,他一个除了成绩不好的乖学生,跟着朝哥以后,什么坏事都做了,现在居然还要翻墙! 今天一大早,他还在做梦,周敬朝就来敲门,叫自己陪他去外面买颜料。 当时,王英俊半梦半醒,以为自己听错了,纳闷:“什么尿?” 周敬朝顿了下:“颜料!快去洗洗,一会儿该出门了!” 王英俊不得不拿上毛巾去了浴室,谁让他昨晚输了游戏呢!他也没料到,周敬朝这么菜的手法,昨晚竟然硬生生连赢了他五局! 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把孩子给逼疯了。 两人走在学校里,基本没人,食堂还开着。 周敬朝听着身后拖拖拉拉的脚步:“你快点!再走慢一点,中国达芬奇的称号就要被人抢走了。” 王英俊买了两杯豆浆,递给周敬朝一杯,小小的眼睛里满是疑惑:“达芬奇?画家的话不是贝多芬吗?” 周敬朝:“……” 看着周敬朝冷漠的背影,王英俊赶紧跟上,腹诽道:怎么了?他又说错什么了?朝哥怎么又生气了!气性好大哦! 低头狠狠吸了一大口豆浆,咦?这味道,有点熟悉,好像前不久刚闻过,可他已经一个月没早起喝过豆浆了。 …… 画室里,虽然每位同学都安静待在座位上,但眼睛还是不自觉瞥到后排某个角落里。 最后一排的右边,周敬朝正坐在那里,整个人懒懒散散,像是没骨头,左手却托着调色盘,还时不时对着画板来一下。 前排有几个女生忍不住小声讨论。 “他怎么会来画室啊?” “不懂,但真人真的好帅啊!我们班女生还经常组团去看他打篮球呢!” “这么看皮肤也很好。” “就是脸有点臭。” “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咱画室……不会来找林添的!” “天啊,林添上回头被打成那样,这次又来?” “……” “啪”一声—— 季湘湘没沉住气,扔了画笔,昂首挺胸走到最后一排,对着还半趴在那儿的少年,“周敬朝!你干嘛来画室,现在光在寝室欺负林添还不够?非要这么赶尽杀绝?林添哪里招惹到你了?” 周敬朝连眼皮都懒得抬,放下画笔,“他座位在哪儿?” 季湘湘一惊,这家伙又要做坏事了! 她连忙跑到左边的空位坐下,脸都气红了:“不知道!” 周敬朝对着空位,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啊。” 季湘湘:“……” “你别想做坏事!”她把林添的东西都收好,画板也用白布蒙着,“别想把口香糖粘在上面!” 周敬朝:“……我看起来这么低级吗?” 季湘湘:“难道不吗?” 周敬朝:“……” 他懒得跟对方耍嘴皮子,又开始把颜料挤到调色板上,结果用力过猛,全挤到自己的衣服上! 周敬朝:“……” 他特意穿的新衣服,结果还没等到林添,就被弄脏了! 季湘湘一脸复杂:这个校霸,看起来怎么那么像个铁憨憨? 她观察了十分钟,发现对方除了折腾那点儿颜料,什么奇怪的举动都没做,便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周敬朝在画室足足等了好几个小时,也没等到林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他给对方发的消息也没回复。 周敬朝拿着画笔,在纸上画了个火柴人,并附上了一行字。 美术老师从后门进来,刚把伞挂好,就发现教室里多了一位学生。 这个学生,看上去有些面生,而且,似乎是在画板上写字。 他凑近一看—— “林添不在的第一天,”老师扶了扶眼镜,“讨厌他。” 没料到后门进来一个人的周敬朝:“!” 全班同学的目光似剑一般朝他袭去—— 周敬朝头皮发麻:“……” 林添,你这里欠我的拿什么还??? 作者有话要说: 朝哥:我很难受,菩萨知道。 今天的小红包由周·依萍发给宝贝们~~~ 有几个逻辑不通的地方修了一下~ 下章还会有小红包,多谢宝贝儿支持~~~ ☆、第 26 章 林添在秘密基地待了一下午, 扔了不少石头, 坏心情也跟着不翼而飞。 “唉,真不想离开。”他朝脚边的小石子踢了下,“能一辈子待着这儿就好了。” “可以过来。” 雨后的河川精美如画,少年清瘦挺拔,侧脸优雅。 林添吸了吸鼻子,努力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 “什么可以过来?” 陆凛转过头, “不高兴的时候, 可以过来。” 林添明白了——原来陆凛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到这个地方来发泄情绪, 所以他叫它秘密基地。 现在, 对方把这个地方, 分享给了他。 林添有些怔,又在心里默默念叨:秘密基地,还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吗?陆凛也告诉其他人了吗? 这么一想,陆凛似乎很少笑,大部分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 所以,他也会经常不开心吗? 陆凛的声音将他从思绪里拉出来—— “啊?怎么了?” 陆凛看了他一眼, “没事,要不要回去?” 林添点头,又一次坐上了摩托车的后座。回去的时候雨停了,路边开了不知名的野花,闻起来是泥土的香气。 陆凛比开来的时候, 速度慢很多。 迎面是宽阔敞亮的道路,让林添豁然开朗。 “陆凛!”逆着风,他不得不凑过去,贴在陆凛耳朵说话。 陆凛耳朵尖泛红,胳膊上鼓起的青筋和线条更明显了。 “怎么?” 林添张开双臂,享受着逆风飞翔的快乐,“你知道有个组合——” 陆凛凝神。 “叫凤凰传奇吗?” 陆凛:“……” 片刻,陆凛的声音顺着风从前面飘来,“不太了解。” 林添叹气:“果然这里没有吗?这可是最受欢迎的男女歌手组合啊!好怀念他们的歌哦!啊哈!?” 此时此景,不应该来一首《郎的诱惑》吗! …… 到了寝室楼下,已经傍晚,雨后天空放晴,地平线上被一大片火烧云渲染。 “对!你等我一会儿!”林添下了车,把身上皮衣还给他,“你衣服还在我那儿,等我一会儿!我马上下来!” 上回借给他的那套衣服还在寝室晾着呢!林添怕人等急了,连电梯都没等,直接啪嗒啪嗒去爬了楼梯。 气喘吁吁到了寝室门口,林添先敲了敲,发现没人来开门。 周敬朝不在?奇怪,早上就没去上课,现在也不在寝室。这孩子是要上天啊! 林添从书包里拿出钥匙,推门而入,一股冷气袭来—— 不用说,周敬朝肯定在寝室。 温度很低,林添身上的校服都湿透了,凉气从头到脚侵入,抖得他一哆嗦。轻手轻脚,他来到座位上放下书包,仰头往周敬朝的床位那儿瞄了眼,有个小鼓包,还好,被子盖好严严实实的,连头都蒙起来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怕热,回头非冻感冒不可!林添悄悄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就默默走到阳台,去挑陆凛的衣服。 陆凛的衣服上个星期五就洗好了,晾了一个周末,早干了。 林添把衣服拿下来,叠好,正准备拿个袋子装进去时,周敬朝突然从床上弹起来,声音听上去很气愤—— “你一整天跑去哪儿了!?” 林添吓了一跳,手上一抖,袋子都给抖掉地上。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林添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他以为对方蒙头大睡,一点防备都没有,哪知道床上突然传来声音,跟诈尸一样。 周敬朝的声音并没有睡意,显然刚才都是装睡,他早在林添开门进来的时候就想质问他。 “你跑哪儿去了?”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点儿,周敬朝缓和了下情绪,重新问了一遍。 林添捡起掉在地上的袋子,快速把衣服放进去,头都没抬,自然也没发现周敬朝委屈哀怨的表情。 “我等会儿跟你说,现在有事!”虽然周敬朝的态度有点奇怪,但林添现在没时间管这个,只拿着袋子就往外跑,“我不带钥匙了,给我留着门啊!” 周敬朝:“……”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糟糠之妻,而林添像一个外面彩旗飘飘的渣男!? 还有,他这么急匆匆地跑下来,不会要去见那个老男人! 周敬朝两条长腿,轻松地跨过床栏,直接落地,来不及穿拖鞋,他三两步跑去阳台,猫着腰,从窗户一角瞥去。 此时是放学后的就餐时间,寝室附近的食堂外,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他一眼就瞄准了一个人。 那个男生高高瘦瘦,气质卓越,散在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看到。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辆那么拉风的摩托车。 周敬朝眯了眯眼——操!好想拥有这辆车!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林添冲人跑过去,看起来还很高兴! 怎么又多了一个人!还有,为什么这么高兴?就因为他有摩托车吗? 老子也买得起啊! 周敬朝心里不爽透了,他在画室等了整整一下午,画的火柴人还被那老师拿到讲台上当做反面教材从里到外分析了一波,脸都丢尽了! 好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他看过《情深深雨蒙蒙》了。 结果这小坏蛋,跑去跟另个男人浪去了! 周敬朝看着楼下谈笑甚欢的两人,心里早已种满了柠檬园,越想心里越气,“啪”一声关上了窗户! 他为什么要偷看两个男人聊天?有这时间不能上床看个小电影吗? 说干就干,周敬朝拿起桌上的手机和耳机,爬到上铺,用被子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 何以解忧?唯有小泽。 …… 林添把人目送走后,等电梯的时候正好遇上王英俊,王英俊刚买饭回来,手上还拎了一大袋零食。 林添看他手上两只手都满了,主动帮他拎了袋东西。 “对!你们今天上午去哪儿了?”他按了楼层,想起上午上课两人都不在,就随口问了一句。 王英俊仿佛找到了发泄口,苦着脸:“别提了!朝哥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大早上非拉着我翻墙出校门,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回来就躺下了,睡到现在。” 林添疑惑,“你们出去干嘛?星期天不是都把东西买好了吗?” “朝哥突然想买颜料,说要当中国版贝多芬。” 林添:“……毕加索?” 王英俊摆摆手,“无所谓啦!反正他在画室里待了一下午,现在估计在寝室睡觉,我还给他带了饭,等过一会儿我再去找他,不然中途吵醒他又要给我骂一顿。” 林添心中一动,“去画室?” 电梯到了。 王英俊把林添手上的袋子拿回来,“对啊,在画室待了一下午,回来衣服跟喷漆了一样。不过朝哥做什么我都支持他,想学画就画呗!” 林添脑子有些懵,嗓子发紧,一时说不出话。 王英俊以为他被雨淋傻了,拍拍他的肩膀,“你这衣服都湿了,出门没带伞?快回寝室换衣服,别冻感冒了!我一会儿去你们寝室,把吃的分给你们,现在太困了,我要先睡一会儿。” 林添心思不在上面,什么也没听进去,只胡乱点了点头。 王英俊摇头,这小少爷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 周敬朝给他留了门,林添推开—— 对方躺在床上,重新盖上了被子,估计是腿太长,半蜷在那里,时不时动弹一下。 林添试探性喊了声:“周敬朝?” 没回他。 果然是生气了。 林添终于知道,自己刚才回来的时候,周敬朝为什么会用那样的语气质问自己—— 原来在画室待了一下午,结果没等到自己啊。 “朝哥?” 还是没回应。 林添无声叹口气,他其实能理解周敬朝为什么生气,要换做自己,等人一下午结果没等到,也会生气的。 可周敬朝为什么要去画室呢?难道是为了给自己打气? 这么一想,自己上周末确实跟他说了关于画画的烦恼,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记下了,还专门去画室等了他。 这孩子……也太善解人意了! 林添胸膛涌起一股暖流,鼻子酸涩。傻孩子,该怎么哄呢? 这孩子看上去无欲无求,答应给他抄作业呢?似乎也不会开心。林添不小心瞥了自己床角的一个毛毛虫布偶。 这玩具一直都在他床尾放着,乍一看有点怪,看久了也挺可爱。 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耐看”。 林添脱了鞋,换了套干净舒爽的睡衣,爬了两个台阶把毛毛虫取下来。拿下来之后,他才发现这东西其实是个手持布偶,就是把手放进去可以做表演的那种。 正好可以用来哄周敬朝! 林添把自己的椅子搬到周敬朝床下,试探喊了句:“周敬朝?看看我?” 周敬朝正看小电影看得热火朝天,耳机里满是“咿咿呀呀”的声音,完全没听到林添喊他。 他全身被空调被蒙着,外面的冷气透不进来,看电影又看得一声燥热。 刚准备自己动手,他就感觉后背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这小王八蛋回来了? 切,回来就回来了呗!老子凭什么要理他? 周敬朝心里堵着气,就是不说话。但电影是彻底看不下去了,干脆按灭了手机,往床里面挪了挪,不让林添轻易碰到他。 林添好脾气地哄着:“朝哥?看看我啊!你看看我嘛!” 周敬朝粗声粗气:“不看,睡觉。” 他刚看完电影,本来就燥得一身火,某处精神得很,偏偏林添的声音跟猫一样,一直软软叫他的名字,拖着尾音,明显在撒娇。 周敬朝最受不了林添撒娇。感觉他撒娇比小泽的声音还有感染力。 “你确定不看我吗?” “真不看看我吗?” “不要啊,起来看看我吗?” 林添每喊一声,周敬朝就精神上几分。 操!他在心里低骂,这电影后劲儿也太大了! 他刚准备让对方别喊了,没想到有只手竟然偷摸进了被子,往他身上推了一下! 周敬朝:“!” 那只手冰冰凉凉,触感柔软,却正好触碰在他小腹的位置—— 一瞬间,周敬朝感觉自己快爆炸了! 这小王八蛋在干什么?!! …… 林添想把他逗笑,就采取了最原始的办法——挠痒痒肉。 可周敬朝整个人都在被子下面,他看不到具体位置,只好把手放进去,盲人摸象一般瞎来。 对方似乎抖了好几次。 林添再接再厉,胡乱摸着,可下一秒,他就摸到了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还一跳一跳的?而且摸到的同时,好像……变得更大了。 林添还没反应过来,周敬朝就从床上炸起来了:“你他妈手放哪儿——卧槽!这是什么——啊!!!” 林添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毛毛虫。 还有另只手,他感觉到……软下去了。 林添:“……” 他好像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添添:我脏了。 求大家——评论含蓄!低调!咱低调,看完偷偷乐就完事了~~~没车,晋江不允许非法停车。 这章让精精神神的朝哥发红包~~ 周敬朝:老子快破产了…… ☆、第 27 章 周敬朝已经半小时没和林添说话了。 天色逐渐暗下来, 林添觉得自己饿了, 心想对方在画室待了一下午后就直接回了寝室,估计也饿了,就轻轻喊了句:“朝哥?” 周敬朝半仰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纹丝不动。 想起半小时前的场景,林添也觉得有些尴尬, 但这种事情纯属意外, 两人又都是男生, 应该没什么! 不是很多男生都在厕所里比大小吗? 林添把椅子拖过去,坐在周敬朝身边, 晃了晃他。 “朝哥?吃饭吗?不饿吗?英俊说买了好多吃的, 要不要去他寝室看一看?” 周敬朝机械地移动了下脖子, 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后,又转过头,仿佛看破红尘一般:“我都不行了,还吃什么。” 林添:“……” 这孩子,怎么突然就自闭了? 林添给人鼓气:“怎么就……不行了呢,不会的!”虽然刚才他确实感觉到……在他手里变软了, 但应该只是被吓得,不至于从此就不行了。 他想了想,在尽量不伤害对方自尊心的情况下,提议道:“不然……你去厕所再试一试,我觉得应该会行的。” “半个小时了。”周敬朝一脸幽怨, “我碰它,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添:“……” 为什么要用这么眼神看他?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碰的! 周敬朝仰在椅子背上,盯着天花板:“我对不起它,它一次也没被用过。” 林添也犯难,毕竟是被自己手上的毛毛虫吓出问题来了,“那你刚刚在被子里干嘛了?再重复一遍?” 周敬朝举起手机:“看小电影,可现在没电了。” 林添:“不然用我手机试试?” “你有存货?”周敬朝觉得林添的手机就算有,也是gay片。 “嗯……没有。”林添很少看这些东西,这么大方表面的谈论更是第一次,脸都红了,“你不是有网址吗?” 周敬朝接过手机,看到身边人正默默往后退,“你去哪儿?” 林添:“……去英俊寝室,把空间让给你。” 周敬朝萎靡不堪:“你不陪我一起看吗?万一真坏了,我怕自己从阳台跳下去。” 看起来真的受到了打击。 林添最后还是妥协了,“好。” …… 天色昏暗,男生寝室的窗帘紧闭,门也从里面锁死。手机连带着支架被一起推到桌子正中间。 林添第一次和寝室里的人做这种事,有些不安。 他拉着周敬朝的衣角,小声道:“不然……你插耳机,我在旁边陪你?” 这么一起看实在是太尴尬了。而且到时候,万一只有自己一个人有反应,对他室友来说岂不是致命打击? 周敬朝丝毫不让步:“不行,都是你碰它,它才坏了的,所以必须陪我,直到它好了才行。” 说完,还一把揽过林添,死死锢住他。 电影开始了,直接进入正题。 周敬朝把声音开得特别大,一时间充斥了整个寝室。 林添庆幸他们寝室之间的隔音效果好,不然被人听见太丢人了。 周敬朝依旧揽着他不肯松手,那些声音林添也不能当做听不见,渐渐地,他感觉自己身体开始发烫。 对方的身体似乎温度也很高。林添挣扎扭动了几下,却挣脱不开,他没想到周敬朝的力气会有这么大。 “怎么了?” 耳边传来声音。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添的耳朵上,让他不自觉颤了一下。小电影里的声音让他心慌意乱,完全没注意到周敬朝沙哑的声音和越发用劲的手。 “没……”林添尽量别开身体,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变化。 周敬朝的态度坦然多了,就像是看一般青春爱情片一样。他把越移越远的某人搂过来,手正好搭在腰间。 纤韧的触感让他无法移开。 周敬朝心猿意马,盯着林添惊慌地不知该往哪里放的眼睛:“怎么低着头?” 怀里的人很白,很软,很香。 他想起了那条黑裤子,斑驳、脏乱,却带着雨后的潮湿和独有的香气。 周敬朝觉得自己昏头了。 他发现林添比小泽还好看。 他的身体会是怎么样的呢?白净,青春,又带着介于少年和青年间的青涩和柔韧。 周敬朝胡乱想着,脑子一片浆糊,他不小心低头—— 不知不觉,他又行了。 都是因为林添。 …… 林添觉得对方越抱越紧,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他觉得别扭,用胳膊肘推开周敬朝:“你不热吗?我去把空调弄低点儿。” 周敬朝不松手,揶揄:“怎么了?不敢抬头?不好看?不然你找一部?” “没有。”林添眼睛往桌上虚虚地瞥了眼就迅速低下头,掰着自己手指头,“……太丑了。” “什么?”周敬朝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丑了。”林添声音更小了,要不是灯关了,都能看到他红得快要滴出血的脸。 “噗!” 周敬朝忍不住笑出声,“大家不都一样吗?” 林添努努嘴,不说话了。 周敬朝坏心眼儿,故意逗他,“难道你不一样?” 林添点头。 周敬朝有些怔,反应过来后凑上去:“怎么不一样?”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几乎是贴在林添的耳朵上。 其实就是调节下气氛,他也没想着林添当个问题正式回答。他和篮球队里的人玩的熟,几个十几岁的青春期大男生待在一起,荷尔蒙过剩,打完球聊天,时不时就聊到这些朦胧的话题,大家都大大咧咧,互开玩笑,没人在意过。 可周敬朝下意识觉得林添不一样。 没想到的是,林添竟然真的回答了—— “我的比他们白。” 周敬朝脑子里的弦断了,耳朵发鸣,手机里放什么他压根听不到,只觉得嗓子发紧,心里攒着一团火。 林添察觉到旁边人情绪变了,他偷偷往周敬朝那里看了眼,被吓了一跳—— “你这不是好了吗?”对方没被自己吓坏,林添算是松了口气,还好,不用为一个男人的下半生负责。 周敬朝懒懒往自己下面瞥了眼,“哦”了一声。他其实没问题,就想骗骗这小坏蛋,谁让他天天身边男人那么多。 “咦?”他起身开灯,不小心瞥到林添,发现对方也有反应了,疑惑,“你怎么也……” 林添:“啊???” 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好吗?怎么就不能有反应了? 周敬朝停掉电影,凑到空调跟前去吹冷气,“你不是gay吗?看男女……也行?” 林添:“哈???我是gay??” 虽然他长得美,但喜欢的是妹子啊!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没别的意思。”周敬朝怕对方误会他,赶紧解释,“没嘲讽你啊。” “谁说的?”林添没想到大家对原主的印象是这个,怪不得上星期他去画室的时候,有些人对他的态度明显不冷不淡的,“我虽然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但也不喜欢男人啊!” 周敬朝权当林添不想承认——不是喜欢他吗? 还有那个老男人。 提起那个老男人,他这回忍不住要问清楚了。 “对,上回我姐队里的那个老……警察,你跟他关系很好?” 老警察??林添想起来了,原来说得是顾延啊,“嗯,我们两家关系挺好,但我也是最近跟他熟悉起来的。怎么了?” 周敬朝:“没事。” 几秒后。 林添:“你不去……解决一下?” 周敬朝还在吹冷气,“不想去,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手累。” 林添:“……” 他似乎听出了优越感。 “怎么?不信?”周敬朝挑眉。 林添无奈,“小屁孩,别瞎吹牛,小心下次又被吓不行了。” 周敬朝:“……” 他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室内温度低,林添身上的燥热很快就消散开了。周敬朝没问题,那电影也不用看了,他越过椅子去拿手机。 刚拿下支架,他就感觉后背贴上一个热源—— 周敬朝不让他动弹,顶了他一下,“不是说我小屁孩吗?” “还是小孩吗?嗯?” 林添头皮发麻:“!!!” 这倒霉孩子,在干嘛呢! “你干嘛呢?松手!” “不松。”周敬朝把人抱得越发紧了,“今晚就让你看看,我还是不是小孩!” 林添:“……” 一个刑侦小说哪来的这么多狗血台词? 他这边还被周敬朝环在怀里,手机就振动了。 是个陌生号码。林添把人往旁边推了推,接通电话:“喂?” “在干什么?” 林添不小心按了免提,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听筒另一头传来,回荡在整间屋里。 嗯?这个声音是…… 听出是纪希凉的声音后,林添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在寝室。” 另一头,纪希凉对着电脑上闪烁的红点,“今晚还算乖。” 林添:“嗯……” 他忽略了腰间搂得越发用力的手。 纪希凉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林添都回答了,并且表现得十分乖顺。对方没再找茬,应该还算满意。 就在林添以为自己要过关的时候,身边这个人却开始作妖了——周敬朝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开始磨蹭他。 “啊~~~” 林添的腰被戳了一下,带着轻微的酥麻。他吓得立刻闭了嘴。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后,传来不耐又冰冷的声音:“谁在旁边?” 林添赶紧:“没——” 还没说完就被周敬朝打断。 “宝贝儿,你真棒,再放松点儿~~~” 林添:“……!” 卧!槽!搞什么! “没——” 他想赶紧解释,手机却在下一秒—— ……自动关机了。 ……关机了。 ……机了。 林添:“……” 他现在打死身边这个熊孩子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要说: 被挂断电话的纪总: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朝哥:我不是个dd! 陆哥:你骑了我的摩托,转眼就跟别的男人…… 很久没出现的顾延:……(好后悔当时没直接亲上去) 添添:嗯???? 明天上夹子,晚上九点更。 ☆、第 28 章 王英俊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半。 下床的时候, 买的饭已经冷掉了。他忍不住夸自己机智, 多买了一袋零食。 拔下手机,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消息,微信并没有人主动发消息找他。王英俊心中一阵心酸:太惨了,都高中了,连个暧昧对象也没有。 于是,他决定拎上那袋零食, 去找周敬朝, 毕竟他在眼里, 他和周敬朝在某种程度上是同一种人——都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他稍微洗了个脸,来到周敬朝寝室门口, 还没来得及敲门, 就听见里面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王英俊吓得手上酸奶都掉了! 这里面干什么呢?马杀鸡也没这么痛苦! 于是敲门:“朝哥!干嘛呢?又落地成盒了?没关系, 不要难过,你家小英俊过来帮你了!快点开门啦!” 刚说完门就开了,周敬朝幽怨着一张脸,右边脸颊上还有点红。 “朝哥!你怎么了?脸怎么回事?”王英俊关心道,周敬朝平时虽然不找对象,但还挺注意他那张脸的, 连打篮球时都避开脸。 更别说现在这种“破相”了! 周敬朝黑着脸,“……不小心磕着了。” “现在去医院也不行了。” “没那么夸张。”周敬朝让开路,“赶紧进来。” “哦哦,好。” 寝室里有小桌子,比餐桌低一些, 以前他们篮球队的人喜欢聚在一起玩剧本杀,为了图方便才买的。 王英俊进去之后,瞅准桌子,将它从角落里推出来,就发现林添坐在自己位置上,对着手机愁眉苦脸。 “怎么了?小少爷?”他把零食敞开,“饿不饿?过来吃点儿!” 林添有气无力:“不太饿。” 他现在压根没有心情吃东西,刚才那个电话就这么被挂断了,他现在要怎么回过去啊! 而且他也不想主动跟纪希凉解释。 “怎么了?”王英俊终于发现了这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你俩吵架了?” 周敬朝脊背僵了一下,目光轻飘飘在林添身上落了半秒,又“哼”了一声:“哪里敢吵架,吵架的话这条命就没了。” 那一拳确实是林添忍不住动手了,其实也没使多大的力气,但周敬朝就是觉得委屈。 这俩人最近好不容易和睦相处,王英俊也感觉周敬朝跟小少爷在一起的时候,脾气都变好了,他怕两人再闹起来,于是主动当和事佬:“怎么回事啊!都是小事,有什么是一顿零食解决不了的啊?” 林添转过头,趴在桌上,他这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但忍不住脾气打人确实不对。看着周敬朝右脸上的红块,也有些愧疚,刚准备道个歉,就听见对方愤怒的声音—— “你问他!他居然为了别的男人打我!” 林添:“……” 什么叫为了别的男人打你? 瞎说什么呢! 林添快被气笑了:“我打你就打你,什么叫为了别的男人打你?” 被这么一质问,周敬朝一直以来积攒的委屈全爆发了,虽然是爆发但也不舍不得跟林添吼,只敢压着嗓子说话,这么一听起来更可怜巴巴的。 “上回你发消息叫我买药,我晚上翻墙出门给你买了,结果你一晚上都没回来,连电话都不打!上星期你说要去参加画画比赛,我跑去画室待了一下午你又不在,还被一个摩托车男送回寝室,晚上居然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能……” 就不能只跟他一个人玩吗? 但周敬朝没说出口。 一旁的王英俊:“……呜呜呜呜!!!” 周敬朝:“……” 他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完全被王英俊的哭声给打破了,一脸惊讶:“你他妈哭什么?” 王英俊:“……不知道……就是太感人了……呜呜呜呜呜呜……朝哥你好惨啊……”还在一边控诉林添:“小少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朝哥!” 林添:“……” 他被这么一说也懵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你……”林添迟疑了一会儿,“刚刚打你是我不对,可你也不能在我打电话的时候瞎说话,万一那头儿是我爸呢?!” 周敬朝见林添松口,终于扬眉吐气,大方道:“原来是你爸啊!别说,叔叔声音还挺好听!” 林添:“……” 这是重点吗? …… 司机驾着最新系的商务车,奔驰在宽阔无人的公路上。 后面的男人正摘下眼镜,按捏太阳穴,眉宇间露出了几分疲惫。 司机在纪希凉身边已经待了三年,算是比较了解他的生活规律,虽然掌控了全市地产的命脉,但这个年轻的总裁似乎不怎么参加应酬,处理完工作就回别墅。 今晚算是比较反常的。 不过他跟纪希凉只是老板和雇主的关系,也没权利去管这些,虽然心里有疑惑,但还是安静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拐了弯后,就进入了学区。司机跟门卫打了声招呼后通过了。 这种私立中学,对于私家车的进入查管得很严格,毕竟学费昂贵,里面住的都是富家子弟,稍有不慎,后果很严重。但纪希凉来过几次,门卫认识他,自然也就放他进来了。 司机前前后后绕了几条小路,跟走迷宫一样,最后才停在了一栋别墅式公寓门口。 “纪先生,到了。” 后面还没有传来动静,司机以为他睡着了,轻声提醒。 纪希凉对待下属还算温和,“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道。随后,他拿出手机,对着最近通话的那个号码,按下。 …… “小少爷,你渴不渴?”王英俊扒拉着塑料袋,拿出一瓶酸奶,“最后一瓶了,不然你跟朝哥分一下?” “不用了。”周敬朝口里嚼着水果硬糖,咔嚓咔嚓地响,“我不喝这种女生喜欢的东西。” 林添失笑:“酸奶又怎么是女生喜欢的了?我就挺喜欢喝啊!” 周敬朝本来想回他“所以你长得比女生还白”,话到嘴边却变成:“能不能别娘们唧唧的,吃点男人该吃的东西!” 林添:“比如……棒棒糖?” 周敬朝仰头看天花板,当没听见。 林添把人怼回去,喝了口酸奶,突然想起周敬朝下午去画室的事情,挺好奇他都干了什么。 “哎,朝哥,你会画画吗?”问完之后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问一个连毕加索和贝多芬都分不清的人这种问题? 周敬朝扬了扬眉:“画画有什么好学的?” 在场两个人都挺惊讶。 王英俊跟周敬朝待一年多了,知道他是个什么水平,“你就在画室一下午,就学会了?这就是艺术熏陶的魅力吗?” 林添:“我们老师还挺严格的,应该不会让你在画室无所事事一下午。所以你都画了什么?” 周敬朝想起下午的事情就觉得无比丢脸,不愿再提,刚要准备转移话题,就看到林添一嘴的酸奶。 白色的液体,残留在红润的嘴唇上。 带着湿气。 周敬朝想起了某样东西,突然觉得很热。 林添没注意,又往嘴里送了几口,唇边的白色更多了。 周敬朝越想越歪,却忍不住瞥过去。 “嗡~~~” 手机振动的声音,林添起身,发现有电话打进来,电话号码——依旧是刚才那个。 不是他记性好,实在是这个号码一看就很贵,尾号8888,全市估计就纪希凉一个人拥有这种吉号。 现在接的话,估计是来兴师问罪的。 寝室里还有人,林添扬了扬手机:“我爸打电话过来了,我出去接一下。” …… 虽然是夏天,但夜里还算凉快。走廊的风带走了林添身上的几分燥意,他缓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地接通了电话。 “喂?纪先生?” 听筒那头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夜风,听不出情绪。 “在寝室?” 对方越平静,林添就越害怕,声音更软了:“嗯,在寝室。”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林添头皮发麻,决定自己先去请罪,“刚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下来。” 林添:“嗯???” 对方又重复了一遍:“下来。” 林添:! 这个男人,居然找到他寝室楼下了吗?! 太恐怖了! 他觉得自己将命不久矣。 …… 林添才出去两分钟,周敬朝就心不在焉,隔一会儿就往门口望。 幸亏王英俊也没察觉到什么,死了一把游戏之后,就把手机扔在一边,抱怨:“这傻逼队友,我都想越过手机把他揪出来打一顿。” 可不打游戏又觉得无聊。王英俊往人那边凑,模样贱兮兮的,“要不然……看小电影?” “不看。” 王英俊惊讶:“朝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出家的?” 周敬朝:“滚蛋。白天看过了,没意思。” “没意思?”王英俊翻了翻网页,“不然看个有意思的?” “什么?” “gay片。” “……” 几秒的沉默后,周敬朝一脸复杂:“你看过?” 王英俊急忙摆手:“没没没!我就是提议,不敢自己看,要看也跟拉上你。而且我怕看到丑的。” “丑的?” 王英俊:“我很挑的好吗?我也怕看到丑的辣眼睛。”又朝门口看了眼,“不然等小少爷回来?他应该有存货,也知道哪部比较好看。” 周敬朝见人一直不回来,也有点不耐,站起身,“我去外面看看。” 结果一开门—— 人没了。 王英俊:“不会在楼下,我去阳台看看。” 说完跑去阳台,从窗户外往下看,果然看到了林添——以及旁边一个陌生男人。 “朝哥!”他喊周敬朝过来,“快看快看!那该不会是传说中跟小少爷纠缠不清的警察!” 周敬朝定睛一看——这个男人他不认识。 难道是…… 王英俊半晌都没得到回应,转身一看,却吓了一跳,周敬朝已经换了身行头,短款衬衫搭配毛线背心,深蓝色西装裤,看上去十分学院风。 “……大晚上,你是要深夜直播吗?”王英俊眼睛都快被闪瞎了,周敬朝从来没穿得这么乖巧过。 周敬朝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往空中打了个响指:“完美。” 王英俊:“……去做公关?” 周敬朝没理他,双手插兜,甩了下头发:“在这好好待着,我去提前见个家长。” …… 林添看着从车里走下的男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感觉事情闹大发了。 纪希凉是临时决定出门,身上还穿着黑色丝质睡衣,头发也松松散散,看上去有种消沉的风流。 不得不说,排除品行,这个男人的模样是精致俊美的。 “离那么远做什么?”纪希凉站在车边,车里没人,司机早几分钟前就离开了,“过来。” 这声音在林添听来简直就是恶魔的召唤。 但他又不得不往前去。 终于,他在一个距离男人不算太远的地方停下了。 纪希凉皱眉,看上去不太满意,但也没再说什么,“你刚刚,在做什么?” 林添拿出几套方案里最正常的一套,讪笑:“没,刚刚在看电影,爱情电影!男主角和女主角□□爱了,我都要感动哭了!” 纪希凉似笑非笑看着他,“哦?是吗?” 林添尬笑了两声,“对,男主角叫女主角宝贝之类的哈哈哈哈哈!还有一个情节啊,就是男——” “别动。” 林添吓得立刻闭嘴,卧槽!他终于忍不住要对我下手了吗?幸亏这是学校,他要是干下毒手,他就把保安喊来,大不了撕破脸皮!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纪希凉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林添还是怂得动都不敢动。 两人的距离所剩无几,昏黄的路灯把男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抬头。” 林添扬起下巴。 纪希凉凝视那圈已经干涸的白色不明液体,眯起眼睛:“嘴上是什么?” “啊???”林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