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6)
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 一股酸奶味,应该是刚刚喝的时候不小心留在上面的。 纪希凉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年,虽然看不真切,但不得不说,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诱惑性。 是勾引成习惯了吗?连对着他,都能这么媚眼如丝地做出勾引男人的举动。 那张小嘴,是不是已经被顾延亲吻,吮/吸,噬/咬了无数遍?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是不是都沾满了男人的味道? 想到对方会在别的男人床上,哭泣得被摆弄出各种诱人的姿态,纪希凉心中居然生出几分不舍和怒气。 这个人,是属于他的,从身到心,都是他的。 从今天起,他要把人,重新划回自己的领域里。 最起码等自己腻了,再丢掉。 林添舔干净嘴,回答刚才的问题:“是酸奶,在寝室喝的。” 纪希凉略过这句话:“从今天起,不要再跟顾延联系。” 林添:“嗯???”不是要自己勾引来着吗?怎么突然不给联系了?难道自己的那点叛变之心被发现了?? “还有,每个周六,去我别墅那里,我会派司机接你。” 林添:“……” 原来在这挖坑等着他呢。 废话,跟这老狐狸待一晚上,他还不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啊!那还不如去勾引顾延呢。 林添见纪希凉退回了车门前,立马跟上去,情急之下竟然直接拽住了对方的衣袖:“我去您那儿?不方便,再说,我周六不回家,爸妈会担心的。” 纪希凉瞥了眼自己的袖口,林添吓得立马放手。 他一步一步朝林添逼进,眼里是轻蔑的笑,“怎么?假装了一段时间,真当自己是林添了?” 林添皱眉,上回纪希凉就提过他是赝品,但也没具体说,他决定趁这次一下打探清楚:“我不是林添还能是谁?” 纪希凉:“以后再跟我开这种玩笑,你知道后果的。江林。” 林添:“!!!” 江林??是谁!他他妈的真的是个赝品吗? 按住骤然上涨的心率,林添不动声色,顺着话说:“我现在变回江林,林家的人不会奇怪吗?” “我会找机会把林添送回去。”纪希凉的眼睛里充满侵略的占有欲,“你乖乖在我身边待着。” 可惜此时的林添只听完前半句就炸了!! 原来真正的林添还在这个世界上?那他又是谁?他又是代替谁来支配这副身体?江林吗?可他没在书里听说过这一号人物啊! 还有,纪希凉居然把真正的林添给绑架了!而且按照这种情况,他这副身体的主人——也就是江林,肯定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这算知情不报吗?还是同谋? 林添觉得两眼发黑,他一个连红灯都没闯到的良好市民,居然!有可能犯罪! 我的天! 他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不行,一定要及时遏制住这种违反行为!林添觉得自己一个穿书者,现在弃暗投明的话,应该可以将功补过? 他恨不得现在立刻给顾延发消息。 “你在想什么?”纪希凉冰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林添鸡皮疙瘩起了一地,“没……没什么。我知道了。” 纪希凉见他还算听话,没再说什么,拉开车门准备上去—— 一声清脆的喊声划破天际。 “叔叔!” 这个声音? 林添回头,只见周敬朝穿得人模狗样,满身好学生气质的朝他走来。 林添:“……” 这是要闹那样?为什么这个时候要下来掺和一脚?! 周敬朝揽着林添的肩膀:“叔叔,我是林添的室友,平时关系特好,你放心,林添在学校很乖。” 林添:“……” 周敬朝好像……误会了什么。 纪希凉正要拉车门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审视的目光从眼镜片后面传来。 “喊我?”他不可置否问了一句。 周敬朝确定这个声音就是林添刚才电话里那个,口吻充满敬重:“是的。不过您长得比我想像中年轻多了,不像是林添的爸爸,像是小叔。” 林添:“……” 孩子,你要完,你知道吗? 纪希凉一副被噎到的模样:“爸爸?” 周敬朝还打算再说什么,林添一把把人嘴捂住,“没有没有,我同学跟您开玩笑呢!哈哈哈哈那什么太晚了我不送了就先上去了!” 说完没有再敢去看纪希凉的表情,直接拖着周敬朝上楼去了。 直到进了电梯,林添才松开周敬朝,问他:“你怎么下来了?” 周敬朝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刚刚我表现怎么样?” 林添:“哈???” 周敬朝咳了声,脸上竟然飘了两片可疑的红晕,“就是,你觉得你爸会满意我这个室友吗?” 林添:“……那不是我爸。” 周敬朝目瞪狗呆:“……” 两人面面相觑后,周敬朝冷漠道:“那我刚才,很傻逼吗?” 电梯正好到了。林添拍拍他的肩膀,“自信点,把吗去了。” 周敬朝:“……” 两人到寝室后,王英俊已经把桌子上那堆垃圾收拾好,又说自己困了就回去睡觉了。周敬朝看见自己身上这套衣服就觉得傻逼,忙着脱衣服。 林添趴在座位上,回想着刚才的事情,顺便理一下思绪。 说真的,之前纪希凉说他是赝品那次,他确实有点烦躁,心情也因此低落,但现在,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他反而释然了,就算线索只有一个名字。 他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穿的是一本刑侦小说。 所以,要不要给顾延发消息呢?他心里当然是向着主角这方的,毕竟纪希凉这种行为是犯罪。 可是,怎么跟顾延提呢?说自己是江林,真正的林添被纪希凉藏起来了?顾延会不会以为他还没睡醒。 毕竟连林添的亲生父母都错把自己当成原主,说明江林和林添本人长相十分接近。 如此的话,他差不多就理清了——纪希凉想从顾延身上得到一个秘密,然后因为林家和顾家关系近,就趁机狸猫换太子,把和林添长相很接近的江林,换到了林家。 这么说,林添的那场车祸,说不定就是纪希凉策划的。 林家在那之后就换了司机,先前的司机是谁他也不清楚,说不定早被纪希凉收买,营造出车祸的假象,然后把真正的林添给关起来,让自己取而代之。 林添想通了后,决定还是给顾延发条消息,不过他不打算把这些全数兜出,毕竟都是自己的推测,而且也没有证据,现在说出来要是被纪希凉知道了说不定要被灭口的。 思前想后,他决定先问问顾延认不认识江林这个人。他想知道自己到底穿到了谁身上。 拿起手机,他刚要发消息,手没稳住,一下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林添:“……” 这是天要亡他吗? 周敬朝听见动静,过来,捡起手机碎片,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严肃地皱起眉头:“你这个手机……好像被监听了。” 林添先是不可思议,后来想想,这确实是纪希凉能干出来的事。幸亏他还没来得及给顾延发消息。 不过更令他不可思议的是——周敬朝竟然懂这种黑科技。 “你能看出来?” 周敬朝这回挺正经:“懂一点,像监听手机、窃听器之类的,我稍微接触过。” 林添不禁刮目相看。 以为是弟弟,没想到是个王者? 周敬朝对着手机碎片研究了几分钟:“不过,为什么会有人监听你的手机?” 林添想随便糊弄过去:“应该是我家里人,怕我学坏什么的。” “这样啊。”周敬朝想起傍晚看的小电影,“那你看gay片什么的岂不是被家里人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添添:什么片???我是个直男。 关于评论里说得林添是个直男却太娇弱无力的问题,到这里大家也都知道了他穿的不是林添原主的身体,是江林,而江林是骚受,所以会身娇体软易推倒,他没办法控制身体,只是个弯不自知,自以为直的……直男。 关于洗澡为什么只带上衣和内裤,因为是内裤是平角的,相当于短裤,直男不想穿长裤。 我自己洗澡也不带裤子……因为我有睡裙~~~ ☆、第 29 章 “……啊?”林添也没想到周敬朝的关注点在这儿, 疑惑, “我为什么要看gay片?还有,他们只是想知道我在哪儿,应该不会管这个。” “那你谈恋爱家里人管吗?”周敬朝摩挲着碎掉的手机壳,眼睛轻轻掠过林添的脸,语气轻描淡写。 林添心想,他哪儿还有家里人啊, 只是个冒牌货而已。为了将功赎罪还要把真的林添给找到。 嘴上随便答:“应该不会管。” 周敬朝点点头, 没再说什么, 只低头专心帮他修手机。 林添突然想到什么,问:“对, 你觉得我……” 周敬朝抬眼, “嗯?” 林添顿了下, 语气认真:“像整容脸吗?” “……”周敬朝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什么叫整容脸?长得好看?那你像。” 这孩子,怎么突然说话这么好听? 林添并不是问这个,但旁敲侧击对于周敬朝这种直男加铁憨憨没用,干脆开门见山:“我是想说,我车祸之前跟现在看起来长得一样吗?车祸有没有让我稍微变了点?” 周敬朝停下手中动作, “好像是变了点儿。” 林添被说得有些紧张,“哪……哪里不一样?” 周敬朝戳了戳林添白净的右脸颊:“比以前顺眼多了。” 林添:“……” 算了,肯定问不出结果了。 周敬朝认真起来很专注,侧脸深邃,眼神坚定。不一会儿就把手机给修好了, 递过去:“监听的软件和卡都卸了,屏幕摔碎了,你把东西导出来,明天出门买个新的!” 林添接过,满脸倾慕,忍不住夸赞:“你怎么这么厉害!” 他是打心里觉得周敬朝是个技术人才,以后搞IT,说不定就能超过那个姓马的! 周敬朝故作镇静:“还行,小意思。”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夸他厉害唉!其实他还有更厉害的。 虽然说监/听/软/件已经被卸载了,但林添依旧不敢轻易用这个手机给顾延发消息,打算第二天去买个新的,手机号也再办一个,这个手机就用来应付纪希凉好了。 说起纪希凉,林添总觉得他喜怒无常,是那种微笑着给你一刀的人。 他还要每个周六去他的别墅待着!!!说不定哪天命就没了。总之,纪希凉这边他先伪装应付着,当务之急,是先查清自己的真实身份。 林添叹气:真是的,哪有人穿书这么累,不都是拿着虐渣打脸的剧本,然后走上人生巅峰吗?怎么到他这儿,小命保不住,身份成谜,还没有妹子喜欢! 林添无力仰在椅子上,又趴在桌上,来来回回折腾了会儿,正好对上周敬朝的俊脸。 他稍微欣慰了点儿:幸亏还有个长得帅人还好的室友。 接着,他就听见这位长得帅人还好的室友说—— “对,你手机里有gay片吗?” “……”林添默默收回了刚才那句心里话,“没有!!!刚才不是说了吗?为什么又要问我?” “好奇。”周敬朝拖着椅子,挨着林添坐下,“你不是正好要导出来吗?我那儿有电脑,导我电脑里呗。” “大哥,好奇心会害死猫的。”林添把人推开,“我要洗洗睡了,明天还要出门买手机。” 周敬朝耸耸鼻子,见林添不理他,只好自己打游戏。 夜幕降临。 周敬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操!该死的!他真的好想看gay片! 人类的本质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林添床铺那边已经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周敬朝怕把人吵醒,惦着脚下床拿耳机,也不敢开台灯,结果不小心,小脚趾直接撞到椅子上! 周敬朝疼得龇牙咧嘴,但还不敢发出声音,只能自己含泪硬忍住。 他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 还不是怕吵醒床上那个睡得正香的小王八蛋! 缓了一会儿,周敬朝顺利摸索到耳机,又悄咪咪爬上去,蒙着被子点开网址。虽然先前没有找过这个类型的资源,但——男人对于这些事,都是无师自通的。 他火速输进去一个网址,挑了一个封面看起来还算可以的就点进去看了。 结果才看了十分钟,他就浑身不舒服。 上面这个男的,还没他大,好意思来拍这种电影?还有下面那个,也太黑了,腿还那么短,声音又那么粗。 长得还没他室友好看。 周敬朝怕自己再看下去眼睛要瞎了,赶紧退出来。 简直占手机内存! 他把手机放到旁边,闭眼睡觉。 迷迷糊糊之间,听见有人喊他。 “朝哥……朝哥……”声音是从浴室里传来的。 周敬朝有起床气,这么被吵醒,简直一肚子火,刚想发脾气,就听见那个声音又在喊:“朝哥……我忘记带衣服了……能帮我拿一下吗?” 这个场景,好像有点熟悉。 周敬朝听出是林添的声音,硬生生忍下了怒气,嗓音沙哑道:“怎么又忘记带衣服了?” 林添撒娇:“快点!人家就围了一个浴巾!” “……”总感觉跟平时的林添不太一样,但他很吃这一套,也就没想那么多。 他两步下了床,来到林添的衣柜前,“要拿什么衣服?” “一条内裤,一件衬衫。”林添把门开了一条缝,歪头看他,“就挂在最外面的那件!” “行,我知道了。”周敬朝打开衣柜,先在最上面的一层隔间里抽了条内裤出来,又在下面挂衣那排找衬衫。 挂在最外面的一件衬衫是白色的,很普通的款式,周敬朝把衣服扒拉下衣架,寻思着尺码是不是有些大。 林添催他:“找到了吗?” 周敬朝关上柜门,“好了好了。” 浴室的水雾正沿着门缝蒸腾而出,林添的小脸被蒸的粉白/粉白的,露出的一截胳膊细长白嫩。 周敬朝尽量移开视线,将衣服递过去,一脸正经:“给你,穿好了,别冻着。” 见对方接过衣服,周敬朝抬脚要走,却被一双柔嫩白净的手给握住了手腕。 他惊讶回头:“怎么了?” 只见林添轻轻咬着嘴唇,脸上表情羞答答的,眼睛雾蒙蒙的,眼尾泛红地看着他:“哥哥,你要进来一起洗吗?” 周敬朝大脑空白了一秒,“你叫我……什么?” 林添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偷偷瞄了他一眼后又迅速低下头,手指慢慢摩挲着对方的手腕,声音比刚才还软:“……哥哥。” 周敬朝根本无法忽视掉手腕处那细腻的感觉,从胳膊一直蔓延到胸膛再到心脏。 耳畔,脑海,全身……都是林添软软的这句哥哥。 周敬朝好久没说话,林添没听到回应,有些失望,刚把手伸回来,却一把被人狠狠握住! 林添抬眼望去—— 周敬朝眼睛幽深,嗓音不知比平时沙哑多少倍:“想要哥哥陪你洗澡?” 林添笑得勾人,“嗯。” 周敬朝松开他,故意道:“可是你已经洗好了啊。” “我,我陪哥哥洗。”林添晃了晃手里的衣服,“等我穿好衣服。” 周敬朝松开他,以为他逗自己,斜靠在旁边的墙上等着,没想到,这个小王八蛋居然不关门就换衣服!!! 门虚掩着,其实也没多大的缝隙,但隐约露出那两条笔直的细腿,白的晃眼。 以及线条流畅柔韧的腰。周敬朝想到上次挠他痒痒肉,那种触感。 完全符合他的口味。换句话说就是专属定制一样。 林添这边换好了开门,用软软的声音接着喊:“哥哥,换好了,要进来吗?” 周敬朝已经忘记了怎么拒绝。 他推来浴室的门,灯光的映射下,完完全全看到了实景——那件宽大的白衬衫,被套在林添身上,松松垮垮,露出右边圆润的肩膀。 是他的审美。 他都舍不得眨眼,只哑着嗓子:“现在洗?” 林添点头,转身去拿高处的浴花,原本刚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的白衬衫随着动作往上,露出的地方挺翘圆润。 周敬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最后实在受不了,贴在对方耳朵旁边低声说:“穿成这样,是要勾引哥哥吗?” 林添还没来得及说话,手里的浴花却突然喷出水流,两人毫无防备,都被淋了一身的水,湿哒哒的。 周敬朝还好,穿的睡衣,就算湿了也显不出什么。可林添就不行了,身上的衬衫本来就是白色,被水一浸湿,开始变得透明。 周敬朝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燥热,却看到少年转了个身,窝在他怀里,湿着眼睛仰视着他,“衣服湿了,要不要脱下来?”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修长的手指就摸上了自己衣服,慢慢脱下。 周敬朝连眼睛都不眨。 嘴唇、脖颈、锁骨,然后……再到—— 周敬朝鼻子一热,眼前发晕,渐渐失去了知觉。 …… “朝哥!朝哥!你醒醒?” 周敬朝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朝哥,你没事?”林添见他一脸萎靡,担心道,“昨晚怎么了?没睡好?还是空调打太低了?不然以后咱们定时,这么下去会冻感冒的。” 周敬朝恹恹地从床上起来,“没事……做了个噩梦。” “怪不得。”林添从椅子上蹦下来,“梦最伤元气了,不然等会儿你再睡个回笼觉!” 周敬朝摇头,算了,他怕再续回去那个梦——简直跟塞壬的歌声一般,致命又诱惑。 他浑身疲惫,从床上下来,却发现,林添浑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跟梦里那件一模一样!!! 居然有这么邪门的事情!而且今天上课,对方为什么不穿校服,反而穿这件衣服呢? 周敬朝僵在原地,浑身发寒,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对着正在挤牙膏的林添冷冷道:“你为什么要穿这件衣服?” 林添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说:“你傻啊,我当然要穿这件衣服啦!”说完,居然径直走到周敬朝身边,几乎贴近他的耳朵—— “哥哥,我昨晚不就穿的这件吗?” 周敬朝:“!!!” 这他妈是!梦中梦!? 接着,林添的动作完全让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哥哥,你昨晚,还没有跟我一起洗澡。”林添的手指轻轻划过周敬朝的手指,声音带着颤音,浑然一个小妖精,要把人的魂给勾走。 “要不要现在洗?” 周敬朝脑子都炸了:“!!!” 妈的!现在不洗就不是男人!!! 更何况还是在他的梦里,是他的地盘,完全可以由他来主导! 周敬朝脑子晕乎乎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把人逼近墙角,少年没一会儿就双眼含泪,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软上几倍。 周敬朝简直要上天,毕竟是他自己的梦,醒来后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干了什么。 反正一觉醒来,他不说的话,大家什么也不知道。 这么一想,他的视线落在对方宽大的衬衫,他想看更多的。 林添的见他只盯着自己不说话,“哥哥,你要不要慢点?” 周敬朝却不依不饶:“可是昨天晚上看得电影,别人都要快点才好呢!” 林添羞红了脸,犹豫,“那,哥哥……不要,我说不出口。” 这声音,周敬朝被喊得心花怒放,他没想到对方在自己梦里会是这么磨人的小妖精!还是说林添撕掉那些伪装后就是这样? 忽视这些,他现在没有办法思考这些。 全然不知道这就是他想象中,林添令人欲罢不能的样子。 诱人的唇正在他面前微微张着,周敬朝鬼使神差靠了过去—— 他发誓,他平时真的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也没有想到要亲对方,还是一个男的。 难道……他喜欢林添? 周敬朝带着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对着那张看上去潮湿又柔软的唇,印上去—— 咦?怎么这么坚硬?还这么冰凉? 他睁眼,发现自己正对着空调叶,深情凝视。 周敬朝:“……” 所以,梦终究是梦。 下一秒,那空调吹来的冷风,让他又一次头昏脑涨,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朝哥!朝哥!你醒醒?” 周敬朝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朝哥,你没事?”林添见他一脸萎靡,担心道,“昨晚怎么了?没睡好?还是空调打太低了?不然以后咱们定时,这么下去会冻感冒的。” 周敬朝:“……” 这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话语。 梦中梦中梦??? 林添见他不说话:“怎么了?昨天看电影看多了?” 周敬朝一跃从床上起来,往林添身上一看—— 卧槽!居然是衬衫!!! 且只穿了一件白衬衫! 周敬朝大脑完全处于亢奋状态,完全没注意到此时林添身上这件衬衫是合身的,跟前两次不一样。他几乎要崩溃了,声音却冷静得吓人:“你为什么要穿衬衫?” 林添:“哈???” 两人昨晚就说好了,今天上午有体育课,干脆请假,出门把手机买了。林添正好要洗校服,就换另一件普通的衬衫来穿。 他被闹钟吵醒,正准备穿衣服,突然听见周敬朝在上铺胡言乱语,还伴随着各种肢体动作。吓得他来不及套裤子就去那边看情况。 结果对方现在问他“为什么要穿衬衫”? 他实在不理解。 然而,周敬朝的下一个问题更令他一头雾水—— “你怎么不喊我哥哥?” 林添:“……” 这人怎么回事?一觉醒来中风了?还是鬼压床? 林添同情道:“不然你先下来洗个脸,清醒一下?” 周敬朝这回倒是乖乖听话,直接从床上下来了,往林添那边凑过去,带着股热气。 林添不自然地往后退,最后被逼到墙角,实在没办法了,把他往外推:“……快去洗个脸,你往我这儿靠干什么?” 周敬朝平时跟林添闹着玩的时候都没敢真使劲儿,这回他以为还是在梦里,丝毫没有让步地拽住他的手腕—— “不是说要跟哥哥一起洗澡的吗?” 林添一脸震惊:“……哈???” “你大早上就要洗——”还没说完,他就懂了——怪不得需要洗澡。 可是洗澡就洗澡,非拉上他干嘛啊! 林添无奈:“不然你去厕所?你老拉着我干嘛?我也不能帮你……都多大了,自己洗澡,丰衣足食。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做。” 周敬朝也不肯妥协:“可我不想自己一个人。” 林添:“……” 洗澡不一个人洗还要几个人洗? 操!这兔崽子!大早上居然耍流氓???难道忘了昨天晚上耍流氓的后果了? 周敬朝干脆耍流氓到底,按着他的手不放他走。 林添:“……” 这他妈就不能忍了! 可惜这个人还在他耳边一直说着骚话,“你不喜欢哥哥了吗?哥哥这么难受,你就忍心?” 林添:“……” 什么哥哥来哥哥去的!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林添一边承受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一边又被挤在角落里,呼吸都困难,结果,周敬朝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雄心豹子胆—— 林添:!!! 他一个直男,没有防备,被人这么对待,下意识甩开手,直接一脚踢上去—— “啊!”周敬朝疼得差点跪在地上,欲哭无泪,“为什么这なつめ獨次会这么疼……” 林添也被他的惨叫声吓到了:“……没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太……太突然了。” 周敬朝白着一张脸:“……我为什么还不晕倒?” 林添:“啊?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 疼痛让周敬朝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梦吗?” “你做梦做糊涂了!”林添一头雾水。 周敬朝拖着残躯回到了座位上,声音虚弱:“太好了,终于从梦里逃出来了。” 林添终于明白过来:“你这是做了梦中梦?” “嗯……” 林添摸着下巴,想起刚才周敬朝那些胡言乱语,震惊:“所以……在你的梦里,我穿着白衬衫、喊着你哥哥,还要帮你洗澡???” 周敬朝:“……我认错人了。” 林添:“……” 他本来挺生气,一觉起来被人这么对待,是个正常人都要生气。但看周敬朝满脸涨红的模样,知道他也不好受,全当这傻缺孩子是青春期精力旺盛,也不跟他计较:“那你现在好点了吗?” 周敬朝并着腿,感觉没那么疼了。 林添把脑袋凑过去,又同情又觉得好笑:“还想当哥哥吗?” 周敬朝顿了一会儿,居然回答:“你再叫一声?你好会叫哦。” 林添:“……” 什么叫他好会叫? 作者有话要说: 周敬朝:仿佛身体被掏空……结果是梦醒时分。 林添一脸迷茫:嗯??? 话说第七章的评论数只有个位,看得我强迫症要犯了……有没有宝贝儿去帮忙撒个花~~~ ☆、第 30 章 等周敬朝稍微好点了后, 两人洗漱穿戴好就出门买手机去了。 商场离他们学校有点远, 林添直接打了个车,十五分钟后到了地方。 他的卡是何品如给的,不限额的刷,自己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钱。他不是真正的林添,但现在身无分文,只好花一笔就记上一笔, 等以后有钱了好还给林家。 说起林家, 林添还真有点舍不得, 他原本就是个孤儿,刚拥有家人, 现在又告诉他这些都是假象。简直空欢喜一场。 “这款怎么样?白色的, 挺好看。”周敬朝叫店员从玻璃橱窗里拿出那部最新款, 却发现林添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饿了?” 林添回神:“没有,就是……” 卧槽,这么贵!快一万了! 他现在用着别人的身份,别人家的钱买手机,不配买最新款。 手机功能都差不多, 他觉得买一个差不多的就行了,于是拉着还在研究的周敬朝,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不用买这么贵的,普通的就可以了。” 周敬朝低头小声跟他咬耳朵:“怎么了?这款很好用的,特别是打游戏。” 林添摇头:“我也不打游戏, 就普通的就可以了,咱们去那边看看?” 周敬朝感到奇怪,林家的小少爷,为什么要去买普通的手机?但转念一想,可能他室友真的不是这种在乎物质享受的人。 他对林添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层,“行,去那边看看。”于是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店员:“谢谢,我们想再去那边看看。” 店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儿,周敬朝对她说话的时候,脸有点红。 然后,她看到周敬朝揽着林添的肩膀后,脸更红了。 原来打算问这位帅哥要微信号的念头打消了——算了,磕cp比自己谈恋爱要快乐。 这两位真的太配了!而且刚刚贴在一起小声说话的场景——呜呜~~她要磕昏了! 两人挑了有一个多小时,最后才确定买了一款银灰色的手机。林添付了钱,觉得这手机拿在手里有些薄,想着一会儿去超市买个手机壳。 不过旁边这位店员妹子真的挺热情,连续服务了一个多小时态度也很好。 林添准备给她个好评,却不知道在对方脑里,自己的某些地方已经被打上了马赛克。 出了店门,两人去了附近的超市。 林添来到文具区,面前的一面墙挂的都是手机壳,有印风景的,也有印小动物的,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林添顺着一排溜得看下来,眼睛都挑花了。 周敬朝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发现林添弯着腰,身边还不时有人擦身走过,尤其有个大叔还多瞥了眼。 他皱眉,走到室友身后,挡住了那些视线,“挑好了吗?” 林添站直,叹气:“好多啊!都挑不好了。” 周敬朝走到跟前,随意扫了一眼后,拿起其中一个:“就这个。” 林添一看:“……” 周敬朝挑眉:“怎么?太好看了,被我的品味震惊到了?” 林添:“……你确定要这个带水钻的?” 周敬朝将手机壳拎下来,“不好看?” 林添点头:“你喜欢?我送给你。” “送我?”周敬朝一下揽住林添的肩膀,顺便还蹭了蹭,“怎么这么好?” 林添自己还在继续挑,“是谢礼。作为你今天陪我出来的礼物。” 周敬朝摩挲着壳上的水钻,心花怒放,“你以后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喊我一起。” “真的?”林添听王英俊说过,除了打篮球,周敬朝不太喜欢跟人接触,更不喜欢扎堆聚会,可现在对方连买手机这种事情,都陪自己来了。 林添突然想起一个送命题,忍不住笑出来。 笑声传到周敬朝耳朵里,挠得他心痒,压着声音:“怎么了?这么开心?” 林添:“没事,就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 “我和篮球,谁重要?” 周敬朝:“……” 林添摆手:“我就是想到了,随便问问,你别激动,也别回答我。” 提到篮球,周敬朝想起下个月的比赛,“对,这个月我们跟东大有个篮球友谊赛,要不要去看看?” 东大?林添想起了陆凛,他的身高……好像也挺适合打篮球。 周敬朝发现身边人聊着聊着就出神了,不高兴地推他:“想什么呢?” 林添:“啊!没什么没什么。你上场?” “那肯定啊!” “行!我一定去!”林添笑得灿烂,“我去给你当拉拉队!” 周敬朝心里美滋滋的,“挑好了吗?不然跟我买一样的?” 林添:“……不用不用,我再挑一会儿。” 于是卯足了劲儿开始挑选,毕竟他不想用这种带水钻的。 “咦?这个挺可爱。”林添将手机壳从支架上取下,他挑的手机壳是三个一套的,里面包含了汤姆、杰瑞以及……那条忘记了姓名的斗牛犬。 所以这里没有凤凰传奇,却有猫和老鼠吗? “你要买这套?”周敬朝见他把手机壳取下来,问道。 林添想了想,点头:“好像也没有好看的了,就这个还不错。走了,把你的水钻给我,可以去付钱了。” “你买那么多干嘛?不然我手里这个别买了,你分一个给我。”周敬朝把水钻壳挂回去,心里却想跟林添用情侣款,又问,“你喜欢里面哪个?” 林添指着杰瑞:“这个。”可不可爱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他一样聪明。 周敬朝指着汤姆:“那我要这只猫。” 林添完全不知道周敬朝心里的那点儿想法,付了钱之后就拆开包装,把汤姆猫递给他:“给你。” 其实这个手机壳跟周敬朝的手机不是完全配套,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几乎是立刻安到了手机上。 还颇有心机的问:“剩下那条狗怎么办?” 林添:“留着呗!或者安我另一个手机上。” 在得知另一个手机壳不用送给别人时,周敬朝松了一口气,瞬间觉得自己扬眉吐气起来,“走!哥哥请你吃饭!” 林添:“……” 当哥哥还当上瘾了。 …… 刑侦队里。 “头儿,上回那药呢?放哪儿了?”高铭因为逮捕嫌疑人,胳膊撞到地上,一片乌青,看着吓人,“快疼死了!!!” 周月翻了翻抽屉:“我记得好像……” 顾延:“用完了。” 周月:“……嗯?”她怎么记得头儿的车里还有一小瓶,这几天时间就用完了?但也没在办公室里闻到膏药味儿啊? “啊?居然用完了……”高铭哭丧着一张脸,“那我这条胳膊算是废了。” “一块淤青而已。”顾延朝高铭那块占了半条胳膊的淤肿处看了眼,“大惊小怪。” 高铭愣住,这是一块淤青吗?这他妈都快赶上刺青了! 周月手机响了下,翻看一看惊喜道:“咦,下个月的这天是小少爷生日吗?” 顾延正在整理资料的手顿了一下。 生日吗? 林添的话……会喜欢什么东西呢? 高铭的声音正好在此时响起—— “对!头儿!我得洗个澡,从你衣柜里拿件衣服啊!”几人平时待久了,相处比较随意,顾延夏天会放在这里一些衣服,供队里晚上加班熬夜的时候用。 视线落在面前密密麻麻的文档中,顾延却一个字也没有看下去,脑子里全是少年红着脸,来到他衣柜前,偷偷闻他衬衫的模样。 好像当时对方是表示过,喜欢这件衬衫。 顾延合上档案,给远在美国当设计师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 林添和周敬朝两人在外面吃了饭就回学校。 林添下午要去画室,周敬朝要去篮球训练,进了校门俩人就分开走了。 刚进画室,原本坐在位子上的季湘湘迅速奔来,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周敬朝没把你怎么样!” “啊?”林添不知道为什么这妹子会一直觉得周敬朝欺负他,解释道,“真的放心,他不会欺负我!我俩现在可是好兄弟!” 季湘湘转了下眼睛,也不知道想起什么,自言自语嘟囔:“确实那憨样子不像是会欺负人的……” 林添没听清:“你说什么?” 季湘湘:“没什么,那你知道他昨天来画室找你的事吗?” 听对方这么一说,林添就明白了,估计误以为周敬朝来画室是找自己麻烦的,解释道:“我知道。下个月我不是要参加全国美术比赛吗?我跟他提了一下,说自己没什么灵感,画得不好。结果没想到他跑到画室里来,应该是想给我当模特。那天我正好有事没来不是吗?” “他这么好心?”季湘湘怀疑道。 林添使劲点头,“真的。他特别好。” 季湘湘想了一下,似乎也被说服了,“你这么一说,他昨天在这儿待了一下午,确实老老实实啥也没干——不对,他把颜料挤自己身上了。” 林添:“……” 季湘湘拍了下脑袋:“对!他还被咱老师叫上台了。” 林添心里咯噔一下,周敬朝虽然跟他和英俊的关系不错,看上去比较随和,但跟其他人大多还是冷脸的状态,于是小心翼翼问:“他没跟老师杠上?” “这倒没有,老师让他上台是为了夸他。” 林添不可思议:“啊?夸他?” 周敬朝不惹事就算不错了,竟然还被老师夸? 季湘湘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副木镶画,“老师说他画的有灵气,是个可造之材。” 林添顺着望过去—— 嗯??? 这扭曲的火柴人……还有旁边那行红色的字—— “林添不在的第一天,讨厌他???” 嗯?这个世界没有凤凰传奇,却有猫和老鼠和依萍? “老师真的说这个画有灵气?”林添嘴角直抽,这算灵气的话,那他家隔壁六岁还尿床的小崽子简直灵气逼人。 季湘湘点头:“那当然——是骗你的了!” 林添:“……” “老师说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反面教材,把他的画挂在墙上引以为戒!马上上课了,我回去了啊!你好好画,下个月还有比赛呢!加油!” 林添苦笑:“谢谢……” 一提到这个,他就叹气,画画这种事情,除了一些天赋极高的,大部分人都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一个月的时间,他能把颜色认全就不错了。 可惜,林国英和何品和还推了工作,特意去看他比赛。 拿不到好名次的话,他太愧疚了。 林添托腮,对着周敬朝那幅画发呆,自言自语:“我该怎么办……小火柴?” 不管怎么说,先给顾延发个消息,总要先查清自己的身份,说不定一下子就能找到真正的林添。 他趁着老师不注意,掏出手机给顾延发消息,约出来中午一起吃个饭。 结果顾延很快就回复他了,说可以。 林添稍微安心了一些,想着怎么跟顾延说这回事,毕竟对方也不一定会相信他。 …… 东大附近的小巷子里,一辆价值不菲的私家车缓缓朝前行驶。 旁边一位身高腿长的少年,穿着深蓝的短袖,皮肤冷白,背影挺直削瘦,肩上挎了个黑色的双肩包。 可惜,一张俊美的脸上表情却阴沉冷漠,眉宇间的戾气横冲,浓浓不散。 私家车紧跟其后,后排的窗户缓缓落下,一位妆容精致、保养得当的女人伸出胳膊,趴在窗户上。 “小凛,还不回家吗?” 柳慧的声音甜美亲切,让陆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都看不看一眼,脚上加速。 “小凛!”柳慧有些焦急,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乍看得体大方,实则虚假未达眼底,“你好久都没回家,你爸爸都想你了!我也挺——” 陆凛停下脚步,转身冷冷盯着她。 虽然眼前的男生年纪不大,但身上那股气势不容小觑,特别是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时。 柳慧就这么硬生生被打断了,强作镇定,让司机停车,继续道:“你真的好久没回家了,就算不为我,也要看看你奶奶。” 陆凛冷声:“你是在威胁我吗?” 柳慧尴尬得差点没保持住表情:“小凛!” “别喊我。”陆凛转身,“你不配喊这个名字。” 柳慧也急了,陆平马上就回国了,看到自己儿子不肯回家,肯定要责问她,到时候别又牵扯出一堆别的事情来。 尤其是那件事。 柳慧回神,车又继续往前开,不过这次稍微加速了些。 “行,不喊名字也没事。”柳慧干脆撕破脸皮,不再装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记得回家,这周末,早上九点。话我已经带到了,来不来就看你自己。” “还有,我要提醒你一下,别以为自己成年了,就翅膀硬了。”柳慧声音很轻,却字字带刀滚刺,“你的翅膀,早在十九年前,就被我折断了。” 陆凛脊背一僵。 柳慧看自己目的达到了,朝司机一挥手,后座的窗户徐徐摇上,黑色的私家车很快就消失的巷口的拐弯处。 陆凛抿着嘴,下颌到脖颈崩成一条漂亮的弧线。 片刻,他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陆凛打开—— 【查到了。十九年前,龙城市发生了一起火灾案,死者是两名成年人,一男一女,失踪一个婴儿。】 【看完记得删掉】 陆凛手抖了一下,瞳孔骤缩,点开了附在后面的那则新闻。 十分钟后,他删掉短信,将手机放进书包,继续朝前走。 但手臂上鼓起的青筋却暴露了情绪。 三年前,他从柳慧房间路过,无意间听到对方打电话——很隐蔽的内容,但才十六岁的陆凛听懂了。 他不是柳慧的亲生孩子。 后来,他跟陆平说了,陆平带他去做了DNA鉴定。 结果出来,他确确实实是陆平的孩子。 柳慧那时候还说自己是在开玩笑,但当时打电话时那尖利的声音、恶毒的嘴脸,让陆凛没办法再信任她。 直到后来,柳慧干脆跟他摊牌——他是陆平跟别的女人生的。 所以她厌恶他,辱骂他,看不上他。 陆凛想起小时候,他想亲近柳慧,对方却横眉冷对的日子,嘴边露出嘲讽的笑。 怪不得。 怪不得不喜欢他。 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够聪明。 后来上大学,陆凛干脆从家里搬出来,偶尔才回来。可就这寥寥数次,他却又撞破一个秘密—— 柳慧手上有人命。 陆凛摸索着脖子上的红绳,那是块白玉,他记事起就一直带着的,有一次柳慧跑过来骂他杂种,他才从对方口中得知,这块玉是他亲生母亲的。 如今,一年了,他终于得到了些蛛丝马迹。 陆凛到了巷子尽头,正准备拐弯,迎面撞上一群人。 “呦!看看这是谁?”光头今天换了身行头,大金链子配夏威夷花衬衫,露出的文身也变了样,“怎么今天一副要哭的样子哦?妈妈不给零花钱了吗哈哈哈!” 身后一众小弟附和。 “哈哈哈哈……老大你是要笑死我?这小子看起来嚣张,结果还没断奶呢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呸!上回给你小子跑了!”光头啐了一口,“这次拿不出钱来就别想出这个巷子!” 陆凛笔直站在那里,从书包里拿出个钱包,“都在这儿了,能走了吗?” 光头反而有点害怕。他在陆凛手里面吃过不少次亏,知道对方什么身手,一直想要赢回了个面子,今天正好遇上,随便挑衅几句,结果对方居然直接乖乖交出了钱。 转性了? 光头对着那个黑色皮夹顿了三秒,都没敢伸手。 “老大,他肯定还有更贵的东西!” 光头经提醒,恍然大悟,怒道:“你就想用这不值钱的玩意儿骗我?我那么容易被骗吗?” 陆凛收回钱包,看都没看几人一眼,抬腿就走,却被直接拉直衣服,露出了脖子上的红线。 “老大!他脖子上有值钱的。”拉住陆凛的黄毛似乎是刚加进来的,没参加过和陆凛的那几场斗殴,胆子比金钱豹还大,说完正要用手摸上去,却被人一把截住了胳膊。 陆凛阴沉着脸,声音冷如寒冰:“这不是你能碰的。” 黄毛觉得自己胳膊快断了。 先前只以为这是个学生,况且他们人多,寡不敌众,他刚加到光头的队里,想趁这次好好表现,结果对方一开口,他居然觉得后背一阵寒意。 “哟!还真藏着好东西啊!”光头来劲了,“拿出来看看呗!” 陆凛松了手,肩上的书包也扔到地上,冷冷对上光头的眼睛。 “哎呦!卧槽!” 光头右脸很快就青肿起来,胳膊也被朝里死死箍住,只听“咔”一声,骨折了。 他疼得大滴汗珠直往下滚,嘴里边哀嚎边骂骂咧咧。 一般陆凛都是擒贼先擒王,把光头打倒后他几乎就很少再出手了。可这次不一样,这个面庞还带着些许青涩的男生,没有放过惹他的任何一个人,不一会儿就放倒了一大片。 之前的始作俑者,黄毛,躲在众人背后,他身上带着刀,趁着陆凛不注意,从背后突袭,一把尖利的水果刀冲着少年的腰身直直刺去! 一瞬间,陆凛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回过头,动作迅速地,空手握住了那把刀。 啪—— 鲜血低落的声音。 刺眼的液体,分成几股顺着陆凛冷白的胳膊,青蓝的筋脉流下。 黄毛没见过世面,被眼前的场景吓呆了,直往后退了三步,“你……你……” 陆凛像是失去了痛觉,将刀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哑着声音:“滚。” 连同黄毛在内的一众小弟,连伤带残,屁滚尿流,扶着他们的断手老大,一瞬间逃出巷子里。 陆凛回到原地,刚准备弯腰捡起书包,却听见背后一声清越的少年音—— “陆凛!” 他顿了一下,回头。 …… 先前跟顾延约好请人吃饭,约的餐厅物美价廉,就在东大附近,林添放了学就往约定的地点赶。 结果走到一条巷子跟前,他又遇到了光头大哥。 怎么每次到这儿都能遇见煎饼侠? 林添躲到角落,生怕对方看见自己。结果那乌泱泱一群人路过的时候,他正好听到有人骂—— “那小子疯了吗?” “有病……” “别管他,先把老子送医院!!!” “……” 林添听着心里一沉,他们又欺负人了吗?难道是…… 他加快脚步,跑进巷子一看,有个清瘦熟悉的背影。 “陆凛!” 果然是他! 不知道受伤没有! 林添没想太多,直接往巷子深处跑,刚靠近陆凛,就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陆凛的手上……好多血。 他受伤了。 林添想跟他说一起去医院,可却双眼一黑,怎么也撑不住身体—— 他忘了,自己晕血。 “陆……凛……” 林添闭上眼,直直倒了下去。 陆凛单手接过了他,让人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扬起手,生怕自己的手碰到了少年的衣服,他不配去沾染那片纯白,可……他也不愿放手。 怀中人除了有点面色发白,并没有发烧的迹象。陆凛闻到了那股清新的甜味儿,冲淡他身上肮脏的血腥气,也冲淡了他眉宇间的燥郁。 天真、美好。这样的东西,他想毁灭,又很想拥有。 陆凛眼神变暗,接着,他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按住了林添的肩膀,紧紧搂住了他。 那处伤口在触碰时痛感越发明显,陆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窝在林添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 又痛又甜。 林添的白色衬衣很快被染成一片鲜红,陆凛盯着被自己污染过的一整块布料。 不管了,对方现在,是他的人了。 …… 顾延到了约定地点,没见着林添,于是给人打电话,对方没接。 迎面却过来另一个熟悉的人。 光头胳膊断了,正龇牙咧嘴骂着身边小弟,结果一不小心瞥见了顾延。都是老熟人,光头在顾延手里吃过亏,不敢横,立刻换了副嘴脸,讪笑:“顾队,今天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了?平时不都江队过来吗?” 顾延懒得跟他虚与委蛇,将眼皮抬起几分,“又惹事了?” 光头赔笑:“哪敢啊哈哈哈,我这才从江队那里出来,不敢不敢!我这手断了,马上要去医院接骨呢!” 顾延低头看,光头那半截胳膊一晃一晃挂在空中,瞧着确实是骨折了,本打算转身走了,可谁知那小黄毛多嘴,说了一句:“都是那小子不识好歹!我们就过去跟他交个朋友,谁知道还把我们老大弄成这样!” 光头:“……” 有病啊!这小子没法要啦! 果然,听到这句话,顾延顿住,止步回头,冷声道:“谁?” 黄毛被这全开的气场吓到,不自觉就实话实话:“就……一个学生。长得挺俊,下手倒是真狠。” 顾延心里咯噔一下,随手就把光头衣领揪过来,对方两只脚都是半掂的状态。 “在哪?” 光头的脸被衣领勒住,涨成了猪肝色,呼吸不过来,哪还有精力去回答顾延的问题。 黄毛被这阵仗吓坏了,在旁边哆哆嗦嗦:“就前面……英华街那巷子。” 顾延把人随意往后一松,就转身朝左奔去。 英华街的巷子离他不到五百米,眼看着马上就到巷口了,顾延却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满手鲜血,背上有个人。 ……林添。 顾延僵在原地,眼神晦涩。 作者有话要说: 陆凛&顾延:我嗅到了情敌的味道。 添添:我已经晕倒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上章被锁了一晚上实在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我太浪了。 感谢大家一直支持我~~~ ☆、第 31 章 陆凛也感受到那股视线。他不甘示弱地迎了上去。 顾延上前, 将目光从陆凛的脸上落在林添衣服的血迹上, 怎么会有血?难道……林添受伤了? 他一想到对方会受伤,心脏某处突然微微发痛。 于是赶紧上前,想查看究竟怎么回事。 可面前这个年轻俊美的男生却往后退,并警惕地看着他。 顾延一想到那些都可能会是林添的血,连呼吸都乱了,语气也沾染上焦急和严肃:“他怎么了?” 陆凛比顾延稍微矮一些, 却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气场震慑住, 抱着林添的手腕紧了紧:“你是谁?” 顾延才反应过来, 刚才一时慌乱,竟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是谁。想了想, 他选择了一种妥善的说法, “林添的……朋友。” 陆凛视线微凝, 稍微打量面前的陌生人。 身材高大,长相英俊,一套价值不菲的衬衣西裤,年纪…… 显然是上一个世纪出生的。 “我不信。”陆凛往后退了几步。 顾延掏出警官证,展开,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警官证会用在这种场合:“刑侦支队副队长顾延。他叫林添,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是他……很好的朋友。” 接着,他又朝林添看去,发现对方脸色只是微微发白,反而是背他这个年轻人脸色更惨一些。 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后, 顾延又问了一遍:“他衣服上的血……” 虽然已经表明了身份,但陆凛的警惕性丝毫没减少,“那是我的血。” 顾延朝背后还在昏迷中的林添看去,没再计较:“添添有晕血症,把他给我,我开了车过来,可以直接把人送去医院。” 对方对林添的称呼不禁让陆凛皱眉。 最终,他还是答应了顾延,但要求自己也上车。 “那是自然。”顾延上前两步,“再不去医院,你的右手要废了。” 陆凛没再说话。 顾延看他攥紧的骨节还汨汨往下滴血,提议道:“你把他放下,我来背。” 陆凛手掌更用力了,声音微凉,带着些凌厉的偏执:“不用。我自己来。” 顾延眯眼,两人再次对视。空气凝滞几秒后,他先转身,“跟上。” …… 市里有家私人医院坐落在中心,但建筑表面斑驳旧损,像是摩天大楼中格格不入的老旧遗址。 顾延将车停在了巷口:“下来,里面车开不进去。” 陆凛透过车窗往外面看了眼,低矮的灌木和三三两两的居民倒映在他深黑色瞳孔中。 他开了车门,自己先下去后,将林添扶出来,重新背上来。没给对方一点趁虚而入的机会。 顾延也下车,指着不远处的一栋矮楼,“医院在那儿,离这有点儿远。我来背。” 陆凛还是那两个字,冷生生,那份疏离和淡漠似乎就要溢出表情之外:“不要。” 顾延:“……” 这孩子,还挺倔。 他是真怕对方手废了,况且还是右手,“你以后不用手了?” 陆凛:“不用你管。” 顾延本不是管闲事的性格,但一来他想背林添,二来以为陆凛是林添同学,看这孩子确实受伤严重,好心提醒。 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两人脾气都不好,话也不多,就这么冷杠上了。 三分钟后,林添迷迷糊糊醒了。 他好像……是在一个人的背上。 对了,他想起来了,陆凛受伤了,然后他看到血就晕过去了! 林添刚回忆完这些事情,眼睛还没睁开,居然就听见了顾延的声音! 嗯??? 他有点懵。 顾延的声音好像还有点愤怒:“给我!” 林添:“!” 对了,好像是他把人约出来的,所以他这是放了顾延的鸽子? 啊!要完蛋! 可是陆凛这边比较紧急,他记得对方整个胳膊都沾满了血,地上也有,应该挺严重的。 而后,他耳朵响起一道清冽低沉的声音—— “不给。他是我的人。” 林添:“!!!” 这声音,离自己很近。他能感觉到从胸膛处传来的振动。 而且,这是陆凛的声音。 所以——背他那个人是陆凛。 但是,“自己是他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道陆凛也想收自己做小弟,可对方看上去不是这种人啊。 还有,他自己还晕着,其中有一方受着伤,结果这俩居然有时间吵架??? 林添努力把眼睛睁开。 “添添,醒了?”顾延眼神中带着慌乱和关切。 林添点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顾队,对不起,我改天再约你,陆凛他……” 视线不由朝下后—— “……他……受……伤……” 林添默默吐出几个字,再一次晕了过去。 顾延:“……”还没来得及说话,口袋里的手机正好振动—— 一看,丁局。 估计又有案子了。 顾延握住手机,思忖了几秒,终于还是接了电话。 “喂?” “城西是。” “我马上到。” “好。” 顾延三两句话挂了电话,对陆凛说,“医院在那里,带林添看完后,跟医生说是我的朋友就行了。” “还有,你的手也记得包扎一下。” 顾延说完话,就匆忙上车离开。 陆凛沿着巷子不紧不慢走着。 巷子两排栽种了一排松树,遮天蔽日,偶有几分日光透过来。 陆凛走了一会儿,稍微侧过头,压着声音:“还装睡?” 微微上扬的尾音让林添耳朵酥了半边,不得不睁开眼,好奇又佩服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装睡?” 顾延应该没看出来!要是看出来,那他这金大腿没得抱了。 陆凛没回答,继续朝前走。 林添心中忐忑不安,难道自己演技这么差?连装睡都不会? 过了几秒,声音才传来—— “为什么要装睡?” 林添趴在陆凛的背上,内心带着无比的愧疚感:“其实是我找顾队有事,才把人约出来的。可是,正好遇上你受伤了,我要是醒了,就得跟顾队走了,你就要一个人去医院了。” 盛夏时节,蝉鸣叫得喧嚣肆意,却挡不住少年的心动。 陆凛嗓子发紧,嗓子不知什么时候哑了:“我可以的。” 林添没听懂,“嗯?” “一个人去医院。” 林添知道那种感觉的。因为从记事起,他受了伤,要不就忍着,要不就自己去医院。 那些有家长陪的小孩,他很羡慕。 而陆凛,正在经受他曾经的遭遇。嘴上说着一个人可以,但他知道,他也想有人在身边陪着。 就跟曾经的自己一样。 林添本想说“一个人去医院多可怜啊”,但转念一想,可怜这个词似乎不太适合。于是道:“我知道你可以,但是我想陪你。” 跟顾延说的那些事情,可以再往后拖一拖。他的身份之谜,可以再放一放。 但陆凛流了好多血。 陆凛没再说话,只把林添往上托了托,环得更紧了。 一阵风吹来,林添能感觉到,他和对方衣物相贴的部分,变得凉飕飕的。 肯定流了很多汗。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对方背上! 而且陆凛还受伤了! 擦,他真的要遭天谴。 于是扭动着身体,就要下来:“那个……陆凛,你放我下来!我现在醒了,自己也能走的!” “真的,我这人好重的! 陆凛低声:“别动。” 林添:“……” 怎么感觉刚才的陆凛,有点可怕。 他闭了嘴,顺便老老实实趴在陆凛背上,不敢再动弹。 对方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味道,清凉,带着雨后森林的气息。 他发现,陆凛看上去清瘦,但肩膀很宽,胳膊有力,上面的肌肉线条流利,看上去就经常运动。 但自己一个男的,分量也肯定不小。对方一定很累。 “确实。”身下突然传来声音。 林添一愣,问:“什么确实?” 对方的声音带了些轻快和笑意。 “确实重。” 林添:“……” 他气呼呼,想往陆凛的肩膀上来一口。 但末了对方又加了句:“可是我想背你。” 林添愣住,还没反应过来,陆凛又道:“到了。” “嗯?” “医院到了。” “哦哦!”林添用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这回真的要放我下来了!” 再不放下来,你就要成木乃伊了,血都流完了! 陆凛这次没再坚持,蹲下身子,让林添好下地。 他刚想转过身,就听林添喊:“我得把眼睛闭起来,我不能看到血,不然晕倒的话又得麻烦你。” 陆凛看着他浓密的微颤的睫毛。少年在烈日下,脸色绯红,皮肤粉白,眼睛下方是一小片阴影。 他想伸出手,去感受被那长睫毛刷过的触感。 可硬生生忍住了。 现在还不行。 林添感觉有双阴凉的手牵住了他。 “陆凛?” 对方声音平稳,“我牵着你。” 林添笑笑:“行,这样可以。”最起码不用再背了,刚才被背的那段时间,他都感觉自己整个前胸越来越烫,明明这地方也不是很热,但莫名就是有股燥意。 他心想陆凛可能是个小火炉。 但对方的手却凉的吓人。 陆凛的手指骨节分明,碰上去并不软,带着年轻男生特有的骨感和硬朗。林添突然想起上回对方带着自己去店里吃煎饼那次。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双手好看极了。 林添完全由陆凛牵着,一步一步朝医院前去。耳边是对方不时的提醒。 “往左,右边砖头滑。” “嗯,继续往前,可以走。” 林添眼看着就到了屋里,却听见一声猫叫。 “喵~~~” “有猫?” 而且从声音听起来,这只猫的毛发蓬松,细软。 天啊!好想rua! 林添想着想着,就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结果,正对上陆凛那只满是刀痕和干涸血迹的手。 林添:“……” 完了,他不该因为一听到猫就睁眼! 这下真要晕倒了! 他有罪,他以后再也不骗顾延了!他明天就去找顾延忏悔! 作者有话要说: 顾延:呵,小妖精,要不是有案子我早就¥……&E&%#^&$&%# 添添:嗯?可是陆陆也是只个孩子,嘤嘤婴~~~ 我怀疑你们在养肥我……呜呜呜,不要养肥我,我尽量五千起步(除了下章)嘤嘤婴~~ ☆、第 32 章 陆凛没料到林添会睁眼, 结果对方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来。好在他反应够快, 及时接住了他。 但因为是下意识反应,他用的是右手,林添的重量硬生生压在了伤口上。 陆凛倒吸一口气,不禁蹙眉。尽管这样,他还是舍不得放手。 “哎呦!这都快成血人了?”一个三十多岁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沿路跑来,还喘着气, 看起来平时不怎么做运动, “这得吃多少猪肝才能补回来啊!” 陆凛把林添抱住, 往自己身边移了移,并警惕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看见了他的小动作, 解释:“我是这儿的医生, 叫陈宇, 是顾延打电话给我,说有两个倒霉孩子受伤了,其中一个还一胳膊血……哟,就是你!快进来,我给包扎一下,看着都疼!” 陆凛这才点头:“谢谢。” 陈宇往前走, 听到后面有些缓慢的脚步声,回头看,陆凛正把刚才就一直处于晕迷的男生打横抱起。 手上的血已经干涸了,但伤口很深,里面的嫩肉都翻出来, 伤痕可怖吓人。 “你这手还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