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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 他看着小少爷明显不高兴的脸,“是因为顾少爷吗?” “啊?顾延吗?没有……他没有惹我不高兴。” 管家见林添不肯说,也没有再问:“一会儿就要去纪公子那里,少爷记得把先生放在书房的茶叶带去。” 林添欲哭无泪,这个纪希凉,就知道装!林国英和管家爷爷完全被他虚伪的外表给蒙骗了! “爷爷,我能不去吗?”林添抓住最后一线希望,“我想去书房好好画画来着。” 管家笑眯眯:“少爷不想去吗?那我去给纪公子打电话。” “哎哎哎!别!别!”林添连忙拦住他,这时候打电话告诉对方不去简直就是在玩火! 他转移话题:“那什么,我爸妈呢!今天公司也很忙吗?” “夫人照例去美容院。”管家回答,“先生跟几个朋友去骑马了。” 骑马?他还以为是去工作了。 等会儿,骑马??? 这时管家也在他耳边说:“先生以前经常带您去的,后来出了车祸后,就自己跟朋友去了。” 林添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生机,“爷爷,您知道马场的地址吗?” …… 林国英一直有骑马的爱好,并且每个星期都来看自己的爱马。 经常合作的几位老总也志趣相投,所以他们今天打算来个赛马活动。不过在赛马之前,林国英通常要去马厩里给自己的爱马投食喂养,临时联络联络感情。 可他刚把骑马装穿上,外面就有工作人员找他,告诉他林添来了。 林国英挺惊讶,没想到儿子居然来了。于是放下手中的鞭子就去了门口,一看林添果然坐在贵宾区。 “儿子!你怎么过来了?” 林添站起来,“哇,爸!你穿这套骑马装真帅!简直就像陆振华!” 虽然不知道陆振华是谁,但林国英还是自动把他当做一个英雄,抱住自己儿子道:“今天想骑马?” “嗯!”林添重重点头。 “走!带你去看我的爱马,你几个月没看它,它都长好大了!” 林添跟着他爸,屁颠屁颠进了马场。刚才他在来的路上,给纪希凉发了条短信就关机了,他爸要带他来骑马,这个理由真棒! …… 刚处理完文件的男人,往椅子一靠,漂亮的弧度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拿下眼镜,轻按太阳穴放松。 那个小家伙,该过来了。 纪希凉将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刚准备起身去房间换衣服,结果就听见手机响了一声。 他给林添的号码设置了不同的铃声提醒,自然知道是他发来的消息。 结果一看内容,脸上的笑容却再也没法维持住。 【纪总,我爸非要带我来马场,实在对不起了!看来只能下星期再去您的那儿了,不用担心,管家已经通知了您的司机,让他们原路返回了哦!】 【么么哒.jpg.】 纪希凉对着那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眸色变深。 马场是吗? 说起来他也好久没去骑马了。 …… “儿子!过来看看,这就是你爸爸的爱马!”林国英站在马厩前,“你还记得吗?” 那是一匹白色的骏马,油光水滑,项圈泛着金属的光泽,此时应该是被喂饱了,直接躺在了干草上。 林添也是第一次见到马,摸着边上的围栏,兴奋道:“爸爸,他居然卧槽了!” 林国英惊讶:“儿子,跟哪儿学的脏话?这样不好。” “啊?”林添反应过来,“不是,我是说它躺在槽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旁边传来爽朗的笑声。 林添回头,刚才发出笑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也穿着骑马服,身后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林国英拍着中年男人的肩膀,“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对,添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张叔叔,是爸爸的老朋友。” 林添乖乖喊了声:“张叔叔好!” 张仁景今天是带着儿子张辉一起来买小马驹的,结果就这么遇到了林国英,两个老朋友一见面,话跟洪水一样,一旦开了闸就泄不完,于是马厩前就只剩下林添和张辉两人。 张辉早就听说过林家的小公子,但今儿是头一回见——果然是如传说中的脸蛋漂亮,不过性子也没那么蛮横啊! 再说了,美人蛮横起来,那叫个性! 张辉自己本身就是个gay,看着林添那张干净精致的脸,心里痒得很,三两句就哄着对方跟自己学骑马了。 人漂亮,又傻,还听话,张辉简直要乐不思蜀,想着今天怎么把人哄得开心,好要到联系方式。 林添从工作人员那里拿了套骑马装,进了更衣室去换上,他觉得这套有点小,屁股那里有点紧,但怕麻烦也没找人去换,直接凑合穿上了。 结果一出来,张辉眼睛都亮了—— 原来只是以为小美人长得好,没想到身材也这么好! 细腰,长腿,看着没多少肉,结果屁股还那么翘! 张辉心里跟羽毛挠得似的,把马拉过来,要教林添骑马。林添看着面前高大俊挺的棕色马,也有些心动。 “对,踩着这个往上就行了!”张辉扶着他的胳膊,柔软的触感让他心猿意马,但面上还保持着绅士,“左脚上去。” 林添左脚踩着脚托,又怕自己摔倒,双手紧紧拽住马背,上半身都贴在上面,结果因为衣服不合身,露出一大截细白的腰,挺翘的臀部也被勾勒出来,看得张辉两眼泛光。 “然后呢?”林添对此完全不知情,还趴在那里问,“我右脚要上来吗?” 张辉眼睛一个劲儿地往腰臀线瞥,歪心思一动,“你腿不好上来,我扶你上去!” “谢谢!”林添回过头,冲他微微一笑。 张辉简直魂都要被吸走了,心脏砰砰直跳,左手见势要摸上林添的屁股,结果快要碰到时,手腕突然一阵剧痛!!! “啊!谁啊!有病啊!” 林添听到哀嚎声,回头看—— “顾队!你怎么在这儿!”林添腿跨不上马背,又不敢跳下来,夹在中间,用屁股对着顾延,尴尬得很。 顾延是跟着一个私家侦探一起来的,之前林添找他调查江林的事情,结果听说马场里有个人也叫江林,于是就过来了。结果就看到这么一出。 他盯着对方露出的一截腰,和圆润挺翘的屁股,眼神更加阴沉。 “啊!轻点轻点!”张辉见两人认识,心虚,所以也不敢张扬跋扈,但对方的手劲儿实在太多,他忍不住喊出声来,“哎呦!” 林添不知道张辉在背后干了什么,也疑惑,“顾队,不然你先放开他?” 顾延一听,这小变态居然为一个图谋不轨的男人说话,更生气了,冷声道:“你认识他?” “他是我爸朋友的儿子。”林添怕事情闹大会把林国英引来,想下马解释,却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顾延盯着林添不断扭动的腰和屁股,狠狠甩开张辉,一把将林添抱下来。 林添终于落了地,转头一看—— 张辉靠在一颗树上,作晕眩转。 林添:“张辉,你没事!” 张辉摆摆手,示意自己还有一口气,又自知理亏,灰溜溜走了。 林添放低声音:“顾队,他是犯什么事情了?” 不得不说,林添这种全身心信任的感觉让顾延心情好了许多,他看着对方手腕上被马毛扎伤的红痕,“刚出完车祸就骑马?” 林添笑了两声:“第一次见,太新鲜,就没忍住。不过张辉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顾延低头,看着少年天真的眼睛,心想你差点被人占便宜了还一概不知,嘴上却没说出口:“他是你朋友?” 林添摇头:“刚认识,我爸爸朋友的儿子。” 顾延有些生气,这小变态,居然刚认识就跟人玩得这么熟,他要不是正好看到,浑身上下是不是都被人摸了一遍? 他扬眉:“想学骑马?” 林添点头。 顾延走在前面,声音传过来:“先去换衣服。” …… 林添找工作人员拿了身尺寸合适的衣服,进去更衣室换上了。 出来以后,顾延正在门口等他,男人高大的身材配上倜傥潇洒的骑马装,人群中很是夺目。 林添小跑过去:“顾队,你会骑马?” 顾延:“小时候学过。” 林添羡慕:“太帅了!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以前对方说这种话,顾延会觉得是拍马屁,但现在听上去,却觉得少年是真心倾慕他。顾延脸上表情轻松了些:“领子歪了。” 林添:“啊?在哪儿?” 他正还在摸索,就感觉一只手抚过来,停在他的脖颈间。 顾延的手上带茧,粗糙的很,碰得林添微微发颤,眼角通红。结果刚脚下一软就被对方接住。 林添抬眼看他。 顾延嘴角似笑非笑:“一碰腿就软?” 林添:“……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顾延松开他,“下个月生日?” “嗯。”林添前一阵子听管家爷爷提起过,但准确来说是原主的生日,不是他的。 “想要什么?” 林添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嗯?生日礼物吗……不用不用,我活着就行了。” 顾延轻笑出声,转身:“走了,学骑马。” 林添赶紧跟上去,感觉顾延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好了,这样的话,自己应该没那么容易被人一刀扎死…… …… 顾延很有耐心,方法实用,不一会儿,林添就会自己上马下马了。 刚试着从马背上下来,就听见林国英喊他:“儿子!” “哎!” 林添回头,在看到林国英身边那个人后,笑容凝固。 纪希凉怎么会来这儿! 这狗男人简直阴魂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基本就是薛定谔的攻啊……没有否定任何一个男人~~~想一想我第一章的作话 **版恋与制作人,你们是什么夫人啊? 还有我没有存稿了……嘤嘤婴,你们胃口太大,一天五千太难了~~~我手速才800…… 不过我会尽量日五日五日五! 感谢大家支持~~ ☆、第 36 章 纪希凉面带微笑:“添添, 好巧。” 林添僵笑:“……是啊哈哈哈哈也太巧了了!” 哪里巧了!为什么他都跑来跟马儿玩了却还不肯放过他! 林国英看到顾延也惊奇:“哎, 顾家小子也来啦!怎么没听说老顾也养马了?” 林添无意间瞥到,在林国英提到老顾时,纪希凉的肩膀明显僵住了。 难道……他让自己勾引顾延的目的,是顾延的父亲? 但顾延家,似乎是做玉器的,跟他这种房地产项目并没有商业利益的冲突啊!林添脑子都想乱了却还一头雾水。 不过纪希凉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顺便假惺惺跟顾延打了声招呼:“顾公子, 你们待在刑警队也有时间养马吗?看来我们市最近挺太平。” 顾延从对方的口气中听出几分嘲讽的意味, 但面上也没直接撕破:“家父的马前些日子去世了,这几天我来帮他选新的马种。” 纪希凉轻轻一笑。 “怎么?好歹是自己养的畜生, 死了也不来看一下?还是我太仁慈, 怪不得做生意比不过顾老板。” 顾延皱眉, 两人目光交接,火/药味十足。 这回连林国英都看出不对劲来了,虽然不知道一向温文尔雅的纪总语气突然变得犀利的原因,但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他打着圆场:“不然,咱们来个赛马!正好纪总也有一匹马。” 林添快步跑到林国英身边:“好啊!爸,我跟你一组!” 林国英看着剩下两个人, 这……在一匹马上,好像不太妙啊! …… “放松,我又不会吃了你。”耳边是低沉磁性的声音,林添觉得自己浑身都跟通电了似的,欲哭无泪:“我……我知道……” 该死!他爸为什么要把他跟纪希凉分在一组啊!跟顾延一起也行啊! 虽然, 要是林添知道他跟这两人其中任何一个分在一起都会是同一个结果,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马场里有专门的赛马跑道,因为是会员制所以限制了人数,跑道暂时空出来,正好可以用来比赛。 顾延被林国英拉去,此时对方正如火如荼跟他讨论着战术。顾延不时点头,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目光不由落到林添身上。 林添站在纪希凉前面,扶着马背,正准备踩脚蹬,而纪希凉在后面托着,手刚好落在对方的腰上。 林国英正将赛马理论知识说得天花乱坠时,就感觉身边人突然站起来。 “小顾,怎么了?” 顾延理了理衣袖,“上场,肯定会赢的。” 林国英:“……”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有自信了!他还是老了。 林添好不容易被纪希凉托上去后,还没从那酥麻的感觉中缓过神,就感觉后背抵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热气透过单薄的布料,源源不断传到了他的身体上。 纪希凉凑近少年的耳朵,看着已经变成粉色的耳朵尖,没忍住,往上咬了一口。 “唔~~~” 林添坐在马背上,腰都软了,只能虚虚靠在纪希凉怀里。 这个老狐狸,他就是想占自己便宜! 天!而且原主江林的身体也太敏感了,不会是被他调/教出来的! 林添想尽量远离纪希凉,慢慢往前移,却发现另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他的裤子很薄,马背上的鞍又很硬,弄得他大腿间的嫩肉又痛又痒。 他……他不想骑马了。 而纪希凉早就把他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把人狠狠往怀里一拽! 林添没料到他会这么粗暴,直接呻/吟出口:“嗯~~~” 他也不想解释什么了,只想逃下马,结果纪希凉紧紧按住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纪总……别……别这样……” 纪希凉看着怀里整个都变红的少年,故意问:“别哪样?” 林添觉得自己简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后背跟纪希凉挨着,又酥又麻,大腿被肆意磨着,又痛又痒。 他真的快要崩溃了。 几乎是哀求对方:“纪总,我……我不想骑马了。” 纪希凉在林添吹着热气,看到对方轻颤了几下之后,似乎满意了,才开口:“怎么?现在不想骑了?刚才和顾延不是骑得好好的吗?” 林添心想,刚才他跟顾延才学了上马下马,哪里学骑马了?他要是知道马鞍这样硬,死都不肯学的。 于是忍着随时随地发颤酥麻的身体,“纪总,我真的学不了。” 纪希凉:“那正好要学。” 林添苦不堪言,又听对方说了一句:“现在学,以后正好用得上。” 林添:“嗯?” 他就是一时好奇,溜一圈过个瘾,又不打算学会,纪希凉不会以后周六都带他来马场骑马?! 所以对方是想用这种方法折磨他? 纪希凉看着少年不谙世事的面庞,喉结发紧,声音沙哑:“我房间里也有一匹马。” 林添惊讶,我的天,这反派这么喜欢养马吗?都把马养到自己家里来了? 他只听说过养猫养狗一起吃住的,没听说这么硬核养马的。 不愧是反派,狼人一般的存在。 林添正疑惑着,就听纪希凉压低声音:“木制的,专门为你做的。” 哈??? 林添回头,“旋转木马?” 纪希凉眯起眼睛,复杂看着他,片刻才道:“你要想旋转也可以。” 林添转过身,心想居然这么好说话。 这边,林国英和顾延早就准备好了,见另外两个也上了马,示意裁判可以开始了。 一声发令/枪/响,两匹马如脱线之弦一般飞奔往前,风朝着脸上吹,让人睁不开眼。林添觉得整个人都颠散架了,更何况他还要不停从纪希凉怀里移出来。 简直受罪,他大腿根儿肯定磨红了。 在林添试图往前慢慢移去的时候,身下的马却突然撂橛子—— “啊!” 林添身体完全保持不住平衡,腾空而起,左肩往前一歪,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掉下去时,却落入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有双手紧紧护住了他。 …… “添添,没事!”林国英把一圈跑完之后,才知道纪希凉和林添摔下了马背,吓得面无血色,“伤到哪里了?” 顾延也面露急色。 林添正坐在沙发上,外面披着一层浴巾,嘴唇略显苍白,看着两人道:“爸,我……没事,纪总受伤了!” 他也没料到,纪希凉居然会在他被甩下马背前,抱住了他。结果掉在地上的时候,他没受多大伤,倒是听到了对方的闷哼声。 应该……受伤了。 虽然这里的装备很齐全,头部不会受损,但身上应该会受些皮外伤。 林国英在听完医生的话后才安心下来,同时也担心起纪希凉,“纪总呢?严重吗?从马上摔下来可不是小伤啊!” 出了事故,经理都来了,站在一旁,歉意道:“纪总受了些伤,暂时无大碍,实在抱歉,让您出了这样的事,今天的消费一切免单。” 像林国英这样的VIP客户,免不免单压根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纪希凉的伤势。他安慰林添几句急匆匆跑去休息室看纪希凉了。 林添坐在那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纪希凉救他这件事,稍微让他对这人改观了一些。毕竟掉下马背这种危急时刻,人们的反应是不经过大脑的。 所以,纪希凉……到底对他是什么态度? 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是看上他、喜欢他才出手救他,但他知道对方为自己受伤时,还是心软了。 好烦啊!以后纪希凉拿这件事威胁他做不愿意的事情时,他该怎么办啊! “添添,怎么样?”顾延端来了一杯热水,放在他面前,顺势坐在旁边,“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那杯热水简直是雪中送炭,林添现在心里发凉,捂住它暖手,“我不晕,我什么伤也没有,就是纪总……我想去看看他。” 之前刚摔下马背时,纪希凉垫在他身下,所以他一点伤也没受,刚想去看看纪希凉有没有事,对方就直接捂住了他的眼睛,吩咐工作人员把他送到这里来了。 结果弄得他现在心情很复杂。 顾延看林添脸色不好,便顺着对方的意思,带着他过去。 …… 林添隔了十几米就看见他爸林国英在门口站着,衣服领口发皱,面露忧色。 他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跑过去:“爸!” “儿子!你怎么过来了?”林国英担心他摔倒,赶紧上前,“你慢点!别摔着!” 林添透过门缝朝里面看,只能虚虚看到医生白大褂的影子,“爸!纪总怎么样了?” “没事,受了点皮外伤。”林国英让林添和顾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说起来,加上上次车祸,纪总已经救了你两次了,也算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心想,要怎么谢谢人家。” 林添这会儿心才安定下来。 神经一放松,浑身都软了,林添斜靠在林国英的肩膀上,松了口气:“没……没事就好。不然买点补品?或者等他好了请他吃饭?” “这未免太小气了!”林国英嫌弃,“我儿子怎么可能就值这个价。” “……”林添现在一听林国英喊自己儿子就心虚,但现在说出真相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那不然打……打钱?” 林国英托着下巴:“前两天纪总跟我说,他很喜欢看人画画,所以才叫你这个周末去他家,我当时想你在家也是无聊,就答应了。不然……你这段日子,有空闲时间就去他那儿画!” 林添:“……” 他还没说话,一旁的顾延就开口反对了:“伯父,这可能不妥,听说纪总家离学校很远,添添平时还要上课,来回折腾,恐怕对身体不太好。” 林添附和:“对,不然我直接画几幅送给纪——”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打断。 “没关系,我在添添学校附近有几处房产。” 林添:“……” 几处房产……他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给自己的零花钱都是八位数起步了。 纪希凉赤/裸着上身,右边胳膊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阴沉地看向顾延,而后又落在林添身上。 林添默默把身体坐直,并跟顾延稍微分来了点儿距离。 顾队,不是我嫌弃你啊!实在是这位反派大佬的眼神太恐怖了!!!牵连到你的话,我连最后一根金大腿也没了! 不过纪希凉看着消瘦,没想到不穿衣服身材这么好,该有的腹肌和线条一样不缺。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林添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添:“……” 除了欣赏,他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 算了,对方肯定以为自己馋他的身子。 顾延也注意到身边少年看向纪希凉的眼神,暗处攥紧了拳头。 不是说好最喜欢他的吗?为什么要对别的男人摆出那样的表情? 当然,林添对此一概不知。 一旁的林国英站起身,上上下下将纪希凉扫视了一遍,“纪总,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手怎么样?严重吗?” 纪希凉收回视线,态度谦虚得看不出毛病,“没什么大碍,轻微脱臼。”说完,又朝林添看去,神情祥和善良:“添添没事的话,我就放心了,毕竟可是未来国际级别的大画家。” 林国英被这一番话奉承的飘飘然,合不拢嘴:“哪里哪里?添添那都是爱好,画着玩。不过,你这可是救了我们家孩子两次了,添添,快谢谢人家纪总!” 林添也站起来:“……谢谢纪总。” 虽然他觉得纪希凉很可恶,又变态,但为了救他受伤这回事是真的。 所以这声“谢谢”,他是包含了真心的。 纪希凉看着愧疚不已的少年,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喜。少年还是在乎他的不是吗?毕竟他们之间,有十几年旁人无法逾越的感情。 只要稍微受点伤,少年的心思都会围着自己一人,所以之前,他只是在跟自己闹别扭而已。 纪希凉心中无比愉悦,但看到站在一边的顾延时……有些后悔。 每当看到这个自以为正义的男人,他就会想起对方的父亲——顾安。 那个自私又冷血的恶魔。 纪希凉生出几分庆幸,今天看着少年跌下马背的时候,他的脑子竟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声音,催促着他去救他。 那声音来自他的内心深处。 纪希凉不相信自己这样一个冷血动物,会为其他人受伤,可是…… 他还是一把捞住了他。 而此时,林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纪希凉的声音是自己尚未察觉的怜惜:“添添没事就好。” 林添被这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的声音给腻到了——他是真的害怕,这老狐狸越温柔,就越在挖陷阱等着自己跳。 果不其然,下一秒,纪希凉就转过身,对林国英说:“不过我这阵子……在家办公会很无聊,我还挺想看添添画画的,也不知道添添愿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 林添:“……” 不!愿!意! 林国英不知不觉把儿子卖了:“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我们添添平时就很崇拜你!经常跟我说以后想纪总后面学习!别说了,我做主,以后一放学就去你那儿画画!” 林添欲哭无泪:“……爸!” 他从来都没说过这句话!!! 不对,顾延还在场呢!爸,你这是要害我啊! 林添稍微仰头,正好对上顾延紧绷着的下颌线。 顾队现在……好像挺生气。 然而林国英还在火上浇油:“添添,快去换衣服,今晚陪纪总!” 林添:“……” 爸,您看您这话说的!难道刑侦小说的世界观里,嫖/娼不犯法吗?更何况旁边还有个警察呢! …… 换衣室就在楼下,林添耷拉着脑袋推开门,拿出自己的书包。 刚把上衣解开,门就被推开,他抬眼一看——顾延正在锁门,侧脸看起来……很严肃。 更衣室里没有监控,纪希凉暂时也不会来,林添正好想问对方一些事情。于是把T恤套上,凑过去,“顾队,上回我找你的——” “你和纪希凉是什么关系?”顾延骑马装的扣子才解到一半,打断他。 林添想了想,“算了,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说完就自顾自回去,准备把下衣也换了,却一把被人压在了衣柜上! 林添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哪里惹到顾延了,手腕被人紧紧握住,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顾队!你……你干嘛?” 就算少年看上去很疼,顾延也没有松开他,不仅没放开,还一点点逼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所剩无几,鼻尖贴着鼻尖,林添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气息打在自己脸上,不一会儿,他就被那股热气蒸的浑身粉红,脚底发软。 连声音都是软的:“顾……队,你……你怎么了?” 顾延眸色渐深,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 又是这副表情。 他并非不喜欢少年此时的神情,相反,他喜欢极了,可是,一想到对方对别的男人也是这副模样,他就烦躁不堪。 像是……什么东西被夺走了似的。 他见林添没了力气,才缓缓开口:“你说喜欢我,说只喜欢我,想对我好,想跟我上床……” 林添被迫听着这些,尽管他一句也没说过。 “这些我全都相信,从来没怀疑过你。”顾延的侧脸在日光灯下,落下一小片阴影,“可你呢?你信过我吗?你的那些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呢?” 林添努嘴,想要解释,却被顾延打断。 男人嘴角扯出几分自嘲的笑:“我想过了,从我认真的那一刻就想过了。” “既然都是认真的,那要不要试着跟我做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添添:做……什么? 顾延:做……爱做的事。 ☆、第 37 章 林添:“!!!” 做一次……是他想的那个“做”吗?动词的“做”吗? 林添不敢相信顾延会是这样的人, 可是一抬眼, 正好对上顾延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犹如夜色。他这是第一次靠顾延这么近。 对方的表情很专注,黑色眼睛里只有自己隐隐的影子,还夹杂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林添有些慌乱。喜欢顾延的是原主,不是他。虽然他不知道顾延喜欢的是谁,但这么不清不楚实在不好。 尤其是真正的林添还活着的时候。 他回神的下一秒, 发现顾延竟然顺着自己嘴唇的方向, 直接凑近。 好像要来真的!!! 林添吓得用尽全力, 按住对方的下巴。声音也颤抖:“我……我……不是……”结果解释了半天,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而顾延似乎也停了下来, 没有再靠近, 但始终保持着这样暧昧的距离。“你……不想吗?还是……你喜欢上别的人了?”他的嗓音又低又哑, 似乎包含了些许无奈和隐忍。 林添被灼热的气息蒸得晕眩,脑子糊涂得很,他觉得这样的距离,有些越界了,而且,顾延靠这么近, 他一个体质这么敏感的人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脸特别烫。 “不是……我……真的喜欢女生。” 顾延不相信:“不要再拿这个借口搪塞我了。你要是——” 林添终于打断了他:“我不是真的林添,我是江林。” 顾延一顿。 …… 林国英在休息室等了很久,也不见自己儿子出来,纳闷:“这孩子怎么回事?换个衣服去了这么长时间?” 他连医生都叫好了, 准备给林添和纪希凉好好检查一下,毕竟马场的医疗设备和水平,他不是很相信。 纪希凉已经穿上了助理带来的宽松的丝质衬衫,此时正用修长的手指端起面前的咖啡,小啜了一口后,慢悠悠道:“我去看看。” 刚才顾延也在那里,他不是很放心。 更衣室就在楼下,外面的走廊很安静。 纪希凉直接推开门,里面只有林添一个人。对方正在收拾书包,侧脸白里透粉,整个人站在那里,脊背挺直,气质拔群。 似乎不在是以前那个一直跟在他后面的小孩儿了。 而少年也意识到有人,歪头朝这边看,那张脸褪去了些许稚嫩,变得更为精致漂亮。 确实是一张能令男人神魂颠倒的脸。 纪希凉喉咙有些发紧,趁机锁上了门。 …… 林添把所有的事情都跟顾延交代了,包括自己不是林添而是江林、这个消息是从纪希凉那里得到的……等等,他都交代了。毕竟目前为止,他对顾延很放心。 对方在听到这些后,终于松开了他。 上回林添帮忙让顾延查江林的身份底细时,就已经欠了对方一个条件,这会儿他将一切开诚布公后反而释然了。 如果顾延能保护他,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当牛做马他都愿意。 对方刚开始还有些怀疑,但最后林添用自己的贞/操发了毒誓,他也就信了。 先前那点儿旖旎的氛围消散殆尽,林添趁着纪希凉还没来,房间里也没有摄像头,又详细跟他说了一遍。 刚说完,一通电话就把顾延喊走了,临走之前,他还边看着林添边嘱咐:“保护好自己。” 林添终于把心里压着的那点事儿全数抖给了顾延,虽然小命保不保得住不清楚,但真真切切舒坦了倒是真的。 这就像写毕业论文一样,写完之后过不过关不要紧,主要是生搬硬凑交给导师之后,压力就转给了别人。 顾延一走,林添拿出手机,发现已经过去了半小时,赶紧拿出书包,把身上这套骑马装换下来。 刚换好,门就被推开。 林添以为是别的人进来换衣服,于是准备把书包拉上,赶紧离开。结果就听见“咔擦”一声—— 他抬头,纪希凉正站在门口。 居然在锁门! 林添立刻就紧张起来,每次纪希凉锁门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不过这次自己应该能占点上风,毕竟对方一只胳膊脱臼了,不会太压制他。 “那什么……我已经换好了,要不然先出去?”他跨上书包,“这里地板挺滑的,尤其对你这样刚受伤的人,不好。” 然后纪希凉并没有说话,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纪总……你——”虽然右手打着石膏,但林添依旧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压迫的气场。 他以为对方会兴师问罪,没想到却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 “受伤了吗?” 林添一愣:“嗯?” 纪希凉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但嘴上却又耐心问了一遍:“受伤了没?” 林添怕对方问烦了,赶紧回答:“没有没有!”目光又掠过纪希凉打着石膏的手,有些内疚,“谢谢你救了我,你的手……还好吗?” 原本他是因为愧疚才问,也以为像纪希凉这样的老狐狸不会回答他这么幼稚的问题,没想到对方竟然回应了。 “有点。” 林添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纪希凉又重复了一遍:“有点疼。” 低哑磁性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飘着,直钻到林添耳朵,不禁发麻。怎么感觉对方说第二遍的时候,还带着点委屈呢? 林添越来越觉得愧疚,毕竟对方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想了想:“要不然,再让医生检查一遍?万一有些伤口比较隐蔽……” “他们不管用。”纪希凉吊着一只胳膊,也不妨碍他把林添挤在角落里。 他盯着面前脸越来越红的少年,眼眸微垂,贴过去:“你叫声好听的,就不疼了。” 林添又一次成功被围在小角落里,虽然这回对方战斗力削弱很多,但他也不敢轻易动弹,万一不小心伤到哪里,自己这条命估计都要被纪希凉讹没了。 于是迟疑片刻,“……叫什么?” 纪希凉看着他:“叫哥哥。” 林添:“……” 这……就有点扯淡了。 虽然纪希凉一贯保养的好,但年龄摆在那里。两人相差了十几岁,让自己叫他哥哥? 那不如去叫周敬朝哥哥。 林添长时间的沉默明显引起了纪希凉的不满,于是耳朵被人咬了一口。 “嘶——” 他轻呼出口。 纪希凉松口,看着他不说话。 林添:“……” 大概僵持了几秒,他实在抵不住对方强大的大佬气场,弱弱喊了声:“……哥哥。” 而对方似乎满意了,松开了他。 林添:“……” 可能是上回被周敬朝喊叔叔,给对方留下了不少心理阴影。 两人出了更衣室,来到休息间。 林国英隔老远就站起来:“来来来!快来这儿坐好!我已经叫好了医生,一会儿给你俩坐个系统检查。” 系统检查……林添坐到他爸旁边,有些担心:“爸,要抽血吗?” 林国英:“按说是要抽的!不过你晕血的话,把眼睛闭起来就行!” 真的要抽血!!! 林添神经紧绷:“爸,我真的没事!我连皮都没蹭破,还是先给纪总检查!纪总刚刚还跟我说他胳膊疼!” 纪希凉:“……” 他没料到林添居然会说出来。 林国英惊讶,朝纪希凉看去:“……纪总,原来刚刚你一直在忍着痛听我唠叨,我实在是对不起你!这样!城西那块地,我退出了,你随意!” “……谢谢林总了。” 虽然是道谢,但林添并没有听出半分愉悦的语气。 结果几人坐在那儿等了半小时,医生也没到。 林国英急了,厉声问旁边的助理怎么回事,助理回答路上堵车,估计一时半会儿到不了。 纪希凉起身,“这样,添添跟我一起回去好了。我那里的医生离得近,正好一并检查了。” 林国英很爽快地就同意了,还嘱咐林添在人家纪总家里要乖,不要耍小脾气。 林添欲哭无泪,被纪希凉揽着肩膀送上了车。 车里。 纪希凉坐在里侧,林添挨着他打着石膏那只胳膊,自然不敢乱动。纪希凉半仰在那里,眼镜也被摘掉,似乎很疲惫。 他当然不会主动和对方说话。 而且这场景有点熟悉。林添想起上回他和陆凛也是这么坐在出租车的后面,也不知道对方的手好透了没?换药方不方便。 陆凛好像总是在他不高兴的时候出现,虽然从不多说什么,但那些举动、细节,他都能被对方哄开心。 他突然……有点想陆凛了。 “想什么呢?”冷不丁一声男音把他拉回神。 林添一紧张,脱口而出:“想……你家的马。” 纪希凉顿住,随后眼眸变得幽深。 不一会儿,他就发现车后座和司机之间,慢慢摇起了隔板。 这是什么回事! 纪希凉想干嘛!不会是想……那什么震! 外面是条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林添觉得莫名羞耻,但也没有破窗跳出的勇气。他本以为在对方家里熬到星期一早上就行了,结果在去往别墅的车上,就是第一条考验! 不过纪希凉没再说话,只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林添松了一大口气,难道是他把人想得太龌蹉??? 结果下一秒,他就听见纪希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坐到我腿上。” 林添:“???” 为什么要这么为难他一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短小是不是? 别急,零点左右还有一更,早睡的孩子不要等,明天起来看哦~~~ ☆、第 38 章 司机一个急拐弯, 林添被动往纪希凉那边滑去。 两人的腿相互触碰着, 热量透过布料相互交换。林添觉得和纪希凉接触的那块皮肤,都要烧起来了。 他默默往旁边移了点儿,结果车子又拐弯,这回比上次更激烈一些。 林添怀疑这司机开得是跑跑卡丁车! 因为惯性,他撞到了纪希凉的胳膊上,随后听到了一声闷哼。 林添吓得要跳起来, 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样?都怪我!” 纪希凉倒是没在乎这个, 只重复了一次:“坐我腿上……你不想在这里, 被扒掉裤子。” 林添:“!!!” 这!简直就是逼良为娼! 可是……虽然纪希凉的语气风轻云淡,但眼神……太可怕了。 林添不甘心, 又真的怕把人腿做断, 于是跟人谈判:“纪总, 不是我不愿意,是我实在是太重了!我怕压死你!” 纪希凉:“……” 他冷漠的镜片泛着寒光,周身气场开始变化,林添觉得这具身体开始打哆嗦。 他开始怀疑原主江林对于纪希凉的感情,到底是迷恋,还是惧怕呢? 纪希凉开始不耐烦:“快点。” 林添不情不愿, 磨磨蹭蹭开始往对方身边移动。车里的冷气很足,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处于冰火两重天,后背发冷,起鸡皮疙瘩,而脸上滚烫, 羞耻不已。 纪希凉虽看着瘦弱,但腿部力量很足,肌肉很结实。林添刚一触碰,感觉跟挨上了一块火山石一般,又烫又硬。 很快,林添的上衣衣角就被掀起来,对方冰凉修长的手指从他的脊背一路抚摸向上。 身体一下子就软了。 林添整个人都倒在纪希凉怀中,但是仅存的一点直男意识又让他觉得受到了屈辱,说什么也要挣扎起身,然而越磨蹭越无力,只好双手抵在对方胸膛上,尽量不那么贴身。 “别……别摸了……” 林添渐渐觉得热的有点不对劲,开始往某一个地方聚集。 纪希凉眼神幽暗,嘴唇勾笑,几乎是贴在林添耳朵上:“顾延这么摸过你吗?” 林添眼尾泛红,双手由刚开始的抵在对方胸膛逐渐变成攀上脖子,纪希凉的每一次触碰,都点燃起他的皮肤,每一缕气息,都让他为之一颤。 可林添本人对于纪希凉,心中并无半分暧昧和爱慕,自然身体沉溺,头脑清醒。他一个直男,老是被男人玩弄,心里实在是气不过!!! 于是,就在对方准备往更隐秘的地方探去时,林添使出浑身解数,往纪希凉的耳朵上—— 狠狠一口下去! …… 纪希凉的别墅离市中心挺远,在这种周末,开了两个小时才到。 林添下车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看对方脸上的表情。 刚才他那一口,直接见了血,现在嘴里还有铁锈味儿。 他现在当舔狗还来得及吗??? 纪希凉走在前面,隔了一段距离突然停下来,回头看林添,“过来。” 林添:“!!!” 他觉得自己这一过去,不死也会脱层皮。 出乎意料,进了别墅之后,纪希凉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脸上表情平和,甚至有一丝慈祥。 但林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别墅很大很阔,里面装修雅致。虽说对方是白手起家,但没有一丝暴发户的铜臭味。 客厅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吊灯、地板、家具等看上去就……很贵的样子。 纪希凉似乎有点不轻不重的洁癖,一进屋就去了洗手间洗手,还顺便把他也拉了进去。 …… 林添站在洗手池前,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被男人抚摸着,每个关节、指缝都起了小泡泡。他双腿有些发软,小声道:“……可以了,很干净了。” 纪希凉正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打开水龙头帮他冲洗。 林添有些郁闷,为什么要帮他洗手!断手那个又不是他!? 不过好在纪希凉终于放过了他,拿出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帮他擦干净。林添一伸手,果然,都被泡白了。 两人一出洗手间,医生就到了。 先是给两人简单检查了一番后,又重新帮纪希凉的胳膊包扎了一遍。 纪希凉坐在沙发里,侧脸冷峻,气场危险,林添正在沙发的另一头暗暗观察着,这只老狐狸在只有自己和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表现完全不一样。 好家伙,在自己别墅里还显出两幅面孔,不累吗? 医生给纱布打上结,视线移到上面:“耳朵上也是摔的吗?” 纪希凉将单薄的眼皮抬起几分,并没有往始作俑者这边看,轻笑道:“被只小野猫咬了一口。” 这话一出,医生自然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暧昧地朝林添这边看了眼。 林添:“……” 不会误以为是他跟老男人在……的时候受不了咬的! 做个人!他并不想跟老男人搞暧昧啊!烦死了! 他想回家了。回学校也行啊。 当然,纪希凉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医生走之后,他又把林添拽去了洗手间。 林添:“……” 出来时,他看着自己发白发皱的手指,决然不敢相信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在纪希凉的别墅里脱层皮。 第一晚相安无事地度过了。 他被安排在二楼的一间客房里,跟纪希凉的卧室隔了三个房间。 还好,距离不是太近,而且也能从里面反锁。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原来总裁都起来这么早吗? 不像周敬朝,林添没什么起床气,真被喊起来也就起来了,圾上拖鞋,一开门,发现是纪希凉家的阿姨。 “王阿姨,有什么事儿吗?” 少年带着惺忪的睡眼,鼻音很重,睡衣由于过于宽大,而露出精致诱人的锁骨和圆润的肩膀。 当然,这样的风光在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眼中——只是个邋里邋遢的小屁孩罢了。 “纪先生让你去喊他。”王阿姨笑眯眯对着林添道。 林添纳闷:“我去喊?” 王阿姨继续道:“对,先生昨晚特别嘱咐过的。” 林添:“……” 这个老男人!!! 不想让王阿姨为难,林添硬着头皮来到纪希凉房间门口,刚准备敲门—— “不用敲,先生没关门,您直接推门进去喊就好了。”虽然林添比她小很多,但对方还是用的尊称,“说起来,这还是先生第一次带人回别墅呢。” 林添:“……” 这句台词,莫名的熟悉。 …… 纪希凉的房间是冷淡的灰白色,看上去虽然简洁,但也压抑,特别是窗帘一拉,简直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不过对方床头特意开了盏鹅黄色的小灯,大致能看清脚下。 林添轻声过去。他不太像把人吵醒,毕竟这人睡着的时候,他是最安全的。 纪希凉的床很大,虽然没有传说中五百平方那么大,但也是能足足睡下三个成年人。林添凑过去,发现对方睡着的时候,眉心是皱起的,整个被子都紧紧裹在身上,蜷缩在床的一边。 他没想到对方睡着时会是这个表情和姿势,看上去……很没有安全感。 那盏散发这鹅黄色光的小灯,林添觉得有点熟悉,感觉跟自己床头的那盏是一个款式。 视线落在床头柜上,上面摆了个相框。林添轻手轻脚拿起来看。虽然照片已经泛黄,但他依然能够认出来—— 那是纪希凉年轻时的照片,身边有个小男孩。纪希凉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而旁边的小男孩站在他旁边,刚好到他的腰。 而照片顶部几个红色的楷体:龙城市福利院。 林添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却发现纪希凉还没有醒的迹象。 正好,他也不想给把人喊醒,放下相框后,决定自己也睡一觉。 被子……被子会在那儿呢? 林添决定安安静静打个地铺,发现房间里只有唯一的衣柜才有可能装下被子。 不过这个衣柜,太大了,比他房间里的大太多。 林添走过去,刚打开衣柜,发现正下方,直立着一个……木马。 咦?这就是纪希凉口中说得那个吗? 可是……跟游乐园里的木马不太一样啊!没有那么大,感觉像儿童玩具。 林添好奇地探过手,后背却抵上一个热源,接着,纪希凉黯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急,一会儿就让你骑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陆凛:我听说有几位在写小日记,说昨天也想我,今天也想我。 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大家真的不要养肥我,看在我勤快的份上……最近几章感觉都没什么人看~~~嘤嘤婴 ☆、第 39 章 穿书以来, 林添不知道第多少次发出感慨——这些男人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他吓得头皮发麻, 立即转身,“你……怎么醒了?” 昏暗的台灯下,纪希凉的脸半明半暗,林添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无法判断此时对方的心情。 “早上来我的房间……”纪希凉看上面前屏息到脸红的少年,“就为了这个?” 林添:??? 他疑惑:“不是喊我来叫/床的吗?” 纪希凉似笑非笑看着他, “你叫一声?” 林添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恨不得抽死自己:“……不是, 我的意思是,我来喊你起床。” 纪希凉依旧没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目光越过林添, 落在立于衣柜的……木马上。 林添想起来纪希凉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童年应该过得过得比较艰难,所以特意找人做了一个这么返璞归真的玩具? 长得还真是奇奇怪怪。 而且还藏在自己柜子里,估计他一个总裁,不好叫人瞧见,怪害臊的。 林添回神,咳了一声, “那现在起来吗?” 纪希凉:“不学骑马了吗?” 林添:“……不是很想学。” 不知为什么,纪希凉朝他投来的视线里,除了揶揄之外,还带着那么点儿他看不懂的幽暗。 林添后背一阵冷汗,总感觉接下来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 玩具马被纪希凉单手抽出来, 放在了房间多余的空地上,林添发现玩具马的中央有块长方形的凸起,可能是控制旋转的开关。 “这个开关是在马背上吗?” 纪希凉被林添问得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嘴唇勾笑,语气颇为正经:“不止,别的地方也有。” 林添不禁刮目相看,这么小的东西里面竟然有这么多奥妙吗? 上回他发出这样的感慨还是在收到别人送的一只瑞士机械手表的时候。 纪希凉的声音萦绕在房间里,几乎是哄诱:“要不要上来坐坐?” 林添抬头,看着男人:“……不要了。” 纪希凉:“怕了?” 林添点头:“嗯,我平衡不好,昨天直接从马背上掉下来,你也看到了,虽然今天是个玩具马,我也不想上去了,万一把你右手也伤到了怎么办?” 纪希凉一怔。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 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几年前,当时公司正处于上市时期,他没日没夜地拼命,就想混出一个成绩,好有金钱、有人脉去解决那件事。 工作熬人,他作息不规律,不按时吃饭,也就得了胃病。 一直没放在心上,终于有天,他倒在公寓的沙发里,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少年那张焦急到满脸泪水的脸,对方见他醒来后,连眼泪都来不及擦,忙前忙后,却甘之如饴。 后来还在龙城上初中的少年,每到周末就过来帮他把一周的饭菜做好,放在冰箱里。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少年没有中断过一次。 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后来搬去了别墅,没有告诉对方,于是,在一个周末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纪希凉皱眉,他早已忘了自己当初在电话里说过什么,但少年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他。直到几个月前,他主动联系了对方。 无论是几年前,还是现在,少年似乎都把他摆在第一位。 纪希凉的心倏得轻跳了一下。 林添见面前的男人半晌没动静,侧过头去瞧他,结果猛地被人抓住手腕—— 下一秒,他头晕目眩,被扔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林添:??? 他怀疑纪希凉手腕根本没事,他就是在碰瓷!!! 不对,都这么节骨眼儿了,他居然还在考虑这种事情? 纪希凉单手把林添禁锢住,整个人都压上来,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气息都喷洒在对方白净润泽的脖颈上。 台灯的映衬下,少年面色莹润通透,隐隐透着害羞的粉,比平时更要动人三分。 一些来自心底的悸动、吸引、颤抖……通通被纪希凉有意识的压住,他将这些举动都归咎于男人最原始的**。 没错。他是为了**才将人压在这里。想亲他,想要他。 林添被那点粗重的气息沾染后,整个人都跟通电了似的,毫无反抗之力。 他的双手很轻易地被纪希凉举过头顶,睡衣的纽扣全数解开,冷气让他皮肤瞬间颤栗,接着又在对方的摩挲下,燃起了火。 又冷又热,很折磨。 他想反抗,他相信江林也想反抗。 突然,他感觉锁骨被人咬了一口,痛呼出声,眼角也被逼出了眼泪。 纪希凉看着他深红色的嘴唇,痛苦并隐忍的表情,忍不住又往对方精致的脸蛋上咬了一口,换来对方一声带着颤音的闷哼。 “顾延碰过你的脸吗?” 林添觉得这种不由自己支配的感觉糟透了,每次纪希凉对他做一些过分的事,他都没办法反抗,还一副被人撩拨得受不了的样子。 他自己都觉得羞耻。 “说!” 可能是体质原因,林添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滴在枕头上,“……没有。” 纪希凉又对着他耳朵咬了一口:“那……这里呢?” 林添小声啜泣,几乎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有。” 纪希凉没有再问,也没有再动作,林添稍微缓过来点,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一劫的时候,对方却一把拽下了他的裤子! 林添头皮都炸了:“!!!” 他的贞/操今天就要保不住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人要真的把自己……了,那他还不如一头撞死! 说着玩的,他怎么可能撞死,最多哭上几天。 眼看着纪希凉的脸无限放大,就要贴上自己的嘴唇,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纪希凉动作一顿,准备继续,房间外又传来了王阿姨的声音。 “先生,胡先生来找您了。” 男人终于停下了动作,哑着嗓子:“知道了。” 林添觉得这位胡先生,简直就是上帝派来救他的小天使! 纪希凉起身,将木马收回了衣柜,顺便取了件颇为正式的衬衫换上。 林添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暂时还没办法起身。不过穿的这么正式,应该是要谈生意。 太好了!他暂时安全了! 反正离开这个鬼地方后,他一定一定不会再来了! 纪希凉虽然只剩一只手好使,但似乎不妨碍他办事的速度,不一会儿,他就打扮得人摸狗样,嘱咐林添别乱跑之后就出了房间。 林添缓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力气,趁着这老男人不在,偷偷把房间查了个遍。 可惜除了那张照片,基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林添坐在床头,一边注意着门外动静,一边伸手拿起了相框。 刑侦小说的话……他将照片从相框里取出,反手一看—— 并没有藏封信或者纸条之类的。 林添原封不动把相框安好,放回原处。目前手上的线索只有这张照片了。 书中确实说过,纪希凉的父母在他幼年时因一场火灾丧生,在那之后就被归到了孤儿院,而这家龙城市福利院,应该就是当时他待的地方。 那旁边的小男孩,会是谁呢? 纪希凉让人勾引顾延,又为了什么呢? 他和顾延有什么恩怨呢? 真正的林添又被他藏到了哪里呢? 火灾、孤儿院、小男孩……线索串联在了一起,让林添不禁心跳加速。 他好像从迷雾中找到了些许眉目。 还有当初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关键点——医院。 他一直没机会去。 林添的新手机放在了家里,他不敢用旧手机给顾延发照片,干脆直接躺在床上,也不出去。 纪希凉的生意似乎谈得不顺利,中午也没上来,还是王阿姨把饭菜端进了房间。 王阿姨进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她在纪家待了好几年,纪先生从来不让自己收拾床,甚至房间也很少叫她打扫。 结果这孩子,居然直接靠在纪先生的枕头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王阿姨默默腹诽,对着林添,语气更加尊敬:“您看饭菜还合胃口吗?” 林添这种人,从不挑食,吃到嘴里就是好的,含糊不清道:“挺好吃的。”就是有点甜,估计是按纪希凉的口味来做的。 没想到这个老男人还喜欢甜口,看不出来。 王阿姨见他挺满意自己的手艺,便不再打扰,出去并关上了门。 林添吃饱喝足后,又……躺下了。感觉能一直当咸鱼的话也挺好的,如果有人不觊觎他身子的话。 他抬眼,对着天花板渐渐犯困,不知不觉竟这么睡过去。 …… 再睁眼时,他迷糊看了下手机——下午五点。 可真能睡。他揉了揉眼睛,看到床位坐着的纪希凉时,吓得没当场晕过去。 所以……这位就这么一直盯着自己睡觉吗? 林添精神一下子就提起来,虚虚问:“生意……谈好了?” “还没有。”纪希凉起身,往床头这边靠近了些,“我叫人把你送回去。” 林添:“!” 太好了!他终于脱离了苦海!不过这人怎么突然转性了。 林添觉得可能和上午来的那位胡先生有关,但收拾好东西下楼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这个人。 不再逗留,他背上书包,乖乖坐到了黑色轿车的后排。 车子缓缓向前,天色尚早,林添从干净的后视镜中看到久久伫立在原地的纪希凉。 风把他的上衣刮鼓,更显得整个人挺拔消瘦,也多了些落寞和孤寂。林添甚至从他冷峻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丝眷恋。 那丝情愫一闪而逝,林添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 到家后,林国英和何品如两人照常不在家,林添跟管家爷爷打了声招呼,拎着书包就上楼去了。 他把门反锁之后,就从抽屉里掏出那个新买的手机,给顾延打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两秒就接通了。 “喂?”低沉的男音在一片嘈杂音中尤为突出。 “喂?顾队,你那边方便接电话吗?” “可以。” “上回调查的事情……方便透露给我吗?”林添话说到这里,对方就明白了。 顾延道,“暂时找的私家侦探,说出来也无妨。市里叫江林的有三个,但其中两个年纪在三十岁以上,另外一个前几年就因病去世了。” 江林的这个名字比较大众,会有这么多人撞名也不奇怪。林添继续道:“对,我今天在纪希凉那边了解到一点线索。” 顾延这边正在内网查纪希凉的背景,一听对方这么说,停下了手上动作,“查到了什么?” “我在纪希凉桌上看到了一张照片,是在龙城市福利院照的,上面合影的有个小男孩。”林添稍微斟酌了一下,才说出口,“……关于以前的事情我一点也不记得了,但可能那个小男孩就是我。” 顾延顿了一下,握着鼠标的手指轻轻滑动,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 父母双亡后在龙城市福利院长大,成立公司以来专门创立了龙城市福利院基金项目。 他皱眉,“纪希凉确实资助过福利院的几个孩子。不过这些内网就查不到了,必须去龙城市查。” 林添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了江林为什么要跟纪希凉做交易了,恩情加上好感,一步一步日积月累,变成了今天这样放不下、甩不掉的沉溺。 不过他多少有点感同身受,毕竟都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在这样一个无依无靠、孤身长立的情况下,施予他恩惠的纪希凉无疑变成了心中信仰。 “林……添。”在没查清楚之前,顾延还无法喊出“江林”这个名字,但对于林添他又是万分信任的,“我这星期正好要去龙城市出差,会调查好。你在学校待着,不要出去。” 林添也明白:“嗯,好。” 似乎又想起什么,问:“顾队……如果这些推测都是真的,江林……不,我会坐牢吗?” 半晌,顾延才回答:“暂时也没有证据,如果最后查到了一切属实,你提供的线索有利用价值,我会帮你申请做证人。” 林添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自己要犯法了,吓死了。 “顾队,谢谢你了。”林添突然道,“对,你和纪希凉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听到这句话,顾延挑眉:“当然有。” 林添一愣:还真有恩怨!怪不得纪希凉会出让自己勾引顾延这个损招。 哪知下一秒电话那头响起声音:“我们是情敌。” …… 周日晚上。 “吱呀”一声,浴室的门从里打开了,周敬朝穿着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裤走过来,雾气腾腾,肌肉线条因为这阵子过于频繁的篮球训练又流畅紧实了些。 “朝哥,快来快来!我要挂了!”王英俊双腿盘在椅子上。 自从林添跟他说椅子随便坐之后,他就肆无忌惮起来,每次打游戏整个人都要赖在这把椅子上。 周敬朝用毛巾把脸擦干,又随便呼啦了两下头发就扔进了盆里,坐到自己椅子上,觉得一直待在他室友位子上的王英俊怎么看怎么碍眼。 “哎,你起来。” 周敬朝喊他。 王英俊死了一局,说话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怎么了?” “坐我椅子。” 王英俊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不可置信道:“你是不是放了口香糖?” 莫名觉得这话有点熟悉的周敬朝:“……” “快起来,咱俩换一下。”周敬朝没再废话,直接把人踢走。 他挺直脊背坐在林添的椅子上,目光一寸一寸打量着面前的书桌,上课都没这么认真端正过。 林添的书桌很整洁,一排教科书井然有序排列在左下角,正中间是多肉盆栽和一些小摆件。 原来不仅喜欢小兔子,还喜欢植物吗? 周敬朝从来没有这么细心观察一个人,甚至通过这些去揣测对方的习性和爱好。 对于林添,他一定是喜欢死了。 周敬朝的目光落在了摆放在桌角的一个小物件上—— 是个……马桶? 他惊讶,这东西跟桌上布局和格调显得格格不入,于是凑过去,用手轻轻拨开了马桶盖—— 立刻被滋了一脸水的周敬朝:“……” 同时推开门的林添:“……” …… 林添洗完澡出来,发现他室友还在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