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长得也不咋地么。”林沐心撇撇嘴。    书里写这杨彦比林军俊美多少多少, 此时见了真人, 也不过如此。    “就是, 还没你好看。”曹玉说。    林沐心：“？”    小姐姐, 拿女人去和男人比，是不是有点难为人了。    “嗤，一副阴沉沉的样子，汉奸像！”曹玉又发出新的点评，依旧是十分不屑。    林沐心“噗噗”笑出声音来，这个年代不欣赏杨彦的脸是正常的。要说章豫那小脸其实也更符合后世审美, 不过他气质磊落, 平日里见人就笑, 还是很好看很顺眼的。    “对，”林沐心说道, “我哥有个战友, 在我们村当书记，长得比这个杨彦好看多了！”    “真的吗？”曹玉来了兴趣。    “真的。”林沐心笑眯眯的答完，心里想着，要是章豫知道自己说他好看, 不知是个什么表情。    。    不过仔细想想，应该依旧是一个标准的笑，然后说“那可太好了, 长得好看是好事啊”这一类的话。    总之，和章豫聊起来，他不会给你任何不适感。    也不知道章豫认不认识杨彦？    正想着, 那杨彦带着彭若萍，竟然往这边来了。    走近他仔细看了看林沐心，淡淡道：“倒是比你哥长得好看。”    林沐心：“？”    还敢来挑衅？你以为你是男主就很牛？    “呵，你自然是和我的嫂子郎才女貌，不然我嫂子也不会在我哥尸骨未寒的时候，就跟你跑了啊。”林沐心微微一笑，抬起眸子，冷冷看着他。    杨彦一愣，似乎是没料到林沐心居然知道。    片刻后，他道：“小萍不该拘泥于你家，她不是你们这种人。”    “嗤。”林沐心嘲道，“的确，我可做不出嫂子那种事。”    是个人就干不出那种事儿，彭若萍不仅是干了，还觉得自己没错。这心性，林沐心当然是自愧不如。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杨彦皱起了眉，眼神也变得阴沉起来，“你哥的事情，谁都不想。但事情发生了，就要接受。你们家想要拘着小萍，伺候你们一辈子？”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个杨彦的思路和彭若萍一模一样，自私到林沐心觉得    恶心。    林巧的小手还牵在她手里，软软暖暖的，小姑娘一动不敢动。眼前这两个大人，有没有想过巧儿的以后？或许他们的思维太过超前，只觉得没有富足的生活解决不了的事情。    但林沐心上辈子穷得只剩下钱，她什么都没有。    如今在这里，她没有钱，但她什么都有。    林巧是她的血脉亲人，她不想林巧的以后，也变成自己那样，只是用钱堆出来的行尸走肉。    想到这里，她也懒得对杨彦再说。    话不投机半句多。    “走。”她对曹玉说，“咱们老师是不是定了招待所？还是怎么住，今晚巧儿和我一起睡。”    曹玉也不想看见他们，道：“老师还在里面，咱们去找他。”    两人一人牵着林巧的一只小手，转身走了。    杨彦看着林沐心的背影，眼中出现了一丝疑惑一丝好奇。    “彦哥，她就是那个性格，你别放在心上。”彭若萍轻声安慰着。    “没事。”杨彦冷淡道，“走。”    ……    老师早就联系好了县里的招待所，环境还不错。    曹玉被安排了和林沐心一间房，两人把东西放下，曹玉就不断催促：“走，走，我们去逛街去！县里可比咱们那儿好玩多了！”    林沐心也有心去逛一逛，朝老师打了报告，两人便带着林巧出门。    不过林沐心和曹玉的目的并不一样。曹玉是真的在逛街，而林沐心却是在考察目前县里的市场状况。这开始说改开也有一两年了，县里现在个体户有不少，甚至林沐心还看到了私营饭店。    进去吃了晚饭，味道还不错。    老板娘是个和气的，吃完了还要问问吃得满不满意，和国营饭店的待遇简直天壤之别。    林沐心看好这家店，因为他们的老板已经摸到了服务业的核心。    那就是顾客至上。    “我妈叫我在县里的国营百货买点香皂给她，好像是说不要票呢！”曹玉兴奋无比，高喊着买买买，就要往百货里冲。    林沐心低头问小侄女：“要不要给你买点东西呀？”    林巧慢慢摇头。    见她拘谨，林沐心悄悄叹气。她打算去百货看看，给林巧买点学习用的东西，如果没有，那就直接在系统里兑换一    些。    之所以想要先去百货看看，是因为林沐心想用爸妈给的钱，给林巧买东西。    夫妻俩和林沐心都没想到能在县里碰上林巧，如果早知道，林茂国说不定都会跟着一起来看看。    县里的百货比镇上供销社要气派多了，东西也比县里齐全。    营业员在柜台后聊着天，见人来了也不招呼。不过柜台里，也摆了小牌子，告知什么货品可以不需要票，但是限量购买云云。    肥皂，毛巾什么的都不要票了，林沐心还看到一排排装在礼盒里的的确良衬衫，这是这个年代最流行的衣裳之一。    “哇，这条碎花裙子真好看！”曹玉指着一条衬衫裙，问营业员，“姐，有没有我穿的码？”    因为母亲就是供销社营业员，所以曹玉深谙如何和这些营业员说话，开口就甜，说得营业员一脸开心，把码号一个个对曹玉说了。    “您看我这是不是要穿大码？”曹玉比了比自己的腰，又看看林沐心，满脸艳羡。    她觉得，林沐心穿最小码就够了。但胸围穿最小码又不够，还是得中码，买回去再让裁缝收一下腰线。    林沐心对那些化纤衣服没有什么兴趣，她更喜欢穿棉布衣裳，透气。    化纤虽然不易变形，但是实在是闷。    还处于青春期的林沐心，可不想因为化纤衣服闷出满背的痘痘。    看了一眼曹玉白白嫩嫩的小脸蛋，林沐心决定等会儿提醒一下。    这可是过来人的护肤经验啊。    “看看她穿啥码。”曹玉又冲着营业员说。    林沐心急忙道：“我不要，我就给巧儿买点书包和笔什么的。”    “学习用品在那边柜台。”营业员指了一个地方，林沐心便让曹玉在这边看着，她带林巧去那边看看。    书包，笔和本子都是限购的。    在这里，林沐心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东西：一个军绿色，印着主席头像的帆布包。林沐心上辈子的小时候，在他爷爷那儿看见过这种包。    看样子这也算是一个年代的记忆了，林沐心指着那包让营业员拿出来看看，给林巧背上。    “小姑姑。”林巧红着脸，双手揪着背包袋子。    “好看么？”林沐心领着她去一旁镜子，林巧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又低下头，讷讷吐出“好看”两个字。    林巧没有自己的书包，本子笔都是装在彭若萍的包里，到了门卫室拿出来。    要是有了自己的包，就能装很多东西了。    这个书包便买下来，另外还有一盒子铅笔，一个铁质的铅笔盒，本子和信纸。    回了曹玉那边，这姑娘已经买好了香皂和她看上的连衣裙，此时正在看面霜。    “这个？”曹玉指着一个蓝色的铁扁盒子，对营业员说，“姐，劳您拿出来给我瞧瞧。”    林沐心瞧着眼熟，有点想笑。    这东西太油腻了，她悄悄对曹玉说：“看看申城家化的。”    “哦！”曹玉把这盒子放了回去，问，“有没有申城家化出的？”    “有，双妹的。”    营业员给了个红色的盒子出来，曹玉打开闻了闻，果然比刚才那个好闻，开心道：“来两盒！”    “限购一盒。”    “……那就来一盒，这款也来一盒。”    这妮子出手豪爽，林沐心看着好笑，心道她也是个爱美的，下次去系统兑换一点好的护肤品给她。    “差不多了？”林沐心笑眼看她。    “差不多了。”曹玉的袋子里装着香皂，牙膏牙刷，毛巾，连衣裙和护肤品，放到后世的商场也一点不违和。    林沐心道：“我想去一趟新华书店，给我侄女买点书。”    顺便她自己也买点书，记忆里的糕点配方已经有些模糊，她得买点书复习一下。    另外，她还需要买报纸，杂志合集。    村里信息不够发达，她难得来一次县里，这些东西必须要买。    问了新华书店的位置，却被告知已经下班，林沐心只好明天去买。    第二天，和上课一样早早就起了床，去了夜大。    周末夜大设置全天课程，林沐心跟着听了几节课，觉得夜大的教学水平，其实和他们高中差不多。    下午时例行是交流会，彭若萍今天十分沉默。    因为她知道，就算说得再多，也没有林沐心抢眼。    她的回答总是切准华点，说话也风趣，甚至还能以语言引导提问者思考。    在交流会上，林沐心就是唯一的高点。    特别是昨天一天，林沐心已然俘获了这些求知青年的心，今天特地拿了许多问题    来朝她询问，就连老师都对她的回答十分称道。彭若萍并不是没有自知之明，既然插不进话，她就不说话，免得自找没趣。    不过，这滋味令彭若萍十分难捱。    毕竟在林沐心来之前，这种交流会的中心点一直都是自己。    林沐心讲解完一个历史问题映射的现代问题，瞥了彭若萍一眼，见她心不在焉地看自己发梢，嘴角露出轻浅的嘲笑之意。    说好的求知若渴呢？    就因为讲解问题的是她林沐心，所以她就不听了？    本想点她名字，让她说一说看法，最后林沐心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先撩者贱，林沐心没兴趣管她彭若萍爱不爱学习。    下了交流会，放学时，林沐心倒是对彭若萍说了话：“今天我想带巧儿去新华书店买点书，今晚再让她跟我住。”    昨晚林巧兴奋了大半夜没睡着，早上曹玉不需要来夜大，林沐心就暂且把林巧交给她帮忙照顾一下。    这会儿，曹玉应该已经带着林巧在夜大外面等她了。    闻言彭若萍狠狠皱起眉：“不行！”    “我带她买点书。”林沐心十分有耐心，“你这个当妈的，不给她买启蒙书，那只好我这个小姑姑代劳了。”    彭若萍被说得一噎，左右看了看，见还没走光的同学都看着这边，心里又急又气。    这个林沐心，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个！    要是问林沐心为啥，那林沐心会立刻对彭若萍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不在人前说，别人哪里知道彭若萍的真面目呢？    就准她彭若萍披着虎皮装高尚，不准她这个前任小姑子伸手扯她的虎皮？    这世上哪里有这种好事儿。    彭若萍自然也知道林沐心是故意的，咬牙道：“我和你一起去！巧儿的启蒙书我给她买，不需要你！”    林沐心无所谓耸肩：“我又不是和你抢，只要巧儿有启蒙书就可以，其他我无所谓。”    “你……”彭若萍气也要给她气死！    这说的什么话，冠冕堂皇，偏偏彭若萍找不到点去反驳！    瞧着彭若萍气得扭曲的漂亮脸孔，林沐心冲着她嘻嘻一笑。    站在道德制高点谁不会啊？别以为就你彭若萍会。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夜大，林沐    心抬眼一瞧就看见一副有点好笑的场景。    曹玉牵着林巧在右边，正絮絮叨叨对着林巧说着什么。    杨彦靠着轿车在左边，看着林巧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沐心！”曹玉大喊。    “彦哥！”彭若萍也大喊。    “嗤。”林沐心发出一声嘲笑，彭若萍听见了，面无表情与林沐心擦身而过。    林沐心琢磨着自己在彭若萍心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恶毒的前任小姑子——当然，她甚至怀疑，她在彭若萍那边的形象一直都是恶毒小姑。    这么一想，林沐心哈皮起来。    干啥要做好人，好人通常没好报。林军对彭若萍不好吗，最后彭若萍怎么报答的？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林沐心哼哼着怪话，一蹦一跳到曹玉身边去，对林巧道：“走，巧儿，小姑姑带你去新华书店买书！”    经过一夜的相处，林巧已经放松了许多，开心点头，又看了彭若萍一眼。    彭若萍带着杨彦过来，也不搭理林沐心和曹玉，直接对林巧说：“妈妈带你去新华书店。”    “啊……？”林巧迷茫的目光在林沐心和彭若萍之间转来转去。    “走。”林沐心牵着林巧直接离开。    彭若萍又气又急，转脸对杨彦说：“彦哥，你看她！”    杨彦没说话。    “彦哥！”彭若萍又喊了一声。    走在前面的曹玉听见了，立刻掐着嗓子：“心哥~你看她呀~”    “没事，不怕，我保护你啊！”林沐心沉着嗓子，嗓音粗得像个男人。    彭若萍气得咬碎银牙：“林沐心！”    “干啥？”林沐心回头，笑眯眯道，“我跟我朋友说话，碍着你了？”    “对！”彭若萍怒道。    林沐心摊摊手，耸耸肩：“那你别跟着我啊。我求你跟着我了？”    彭若萍：“……”    杨彦安静地瞥了林沐心一眼，又看了一眼彭若萍，终于出声：“小萍。”    彭若萍咬住下唇，难过地看了杨彦一眼。    杨彦没看她，眼神却是放在林沐心的背影上。    这让彭若萍心中一惊，立刻伸手挽住了杨彦的手臂，仰头双眼切切看他，    杨彦侧眼扫过她，淡淡道：“小萍，这是大街上。”    彭若萍：“……”    前方，    曹玉还在对林沐心窃窃私语：“你看看她，挽着胳膊了……”    “嗯哼。”林沐心点点头。    “啧啧。”曹玉发出唏嘘的感慨。    不过林沐心对彭若萍的行为并没有点评一下的兴趣，再怎么说，彭若萍和杨彦现在其实都是单身，彭若萍要在大街上挽着谁，和林沐心也没关系。    身为女人，林沐心不会容许自己去对彭若萍进行荡妇羞辱。    从始至终林沐心讨厌的都是彭若萍那道貌岸然，自私自利的模样。    ……    新华书店里不少人。    咨询了店员儿童启蒙书籍在哪里，林沐心直接带了林巧过去。    彭若萍本来想看看自己需要的书，见林沐心这样，也急忙跟了上去。    “巧儿喜欢什么书？”林沐心问她，并拿了几本画图书给林巧看。    这书是一本成语故事集，画了图，也都有拼音注解，很适合林巧这个年纪的小朋友看。    另外，她还挑了一本唐诗三百首，也是带拼音和图的版本。    曹玉翻过书脊一般，咋舌道：“小孩的书这么贵吗？”    两本都能买她一件连衣裙了。    “都是画图的，比较贵。”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林沐心转头，却见杨彦正在自己身后站着，立刻后退一步。    “请不要离我们这么近。”林沐心冷着脸道，“我和你不熟。我胆子小，万一直接喊起来，面子上不好看的是你。”    杨彦淡淡道：“这地方也不是属于你的，我想站在谁的身后站谁身后。”    林沐心气笑了，自动按照他的语气自己脑补了一句话：这彭若萍也不是属于林军的，他看上了就要带走。    不愧是男女主，天生一对！    “那这地儿让给您。”林沐心讥道，带着林巧去另一边。    曹玉“呸”了一声，骂道：“真不要脸！”随后跟着林沐心离开。    杨彦脸色立即一沉。    此时彭若萍拿了几本书走了过来，问道：“彦哥，巧儿呢？”    “去那边了。”杨彦冷冷道。    “这林沐心，带着巧儿到处乱跑！”彭若萍抱怨了一句，又拉了拉杨彦，“彦哥，我们走。”    “你去。”杨彦直接转身去了别的书柜。    彭若萍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杨彦的背影，    心里有点不安。    另一边，林沐心已经给林巧选好了成语，唐诗，故事等书，还拿了一册字典。    有了字典，林巧不会的字，就可以自己查询了。    接着林沐心又去生活区，买了不少烹饪书，最后去商务区，买了报纸杂志合集。    “一共二十八块九毛一。”收银员把书装进袋子，递给林沐心。    另一只手伸出，递出三张十元面额的钞票。    又是杨彦，林沐心暂且没说话，等出了门，才拿出自己的书，并拿出钱。    “我的书一共六块九，给你七块，不用找了。”    杨彦的脸色一僵。    林沐心看也不看他，弯腰对林巧说：“巧儿今天不能跟姑姑睡了，得跟你妈妈回家。”    “嗯。”林巧乖乖地点点头。    彭若萍怒道：“林沐心，你有没有礼貌！”    林沐心：“？”    她寻思自己也没说什么没有礼貌的话。    “哦，‘不用找了’？”林沐心恍然大悟，戏谑地看着杨彦，“杨大少爷身上有毛票？行啊，有的话给我也成，毕竟我农村来的艰苦人家，一毛钱也是钱。”    杨彦身上还真没有毛票，林沐心说得也没错。    但是彭若萍立刻在身上翻找起来，找出两个五分的硬币，往林沐心身上一砸：“拿去！”    那两个硬币轻飘飘在林沐心身上一砸，当啷落地，发出清脆声音。    林沐心的脸色终于也沉了下去。    “彭若萍，这就是你的礼貌？”林沐心淡淡问她，“你的礼貌，就是这样？”    彭若萍一怔，不知所措看了杨彦一眼，却见他眼里也有不赞同。    “明明是你先……”    “我先怎么了？”林沐心反问她，“你家大少爷身上没有毛票，我说不用找了，这你就受不了了？”    “你这就是不尊重人！”    林沐心低眼一睨地上两枚五分硬币，凉凉一笑：“嫂子，看不出你的道德感这么高。还是说，你的道德感只对别人，不对自己？”    彭若萍知道她又要拿自己在林军出殡三天就走的事情，尖叫道：“你有完没完！？”    “怎么有完呢？”林沐心笑了起来，“只要我回家，看见我哥的遗照，就能想起你这个嫂子多么凉薄绝。哦，我是乡下人，说明白点    ，就是每次看到我哥的照片，就能想起你是一个怎么样的，白，眼，狼！”    “还有你！”林沐心眼刀一扫，定在了杨彦脸上。    “我哥带你回家休养，你不过在隔壁睡了一夜，就瞧上了朋友妻！”    “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就等着我哥走了，你们好不要廉耻的缠作一团！”    “我现在在这里跟你们说话，都觉得恶心！要不是巧儿被你带走，你以为我愿意给你哪怕一个眼神？！”    林沐心稍稍扬起下巴，冷冷道：“我觉得恶心。”    “只要我见你一次，我就要拿这事儿说一次。”林沐心语气缓和下来，皮笑肉不笑看着脸色又白下来的彭若萍，“除非你再也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凭什么！”彭若萍大声道，“我还希望你不要出现在我视线里！”    林沐心摊摊手，无所谓道：“我给忘了，你回县里就是因为杨彦他爹妈不接受你嘛。”    彭若萍被戳中了死穴，仰头对杨彦道：“彦哥，你说句话啊！”    “心哥~你看看她呀~”曹玉立即接上。    一句话差点让林沐心破功，彭若萍更是满眼仇恨地盯着曹玉。    曹玉道：“看什么看？没见我这么好看的？哦，跟你比起来，世界上没有一个女的是不好看的。”    彭若萍拉住杨彦的手，摇了摇：“她们，她们……”    “算了，小萍。”杨彦终于开口。    “算了……？”彭若萍愣住，“为什么算了？她们这样说我……”    “林军的事情，终归是我对不住他。”杨彦道，“林沐心，我可以给你们补偿。”    “补偿？”林沐心讥讽道，“那我要我哥回来。”    彭若萍脸色苍白，看着林沐心，林沐心笑了笑，道：“你别担心，就算我哥真的活着回来了，我也会劝他赶紧跟你离婚。毕竟你这样的老婆，我哥消受不起。”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彭若萍居然又炸了，“我在你们家的时候，对林军不好！？”    “可我哥对你更好。”林沐心淡淡道，“你确定，你要在杨彦的面前，说你和我哥的相处事情吗？”    彭若萍悚然一惊，立即闭嘴。    不能再在这个话题上讲下去了，林军和她的婚姻是事实，但怎么能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