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3)
树木被夕阳照得发红,呆呆的目视前方,乔夕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 许久后,摸了摸怀中拱来拱去的蛋,她眨眨眼,低声道:“软软,别蹭了,我醒了!” “好像睡得有点久。” 都到晌午了。 这林子也不知道有多大,看样子今晚是别想出去了。 “呼…” 爬起来伸个懒腰,感觉浑身都轻了一截,乔夕揣着蛋,继续往前走。 不需要吃饭只需要阳光的好处,在这一刻体现出来。 就算折腾了一整天,她也没觉得饿和累。 阳光就是最好的补品,此时的她反而比起早上好了太多。 脚步轻盈的走了一段路程,果然还是没找到出口。 眼瞧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乔夕停下了脚步。 “不能在走了。” 夜晚的森林危机四伏,她必须得点个火堆。 弯腰在地上挑挑捡捡,捧着一些干燥的树枝,她找到一处空地从口袋里拿出打火石。 笨拙的用两个打火石点燃火堆,乔夕看了看天,估摸了一下时间。 今晚就这样凑合一下,明天一早再往出走。 也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对不对… 可别是越走越里了…… 心里暗暗想着,她在火堆旁边坐下。 “软软,来烤烤火。” 挖出怀中的蛋,乔夕将其捧在手里。 “……” 洁白的蛋身在掌心微微抖动,算是回应着她的话。 瞧着手里颤动不已的小东西,乔夕的表情兀然变得怪异起来。 “你说…”眯了眯眼,她曲起食指敲了敲蛋壳:“我这样直接把你烤了,你是不是就变成烤蛋了?!” 嘶溜… 她悄悄地吸了吸口水。 虽然精灵族不需要进食就能活,可乔夕毕竟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 一个月没沾一点儿饭菜,无关乎饿不饿,她反正是有点馋了。 脑海中浮现出一盘金黄色的炒蛋,她的口水分泌的更加旺盛了。 “软软…嘶溜…我们出去后一定要大吃一顿!” 什么鸡鸭鱼肉!她都要通通吃一遍! 可馋死她了! “……” 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掌,洁白的种子乖巧极了。 “你也想吃是吗?”瞧见它回应自己,乔夕勾了勾唇,把它往天上抛了抛。 “真乖。” 于是一人一蛋,一个说一个蹭,也算是友好的聊了下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色渐深,四周除了虫鸣声外就只剩下风声。 坐在火堆旁,倒也不觉得冷。 趁着现在没什么事,乔夕放下种子,将自己绑在腰上的布袋拿了出来。 早晨临走前,热心的族人给塞了不少东西。 她随便翻了翻,发现东西还不少。 什么碎银,钱票,匕首,针线…… 应有尽有。 “真丰富。” 摸了摸鼻子,她拿起匕首迎着火光看了看。 嘿,还挺好看。 把手镶了钻石,刀刃很薄,整体也很轻。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了… 心里这么想着,乔夕甩了甩匕首,随意的往地上一插。 “咦?” 锋利的刀刃瞬间没入土里,瞧见这一幕,她总算来了兴趣。 从泥土里将匕首拔起来,乔夕伸手摸了摸地面。 土地虽然表面湿润,但其实并不松软,反而坚硬无比。 “看起来应该是个好东西。” 指尖将刀刃上的土拨了拨,她在地上挑选了一颗小石头,攥着刀子往上劈了劈。 石头从中间整齐划开,分散成两瓣。 见此,乔夕挑了挑眉,心里有了数。 这便是传说中,削铁如泥的那类刀…… 真没想到,会是真的。 “这样也好。”舔了舔下唇,乔夕乐滋滋的把匕首擦干净,贴着胳膊放进袖口里。 冰凉的刀刃紧挨皮肤,她挥了挥胳膊,适应了一会儿。 …… …… 估摸着时间已经过了零点,火堆还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乔夕盘腿坐在一侧,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往火里添柴。 漫漫长夜,这才过了一半儿。 着实有点无聊。 身处于深山中,也没个能说话的人。 她叹了口气,撑着脑袋打算眯会儿。 “软软,你不睡觉就给我放哨,有人了叫我。” 作为精灵族的幻灵,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乔夕很放心的将自己的人身安全交给了它。 迷迷糊糊的蹭了蹭胳膊,她靠着树干开始打瞌睡。 就在这时。 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至近,逐渐靠了过来。 “……” 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乔夕‘蹭’的一下站起,将衣服上的帽子往脑袋上一扣。 “谁?!” 放在袖口里的匕首悄悄落入掌心,她抬脚把紧挨自己的种子往树后踢了踢。 “是我…” 伴随着脚步声,另一侧走进来一位满脸胡腮的大汉。 “姑娘别怕。” 张开双手从林中走了过来,大汉笑容腼腆,用行动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我是山脚下的猎人,这次打猎不小心走的太深,所以没来得及出去。” 在火堆的另一端站住,大汉解释道:“刚才我看这边有火光,猜想可能有人,就过来看看,绝没有恶意。” “原来如此…”眉头一皱,乔夕想了想:“那你就呆在那里,别再过来了。” 虽然这个人的话毫无破绽,但毕竟是深山老林的,可不能掉以轻心。 “好,姑娘别怕。”摊摊手,大汉非常配合。 “我就呆在这里。” 说完,他便直接盘腿坐了下去。 也直到这个时候,乔夕才看见他背上挂着的箭筒。 “……” 看来这个人并未撒谎。 暗暗松了口气,她慢慢坐了下去。 身躯顺着树干往下滑,那被她一脚踹入后方的种子默默靠了过来。 “……” 趁着男子没注意将后面的蛋拢进怀里,乔夕面色不变,缓缓开口问道:“你可有猎到什么?” 她问那人。 似乎没想到她还会主动搭话,大汉愣了愣,迟疑道:“…并未。” “哦?” “其实也不算没有猎到……”舔了舔干涩的唇,大汉直言:“刚开始进山时,猎了几只兔子。只是后来遇见了一头鹿,就顺手扔了。” “也是因为那头鹿,我才越跑越里…” 本想着为了西瓜扔掉芝麻,谁想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想到这里,大汉表情讪讪的抓了抓后脑勺,转声问道:“姑娘呢?姑娘怎么孤身在这深山里?” “和朋友们走散了。”乔夕语气淡淡的。 “哦哦。” 瞧见她不愿意多说,大汉也没在多问。 一时之间,气氛再次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怔怔的看着面前燃烧的火堆,乔夕安抚性的摸了摸怀里躁动不已的蛋。 “别乱动,别让他发现你。” 她轻声呢喃。 咕噜噜—— 一阵奇怪的声响从对面传来,乔夕闻声望去。 “抱歉。”表情尴尬,大汉解释:“一天没怎么吃…” “没事。” “……” 两人再度无言,四目相对间,大汉想了想,提议道:“等天亮了,姑娘可以和我一同下山,你的朋友很可能已经出去了。” 许是怕她多心,男子继续道:“姑娘放心,我绝不是什么坏人。到时候你就跟在我后面,有什么情况,我也好照顾你。” “……” 对于这个人的提议,乔夕很是心动。 孤身陷入深山老林,要没个熟路的人还真不好办。 她虽然有时间耗,但砚白那边却不一定。 想到这里,她面色微动,开口应下了:“那就麻烦你了。” “姑娘客气,我林某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晓得知恩图报。今晚被姑娘收留,着实感激。” 几句话便表达了自己报恩的心情,男子一脸正气,瞧着很是令人信服。 “不必在意。” 心里的防备稍稍松懈,乔夕点点头,没再多说。 不管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她也需要他来给自己指路。 下山的路是要一起走的,能和平相处,再好不过。 …… ………… 靠着树枯坐了一夜,乔夕感觉浑身上下都和散架了似得。 天刚蒙蒙亮,就熄灭了火堆。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跟着男子走在三米开外,她边走边打哈欠,整个人都颓废的不行。 好久都没有熬过夜,冷不伶仃的来一晚,可真是困死她了… 清晨的山间,又冷又潮。 一路走去,身上裹着的袍子都被露水浸了个湿透。 越走越感觉冷,乔夕双手抱臂,尽量缩成一团。 “姑娘,吃吃看。” 顺手在路边的树上摘了两个果子,男子咬了一口,将另一个扔给乔夕。 “谢谢。” 她接过果子擦了擦,揣进怀里没吃。 纤细的身子因为寒冷而不住发颤,乔夕上下牙不停碰撞,压根没什么心思去吃冰凉的果子。 许是她颤的有些厉害,怀里的种子终于发现了她的异常。 下一秒,一股热流猛然从胸口处涌现,正源源不断的从它身上传递而来。 冰凉的身躯一瞬间就被温暖,乔夕缓缓舒了一口气。 不愧是精灵族的灵种,真是太实用了! 有了种子暗中帮助,这一早上很快便过去了。 大约是因为有人带路,在几个时辰后,乔夕总算是看到了村庄。 就快出山了! 她暗暗高兴。 然而,变故就在这时候发生。 原本走在前方的男子,忽然停下了脚步。 两人离得很近,这突如其来的止步,让乔夕差点一头撞了上去。 “林大哥?” 勉强稳住步调,她疑惑的抬了抬头,问向面前人:“你怎么不走了?” 经过一天相处,两人的关系明显拉近许多。 此时的乔夕,差不多也已经全然了解了前面的人。 故此,她并没有多想。 “姑娘…”直愣愣的站在大太阳底下,男子猛然回头,神情激动的望着她:“你帮帮我好吗?” “帮你?”眉头一皱,乔夕追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不瞒姑娘说,这次我会上山打猎,也只是为了换钱给我娘看病…” 一提起母亲的事,饶是堂堂几尺男儿也会忍不住落泪。 眼眶红了一圈,男子呜咽道:“这一次我又无功而返…真怕我娘的病再也拖不到下次…” “姑娘,我观你气质优雅,想必是有钱人家出身……故此林某在这里恳求,能不能帮帮我娘……” “这…”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乔夕怔了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心里自然也是想帮上一把,但她毕竟不会医术,能力有限。 想到口袋里还有一些碎银,她抿抿唇,坦言道:“林大哥,我这里还有一些碎银…你拿去给你娘看病。” 一边说一边撩起斗篷取银子,一拉一扯间,脑袋上扣着的帽子,便开始歪歪扭扭的往下掉。 那一双异于常人的耳朵,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全然暴露而出。 瞬时间,对面站着的男子瞪大了眼眸。 “你…” 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无意识的后退两步,久久说不出话来。 “……” 眼里满是惊涛骇浪,唇瓣颤动,几番挣扎后,男子脱口而出:“你根本不是人!!” 60、她的第四个人格「05」 眼瞧着精灵族的身份被识破了,乔夕一言不发的往后退了退, 拉开两人的距离。 匕首滑入掌心, 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 “你是精灵族对吗?!”面上浮满震惊, 男子喃道:“一定是的!只有精灵族的人才会拥有这样的一双耳朵···” 那双异于常人的耳朵, 就是证据。 “是又如何, 不是又如何。”眼神发凉, 乔夕气势冷淡的站在三米开外。 “一定是的···”自喃声越来越显耳, 男子震惊的面容逐渐被喜色替代。 这可是精灵族啊! 那个传说中包治百病的神奇种族! 没想到会让他遇见! 眼底不受控制的闪过一抹贪婪,在这一瞬间,什么报恩、什么道德修养, 通通都抵不过诱惑。 他要得到这个人! 得到这个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精灵族! “既然你是精灵族的人···”悄悄地从后背的箭筒里扒出一根箭, 男子狞笑一声,再也忍耐不住的扑了过去。 “非我族类, 其心必异!”他说。 壮大的身躯好似一座小山, 经常在山中游走打猎, 他练就了一身灵活的好身手。 手握着箭, 他双眼放光,好似一头看见肉的饿狼。 这样一个弱小的精灵族! 是他的了! 然而···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男子轰然倒地。 面上的笑意被痛苦代替,他紧紧的捂着嘴,疼的在地上不停翻滚。 “唔!!唔唔唔!!!” 他的舌头!他的舌头怎么了?! 好痛! 好痛啊!! “呵。” 冷冷的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 乔夕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宛若死狗般的男子。 从同意跟着他下山开始,她就一直有所防备。 这一路上,两人虽然相处不错, 她也有所松懈,但骨子里,乔夕就不是能随便信任别人的人。 自己的命运自然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在身份暴露的那一刻起,她一直在等男子的选择。 是继续友好相处还是反目成仇,不过一念之间。 “怎么样,滋味儿不好受。” 慢斯条理的从口袋中掏出一小块儿手帕,乔夕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悠悠开口:“这可都是你逼我的。” 她本可以不必如此。 是他自己选择了第二条路。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唔!唔唔唔唔!!” 口腔中剧烈的疼意让他面目狰狞,血液不断从指缝中流淌而出。 他很想大声质问这个人,可失去了舌头,男子已经在也无法开口说话了。 像看戏一样的欣赏着他不断的挣扎,乔夕不等他爬起来,就直接抬腿将人踹晕。 “啧。” 扔掉手里带血的帕子,她顺便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 “感谢我··”懒洋洋的扬了扬声,乔夕松开手指,将碎银扔在了他身上。 “谁让我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呢···” 不到必要时候,绝不杀人就是她的原则。 男子固然可恨,但毕竟还没来得及伤害到自己。 割掉了他的舌头,让他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便是最好的惩罚。 “哎…” 乔夕都被自己的善良大度给感动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这个身份可真是该死的高危。 看来不想点办法还真不行。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从怀里挖出自己的灵种。 “你说说是不是怪你?” 指尖没好气的点了点它洁白的蛋身,乔夕碎碎念道:“要不是你一直不肯化形,我怎么会如此寸步难行?!” 在精灵族,只有携带中级及以上的幻灵才能出族。 这并非没有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中级及以上的幻灵自带化形易容的作用。 也就是说,只有经过幻灵的帮助,精灵族才能很好的掩饰住自己的身份。 而乔夕是这五百年来最大的意外。 因为她的幻灵,还未化形。 一个没有化形的灵种,连自己都幻化不出,更别说帮助她了。 “什么时候才肯化形?嗯?” 口中虽然絮叨着,但乔夕其实也并没有太在意。 比起化形,她更希望它健健康康的。 只是··· “不化形也不吃东西?你这是要上天呢···” 自出生到现在,它就一直粘着自己,不肯好好吸收养分。 “···” 圆圆的蛋身被她一戳一顿,许是听进去了她的话,在这句话落音后,它自顾自的跳了下去。 “哎哎哎!” 怀中猛然一空,乔夕下意识的伸手去捉。 然而下一瞬··· 鸵鸟蛋般大小的种子在离开她之后,还未落在地面,就已经开始发光变幻。 等到它彻底坠入地面,整颗蛋的光芒便已经从圆形越散越大,最终定格成一道人影。 柔和的光芒就像是童话里的魔法,正在一点点的给人影增添生机。 只是片刻的功夫,乔夕的种子就已经化形成功了。 “十七···” 白嫩的小手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袖,那个只达她胸口高低的女孩,正一眨不眨的仰头看她。 “别嫌弃我。”那人说。 如瀑布般的长发是令人讶异的雪白色,从发丝到指尖,那人肤若凝脂,整个人都好似天山上的白雪。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她的五官和乔夕原本的容貌,有着九分的相似度。 “你···” 眼底满是惊愕,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仿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乔夕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世间上,怎么会有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 若非这人银发银眸,她还以为自己在照镜子呢。 脑袋有点发晕,她十分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你化形后···就长这样?” “是呀。”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阮洁歪了歪头,一派单纯的问:“你不喜欢吗?” “我···” 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顶着自己的脸,作出如此乖巧的表情。 乔夕眼皮抽搐,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你怎么想着化形成这样?” 据她所知,灵种化形是随心而来。 也就是说,并没有固定容貌。 它可以化形成任何模样。 “因为很喜欢呀。”腼腆的抿了抿唇,阮洁直言道:“所以化形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了。” 其实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一张脸。 分明没有多美,五官也不算出色。 连个美人都算不上,清汤寡水的好似一朵小雏菊。 只是刚才脑中有过一瞬间的印象,便不由自主的变成了这样。 “不然你先化成其他样子···” 实在无法直视这张脸,乔夕是真的不想‘照镜子’。 “不要。”嫣红的小嘴一撅,阮洁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好不委屈:“饿了···没有能量了。” 能顺利化形都已经是极限了。 视线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身侧的森林,她舔了舔唇,提出要求:“我要去吃东西···” “···你要去哪儿吃?吃什么?” 一听它要去吃东西了,乔夕心里一喜,连忙转过头问道。 而这一转头,还未看清楚对方的身影,自己的唇上便贴上一个软软热热的东西。 “!!!” 唇瓣被对方含在口中,盯着面前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孩。 乔夕整个人都傻眼了。 “啵叽~” 温软的舌尖狠狠的扫过她的唇,阮洁轻嘬一口,然后迅速放开来。 “契约成功了哦~” 淡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欢愉,她往后退了退,冲乔夕挥挥手。 “我去吃东西啦!如果有什么危险,你就呼唤我的名字,我会很快回来。” 扔下这句话,她便头也不回的进入了森林里。 等到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乔夕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 “···” 指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唇,她面色古怪,脑中及快速的闪过一句话。 她这是··· 被‘自己’给亲了? ····· ········· 到了最后,乔夕也还是没问出阮洁吃了什么。 只是当它从森林里走出来的时候,周身的气势都变了。 白皙的肌肤上泛起健康的色泽,好似一只刚刚餍足的猫儿,她明显变得更加有生机了。 “走!” 伸手挽上乔夕的手臂,阮洁乖巧的用头蹭了蹭她:“这里已经没有我能吃的了。” 两人的身高相差挺大,这一乱蹭,正好蹭在乔夕柔软的丰盈里。 瞬时间,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乱蹭!” 没好气瞪了她一眼,乔夕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小包子,冲着只到自己锁骨位置的女孩,道:“你先重新变个样子!这张脸不好看!” “不要。”感觉到了面前人的嫌弃,阮洁委委屈屈的瘪瘪嘴:“我喜欢!我觉得好看!”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眶都红了。 漂亮的眸子里盛满泪水,她越说越委屈,干脆放开抱着乔夕胳膊的手。 “你怎么这么霸道呀···呜···”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握了握小拳头,低低抽泣起来。 “我就是不要。” 乔夕:“···” 眼瞧着对面的人,用自己的脸哭的梨花带雨。 一时之间,乔夕的心情已经不是复杂可以形容了。 “你···你别哭了。” 她败下阵来。 “你不愿意换脸,那你的样子也太特别了···” 有气无力的,乔夕劝道:“好歹换个发色?好吗?” 这么一副银白色的头发,实在太扎眼了。 “好。” 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阮洁眼泪一收,答应了。 几分钟后。 两人达成共识,浩浩荡荡的下山了。 而在她们离开这座山没多久后。 一望无际的绿色森林,兀然之间失去了全部的色彩。 就好像是被吸干了养分的花儿··· 这座本该灵气十足的山间,再也看不到一片绿叶。 ··· · · 三日后。 锦城中的某个茶馆中,乔夕和阮洁并排而坐。 此时的她们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 即便不穿斗篷,也不会被人类发现。 幻灵的化形术果然十分强悍,在阮洁的操纵下,两人隐去了身上比较特殊的地方,已经和普通人无异。 不仅如此,它还适当的减少了她们的存在感。 也就是说,只要不是面对面,她们被注意的几率就会很小。 也正是因为这样,乔夕才放心的带着阮洁,扎在乱糟糟的茶馆里。 经过这三日的打探,她发现这个世界其实和顾栾的世界极为相似。 只是因为精灵族的关系,倒增添了许多玄幻感。 除此之外,便是‘乱’。 通过茶馆的闲言碎语,乔夕发现,当今的局势已经彻底乱了起来。 大概的背景和砚白所说的并无不同。 只是在一个月前,晋国国君的突然身亡,将这个一触即发的世界,彻底搅乱。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在一夜之间,曾经称霸大陆的晋国四分五裂。 硝烟四起,战火不断。 乱世的帷幕,就从那一天开始。 “一个月前···” 指尖轻点桌面,乔夕撑着下巴,暗暗琢磨着。 精灵族的少族长砚白,正是一个月前回族。 晋国皇帝的身亡,算是战乱的导火线。 毕竟皇帝尚在时,各个地方虽然蠢蠢欲动,但也只敢暗自屯兵。 而这突然的死亡,就好像是一个讯号。 在告诉所有心怀不轨的人,可以反了,不然就迟了。 于是。 无论强弱,只要是有想法的地方,无一不撕破了脸,想要占得先机。 “有意思。” 越想越觉得其中有文章,乔夕挑了挑眉,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看来精灵族里···也并非都是一只蚂蚁也舍不得碾死的人。 这样的一位少族长,也难怪精灵族会将一切都压在她身上。 ······ 61、她的第四个人格「06」 如果说之前, 乔夕对于乱世的看法, 还只停留在书本的片面描写上。 那么在后来的三个多月中, 她便深刻的了解到了乱世的可怕。 ····· 出族时和砚白约定的地方在大陆西方·西都。 而乔夕现在则位于南边, 两个方位相隔不近。 尤其是在古代这样的条件下, 单凭双腿来走,实在很慢。 更别说现在还处于乱世。 这几个月中,莫约走过了两个城镇。 按地图上的描述,她们还需要再度跨越三个城池,才能到达西都。 路途遥远,着实不易。 口袋中的银子已经花费的差不多了,好在两人都不需要进食, 倒也省了不少银两。 “一、二、三···十六···” 点着烛火, 乔夕坐在桌前数钱。 她们今天所住的地方, 算是全城中最便宜的客栈了。 隔音效果一般不说,整间房也小得可怜。 除了一个单人床铺外,也就只留这一个小桌了。 别说沐浴, 就是想打个地铺也挺难。 “哎···” 惆怅的叹了一口气,乔夕默默收起桌上仅剩的碎银。 现在她们总共财产, 只剩下一点儿碎银, 按市价折合, 最多只能住店三四天。 也就是说··· 她们现在很穷。 “从明天开始, 我们不能再住客栈了···”心情复杂的扔下这句话,她抬眼看了看窗外。 此时正是晚间,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但乔夕却很清楚, 这样的安宁也持续不了多久了。 来到这个城市也已经一周了,这一周来,城中到处张贴着招兵买马的告示。 城市萧条,就算是大白天,街上也行人不多。 有点钱财的人早就举家逃离,留下的绝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 “不能再多呆了。” 时间越长,她们能顺利离开的几率就会越小。 乔夕很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天下局势混乱,不说其他的,单南方这边就大大小小的划分了好几个势力。 几个势力相互试探摩擦,谁也奈何不了谁。 也是她们幸运,这三个多月来,趁着局势混乱和阮洁的特殊能力,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随着越往里走,就越能感觉到局势的紧迫。 这个城市,是她们所到的第二个城市。 从一入城开始,就明显的能感觉到荒凉。 乔夕不敢想象,后面还会有多严峻情况在等着。 “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城。”她如此决定。 “好。”含含糊糊的应了声,阮洁撑着脸,映着烛火,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小脑袋。 “困了就去睡!” 眼瞧着她不断‘小鸡啄米’,乔夕心里一软。 这几个月,两人一直在赶路,也确实有些累人。 自己有阳光滋养倒也还好,就是苦了阮洁。 从化形那日后,就再也没机会吸收养分。 想到这里,她眉头一拧,道:“这次出城后,我们绕路走!附近有个林子,到时候穿林而过,你正好也能补充下能量。” 如今的局势,能避开城镇就避开。 反正也没钱住宿,在林中过夜总好过流露街头。 “唔···好。” 阮洁没什么意见。 “去睡!” 话音落下,乔夕吹灭了房间里唯一的烛火。 ···· ······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从窗口洒落。 寂静的城市在几声尖叫中,拉开了混乱的帷幕。 “救命···我不要去!娘!娘!救我···” “求求各位官老爷,不要带走我儿子!求求您了···” “啊——!” “娘!娘!!!” ··· 几道惨叫和哭泣声,奏响了这座城最悲伤的乐曲。 静静的屹立在窗口边,乔夕透过窗,看到了一副‘人间地狱’。 客栈里的人早就跑了个干净,根本没有人记得来提醒她们。 若非两人居住的地方较为偏僻,恐怕会在睡梦中被这群官兵围住。 她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在长达两个月的招兵买马中,这座城市的掌权者终于忍不住了。 没有人来投军,那就去‘请’。 用强迫的手段挑选壮丁为自己卖命,整个城市,这么多人口,总能凑够人数。 而现在,便面临着这样的情况。 城门已关,再也无法逃离。 这里已经成为了‘掠夺者’的后花园,任人摘取。 “这可怎么办···” 眉头拧紧,看着街上混乱不堪的人群,乔夕咬咬唇,很是发愁。 昨晚才决定出城,今天就遇见封城。 她们现在要如何是好··· 古代的城门又厚又重,单凭一人根本无法打开。 想要打开,就必须经过那群官兵的同意。 乔夕虽然身手不错,但一个人毕竟能力有限。 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有点束手无策, —— “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儿子!” “求求你们···” “我的钱都给您!我的钱都给您!只求您网开一面···” ··· 年迈的妇人双膝跪在店铺门口,不住的磕头求饶。 在她一侧,自己尚还年幼的孩子正被官兵们五花大绑的往出拖。 这是她唯一的孩子,绝不能被抓去战场上送死。 “滚开!” 被她哭的心烦,领命前来抓壮丁的百夫长,没好气的抬腿踹了过去。 这些个百姓,寻常受他们庇护。 如今到了关键时候,却都躲在家中,不肯前来应征。 实在可恶。 想到这里,百夫长看也不看妇人一眼,直接转身命令:“拖走。” “是!” “不要!不要!!!” 毕竟只是一个妇人,又如能能拧得过这么多大汉。 就算她拼了命的去拦,也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许是认识到了这一点,再几度反扑后,妇人跌坐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杀人啦!官兵杀人啦!” “救命啊!救命啊!” ··· 不顾形象的坐地撒泼,为了自己的孩子,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该死的!” 妇人的撒泼果然让官兵停下了脚步,几人面面相觑,一致看向百夫长。 而被这么多手下盯着,原本就不耐烦的百夫长,彻底怒了。 从腰间抽出一把官刀,他毫不犹豫的冲着地面上的妇人砍去。 瞬时间,叫嚷声停止,妇人轰然倒地。 血液从她身下渗出,片刻就侵染了街道。 “娘——!!!” 亲眼看着母亲被杀,被五花大绑的少年,仿佛疯了一般的开始挣扎。 对他的挣扎视而不见,百夫长抖了抖自己染血的长刀,冷声道:“城主有令,不服从命令者——就地格杀!” 此话一出,街道有一瞬间的寂静。 紧接着,便是无尽的绝望。 这一刀杀鸡儆猴,寒了多少百姓的心。 反抗已经无用,他们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 “···” 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乔夕闭了闭眼,缓缓将窗户关上。 这便是乱世··· 这便是战争··· 苦的只有百姓··· “走!” 将澎湃的心绪压下,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阮洁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这个客栈并不安全,她们必须想办法赶快出城! “嗯。” 微微颔了颔首,阮洁动了动鼻子,眼底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 ····· * 有阮洁的帮助,两人走在路上的存在感都很低。 可想要出城,只能打开城门。 这样的话,就算她们再怎么隐藏,也无济于事。 城门的开关就在城墙里端,需穿过驻扎在四周的官兵,才能触碰得到。 而这···根本做不到。 “哎···” 带着阮洁藏在某条小巷里,乔夕分析着现在的局势,只觉得头大一圈。 这可怎么办··· 驻扎在城墙边的官兵人数不少,还一直换班走动。 就算能打晕一两个,也无法打晕所有。 她们被发现的几率还是很大! 开城门谈何容易,恐怕城主也在防着这一点。 “别怕。” 许是她的神情过于严肃紧张,守在她一侧的阮洁抬手抚了抚她。 光洁的十指盖在乔夕的手背上,安抚性的捏了捏。 随后,阮洁语气轻快的开口:“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乔夕顾不上她揉捏自己的小动作,连忙追问:“你有什么办法?” “就是···”嫣红的唇瓣动了动,阮洁瞥了一眼城门,吞吞吐吐的说:“···把这些人都杀了。” “只要他们都死了,不就迎刃而解了。” 越说越觉得有理,她眼眸一亮,继续道:“而且他们死了的话,也就不会有战争了!” “精灵族也就有救啦!” 她可真聪明啊! 既然战争这么可怕,人类又对精灵族不怀好意。 那就干脆让他们死光! 只要人类都死光,这世间就再也没有能威胁到精灵族的了! “十七,你觉得呢?”她问。 笑容腼腆,纯净的好似天使。 然而就是这样的天使,却让乔夕不寒而栗。 “你怎么能这么想?!” 简直不敢相信阮洁会有这种念头,她直言道:“世间并非每一个人都十恶不赦,我虽然想拯救族人、痛恨战争,但也绝不会想着去随便杀人。” 心情十分复杂,乔夕语重心长的开口:“软软···我知道你只是单纯的想让精灵族正常生活,但你这种办法非常不可取。” 就像是教导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徐徐说道:“世间上很多人和事,并不是只有杀戮就可以解决的···” 才出世没多久的幻灵,就像是一个新生的婴儿,乔夕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助她树立正确的三观。 “哦···” 劈头盖脸的被她训斥一痛,阮洁瘪瘪嘴,很是闷闷不乐。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人类是一个又麻烦又不知好歹的种族,他们欺强凌弱,还爱自相残杀。 如此一言难尽,还不如直接灭了算了···她还趁机能饱餐一顿。 况且这世间要是没有人类,还不知道能有多美好呢! “好了···” 暗暗叹了一口气,乔夕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往小巷里走去:“出城的事,我们从长计议···现在先找个地方落脚。” 总归不能一直在城中乱窜。 62、她的第四个人格「07」 城墙的附近有一个两层小商铺, 站在二楼即可望到到城门口。 此时商铺里, 一地凌乱, 早就人去楼空。 拽着阮洁进到商铺里, 乔夕将敞开的大门遮掩, 徒步往里走。 这是一个卖成衣的铺子,一楼大厅的墙面上还零零散散的挂着几件粗衣。 面料极差,摸起来硬邦邦的,看似是被扔掉了。 这样的猜测果然没错,走完整间铺子,她连一件尚好的衣服都没见到。 “今晚我们就住二层,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发现。” 推开二楼靠里的某个房间, 乔夕扫过里面的床铺, 开口道:“这里距离城墙很近, 所以今晚不能点灯。” 不过虽然不能点灯,但相对还算安全。 “好。” 对自己的住宿漠不关心,阮洁走进房间内, 第一时间走到右侧窗边。 房间里西东两面各有一扇窗,透过窗户的缝隙, 一个能够看到街道城门, 一个则是后方院子。 院子? 纤长的睫毛眨了眨, 她抿了抿唇, 指了指窗户外对那人道:“这商铺好像还有个院子。” “院子?” 抬步来到她身边,乔夕垂眸一看。 可不是嘛,这成衣铺子后面还连带着一个不算小的院子。 “去看看。” 扔下这句话, 她率先转身往下走。 ····· ····· 商铺后面的院子布置简单,除了两侧的四个房间外,便是几棵桃花树和一个用石头做成的凳椅。 推开两侧的房间一一检查,几床没有被带走的被褥映入眼帘。 看来这户人家走的比较早,该带走的一样儿都没落。 也算是绰有余裕了。 就在她暗暗思索的时候,床下猛然窜出一道残影。 那影子速度极快,片刻就来到了她的脚下。 乔夕定眼一看,原来是一只蓝猫。 “喵呜(女王)~”亲昵的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蓝猫动了动嘴,说道:“(您是来带我走的吗?)” 乔夕:“···” “!!!” 她好像听到了这只猫···在说话?!! 像人类一样的说话! “(女王?)喵~” 眼瞧着她毫无反应,蓝猫有些急了。 前肢往上,直接扒住她的腿,猫儿又蹭又叫:“喵~(您怎么不理我呀!)” “喵喵喵···(女王您说说话啊!)” “···” 在这样连番的追问下,乔夕终于不可置信的确定了一件事情。 她好像···能听懂这只猫的话。 “你···”神色恍惚,她垂眸看着脚边撒娇的小东西,忍不住道:“我为什么能听懂你说话??” “喵呜~(您说什么呢!)喵喵喵···(您可是精灵啊!精灵族是大地的宠儿,能聆听万物的声音!)” 扯长自己的身躯,猫儿软软的抱着她的脚踝,蹭来蹭去,不断的撒娇:“喵···(不只是我,只要您愿意,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瞒得过您!)” “我···” 听到猫儿的这些话,乔夕忽然有一种很是魔幻的感觉。 不过这样的感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屡见不鲜了。 所以,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她就爽快的接受了这个玄幻的设定。 “这么说···” 弯腰把脚边的蓝猫抱起来,乔夕揉了揉它的小脑袋,问:“所有动物的语言,我都能听懂?” “喵~(是啊!)”毛绒绒的脑袋钻进她的怀里,四抓并用,猫儿将她的胳膊抱的紧紧的:“喵喵喵···(您能聆听万物!)” “原来如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乔夕的思绪有些飘远了。 如果她能听到万物的声音··· 那么岂不是说,整个城市里,到处都是她的‘眼线’? 如此的话,想要出城便会轻松不少。 她不相信这么大的城镇,就没有别的出城方式。 越想越觉得很对,她唇角上扬,发自内心的笑开了。 “···”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看来这个世界对她也没有很苛刻嘛! “十七!你在干嘛?” 许是见她久久没有动静,和她一同搜索房间的阮洁从一侧走进来。 绣鞋迈过门槛,还不等站稳。 她就看到了房间内,相拥在一起的一人一猫。 阮洁:“···” ····· * “我不同意!!” 想也不想的一拍桌面,阮洁满面怒色,巴掌大的小脸拉的长长的:“我不同意从狗洞爬出去!” 一想到她的十七,竟然听信那只猫的话。 打算从墙角的某个地道钻出去,她就有一种受到侮辱的感觉。 她阮洁,是绝不会同意自己以如此粗鄙、又不优雅的方式出去。 要让她钻洞,还不如让她将这些人杀个干净。 “什么狗洞?!” 好好的地道被它说的这么难听,乔夕嘴角抽搐,无语道:“明明就是一个地道!这家商户一行十几人,都是趁着夜黑,从地道里偷偷出城的!由此可见,这个地道还是很安全的,尤其这个地道口就在后院,我们可以随时离开。” 能不废一点儿神就逃离出去,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别说是地道,就算真是狗洞,她也照钻不误。 相比较生命安全,钻个洞算什么。 乔夕表示毫无压力。 然而她是没意见,阮洁却意见很大。 “我不同意。” 咬牙切齿的再次重复一遍,她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轻蔑的瞥了一眼地上的猫:“它只能让你钻地洞,我却能让你大大方方的走城门。” 这个胆敢让十七钻狗洞的小东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眸底涌出一抹火光,阮洁没好气的瞪了猫儿一眼。 “不行!” 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这人准备干什么,乔夕翻翻白眼:“我说了不能随便杀生。” “那我也不要钻狗洞!” 腮帮鼓起,阮洁气呼呼的抬脚踹向对面。 真是个烦人的小东西,一直粘乎着她的十七。 “好了!!” 眼瞧着她的脚要踹上猫儿,乔夕连忙将猫儿拢进自己腿后,无奈道:“我们先不谈这件事。” 缓缓再说。 “哼。” 那人护着猫的动作,让阮洁小脸一沉。 冷哼一声,她语气酸溜溜的:“你可别忘了谁才是你的幻灵···” 乔夕:“···” 这种拈酸吃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 在阮雪的强烈反对下,通过地道出城的计划算是搁浅了。 当天晚上,乔夕透过窗观察城门。 古代的晚间没有电灯,唯一能照亮的方式,便是火把。 此时在城门口两侧,便放置着一排排明亮的火把。 不仅如此,城墙之上的守卫也都拿着火把。 一眼望去,零碎的烛火,构成了一条火龙。 “十七···” 眼瞧着她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黑漆漆的房间里,阮洁从床铺上爬下来。 “你在看什么?” 在她的身后站住,阮洁顺着那人的视线,看到了守备森严的城门。 瞬时间,她了然了。 “还在忧心吗?” 伸手拽住她的衣袖,阮洁耸拉着脑袋,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对不起···” 也许是她有些任性了··· 明明知道这个人有多担忧。 却还要肆意妄为的··· 心里乱糟糟的,攥着的手指就不自觉的用力。 这样的力道,成功拉回了乔夕的注意。 “别多想。” 转过头看了看她,那人温声道:“总会有别的办法。” 她不想让它觉得委屈。 先尽力想想别的办法,不行再说。 “我···”嫣红的小嘴扁了扁,阮洁反而更难受了。 眼眶红了一圈,她没忍住用小指勾了勾她。 “想亲亲···”她说。 语气低软的,满是小女儿的娇意。 乔夕:“?” “要亲亲!” 仿若下定了决心,阮洁松开她的手指,仰头看她:“亲亲我。” 只要亲亲她,她就为她妥协去钻狗洞。 “哈?” 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乔夕很不明白,怎么话题就跳跃到这里来了? “只要你亲亲我,我就···”声若蚊蝇,她顺手拢了拢腮边碎发:“我就答应你从地道出去。” “这怎么行。”眉头一拧,乔夕只当她在自责。 想了想,她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比如爬地道。 谁想这话一出,阮洁却想歪了。 “我愿意!!我愿意!!!” 恨不得举起双手双脚来表达,她眸光灼灼的盯着那人,开口道:“我很喜欢十七!最喜欢被十七亲亲了!” 她怎么会不愿意! 她恨不得两人每时每刻都在亲亲。 “啊?不是···我以为你说的是···”乔夕懵了。 她们说的是同一个话题吗?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不等她说完就捂住耳朵,阮洁知道她想说什么。 但是她不想听。 并且打算付出行动。 “我要亲亲!” 漂亮的双眸眯了眯,阮洁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冲着乔夕扑了过去。 瞬时间—— 碰碰碰! “哎呦!” 伴随着一声呻.吟,两人双双倒地。 黑暗的房间里并未点灯,除了从窗户透过的细微光线外再无其他。 于是等到乔夕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身上是阮洁娇小的身躯,她比她低了一个头。 如今压在身上,刚刚埋在她颈窝。 呼吸打落,灼热的让她升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你起来。” 敏感的脖颈儿被她紧紧的挨着,乔夕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里的燥意。 “我不要。” 三千银丝从耳边垂落,同她的墨发相互纠缠,亲昵的不分彼此。 不知不觉中,阮洁便彻去一身伪装,变幻成最初的银发银眸。 香气弥漫,好似上好的春·药。 月色之下,她们相互交叠,暧昧又迷离。 “唔···别···” “嗯··” 好甜。 63、她的第四个人格「08」 那一个吻,最终在乔夕的气急败坏下收场。 心里对阮洁有气, 她便不再管她爬地道出去的事了。 脸颊蹦紧, 两人一猫, 一前一后的从后院的地道中爬出去。 等到第二日黎明来临, 她们也早已离开了这座城。 ····· ····· “十七~” 手臂亲昵的挽着那人的胳膊, 阮洁仰着头,黏糊糊的贴着乔夕:“你别不理我呀~” 一早上都没能听她对自己说句话。 阮洁有些忍不住了。 “···” 面不改色的继续往前走,乔夕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 胳膊上挂着个拖油瓶,她脚下生风,依然走的很快。 “喵呜~(等等我)” 艰难的跟在两人后面, 矮小的蓝猫走的很是艰难。 小小的它并不明白,为什么前面的两人,明明拖拖拉拉的粘在一起, 却比自己走的都快。 按理说, 不是应该走的很慢吗? “十七~” 眼瞧她越走越快, 阮洁连忙迈开腿跟上。 可两人的身高毕竟有些差距, 同样的速度,也能拉开距离。 渐渐的,她也发现了这一点。 胳膊由抱变成拉,那人还在闷头走, 阮洁扁了扁嘴,有些委屈。 “我都答应跟你爬狗洞了呢···” 天知道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有多嫌弃。 一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从那种地方出来,她浑身上下都感觉不对劲儿。 可都这样了, 她还不满意,连自己看都不看一眼。 “呜···” 眼圈泛红,阮洁缓缓松开抓着那人的手。 明明是她先提出的要求。 她只是索要一下自己想要··· 怎么就不行了? “你欺负我···” 脚下的步调停下,阮洁站在原地,嗒嗒的掉起眼泪来。 “我不要跟你了。” 走的那么快,就知道欺负她腿短。 “···” 对身后那人呜咽的声音充耳不闻,此时的乔夕也正生气呢。 她觉得那个人就是趁人之危。 而且丝毫没有一点羞耻心。 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吻她? 第一次就算了,可昨晚··· 睫毛发颤,光是想起昨晚的场景,乔夕就忍不住心悸。 口腔中泛着软绵的甜意,就像是吃了棉花糖一般。 让她差点沉溺其中··· 一定是她故意的。 胸口一阵气闷,乔夕走的更快了。 半晌后。 感觉身后似乎有些过于安静,她疑惑的转头往后看了看。 幽静的道路,除了一侧的树木外,再无其他。 别说是阮洁,就连那只蓝猫也不见了。 乔夕:“?” 难道是自己走的太快了? 眉头一拧,她干脆停下脚步,抱臂靠在旁边树上等。 然而一分一秒的过去··· 感觉太阳都变得灼热难耐,也没能看见后面一人一猫的影子。 乔夕:“···” 行了。 她明白了。 个子不高,脾气还挺大。 都快两小时了,就是乌龟,也该跟上来了! “···” 认定是阮洁故意的,原本就心情不佳的乔夕,瞬时间更加暴躁了。 深吸一口气,她咬咬牙,掉头往回走。 行。 山不来,她就去找山。 ····· ······· “呜呜呜···” 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屁股坐在地上,阮洁也不管会不会弄脏衣物了。 心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她越想越难过。 小嘴一扁,眼泪和不要钱一样的往出掉。 她知道乔夕已经走远了。 可这又怎样。 除非她来找自己,不然··· 不然她也不要去! 这么不解风情的精灵族,她才不稀罕呢! 可随着时间流逝,阮洁还是没能等来那人。 一时之间,她也有些慌了。 这可怎么办。 她不会真的被丢下了! 想到这里,眼眶里的泪水又忍不住掉下来。 “嘤···” 她好委屈。 一边擦着泪,一边从地上爬起来,阮洁边哭边往前走。 由于哭的过于专心,连脚边那只矮小的猫儿都没发现。 而等到乔夕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一个边打嗝边哭哭啼啼的人,磨磨蹭蹭的往前。 一只懒洋洋的猫儿,正不紧不慢的跟在旁边。 这样一副场景,构成了一副及其怪异的画卷。 乔夕:“···” 感觉心里的火气,瞬时间降下去了不少。 瞧着阮洁狼狈的样子,她不禁有些好笑。 “你在干嘛?”她扬声问道。 “呜···嗝···十七!”抹泪的动作顿了顿,阮洁轻嗝一声,可怜巴巴的抬起头。 “你来···嗝··了。” 熟悉的小脸上皱巴巴的满是泪痕,还有一些黑乎乎的指印。 也不知道这一阵子,她都干了什么。 怎么弄如此惨兮兮··· 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摸一样的脸,乔夕很不自然的耸了耸肩,道:“你们走的太慢了,我来看看。” “呜··我还以为··嗝··你不要我了!” 连忙小跑着奔向她,阮洁张开双臂,扑进那人的怀里。 湿漉漉的脸颊狠狠的蹭了蹭对方的下巴,她满足的吸了吸鼻子,小声撒娇:“我就知道你回来。” 她就知道她不会丢下自己。 “别哭了···” 干净的下巴被她蹭了一脸泪水,乔夕嘴角抽搐,又嫌弃又无奈:“这次就算了···” 她教育道:“以后没有我允许,你不许再随便亲我了。” 这种动不动就要亲亲的做法,实在不可取! “嗯···嗝···”阮洁点了点小脑袋,应下了。 “走。” 视线扫过脚边的猫儿,乔夕如此说道。 “好。”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又是三个月过去了。 这三个月间,两人一猫专挑林间小道走,一路上除了遭遇几次不成气候的劫匪外,倒也相安无事。 眼瞧着前面就是西都了,乔夕拉着阮洁,总算能松口气了。 由于她们专挑小路走,故此本来两个月的路程,硬生生的多走了一个月。 也是她们体质特殊,不然可能早就饿死半路了。 “···” 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乔夕感觉十分疲惫。 这种疲惫感,源自灵魂,和肉·体无关。 经过了三个月,现在局势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儿了。 心中有些忐忑,她漫步走向城门口。 就在这时··· 【叮咚—— 系统修复成功。 333号为您服务。】 333? 眼底闪过一抹亮色,乔夕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系统。 【快把剧本传给我!!】 她要抓狂了! 【收到指令。 为您传输。】 —————— 晋历三五四六年,群雄四起,天下大乱。 由西都、南城、北城为主的三大势力,互相掠夺,战争不断。 晋历三五四七年,西都派砚白大将军,率三十万大军进攻南城。 双方交战一年,南城大败。 晋历三五四八年末,突降旱灾,战争被迫停止。 南城灭亡,只余西都、北城。 ···· 三年后。 旱灾结束。 人类数量锐减,瘟疫肆意。 晋历五三五二年。 精灵族举家前往海岸另一端的孤岛。 人类自生自灭,最终走向灭绝。 ···· —————— 【目标人物:砚白。 该世界主线任务:阻止人类灭绝,让精灵族同人类友好相处。 该世界副线任务:找出隐藏BOSS,并将其消灭。 ··· 检测到宿主负债九千。 滋滋滋—— 系统错误。 重新检测。 检测成功。 宿主并无负债。】 ··· 大量的讯息强制性的塞满了整个脑海,乔夕眼前一晃,感觉很是不好。 眼前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昏,太阳穴疼的抽搐。 她身躯微晃,差点没站稳。 “十七?” 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异常,阮洁连忙伸手去扶。 “没事···嘶···” 脑袋一抽,她疼的双腿一软,彻底站不住了。 “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难受?!” 眼瞧着她疼的五官都扭成一团,阮洁面色一变,顿时慌了。 她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难受··· “别担心。”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乔夕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头,道:“你扶我去那边坐会儿···” “可能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好。” 重重的点了点小脑袋,阮洁依言扶她过去。 十分钟后。 乔夕靠着那人,坐在石头上昏昏欲睡。 “十七···” 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阮洁动了动手指,帮她缕了缕凌乱的发丝。 “你怎么了。” 她很想帮她。 “喵呜!喵呜~(你快用生命力帮她啊!)”焦急的在两人脚边打转,猫儿仰着头不断叫嚷:“喵喵喵···(精灵族是大地的宠儿,只有大地的生命力才能帮助她!)” 大地的生命力? 眸光闪烁,阮洁明白了。 “我知道了。” 抿了抿唇,她毫不犹豫的抬起双手,开始运作。 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只见围绕着她们的泥土里,开始不断的升腾起一团团发光的圆体。 那圆光很大,莫约巴掌大小。 它们不断的汇聚,最终在阮洁的指尖压缩成一团。 “给你。” 双指尖捏着那一团亮光,她小心翼翼的将其推入了乔夕的身体里。 下一秒,那人表情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唔···” 【滴滴滴—— 检测到异常能量。 检测成功。 大地生命力:回收价1000J。 是否回收?】 什么? 回收什么? 脑海混乱不已,乔夕晃了晃头,努力想要分辨。 却并没成功。 【不行。不能回收。】 不管是什么··· 只要是她的东西。 她都不会给别人。 凭着本能,她拒绝了系统的提议。 【回收失败。】 机械的电子音落下,那股生命力开始无意识的蔓延体内。 感觉浑身都被一股暖流拂过,疼痛减弱,乔夕松开眉头,明显舒坦多了。 64、她的第四个人格「09」 …… 由于如今世道正乱, 西都给城门制定了一套规矩。 凡是想要进城的人, 都需要城里人的引荐信,查实后方可入内。 而凡是想要出城的人, 则需要得到高品阶人士的同意书。 换而言之, 西都是一个进出都要求极其严格的城市。 故此,并没有引荐信的乔夕一众,被拒之门外。 “麻烦大哥帮忙通报一下, 我是砚白的家里人。” 脑中的疼楚已经消散,乔夕面色红润的同守门人徐徐开口:“半年前我们去了南都, 因战乱的关系耽搁了些日子, 并不知晓引荐信这回事, 还望大哥能帮忙通报通报。” 根据资料显示,此时的砚白在西都已经小有名气。 一提起她来,准能知道。 果不其然。 一听她是砚白的家里人, 守门人严肃的表情明显柔和了不少。 “你们真的是砚大人的家人?”他问。 “是的!”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乔夕从袖口里拿出仅剩的碎银,往他手里一塞:“麻烦大哥了!” “即是砚大人的家人, 我等自会禀报。”面不改色的收下银子,守卫对她的上道很是满意:“你在此等候片刻。” 说完, 他便攥着□□, 转身往里走。 摸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城门里匆匆赶来一道人影。 墨色的斗篷和乔夕出如一撤,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十七!” 摘掉脑袋上的斗篷,砚白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少主。”唇角微微上扬, 乔夕应了声。 ......... ......... * 大约是因为西都的管理得当,城中和城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走了那么多的城市,乔夕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人口密集的城。 百姓众多,商铺也正常营业。 来往的人们,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舒心的笑容,举止之间,丝毫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 “西都……” 穿过一排排商铺人群,乔夕由衷的发出一句感叹:“治理得很不错。” 身在乱世,还能这般轻松的生活,着实不错。 “自然。”对她的话不可否认,砚白微微一笑。 紧接着,她扫了扫一侧虎视眈眈的人,顿了顿,问道:“一直没来得及问,你身侧这位是?” “嗯?” 顺着砚白的目光看了过去,乔夕看到了一张脏兮兮的小脸。 五官熟悉的让她不想看第二眼。 “它是我的幻灵。”她说。 “啊?” 吃惊的眨了眨眼,砚白嘴巴张张合合多次,却什么都没有说。 这里人多眼杂,不便多问。 想了想,她又道:“你先去客栈休息片刻,酉时我再来找你。” “也好。”乔夕爽快的答应了。 …… 夕阳将天空镀上一层金黄,预示着一整天的完美的落幕。 她们居住的客栈就在城中心,最是繁华的街道。 懒懒的倚靠在二楼窗边,乔夕垂眸看去。 街道上来往人数不减,烛火四起,映着夕阳,唯美的仿若画卷。 “十七。” 匆匆从外面走进包厢,砚白褪去身上斗篷。 “你来了。” 收回目光,乔夕转过身,看到了后方紧跟着的砚青。 她微微颔首,算是招呼。 “先坐。” 客栈的包厢挺大,右边隔了一扇门就是寝室。 “软软还在睡,我们先聊。” 悠悠拎起桌上茶水,乔夕给对面两人沏茶。 金黄色的茶水徐徐流入杯中,顿时茶香四溢。 “休息的如何?” 端起她沏好的茶,砚白淡淡的抿了一口。 “挺好的。” 微微一笑,乔夕缓缓坐下。 而也就是在她坐下的那一瞬间,由砚青所在的地方开始,一道透明的结界无声的在包厢里张开。 眼见结界张开,砚白放下茶杯,很干脆的横刀直入:“今日和你一起的,真的是你的幻灵?” “你是说阮洁?”没想到对方会先问这个,乔夕挑了挑眉,点头:“是啊。” “怎么会如此。” 秀气的眉头拧起,砚白又问:“你的幻灵拥有什么能力?” 她为什么一点儿了力量都感觉不到。 对方普通的就好像一个普通人。 “这···”一时有些语塞,说到底,乔夕也不太清楚阮洁的能力。 好像自她化形后,除了易容和隐匿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她抿抿唇,将这一路上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大概就是这样。” “···” 安静的听她说完,砚白眉头不仅没有松懈,反而拧的更紧了。 “也就是说···它除了会隐匿外,什么都不会。” 话语在这里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个隐匿能力,除了弱化存在感外,并不能彻底藏起来。” 越说越觉得对方的能力十分鸡肋,砚白不禁扭头看了一眼自家幻灵。 “···”接受了她投来的视线,砚青眨了眨眼:“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它确实还是个幼崽。” 对于幻灵来说,幼崽通常是指还未化形的种子。 而阮洁··· 是个异类。 想到这里,砚青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