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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闪,看了看乔夕。 “你这一路上,有见过她补充养分吗?” 只要是幼崽,就一定会大量汲取养分。 “养分?”睫毛微颤,乔夕思索道:“我不清楚,但是她每到一个林间都会离开一会儿,说是去吃东西···” “想来它需要的养分,应该和绿植有关!” “原来如此。”了然的点点头,砚青扭头对砚白解释:“它还未成年就强行化形,想来还是离不开泥土的。” 毕竟幻灵成年后,就会和精灵族一样,不需要进食也能存活。 “嗯。”尴尬的扯了扯唇角,乔夕拿起杯子猛灌几口茶。 说起来阮洁确实挺幼稚的。 但没想到···竟然是未成年。 一想到之前两人还吻了好几次,她就··· “那个···”自觉心中有鬼,表情就不自觉僵硬起来,乔夕话锋一转,岔开话题:“你在西都这里怎么样?” “还好。”砚白直言:“混了个官职。” “那现在天下局势如何?” “南城挑衅了几次,西都决定迎战···北边一没什么动静。” ··· 通过砚白的三言两语,乔夕大概明白了剧情进展到了那一步。 南城西都的战争就要开始了,这一战会足足打上一年。 一年后,南城大败,西都虽然胜利,却也是惨胜。 况且在战争结束没多久后,旱灾就开始了。 人类的灭绝之路也从那时候正式开启。 想此,乔夕深吸一口气:“有件事我想同你说一下。” 她必须要将旱灾的事情告诉砚白。 一是为了早早做准备,二也是为了试探砚白的态度。 “事情就是这样的···”将系统给出的背景用‘梦’的叙述方式说出来,乔夕沉思道:“所以我觉得,这场战争实属不必,毕竟明年的旱灾,才是人类共同抗争的‘敌人’。” 旱灾属于天灾,是无法避免的。 可战争却能。 人类的生存率会随着战乱停止,而大大增加。 “你说的这些···”语气微顿,砚白的直直的盯着她:“让我如何能信。” 只是凭着口中不知真假的梦境,就来劝自己放弃争斗。 她怎么可能会愿意。 “这虽然只是梦!但是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有了端倪···” 就知道她不会相信,乔夕毫不意外的继续编道:“比如说梦中的一些事情,基本都实现了。” 想了想,她又挑了几个近期发生,不会影响大局的事情说了说。 有着系统给出的资料,她就算说的再详细都没有问题。 而随着她一件件一桩桩的往出倒,砚白原本还漫不经心的神情也逐渐严肃了起来。 一两件事情也许是巧合。 可这么多事情加在一起,就不能算巧合了。 更别说乔夕还给出了近期的预言。 “作为主帅,率三十万大军攻打南城···” 自言自语般低喃,砚白垂下眼帘,静静的看着杯中茶水。 碧绿色的茶叶在水中浮浮沉沉,就好像是她那颗乱跳不止的心。 三十万大军啊··· “我明白了。”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砚白张口止住了她的话。 “看来你的梦,确实是有预言成分。” 视线扫过另一侧的厢房,她抿抿唇,冲乔夕笑了笑:“你的幻灵,也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比起那些外在的强大。 这种可以预言的能力,更为可怕。 “啊??” 这关阮洁什么事? 思绪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乔夕便明白了。 面色古怪,她开口道:“你是说···我的梦和软软有关系?” “自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砚白温声解释道:“我们精灵族基本不需要睡觉,更别说做梦了,五百年来,你可能是第一个做梦的精灵族。” 乔夕:“····” 难怪她这个世界就没做过梦。 “所以我猜测,你会做这种梦,还能给出预言,是和你的幻灵有极大关系。”话语在这里顿了顿,砚白不留痕迹的瞥了砚青一眼:“精灵和幻灵的关系,远比别人想象中的亲密,我们几乎可以称为是一体的。” “····” 嘴巴惊愕的张张合合,乔夕很是勉强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她为什么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 预感成真了。 “你不知道吗?”很是奇怪的看了看她,砚白直言道:“幻灵和精灵一直都是相辅相成的,所以很多事情都能做到同步,就算是能力。” 许是话都到了这儿,她便顺着话头,继续往下说。 “精灵族的寿命只有一百年,但幻灵却是一千年,所以···精灵族只要同幻灵交·欢,就会共享生命,共享能力!有时候,连想法都能共享!也就是说,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心有灵犀。” “···” 感觉整个人都是懵的,乔夕动了动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会做梦,一定是和幻灵有关。”十分肯定的做出总结,砚白笑了笑:“看来阮洁确实很强大,就算是未成年也能预知未来,并且影响到你。” 说道这里,也许有点不放心,她顺嘴问道:“说起来···你们还没有交·欢!” “交、交·欢!”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乔夕一脸惊悚。 让她去和阮洁做那种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只是把阮洁当成自己养的崽子,可不是别的! “没有!绝没有!”她只差对天发誓。 她怎么可能那么禽·兽! 更别说她可是有深爱的人! “真的?”砚白挑了挑眉,“就算做了我也不会怪你,毕竟你不清楚她未成年。” “没有!!”乔夕要醉了。 她真的没有那种心思! 而且阮洁还顶着和自己一摸一样的脸,真是看见就萎了。 “哈哈哈···不用害羞~”瞧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砚白懒懒的撑了撑脑袋,调笑道:“和幻灵交·欢,是至高无上的享受,只要一次你就会爱上那种感觉。” “等它成了年,你们就可以试试了。” 乔夕:“···”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65、她的第四个人格「10」 那日的对话着实吓到了乔夕。 以至于后来的好几天内, 她都无法直视阮洁。 而对于这一点, 那个人显然有所察觉。 于是,她黏糊的更紧了。 不管乔夕要去那里, 做些什么。 阮洁准跟在后面, 想尽办法的去吸引她的注意。 对于这些,乔夕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通通敷衍+无视。 直到某一天清晨, 她看到了被窝里未着寸缕的那个人。 ····· “你给我起来!!” 被她赤·裸的身板压得气血翻涌,乔夕别开眼, 气的浑身都开始哆嗦。 “不要··”软绵绵的哼唧一声, 阮洁撅着小嘴, 开始质问了:“你这几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寻常都不怎么理我···” “我生气了。” 绵软的小手扯了扯那人的脸颊,阮洁从上而下的盯着她。 “嘶···” 腮帮被她扯的很是难受,乔夕晃了晃脑袋, 无奈极了:“你先下去,我们这样不合适。” 两人这样在床上叠在一起,实在很不雅观。 “有什么不合适的。”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阮洁十指微动,细细的将她的五官都描绘了个遍。 指尖在那人的唇齿边停下, 她懒懒的一掀眼皮, 道:“不就是交·欢嘛!我行的。” 那日她们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如果她想,她随时可以。 “???” 双眸瞪圆,乔夕被这虎狼之词吓了一跳。 “你行什么啊你行, 给我下去!” 没好气的屈起腿,她想将身上的人踹下去。 然而膝盖刚刚弯起弧度,阮洁就猛然朝前凑了凑。 娇软的身躯居高临下的把她压了个实实在在。 紧接着··· 乔夕便感觉到膝盖上,有什么软软绵绵的东西狠狠的刮过。 “····” “唔。”闷哼一声,阮洁尾音拉长,在她耳畔徐徐说道:“我已经长大了。” 能化形就代表已经成年,她和别的幻灵才不一样呢! 况且在这半年多来,她的身高外貌也已经和成人无异。 就是比起乔夕,也稍高一些。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动了动腰身,继续磨了磨。 “砚青等级太低,不配和我相提并论!”她说。 温软的花朵儿,酿了蜜,就算隔着衣服,乔夕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她确实已经成年了。 “你!”脸颊倏然爆红,她呆呆的屈着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这个人,怎么就如此大胆呢?! 怎么能、怎么能… 越想越难为情,乔夕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于是她咬咬牙,就算刮了不该刮的地方,她也要将那人弄下去! 片刻后。 “呀~” 娇嗔一声,阮洁被那人毫不客气的踹下了床。 傻傻的跌坐在地上,她半晌没反应过来。 白皙的身躯被少许长发遮掩,她双腿修长,满是旖旎风光。 挺翘的山丘上绽放着漂亮的红梅,再往下便是粉嫩带蜜的桃花。 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美丽。 “你快给我把衣服穿上!” 视线略过那人狼狈的样子,乔夕心里一顿,隐隐有些后悔。 自己好像是有点太粗暴了··· 从一侧拿起袍子扔给那人,她不大自然的别过脸:“谁让你要那样!” 她也是没办法了。 “···” 眼眶悄悄地红了一圈,阮洁眨了眨眼,委屈的差点掉下眼泪。 她想,她一定是被嫌弃了。 闷不做声的扯下头上的袍子,她一言不发的从地上爬起来。 偷偷抹了抹眼泪,阮洁闷头穿衣服。 许久后。 只听房门一开一合,房间内便再次恢复平静。 “···” 目送着那人哭哭啼啼的出去,乔夕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今日的事情到底有些出格。 她不能心软。 ····· ····· * 前些天和砚白说的那些话,将由她先代为禀报。 这天下午,支开阮洁,乔夕等到了匆匆前来的砚白。 “十七!” 推门从外面走进来,砚白刚一进门,结界就无声的张开了。 “我已经和城主如实说了,他说要见你一面。”她说。 神色淡然,好似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如实说?”顺手拿起茶壶,乔夕一边沏茶一边问:“你是怎说的?” “就是把那日我们说的话都告诉他了!”点了点头,砚白在座位上坐下:“西都城主曾受恩于我们精灵族,这些年在外我也一直受他照顾。目前来说,还算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想了想,许是怕乔夕还不放心,她又补充道:“更何况城主和我有一笔交易,在未达成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交易?” 眉头一挑,乔夕没想到竟然还有内情:“什么交易?” 到底有什么是她还不知道的? “是一个很久之前的约定。” 拿起茶杯润了润喉,砚白直言道:“大概就是···他送我们精灵族一个岛屿用来安家,而我用能力帮他赢得天下。” 精灵族天生就可以聆听万物,这样的能力非常适合打探敌情。 故此,早在数年前,砚白就以此为筹码,来为精灵族讨得生机。 “岛屿···?” 双眸无意识的瞪大,初次听见,乔夕只觉得这个交易内容有些熟悉。 “岛···” 反复呢喃了好几遍,她若有所思的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忽然,脑中一阵电光火石。 她好像明白了。 原来如此··· 难怪原著剧情中,精灵族的最终命运是去了某个岛屿。 原来从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铺垫了。 可是··· “为什么非要和他交易?如果是岛屿···”她有些疑惑:“我们就不能自己去吗?” 只要知道岛屿在哪儿,他们精灵族就可以自己过去。 为什么非要和人类交易。 “自然是因为我们没有船只。”抿了抿唇,砚白自嘲的笑了笑:“那座岛屿要从西海出发,行驶好一段距离才能到。可西海边界被放了重兵,船只也被摧毁彻底,想要在人类眼皮底下偷偷离开,根本不可能。” “城主···也是防着我们的。” 精灵族的能力让人又爱又恨。 人类终究是疑心病太重了··· 在没达到预期目标时,是绝不会放他们离开。 “不过好在,人类还不清楚我们现在藏匿的地方。” 这也是砚白敢独自交易的原因。 就算有所变故,最多死的也只是自己。 “你……”心情很是复杂,乔夕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再多的安慰,在这样的情况的下,也不过是轻飘飘的几句话而已。 她没想到砚白竟然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 “没事,你不必为我担心。”砚白笑了笑,“这件事我没有告诉族人,他们还都不清楚。毕竟能不能成功,还很难说。” “十七,我也希望你能帮我保守秘密。” “我明白。”深吸一口气,乔夕点了点头:“我会帮你的!” 一个岛屿怎么能够? 她可是打算让精灵族和人类一样,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 而不是一避再避。 即将到来的天灾,何尝不是一种机会呢?! 眸光微闪,乔夕握了握拳,暗暗下定决心。 …… …… 和城主见面的那天,正巧是一个阴天。 由砚白她们带领,乔夕带着阮洁,一同踏入了城主府内。 走过前方雅致的小花园,她们一行四人来到了戒备森严的书房。 向门口的官兵说明情况,乔夕拢了拢身上的斗篷,等待着里面人的传召。 “等下你们进去!我就不去了!” 陪着她一起站在门口,砚白扭头对她轻声道:“我会在客栈等你。” 毕竟这次城主只召见了她们二人。 “好。” 乔夕微微颔首。 话音刚落,门里便有了动静。 “城主召见!” ·· 早在见面之前,乔夕就知道,西都的城主是一位年轻男子。 但没想到,会是这般年轻。 看着站在书桌前正埋头写字的男子,乔夕不动声色的将其打量了一遍。 身躯瘦弱,皮肤雪白,看上去很是弱不经风。 不仅如此,端看脸,只会觉得他最多十□□的年纪。 这要是走在街上,估计都没人会相信,手握重兵的城主,就是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城主。” 收回视线,乔夕心里有了计较。 “···” 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年轻的城主手握毛笔,行云流水的继续写字。 一时之间,房间内安静下来。 有一种诡异的气氛,正在逐渐扩散。 一盏茶后。 跟着一起来的阮洁忍不住了。 “···” 眉头一拧,她不动声色的碾了碾自己的食指。 紧接着,一阵强风吹过。 乔夕便眼睁睁的看着城主满桌子的字画,被吹了个满天飞。 包括他正在写的那一张。 “啧。”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阮洁唇角上扬,悄悄地勾了勾乔夕的手指,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咳。” 用眼神制止了她的小动作,乔夕脸色一正,干脆扬声挑明:“城主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欣赏您写字吗?” 精灵族和人族本就关系微妙,她也不能表现的过于好说话。 这本就是一场博弈。 “抱歉。” 十分好脾气的放下毛笔,一直垂头不言的城主总算是抬起了头。 “我这个人一写字就有点忘乎所以,这次多亏姑娘提醒了……” “怠慢了姑娘,还望不要介意。” 慢斯条理的整了整衣服,他从书桌后走了出来。 66、她的第四个人格「11」 “你是说, 一年后会有旱灾发生是吗?” 温声打断了她的话,城主往后靠了靠, 含笑着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这件事一定会发生?” “是这样的···”点了点头,乔夕坐在椅子上, 将之前对砚白说过的说词重复了一遍。 只是这一回,她没有说自己是通过梦才得知, 而是说自己是因为幻灵的预言才知道。 这样更加有可信度。 “是她预言出来的?” 目光诧异的瞥了眼一侧阮洁,城主端起桌上茶水抿了抿。 对于精灵族的伴生幻灵,他也还算了解。 毕竟是和砚白打了多年交道的人, 这点事自然很清楚。 “你的幻灵拥有预言能力?”他问。 “是的。”乔夕眨也不眨的承认了。 早在来之前, 她就已经和阮洁通过气儿了。 预言到底是不是因为幻灵,这都不重要。 只要能让对方相信她所说的, 就算撒谎, 也无所谓。 反正她手握剧本, 不怕翻车。 “难怪···”眸光微闪, 许是是想起了什么,城主放下茶水:“你所说的事情, 我是完全相信的!毕竟很多地方已经有了征兆, 但单凭这一点, 你能说服我, 却无法说服我的军团。” 语气不疾不徐,他徐徐说道:“你可能不清楚,这场战争并非我西都挑起, 我们更多的是自保而已···所以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这场战争决定权都不在我们。” “等等···” 耳畔是他的话,乔夕皱了皱眉,不解道:“你刚才所说···很多已经有了旱灾征兆,这是怎么回事?” 南城西都的这点事,在来之前她就很清楚了,所以并不意外。 但旱灾居然有征兆这一点,她却丝毫不清楚。 砚白也没提过。 “你不知道吗?”惊愕的看了她一眼,西都城主很是不解:“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听砚白说,你前阵子是从南城那边一路过来的。那又怎会不知南城那边的事?” “南城的事?” 乔夕忽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是的。”城主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南城那边的丛林,开始莫名其妙的枯萎。林中所有的树木花草,皆是一夜之间全部凋零,可谓寸草不生。” “不仅如此,就在两个月前,他们的许多田地也都一一遭殃···如今正值秋收,他们几乎颗粒未收,所以才会如此迫切的想与我们斗争。” 指尖轻点桌面,他直言道:“故此,这场战争,不可避免。” 南城的人想活下去,就必须掠夺他人。 很不幸,西都距离最近,而且又水土肥沃,会被盯上也在所难免。 虽然他们也不会任人宰割。 “这···” 面露震惊,乔夕有些哑然,心里一片惊涛骇浪。 她从南城过来,自然很是清楚。 南城那边最丛林居多,地广人稀。 按理说自给自足完全绰绰有余。 可没想到···如今竟然会到了这个地步。 也难怪会选择挑起斗争。 “我明白了。”闭了闭眼,乔夕暗吸一口气,稳下心神:“现在的局势确实紧迫···” 不管是战争,还是即将到来的旱灾。 没有一件是小事。 可再怎么,她也不能任其发展。 “城主。”表情严肃,她忽然出声问道:“如果我说服了南城不再攻打西都,你可会放过他们?” 她需要了解一下西都这边的态度。 “说服?”似乎是被的她话语取笑,年轻的城主面容微松,差点笑出声。 但良好的素养,还是让他忍住了,并很快的给出答案:“如果你真的能说服南城不侵·犯我们,那么我自然也不会主动挑起战争,毕竟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明年的旱灾不是吗?” “有城主的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乔夕知道,现在的主要问题还是在南城。 “明日一早,我会亲自前往南城说服他们,还望城主在这段时间内,尽量不要和他们爆发冲突。除此之外,北城那边···就劳烦城主帮忙传达了。” 想了想,乔夕又道:“旱灾即将来临,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 无论心中有什么阴谋诡计,活下去才是真。 “我自知晓。”双眸含笑,城主看了看旁边阮洁,微微颔首:“那么,我便等你的好消息了。” ····· ····· * 一场谈话就此结束,从城主府走出来,乔夕平淡的面容瞬间沉了又沉。 可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爱子如民’的好城主啊! 若非知道他有一统天下的野心,也许还真能被他骗了。 “算了。” 冷笑一声,乔夕不想再计较了。 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南城。 也许刚刚城主的话并没有几分是真,但南城寸草不生的事应该是真的。 毕竟这种大事,说假话很容易被识破。 也就是说··· “怎么会突然就枯萎了呢···” 乔夕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自己来的时候,还都好好的。 怎么短短半个月,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真的是旱灾的预兆? “莫非这就是天命?”她低声自语。 “···” 沉默着跟在她屁股后面,阮洁压根不敢吱一声。 南城会变成那样的原因,别人不清楚,她可是很清楚。 这那是什么旱灾预兆。 明明就是被汲取了生命力而已··· “···” 下一次,她还是去远一点的地方补充养分! 舔了舔下唇,阮洁暗暗心想。 而此时走在前面的乔夕,任是如何去想,也绝不会料到。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一直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 · 当初来西都时,乔夕二人是绕了远路,又徒步走来。 故此才花费了半年多的时间,而这次去南城,事出紧急,自然不能再徒步走了。 由砚白做主,在军营里挑选了两匹好马,两人一大清早便离开了西都。 精灵族是大地的宠儿,可以聆听万物的声音。 这样的特殊性,给她们带来不少便利。 运用能力,通过天上的鸟儿,她们知晓了不少事情。 比如南城的情况,到底有多可怕。 土地的荒废造成了百姓的恐慌,偏偏首领又是个暴性子,这大半年来,硬是以血铁手段,将南边整顿的服服帖帖。 这场因为荒地造成的惶恐,在一场屠杀后制止住了。 怒不敢言,任人宰割。 这便是南边绝大部分百姓的真实想法。 ··· 消息知晓的越多,乔夕的心情就越发急躁。 但再着急也要谨慎赶路,按照来时的路原路回去,避开城镇,她们日夜兼程,终于在两个月后到达目的地——苑城。 而此时,虽然战争还未彻底开始,但南西两边的边境已经有了摩擦。 可谓一触即发。 匆匆将马儿藏在附近荒林里,乔夕带着阮洁,灰头土脸的准备入城。 这时候,南西的差距便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在西都那边,出入城门都需要严格检查。 而在南城,就截然相反。 出入别说检查了,城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乔夕怎么看都觉得很不正常。 哪里有这种敞开城门任人来往的城市! 更别说还是乱世。 作为最高首脑居住的城,怎么会这般随心所欲。 “我们晚些再进去。” 打探了一圈,也没看到一个守卫。 乔夕咬咬牙,决定晚上再说。 夜晚就是最好的伪装,如果晚间也还是这样。 那么不管有没有问题,她都会进去。 “嗯···” 神色恹恹的摸了摸自己脏兮兮的头发,阮洁耸拉着脑袋,很想找个河流清理一下。 可她知道···乔夕不会同意。 这两个月来,那个人有多拼命,她是看在眼里的。 若非怕累死马儿,恐怕一路上都不会停下。 如此,两个人其实已经两个月没有好好洗漱了。 “···” 越想越觉得哪儿哪儿都在痒,阮洁挠挠头发又挠挠身上,整个人的情绪更加低落了。 “你怎么了?” 终于有了闲时间注意别的,乔夕刚一转头,就撞上旁边一张要哭不哭的脸。 “没什么。” 脑袋垂的更低了,阮洁默默后退两步,拉开两人距离。 “???” 眼睁睁的看她后退,乔夕纳闷了:“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脏。” 抬了抬头,阮洁委屈巴巴的看了她一眼。 两个月没有好好洗漱,她自己都受不了,更别说那人。 她已经不是那个白白净净的幻灵了。 想到这里,阮洁瞬间红了眼眶。 “臭··”她说。 “···” 虽然早知道那个人爱洁,但也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委屈的哭起来。 嘴角抽搐,瞧着对方难过的小模样,乔夕有些好笑的开口:“你想洗澡就告诉我啊!我们虽然时间紧迫,但是洗个澡的功夫还是有的。” “唔···”晶莹的泪珠掉的更快了,阮洁动了动唇,呜咽道:“我不敢。” 她可不敢要求太多。 谁让她做了错事呢? 要是这个人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事情变成这样,让她如此劳累的赶路。 那么她一定会生气,然后再也不理自己。 一想到这里,阮洁就有一种不能呼吸的感觉。 这也是她为何一路上都乖乖听话的原因。 “好了,这有什么不敢说的!” 哭笑不得的往前走了几步,乔夕想了想:“反正距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我现在带你去找水洗洗。” 再不洗洗,这人怕是得哭出一条河来。 “嗯嗯···” 呜呜咽咽的抹着泪眼,阮洁点点头,乖乖跟上。 这可是她提出来洗澡的··· 正好她也饿的不行了··· …… 67、她的第四个人格「12」 那晚的潜入计划还算成功, 只是后来第二日白天,还没等乔夕打探出南城城主的位置, 她们就被发现了。 在官兵的五花大绑下, 被送进大牢,两人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 进入牢中也有三日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阮洁靠在乔夕身侧,连声质问:“你当时为什么不让我出手?” 如果当初她能出手的话, 她们也不至于被关在这里。 视线扫过周围并不算好的环境,她拧了拧眉,脸色十分不好。 “怎么能出手呢?”面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乔夕忍住心里的躁意, 勉强解释:“这次我们来是讲和的,随便出手岂不是落了下风。” 虽然现在也没多好。 “可是他们什么时候能来见我们?我可不想再关在这里了!”气呼呼的别过脸, 阮洁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紧挨着那人的身躯往外挪了挪, 她鼓了鼓腮帮, 干脆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快了快了。”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如此作态, 乔夕烦躁的心情,奇异的平静了不少。 “南城一定早就发现了我们……更甚至还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及时的, 将她们捉住。 正因为这样, 就一定会有人来见她们。 不管是询问还是别的, 总归是会来。 “喔…”闷闷不乐的垂着小脑袋, 阮洁悄悄地握了握拳。 她发誓,最多再等三天。 如果还没有人来,她就破了这大牢。 …… …… 许是心中有念, 第二日一早,她们便被提审了。 昏暗的‘审讯室’里,放置着各式各样的刑具。 血腥味儿刺鼻,每走一步,好似都能感觉到那种黏黏湿湿的触感。 此时,‘审讯室’里正端坐着一位身着盔甲的女子。 那女子腰间挎刀,长发盘起,很是英姿飒爽。 最初看到该女子的时候,乔夕还未反应过来。 等到那人开腔说话后,她才恍然明白。 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南城城主。 没想到会是一位女子。 “说。” 将腰间的长刀卸下,女子将其搁在面前的桌上。 “你们来我南城有何贵干。” “……” 他们果然早就有所察觉。 缄默一瞬,乔夕开口了:“我们是代表西都来讲和的。” “讲和?”眉头微挑,女子扬了扬唇,懒洋洋的往后一靠:“行啊,那就讲和。” “……啊?” 一肚子腹稿还没说出口,就不用再说了。 乔夕惊愕的眨眨眼,半晌反应不过来。 “怎么。”轻笑一声,女子扫过对面两人:“西都不是要讲和吗?我同意啊……只不过我们也有要求···” “什么要求?” “也没什么……”垂眸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指,女子淡声道:“你也知道我们南城现在的情况,大家都吃不上饭、饿着肚子……所以你们西都得帮我们渡过难关!既然要讲和,就先拿出诚意来,怎么也得拨三个城给我们!” “什么?” 三个城池? 双眸瞪大,乔夕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三个会不会太多了?” 要知道西都一共也才六个城池。 一口气就要了一半儿,能答应才怪。 “多?”好似被她的话给激怒,南城城主面色一冷,瞬间抬起了头:“你可知道我南边有多少百姓?多少张嘴吗?” 现在南边颗粒无收,他们连基本的伙食都没办法保障。 “你以为三个城池很多?可在我看来一点儿都不多。”冷笑一声,女子直言道:“如果连这一点都不能答应,我们凭什么答应讲和。” 连最基本的填饱肚子都做不到,还讲什么和? “不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愚蠢的话,乔夕面色一整,讪讪开口:“我的意思是……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说从西都运粮之类……” 三个城池实在是太多了,西都那边肯定不会松口。 可她又不想让大家开战,就只能另想办法。 “运粮?”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女子抿了抿唇,像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你可真是天真。” 利索的从座位上站起,她拿起桌上的挎刀,冷声道:“我已经给出了我的态度……既然你们不接受,那么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是给城池,就是开战,不会有第三种选择。 “等等!”眼瞧着对方作势要走,乔夕咬咬牙,干脆道明来意:“其实讲和对我们大家都好……实不相瞒,在一年后,人类将会遭遇史上最难渡过的旱灾!” 简要的说明重点,她很希望能通过这些说服对方。 如今人类已经不能再内斗了!齐心合力才是最重要的! “旱灾?” 表情古怪的听完她的话,女子顿了顿欲走的身形,重新转过身来。 好似第一次见到般上上下下的将她们打量了一遍,南城城主‘噗嗤’一声笑开了。 “小妹妹,我看你不是天真,而是愚蠢!” 就凭她口中所谓的预言,就凭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就想让自己举手投降,未免也太过于自信了。 “你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啊……”面上的笑意逐渐变浅,女子理了理自己身上的盔甲:“预言是真的又如何,会发生旱灾又如何?我只知道如果现在不战,我们南城的所有人,根本活不到明年!” “所以……”一字一句的,那人居高临下的质问她:“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停下?!” …… 有什么资格让他们停下? 耳畔回荡着女子毫无感情的质问声,乔夕呆呆的坐在原位,如同当头一棒。 是啊… 她有什么资格来阻止这场战争? 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明白。 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开着上帝视角说要帮助人类。 可实际上…她除了动动嘴皮,什么也做不了、做不到! 可笑。 着实可笑。 “……”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乔夕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内心中的复杂和无措。 这是一个和前几个世界,都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所要面对的,并非单个一个人,也并非单纯的极端环境。 而是要面对无数人的诉求,一个接一个的灾难。 战争也好,旱灾也罢。 单凭着她一个人,根本无法成功。 是她天真了…… “十七。” 许是察觉到一侧人的情绪不高,阮洁担忧的扯了扯她的袖口,问道:“我们要走吗?” 刚才那个女人离开时,并没阻止她们的去留。 想来,她们现在已经可以离开了。 “…走?”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乔夕苦笑:“又能走到哪里去…” 不管走到哪儿,都是要面临的。 她的任务注定了她无法逃脱。 “当然是先从臭烘烘的牢房里出去呀!”纤细的手臂亲昵的挽着她,阮洁理所应当的说道:“我早就呆的不耐烦了!” “走走!快走!”急巴巴的晃了晃乔夕的胳膊,那人拽着她就想往外拖。 “……” 差点被这一下扯到跌倒,乔夕稳了稳身形,哭笑不得的应下:“好好好…这就走…你别拽我了。” …… ………… * 自那日之后,又过了一周。 乔夕再也没能见到南城城主。 而这一周内,也足够让她发现,局势现在比想象中的更加紧迫。 百姓存粮不多,个个饿的面黄肌瘦。 若非城主手段血铁,恐怕早就乱成一团。 可即便如此,暗中反抗和抱怨的声音也在一天天的加大。 民以食为天,乔夕毫不怀疑,如果再等上一阵子,这里会发生何等可怕的事情。 这里恐怕会变成人间地狱。 “抱歉,城主不想见你。” 都不知道是第几回了,乔夕二人被照例拒之门外。 看着面前宏伟的府邸,她很不甘心的跺了跺脚。 这几日她一直在想办法,看了找了很多资料,也询问了系统。 最终得到一句有用的讯息。 【造成旱灾的原因是隐藏boss,消灭boss即可解除旱灾危机。】 这是缠了333许久后给予的提示。 虽然只有这一条,却也已经足够。 不仅如此,乔夕还通过各方面因素,猜测了南城这边寸草不生的原因。 想此,她更不能离开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见城主!麻烦您帮忙再通报一下!” “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她必须马上告诉城主。 “城主早就说了,她不想见你。” 握着长矛守在门口,侍卫丝毫不为所动。 “你不能进去!” “……” 眼瞧着对方油盐不进,乔夕咬咬牙,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要不是城主府邸的墙太高,她早就自己爬进去了!还能整日在这里碰壁?! 这都两日了,来寻了十几次,却都没有入门。 难道非要她使出杀手锏才行吗? 想到上个世界‘瞬间移动’的坑爹,乔夕是一千一万个不想用。 况且,这类一次性技能,留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更适合不过。 为了进个门,实在浪费。 “……” 算了。 握了握拳,乔夕认了。 用就用了,当务之急先见到人再说。 然而就在她调出商店准备购买时,紧闭的城主府忽然打开了。 “!” 平淡的眸子猛然一亮,乔夕反应极快的关掉商店,抬脚就想往里冲。 可谁想,不等她迈开步,里面便接二连三的走出一群身着盔甲的队伍。 “出发!” 扔下这句话,领头人带着一串军队,头也不回的往城门口走。 看到这一幕,乔夕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很快…… 她的预感成真了。 嘟—— 嘟—— 象征着战争的号角,在城门外吹响了。 带着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意,随着军队震耳欲动的呐喊声。 乔夕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 这两日城主根本不在府邸。 而她们… 终究是迟了。 “不对!” 军团还未走远,她还有机会! “软软!我们走!” 一把抓起身侧沉默的阮洁,乔夕撒腿就追。 68、她的第四个人格「13」 晋历三五四七年, 夏。 南城城主亲率二十万大军,向着西都所在的城镇进攻。 西都派砚白携三十万军队迎战。 双方互相拉锯, 足足打了一年。 南城后劲不足, 缺粮缺人。 最终,于次年年中大败。 南城城主成了阶下囚, 问斩于闹市之中。 ··· 晋历三五四八年,冬。 旱灾悄然来袭, 大陆各地都出现了寸草不生的情况。 ··· 晋历三五五十年。 距离那场战争已经过了三年。 旱灾席卷,各处百姓苦不堪言。 一切都像系统给出的资料那样进展。 而自三年前从南城离开时,乔夕便再也没有参与过人类的斗争。 因为她全然已经明白, 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不解决掉旱灾, 不解决掉土地寸草不生的原因。 人类是绝不会停止斗争。 这是一场为了生存而不得已的战争。 就是因为清楚这一点,在后来的三年中, 乔夕走过大陆各个地方, 努力的去寻找带来灾难的BOSS。 然而, 三年过去。 除了看着人类一次又一次的绝望挣扎外, 也只是找到了一些线索而已。 “这一次,又是对角。” 修长的指尖抚过桌面上的地图, 乔夕身着斗篷, 正站在破败的茶馆里同砚白说话。 这是一个早在两年前就无人问津的茶馆, 旱灾肆意, 人们都忙着保命,这样的地方,绝不会有人。 也是便宜她们了。 “已经是第五次了, 它又出现在和我们相对最远的地方。” 盯着桌上画着的地图,砚白陷入沉思:“难道说,它知道我们在找它?” 自从两年前战争结束后,砚白便带着自己的幻灵前来找她。 四人一同走遍陆地,一点一点的寻找BOSS踪迹。 而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她们渐渐发现,BOSS的行踪轨迹,似乎也有迹可循。 它似乎总会和她们形成对角,在距离四人最远的地方活动。 BOSS喜食生命力,去过的地方都寸草不生。 刚开始几个月还比较明显,而等到旱灾久了后,便只能凭借着人类的生亡人数来判断了。 它似乎变得聪明了,除了刚开始造成大面积的草木衰败外,再后来就变成只汲取存活能力较弱的人类。 “不排除这个可能。”眉头紧锁,乔夕只觉得十分棘手:“真是没想到,它竟然这般难缠。” 面对这样一个狡猾又拥有自己意识的BOSS,不使出十二分精神根本不行。 “要怎么才能捉住它呢?” 只要捉住它,乔夕就有把握完成任务,让旱灾结束。 不过··· “上次你说,精灵女王能够治愈大地是真的吗?”她问。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乔夕听砚白提过一嘴。 精灵族是大地的宠儿,精灵女王更是厉害。 她拥有可以治愈天地的能力。 而精灵族的圣树,就是女王留下的东西。 五百年前,精灵族被人类窥视残害,还曾引发战争。 那场战争在女王的带领下,足足坚守了三十年。 只是后来··· 精灵女王陨落了。 大肆的运用自己的治愈能力,女王因力量流逝过多而倒下。 在女王离开的那一刻,她留下了两样东西,来庇护精灵族。 第一个就是圣树,一个就是幻灵种。 没错。 精灵族的伴生幻灵,其实就是女王给予的礼物。 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散尽自己的力量,将族人改造。 从此之后,只要有精灵族诞生。 便会携带灵种。 ··· “是的。”平淡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沉重,砚白郑重其事的说道:“这世间所有的生物,都可以被女王治愈。” 精灵族的女王,是当之无愧的神。 “那···”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些东西,乔夕抿了抿唇,很想说些什么。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对面的砚白好似已经明白。 “女王已经逝去百年之久···你不用再想了。”下巴微扬,砚白坦言道:“况且就算女王还在,我们精灵族也绝不允许她为了人类耗尽生命。” 女王运用能力时,都在消耗寿命。 人类如此残忍又贪婪,不配被女王所救。 想到自己两年前,为西都赢下战争后,城主所说的话,砚白的心情就一阵翻滚,气的快要爆·炸。 真是一群贪婪又不知所谓的生物。 “要我说,我们就别管了。”冷笑一声,砚白情绪起伏激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人类不会把我们当朋友的,他们对于我们只会是无尽的利用!” 就像是那年的西都一样。 “我们精灵族不需要饮食,只需要太阳就可以存活!换而言之···”美眸微眯,砚白居高临下的说道:“这场旱灾对我们精灵族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不仅如此,太阳的高度照射,只会让精灵族日益变强! “只要人类死光了!我们精灵族就能独占整片大陆!” 什么岛屿,什么合作! 根本不需要! 精灵族再也不需要人类施舍般的给予! “你、你别生气!” 眼瞧着砚白眸光冰冷,脸色发黑,乔夕自知她是想起了西都的那些事。 那年砚白作为统帅,率领三十万大军,累死累活的帮助西都赢下战争。 可谁想城主并未兑现承诺,不仅没有将去往岛屿的船只给她,反而用尽办法想要留下砚白,让她继续为西都效命。 不仅如此,西都城主还十分坦然的说:不能结束旱灾,就绝不会放精灵族去往岛屿。 也就是这样的说辞,彻底激怒了砚白。 合作就此打破,砚白和砚青当晚便离开了西都。 一路北上,来寻找乔夕。 故此,对于拯救人类这一点,砚白一直都是反对状态。 “我这也不光是为了人类。”表情讪讪,乔夕劝慰道:“难道你不想看到大地再次充满绿色吗?” “再说了,我们的那些动物朋友也都快死了···我们不管人类,也不能不管它们呀!” 精灵族天生对生命很有好感。 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 而若非人类自己作死,过于贪婪,其实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 沉默着听她说完,砚白思考良久,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们要救救它们!” 因为旱灾而面临死亡的,不止是人类。 其他动植物都一样需要面临。 精灵族固然厌恶人类,却也爱恨分明。 “这就是了。” 暗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乔夕不由有些唾弃自己的卑劣。 利用精灵族的良善来达到目的。 她注定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许是和人类打交道久了,砚白明显不是那么好骗。 只见她眼皮一抬,似笑非笑的瞥了乔夕一眼:“等到抓到BOSS,我们就先让它把人类消灭掉。” 想来那个BOSS也很乐意! 乔夕:“···” 感觉要完。 ··· ··· 与此同时。 和砚青坐在旧茶馆屋顶的阮洁,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阿嚏!” 是谁在骂她?! · 白日里和砚白所说的话,乔夕记在了心底。 当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觉。 翻来覆去的烙烧饼,乔夕暗暗琢磨着砚白的话。 ———— 这世间所有的生物,都可以被女王治愈。 ———— 治愈··· 女王··· 也许这个世界的第二条生机,便是这个! 拧眉翻了个身,乔夕思绪飘远,想到了这些年,自己被动物们亲切的称呼… 忽然,她醍醐灌顶。 “!!!” 对啊! 她一直都被称为女王! ‘蹭’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乔夕面色恍惚,感觉脚底下都是轻飘飘的。 “怎么了?” 睡在床侧旁边的地板上,阮洁迷迷糊糊的看到她跳下床。 “没事!你睡你的!” 脸上满是惊喜,乔夕顺口安抚了阮洁,便迫不及待的开始询问系统。 【333!我就是精灵女王是不是?!】 想到这几年,遇见的那些动物都总叫自己女王! 乔夕就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一两个就算了,这么多都叫的话肯定是有猫腻! 难道自己就是精灵女王的转世再生?! 乔夕不由心里猜测。 而这些,都需要系统的官方认证。 【滴—— 触发隐藏人物剧情,系统333为您服务。 333:是的,你就是精灵女王。】 系统给出答案。 “果然!!” 惊呼一声,乔夕瞬间舒坦了。 她就说嘛,这个世界的任务怎么会这么难。 原来一开始,就把答案给自己了。 想到这几年,自己来回奔波吃了多少苦,乔夕就忍不住流下泪水。 【乔夕:你真是太坏了!居然不早早告诉我! 333:该身世谜底需要宿主自行触发,系统不得干涉提醒。 乔夕:呵··· 乔夕:我怎么会是精灵女王呢?他们的女王不是百年前就不在了吗? 333:检测出隐藏人物剧情吗,是否接受。 (是、否)】 接受! 必须接受! 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下一秒,乔夕眼前的世界就全然变了。 走马观花般,她随着精灵女王走完了对方的一生。 看着她保护族人同人类抗争,看着她为了拯救生命而掏空自己。 看着她一次次的倒下,再一次次又一次的爬起来。 她是精灵族的女王,她不能输。 就像是被捧在了云端,女王的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可她的能力,毕竟不是无限的。 用寿命换取能力的办法,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终于。 她倒下了。 紧握着手中的长矛,她跪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 ··· ———————— “女王!救救我!” “女王!救救我们!!” “女王!女王···” ··· 成千上万的呼唤,成千上万的祈愿。 精灵女王聆听着子民的心声,却已经无法再给予答复。 她就要陨落了··· 身躯的每一寸都在发疼,每一个地方都在叫嚣着放弃。 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她也不过是用命再拼罢了。 乌黑的长发早就变成了纯白,一身的白衣也都被鲜血沾满。 不只第一次,她在心里询问自己。 为何··· 为何偏偏是她? 为何精灵族如此弱小,却要遭人窥视? 不甘、疲惫、痛苦、煎熬··· 无数的情绪互相交叠,将精灵女王的心智一寸寸的击碎。 ··· 【活该。】 是谁在说话? 混沌的思绪里,响起了一道十分刺耳的嘲讽。 熟悉又陌生的语气,让精灵女王有一瞬间的呆愣。 【我说你活该。】 那个声音桀桀怪笑。 【精灵族的女王?不,你只是他们养的一条狗。】 【真衷心啊···瞧瞧,都把自己伤成什么样儿了···】 ··· 嘲讽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脑中响彻,精灵女王咬牙问道。 “是谁?” 到底是谁能如此轻易的接近自己?! 【我是谁?】 【你照照镜子看看啊···】 【我就是你啊!精灵女王。】 是我···? 神情恍惚的晃了晃身子,她并不相信。 “你胡说!我是精灵女王,是这世间最纯粹的精灵!” 如此恶意满满的情绪,绝不会是她自己的! 【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你很难过··· 因为你就要死了。 就算你拼搏一生,也不过是成就了别人。 那群依赖你而活的族人,就像是寄生虫似的,不会努力,只会想着将你的价值榨.取干净。】 “滚!滚开!” 脑中的话语,就像是一根纤长的银针,将女王的心扎了个千疮百孔。 她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信。 可那些话,却还是一点点的渗入了心底。 【你很不甘心··· 你很气愤··· 因为他们的废物,因为他们的懦弱。】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你是骗不了自己的···女王大人。】 ··· 你是骗不了自己的··· 骗不了··· 她没有骗。 她也没有不甘心。 她没有。 “啊!!!” 手握着的长矛转换了方向,精灵女王毫不犹豫的将其戳入心口。 血液流淌,痛意蔓延全身。 跪在战场的中央,她痛的浑身都在抽搐。 心脏被长矛毫不犹豫的搅了个粉碎,痛感使她清醒。 她是精灵族的女王。 她是大地的宠儿。 是这世间上最纯粹的光耀。 血液渗透地面,生了根枝。 仿若一个怪物般,精灵女王在这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吾之族人,分化邪念。 吾愿成树,护你们万年。) ··· ———————— “呼···哈···”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乔夕一屁股坐在床上,半晌反应不过来。 精灵女王的一生,是如此的光耀圣洁。 随着她看完那些记忆,她也好似要变成了那个人。 而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乔夕才明白。 原来自己,竟然是圣树赐予的孩子。 精灵族的延续和人类繁衍相似。 而乔夕虽然也是父母的孩子,却同时也是女王的化身。 母亲从出生开始,就日复一日的陪伴圣树。 专心为精灵族祈福。 后来,圣树被她打动,便给予了她至高无上的奖赏。 将女王的残魂,送给了她的孩子。 也就是如今的乔夕。 所以··· 她是乔夕,也是精灵族的再生女王。 “哎。” 头痛的揉了揉眉心,乔夕暗叹一口气,隐隐有些惆怅。 没有记忆之前,她还以为用能力治愈世界,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可有了记忆之后。 她就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精灵女王的能力逆天,却要以寿命交换。 而她的这幅壳子不过是残魂而已,就算用寿命,也不足以治愈世界。 “···” 眼看着路又被堵死,乔夕整个人的心情都很不好。 脚尖颤了颤,她没忍住抬了抬腿。 “唔。” 睡在地板上的人,便被踹了个正着。 “你干嘛踢我?” 委委屈屈的从地铺上爬起来,阮洁揉了揉惺忪的眼眸,很不开心的嘟囔:“你自己睡不着,也不能踹我呀!” “你这个魔鬼!” 魔鬼乔夕:“···” “抱歉。”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她勉强回过神:“我刚在想事情,不小心踢了你。” “哼。” 冷哼一声,阮洁在乔夕一侧坐下,别别扭扭的问道:“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都这么长时间了,还在烦心。 “也没什么。” 面色发苦,乔夕摇了摇头,不知从何说起。 “···” 瞧见她口是心非的摇头,阮洁脸一拉,更加不开心了。 什么事儿不能告诉她? “有什么不能说的!”表情忿忿,她没好气的开口:“三个臭皮匠还赛过一个诸葛亮呢!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不是不能说···”郁闷的抿了抿唇,乔夕长叹一声,将自己发愁的事情换了一种方式问了问:“就是···如果有一人,她想要做成一件事情,但是她能力有限,根本完成不了,这样的话要怎么办啊?” “那就劝她放弃!” 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阮洁眼眸一转,好似是想到了什么。 唇瓣动了动,她喜滋滋的继续道:“既然她都知道完成不了,那就干脆放弃!不要在浪费时间了!” 比如说乔夕这些年忙碌的这件事。 该放弃时候就放弃,坚持下去也无济于事。 人类命该如此。 乔夕:“···” “而且啊···”像是怕她还不死心,阮洁再下一剂狠药:“也许那件事根本不需要她来做呢!也许放任不管才是对的!” “也不能这么说···”嘴角抽搐,乔夕脸都黑了:“要不做才很糟糕呢!” 按照剧情来说,放任不管,人类就灭绝了! 她还怎么完成任务?! “怎么会!”眼皮掀了掀,阮洁信口胡说:“她又不是神,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让她放过自己!” 好好的舒服日子不过,非要迎难而上,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放过自己···” 心中发苦,乔夕叹息着摇了摇头。 这不是放不放过的问题,这是必须去做的问题! 不过软软倒也没说错,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三个臭皮匠还赛过一个诸葛亮呢! 如果这样的话··· 眼眸微闪,乔夕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我懂了。” 她好像明白了这个世界破局的关键。 “谢谢你软软!” 由衷的对阮洁道了句谢,乔夕在心中询问系统。 【精灵女王的能力,是不是有一个大招,叫奉献。 就是她临死时候使得那一个!】 女王临终前,用自己的全部力量使出一个大招·奉献。 以自己的生命和肉身为祭,来保护精灵族。 灵种和圣树,便是那时候产生的。 【系统333:是的。】 果然如此! 心中又是一阵激动,乔夕又问:“如果我按照记忆使出这一招,然后祈求让大地恢复生命力,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几率为5%】系统冷冰冰的给出答复。 居然这么少··· 乔夕有一秒钟的沉默。 她本来还以为,起码10%呢。 【奉献这个技能,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用?】 这才是她要问的重点。 如果人人都能用,那么拯救世界不是梦! 【为你打开技能施展详情—— 开发人物:精灵女王。 使用详情:以某种东西为交易,实现自己的愿望 ··· 】 快速扫过系统给出的资料,乔夕心里一松,大概明白了。 正当她打算再问问别的时候,系统将屏幕一收,补充了一句。 【温馨提示:该技能使用成功几率最高50% 333建议:还是消灭BOSS更加轻松!】 乔夕:··· 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被怂恿的感觉。 在系统那里确定了技能使用的可行性,第二天一早,乔夕就迫不及待的叫来了砚白。 正好趁着四人都在,她在这个破旧的小茶馆里,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出。 一柱香后。 砚白傻眼了。 “你说你是、你是··”音调不受控制的拔高,她表情扭曲,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完整:“女王的转世?” 在精灵族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女王。 女王就是他们的神,他们的精神支柱。 “是啊!”毫不心虚的认下,乔夕又道:“我也是昨晚才发现的!” “你!”指尖发颤,砚白指着她哑声问:“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眉头一拧,乔夕将精灵女王的事迹一一道出。 女王的事迹虽在精灵族如雷贯耳。 但毕竟过了百年,很多事情都已经模糊。 而砚白作为少族长,还是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事。 就比如女王留下的那两句话。 族人最多知道灵种和圣树源于女王,却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吾之族人,分化邪念。吾愿成树,护你们万年。” 听着这段话语从乔夕的口中说出,砚白瞬间就模糊了双眼。 就是这两句话··· 就是女王说的这两句! “小白···” 一脸担忧的坐在她身侧,砚青偷偷的勾了勾砚白的手指。 “我没事。” 呜咽的擦去泪水,砚白反握住砚青的手。 视线扫过对面尚还懵逼的阮洁,她忽然恍然大悟。 难怪乔夕的幻灵,厉害到可以预知未来! 原来她就是女王! “女王在上!” 牵着砚青的手,砚白携她一同跪下。 “请受我们一拜!” 笔直的身躯弯了弯,两人在乔夕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跪了下去。 这是他们精灵族的女王! 理应受此一拜! “你、你们这是做什么?” 被这一跪跪的差点跳起,乔夕伸手就去拽对方。 可那两个人就像是一块儿长在地上的巨石,死活拽不动。 “软软!” 乔夕急的连连呼叫。 “十七···”目光呆泄的扫过砚白一众,再扫过乔夕,阮洁明显不在状态。 她的思绪早就飞远了。 伴随着乔夕‘身世’的掀开,有什么东西也隐隐的冒出了她的脑海。 ——————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精灵女王,你很不甘···】 ··· 【痛苦!怨恨!杀戮!你就是你啊!】 【杀了精灵族!杀了他们!这群废物不配于世!】 ··· (吾之族人,分化邪念。) 【你要分化我?笑话!我就是你啊!】 【我们生生不息,浑然一体!你摆脱不了我!】 ··· (吾愿成树,护你们万年。) 【你居然真的敢!!】 ··· “灵种!族长,成年的孩子们竟然衍生出灵种了!” ··· “族长,灵种化形了!” “族长···” ··· 【你居然拼了命,也要将我摆脱。】 【我分明能带给你更多···】 ———————— “···” 面色全然变白,阮洁唇瓣颤动,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好似知道了··· 自己是谁。 69、她的第四个人格「14」 恶, 就是原罪。 精灵族的恶, 更是罪上加罪。 在临终前,精灵女王第一次意识到了精灵族的‘恶’。 作为大地之子, 精灵族本该纯洁无瑕, 不能被任何东西蛊惑。 可连她也差点被恶念吞噬。 于是拼着最后一口气, 她将‘恶’分解,成为灵种。 伴随族人降临, 一生都要为‘己’赎罪。 每一颗灵种, 都是精灵族人的‘恶’。 每一个幻灵, 都是伴生者的救赎。 她们,本为一体。 ··· * 在决定了运用大招‘奉献’后,乔夕开始回想和琢磨。 通过精灵女主的记忆,通过系统给予的资料。 她努力将其共通,确保每一个参与的人, 都能‘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勉强搞清楚了其中的原理, 确认能够共通成功后, 乔夕便着手安排后面的事。 首先随着砚白回到了精灵族, 她准备说服全族帮自己一同‘奉献’。 参与的人越多,成功率就会越大。 当初精灵女王以生命和肉身为祭, 才成功的完成了奉献。 而这一回,乔夕却并不打算以这两个为祭。 通过给出的资料可见,‘奉献’本身并未要求以这两个为祭。 它只是说,等价交换。 祈求的事有多大,就得用同等价值的东西来换。 而那个东西, 只能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