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仙女
今年的情人节恰好在除夕的前一天, 没过零点,班级群里就已经嗨到不行。 沈译:明天大家要不要出来聚一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沈思宜:可以啊举手 龙娜:出来唱歌吗? 陈博宇:骆哥会不会来?我正好有几个题目想跟他当面请教一下。 路繁:骆哥才没有心思管你们这群单身狗 :) 路繁:不, 应该是我们…… …… 洗漱好后,姜绵坐在床上做英语练习题。 耳机里传出骆景行慵慵懒懒的嗓音:“果然, 几天不见你都不想我了。” 姜绵哭笑不得,迫于房间外的姜先生, 把声线压得很低:“哪有。” 骆景行把恃宠而骄的精神发挥到极致:“没有吗?” 姜绵小声说:“骆景行, 你别闹了。” 这声音轻轻柔柔着,隔着遥远的空间, 穿过耳膜,落在心上。 像极了耳边呢喃。 骆景行喉头一阵滚烫,一直往下烧。 卧槽—— 他坐在电脑桌前,指尖一下一下叩在桌面,沉默了几秒才轻轻一舔后槽牙, 沉声道:“你这也太犯规了。” 姜绵眼睛扫过那一长串阅读理解,有片刻的分神, 狐疑问:“什么?” 骆景行说:“你居然还撒娇。” 好一阵愣怔, 姜绵飞快瞅了眼紧关的卧室门。 要是被姜先生听见他们俩的聊天就糟了。 她咬咬唇,因为声音压得过低的缘故, 气息显得有些发颤:“我哪里撒娇了?” 电话的另一端,对方不以为然回她:“你看你,又来了。” 姜绵:“……” 骆景行啧嘴道:“你怎么这么会啊。” 姜绵简直是拿他没辙,把脸埋进双膝间, 咕哝:“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骆景行笑:“我哪样了?” 这人吊儿郎当的,姜绵实在没辙,索性埋头不吭声了。 随即便听骆景行说:“姜绵。” 姜绵没动嘴,幽幽应:“嗯?” 骆景行不紧不慢接话:“想你了。” 这些天姜绵忙着陪姜先生购买年货,添置家具,连带着她房间的被褥和生活用品一起,一逛就是好几天,骆景行每回想把人约出来都没成功。 听出骆景行的话外音,姜绵解释:“爸爸这次好不容易才请假回来。” 骆景行自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随口回:“我知道,我就是想开学了。” 第一次觉得假期如此漫长。 姜绵说他:“你寒假作业写完了没,就想开学了。” 骆景行慢慢悠悠道:“写不完又不会死。” 姜绵:“……” 这都是哪门子的鬼话…… 她无语:“不开学也不会啊。” “是不会,”骆景行说得特别顺溜,“但是见不到你会啊。” 姜绵猝不及防懵了良久。 骆景行说:“真的,我现在就有点心肌梗塞。” 姜绵本准备顺着骆景行的话接下去,猛地反应回来,这到底都是些什么没有营养的垃圾话? 心肌梗塞是什么鬼??? 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默了几秒,被随意丢在枕头边的手机嗡嗡震动。 姜绵看了几眼,话锋一转:“沈译私聊我了。” 骆景行:“???” 骆景行莫名其妙:“他找你做什么? 姜绵说:“他问我明天出不出来玩。” 骆景行陷入了沉思。 想了几秒,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还敢明天约你出去玩?” 不想活了是吗??? 姜绵愣了愣,当即明白骆景行肯定是误会了,急忙道:“你说什么呢?” 骆景行:“嗯?” 姜绵:“他让我问你。” 骆景行不满道:“他干嘛不自己来问我。” 姜绵语塞,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与此同时,沈译猛地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尖才继续跟人煲电话粥:“我问小仙女了,她还没回我。” 龙娜爽快道:“行,那骆景行呢?” 沈译:“我让小仙女去问他了。” 龙娜:“啊?” 沈译:“只要小仙女来的话,骆哥肯定会来。” 对方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便听沈译又是一声“阿嚏”,嫌弃道:“你明天还是别来了。” 沈译:“啥?” 沈译:“我辛辛苦苦帮你组织班里聚会,你告诉我说我别来了???” “你们自己想玩就玩,凭什么我一个文艺委员还要在课余时间帮你们组织聚会,”如果是面对面的话,沈译应该能看见龙娜翻得十分标准的白眼,“而且你不是感冒了吗,传染给我们怎么办?” 沈译:“……” 沈译:“什么感冒,肯定是有人在想我了!” 龙娜:“……” 龙娜:“想多了你……” 沈译:“我……” 话已经到了嘴边,忽听耳边“嘟嘟”几下。 沈译理直气壮道:“看,骆哥给我打电话了!没办法,他就是这么爱我,害——” 龙娜:“……” 龙娜:“噫……你们太恶心了。” 而沈译已经自顾自切换了通话,还沉浸在手足情深的兄弟情里,就听骆景行问:“你跟姜绵说明天出去玩?” 沈译回:“是啊,她跟你讲了?” 骆景行漫不经心应了句“嗯”。 沈译问:“去不去?” 骆景行:“不去。” 沈译:“……” 这声“不去”,快得他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靠! 说好的手足情深呢?! 过了须臾,骆景行斟酌几番后补充:“算了,明天再说。” 沈译:“?” 骆景行沉重说:“嗯,有点忙。” 毕竟小仙女也没具体说她去不去? 万一她想去呢? 那岂不是很打脸! 你骆哥最近脸疼得有些厉害,不想被反复鞭打。 而骆景行跟沈译通电话的时间,都不够姜绵做完五道选择题。 骆景行的语音通话又拨过来,姜绵点下接通,问:“怎么样了?” 骆景行说:“明天出去玩。” 跟大家在一起玩,姜绵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不假思索回:“可以啊。” 不料骆景行嗓音转低:“不是跟沈译他们。” 姜绵迷茫地没作声。 骆景行说:“是我想约你。” 翌日。 姜绵在衣柜前站了好久,总觉得这件不行,那件也不好,挑来挑去还是换上了前几天才买的那件红色斗篷外套,里面配黑色短裙,也是新买的。 这本来应该是留着大年初一再穿的。 以至于姜绵出门的时候,正在打电话的姜淮华都下意识多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手机拿远了些,问:“去哪?这衣服怎么就穿上了?” “很喜欢,想穿,”姜绵乖巧道,“班里同学说难得放假,一起出去唱歌。” 姜绵的成绩向来不错,姜淮华点头,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都有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姜绵思考了一下,“骆哥哥也会去。” 姜淮华对骆景行的印象还不错,当即放心许多:“早点回来。” 说着继续讲电话。 姜绵暗自吁了口气,坐在玄关套上马丁靴,轻手轻脚出门。 前脚刚下楼,骆景行的电话就打来了。 对方发了个定位,就在她家的小区大门口。 姜绵连忙加快脚步,不过多时,就看见了站在绿化带树下的骆景行,本来就高,这会儿穿了件黑色呢子衣,显得人更是高挑,在大街上显得十分打眼。 姜绵小跑过去,不等她停住脚,骆景行就先一步侧眸望了过来。 他两手揣兜,似乎是等的无聊了,直到迎上姜绵视线的刹那,眼神漆黑澄亮,唇角微翘笑了起来。 “很冷?”姜绵搓了搓手,“等很久了吗?” “也不是很久,”骆景行无所谓道,“也就二十分钟。” 姜绵皱眉,开口的瞬间不知不觉就带上了点心疼的语气:“都说了让你晚一点过来。” 骆景行本来是想替姜绵暖手的,但又觉得在人家的家门口,好像太明目张胆了点,只道:“谁让我想早一点见到你。” 骆景行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自然了,就跟菜市场降价一样随意。 可落在她的心上,还是免不了让她呼吸微滞。 姜绵好笑地问:“你以前也是这么哄女孩子开心的吗?” 骆景行拧眉:“除了你,我哪里还哄过别的女孩子。” 姜绵半信半疑:“是吗?” 骆景行理所当然颔首:“是啊。” 姜绵说:“我才不信。”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信,还是故意有意挤兑他,骆景行忍俊不禁:“我说实话你又不信,难道非得让我编排个莫须有的女孩子来让你吃醋吗?” 姜绵撇嘴:“谁吃醋了。” 说着她也不等骆景行回应,风轻云淡开口:“我们今天去哪里吃饭?” 骆景行已经订好了餐厅。 app上美食排行榜第一的西餐厅,就算是在旅游攻略上,也是被大大小小博主推荐的网红打卡店。 基本上除了贵,没其它的大毛病。 但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姜绵踏进旋转门里的那一刻,迎面递过来那支红玫瑰把她吓得不轻,身着黑西装的帅气侍者微微俯身鞠躬,服务态度堪称一流:“祝二位情人节快乐,二位有预订吗?” 姜绵望向骆景行。 骆景行连忙推卸责任,摊了下手。 意思是:我以前来这里的时候,真不是这样。 对方犹豫了一下,多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这一对十分养眼小情侣,似乎还在犹豫对方的年龄,可骆景行轻车熟路就往里头的包厢走,穿过冗长的走道,直接推开门。 上菜之前,姜绵多问了几句:“你以前还来过这里吃饭?” “不是跟其他小姑娘,”骆景行扫了眼布置得相当浮夸的餐桌和卡座,烛台还幽幽燃着光,“跟我爸妈来的。” 姜绵一阵赧然:“谁问你这个了?” 骆景行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迟疑了半晌才说:“你先闭上眼睛。” 姜绵懵懂问:“为什么?” 骆景行:“你先闭上。” 姜绵正准备松口。 对方无奈道:“算了,不闭也可以。” 姜绵忍不住笑:“到底要不要闭眼睛,你在搞什么啊?” 骆景行:“你等一下。” 骆景行从包间出去,到了趟前台又折返,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精致的纸袋子。 她看了一眼logo,是有名的瑞士表商。 打开盒子,果不其然。 白色的表盘,白色的表带,姜绵不知道具体价格,但一看就不菲。 “情人节礼物?”姜绵皱眉,“这也太贵了。” 她突然就想起被自己塞在包里的礼物,这差距实在是…… 有点大。 “还好,主要是想送你白色的表。”骆景行说。 姜绵好气又好笑:“谁节日送表啊。” 话音刚刚落下,才蓦然反应过来。 “因为是白色的啊,”骆景行难得含蓄了一回,“本来是想今天跟你说的,可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忍不住。” 姜绵:“……” 白色的表—— 不就是表白吗。 结果对方又不紧不慢接了一句:“还有,不是情人节礼物……” 姜绵:“嗯?” 骆景行笑:“祝我家小仙女生日快乐。” 姜绵愣住。 所有的话顿时哽住嗓子眼,良久出不了声。 过了须臾—— 她茫然地对上骆景行的眼:“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她明明谁都没有告诉。 连姜先生都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宝贝 1234567的营养液*8 懒得翻身的咸鱼的营养液*10 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