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5.20
季小小半夜三更发了一篇长文, 回顾了这些年跳舞、成名的历程, 承受的压力和不公，最后含沙射影地说了句：“原本很喜欢的事，可能要提前结束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写的，反正文笔很好, 逻辑清晰、感情真挚，三言两语就博得了路人的同情。 忠粉们更是心疼得眼泪汪汪, 组团跑到阿木达微博下骂。 ——小小要退出了，你满意了？ ——有干爹干妈就是了不起, 可怜小小只能靠自己, 活该被你欺负！ ——就让你的卖PG师兄教，老子一定把票投给你, 坐等出卖PG男团光荣出道！ 也有粉丝跑到节目组官博下要说法, 表示如果季小小退出, 这节目他们就不看了。 节目粉和路人被带了节奏，真把阿木达当成了不尊重导师、靠着后台上位的人, 留言中多是批评他的话。 连续两天, 阿木达的票都没上涨, 反而是第二名、第三名在持续走高，眼看着就要超过他。 就在这时, 徐文渲发了一条长微博—— @TF1-徐文渲：100天后，我回来了。 距离我上次发博，整整过了一百天。这是漫长的一百天，也是黑暗的一百天, 对我而言无异于从天堂到地狱。 好在，我的地狱里有光。 第一道光，是我的经纪人李舒先生。 …… 第二道光，是我的小师弟，阿木达。 那时，我们刚刚相识，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却对我这个深陷泥淖的人表现出最大的善意。 如果小师弟真像有些人说的，后台很大，大到可以挤走一位优秀的导师，为什么还要顶着压力签约名声很差的蓝图？ 或者，当经纪人提出让他单独开工作室的时候，他为什么要拒绝？ 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要和我这个名声很差的人保持距离。 就算想从我身上榨取剩余价值，也大可以避开镜头。 可是，他没有那样做。 我永远记得那天下午开会的情景。 他说，既然签了约，就要有契约精神。 他说，师兄教过他跳舞，所以永远是他的师兄。 他说，不可以说谎，粉丝知道了会难过。 他说了很多话，每一句都在为别人考虑。 这就是你们说的“嚣张无礼，不尊重前辈”的人；这就是你们说的“仗着后台，逼走导师”的人。 …… 至于你们关心的那件事，交给法律！ 你们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警局了。这一次，我会努力配合，给大家一个真相。 哪怕前路惊险，我都不会再逃避。 另，今日立冬，天气虽冷，但愿人心不凉。 徐文渲 2040年11月7日 通篇下来，语言很平实，丝毫不像季小小那篇博文一样字里行间充满了煽动性。 用一位媒体人的话说，就是：“自己的事情说得很少，没有刻意卖惨，而是表达了对经纪人的感激，更多的是为阿木达说话，可以看出师兄弟之间是相互在保对方……至少，从这一点来看，我不认为蓝图娱乐会培养出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人。” 确实，徐文渲所写的每个字都是出自真心，公众，尤其是喜欢过他、了解他的粉丝们是可以感受到的。 有人把这篇长微博和季小小的放到一起对比，一个真情实感，一个充满煽动性。 两相对比，季小小又输了。 舆论风向再一次扭转。 这还不够。 第二天，“群啪门”的调查结果以法制新闻的形式出现在了国家台。 违禁药品产业链连根拔起，涉案的投资商和其他几个圈内大佬相继被逮捕，某徐姓艺人的助理因举报有功得到相应的奖励，牵扯其中的艺人有问题的被逮捕，无辜的洗清了嫌疑…… 至此，终于真相大白。 徐文渲没有参与肮脏的身体交易，还举报有功。 粉丝们哭惨了。 忠粉们原本就相信他，只是这段时间被骂惨了，不敢发声，这时候把压抑了一百多天的话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 那些骂过徐文渲、质问过徐文渲的墙头粉，一边哭一边删掉了曾经偏激的发言。 还有一些带头攻击过徐文渲的团粉和其他团员的唯粉，要么公开道歉，要么删号自杀。 忠粉们也很自责，觉得当初自己不够坚定，没能好好保护哥哥。 微博上相继刷起话题——#我们欠哥哥一声对不起#。 还有，#阿木达，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们保护哥哥。 谢谢你在我们都不敢相信他的时候相信他。 谢谢你足够勇敢。 谢谢你押上自己的前途，给了哥哥一个机会。 你是最讲道义的人，你是最懂感恩的人。 阿木达，谢谢你。 …… 粉丝们在阿木达的广场写了一篇又一篇小作文，即使路人都看得眼泪汪汪。 曾经有多少人质疑阿木达的人品，这时候就有十倍百倍的人站出来夸赞他。 季小小成了个笑话。 他原本还想再挣扎一下的，就在他联系营销号的时候，阿木达发给他两段视频。 是他和干爹们玩耍的录像，被小蛋崽翻了出来。 季小小才是用身体上位的那一个。 季小小认怂认得很快，不仅私下里找人说和，还公开发表了一封道歉信，承认自己在节目里对阿木达不够上心，并且出于对徐文渲的嫉妒，做了不好的事。 自我扒皮的程度不亚于黑子。 吃瓜群众根本没反应过来，怀疑他是不是被盗号了。 季粉们气疯了，上百名大粉带头脱籍回踩，抖出他无数黑料。 紧接着，节目组以他“不适合继续合作”为由将他移出了导师团队。 阿木达满意了，大方地收了手。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是属于青鸟大祭司的智慧，不是萧大总裁教的。 萧大总裁只会教他合理合法地把人搞死。 比如，对待毕修的经纪人，王浩。 说起来，王浩这人也有点神奇，明明拿着一手好牌，却怎么烂怎么打。 他刚毕业就进了蓝图娱乐，被李舒重点培养，不仅成为当红偶像徐文渲的外联经纪，还带了一位最有前途的新人，毕修。 然而，他偏偏不知足，一心想跳到说起来名声更加响亮的世纪先锋。 眼瞅着毕修作茧自缚，被阿木达整得好惨，他却不接受教训，还想报复阿木达。 直到现在，一点胜算都没有了，王浩还是没死心，趁着《偶像起跑线》公演的机会混进象牙塔。 他进塔的第一时间萧锦程就知道了。 “需要帮忙吗？”萧锦程问。 “暂时不用，让他尽快来，我有办法对付他。”阿木达自信地说。 “好。”萧锦程选择相信他。 阿木达敲响江帆的门，向他借了一样宝贝，然后找到王浩，故意把他引到了没人的地方。 王浩开门见山：“我知道你的秘密，给我一千万，我就放过你。” “一千万？”阿木达吃惊，“我只有一万。” 另外一万被小蛋崽花掉了。 蛋崽最近迷上了网购，天天泡在某宝上。 王浩感觉受到了侮辱，情绪很激动，“你就不怕我说出去吗？这个秘密卖给媒体或者境外情报局，可不止一千万。” 阿木达诚恳地问：“我有什么秘密这么值钱？” 他自己都想卖了。 王浩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根本不是人，是特殊物种！毕修亲眼看到的，别人不信，以为他在说胡话，我却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你们这种异类。” “你是从苏国逃出来的？你猜，如果我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华国zf，他们会不会把你抓起来？” 阿木达叹了口气。 还真让他猜中了，果然这个王浩不简单。 不过，不用担心，他早有准备。 阿木达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很危险很可怕的声音对王浩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从苏国逃出来？” 王浩怔了怔，“为、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是恶魔，喜欢挖人心肝，一口一口吃掉！” “不可能！你们有规定，不能侵犯人类！”王浩坚信这一点，不然他也不敢找过来。 “所以说我是恶魔，根本不守规矩，苏国容不下我，才要逃出来。既然被你知道了，你也别想活了——” 说着话，修长的身体突然缩小，然后又急速变大，直到变成一头雪白色的巨兽，尖利的牙齿悬在王浩脑袋上，眼看着就要一口咬下去。 王浩吓疯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吼——”巨兽怒吼。 王浩吓得一个踉跄，从窗口跌了下去。 下面是草坪，摔不死，断胳膊断腿是一定的。 不仅如此，他还大喊大叫，说阿木达是妖怪，吃人心肝，被当成精神病送进了医院。 大雪兽笑得在地上打滚，一边滚一边缩小，最后变得像一只折耳猫那么大。 蓝色的小鸟站在他身边，弯着眼睛点点头，“刚才谢谢希希了。” “嗷嗷嗷~” 好好玩！ 再有这样的事，还叫我！ 啾~ 但愿没有了。 嗷！ 希望还有！ 蓝希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能力还有这样的用处——可以变得很小，藏在阿木达衣服里，还能突然变大，吓跑坏人。 真好玩！ 不远处，江帆笑着看向身边的兄长，“这下可以放心了？他们做得很好。” 萧锦程点点头，眼中闪过骄傲之色。 他的小鸟啊，打坏人都这么可爱。 公演开始了。 小蛋崽悄悄告诉阿木达，爸爸也在。 阿木达这才知道总裁先生也来了，却没告诉他。 小青鸟挺了挺腰，要好好表演给他看，要让他知道自己很厉害。 音乐响起来，阿木达站在C位，单是一个亮相的动作就引得台下尖叫连连。 这一次，他比上一次跳得更好，因为他加入了感情。 《月夜碎光》讲的是遗憾，是求而不得。 阿木达经历了网上的风波，对人类的情感理解得更深，关于勇气，关于选择，关于外界的评价，还有那些生活中的无助、无力、无可奈何。 跳起来自然而然就更有感情。 队友们被他带起情绪，彼此相互配合，把这支舞曲演绎得近乎完美。 粉丝们挥舞着手臂，为他们欢呼。 第二段，灯光突然变了颜色，一个帅气的身影跳上舞台。 阿木达做了个滑步，让出C位。 徐文渲一个侧翻，落到他原来的位置。 全场沸腾。 节奏加快。 男孩们尽情地舞动着。 观众们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有人在欢呼，有人哭成狗。 酣畅淋漓。 这是一场比完美更完美的表演。 曲终落幕，阿木达跑到后台，毫不迟疑地奔向那个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人。 “我棒不棒？” “很棒。” 看着自家小鸟汗湿的脸，萧大总裁眼中氤氲着莫名的情绪。 他在台上跳舞的时候，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要把他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他的小鸟，太美了。 后台很安静，灯光昏黄，适合做一些美好的事。 萧锦程揽住阿木达的腰，脸一点点压下去。 阿木达眨眨眼。 要要要、要亲亲了？ 要要要、要拒绝吗？ “不要拒绝。” 萧锦程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阿木达就像中了邪，一下子就不想拒绝了。 就、就亲一下好了。 就当是……尝尝亲亲是什么味儿。 说起来，他们从来没有真正接过吻，至少在清醒的时候没有过。 那天晚上太混乱，两个人到底做了什么，醒来之后就不记得了。 后来，萧锦程一直很绅士，不是亲他的额头，就是亲他脑门上的小毛毛。 所以嘴对嘴亲亲，这还是第一次。 阿木达有点紧张，也有点期待。 会亲上吗？ “不会让你失望。”萧锦程噙着笑，靠近他的小青鸟。 突然，两只胖嘟嘟的触角抵在他脸上。 小蛋崽用很大的声音说：“我受不了了！要生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真厉害，居然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