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3)
个安慰的笑容,看向袁牧冰。 “但是我也有我的要求。” 后者立刻说:“你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办到,绝对不会拒绝。” “第一,我有拒绝做手术的权力。我没那么伟大,愿意雪中送炭,但不想舍己为人。” “可以,如果有危险系数高的手术,专家们可以提前跟你开会商讨,征求你的意见。” 陆启明颔首,继续说: “第二,你们要让她住进基地,享受安全无忧的生活。” “基地目前所有人都是一个生活标准,官员吃什么,百姓就吃什么。丧尸进攻时,军人先上。军人不够男人上,男人不够女人上。 我无法保证她肯定安全,餐餐不落,但是只要我还活着,她就没问题。” 陆启明点头,垂眸看着江妙妙,眼神温柔,说出最后一个要求。 “第三,末世结束后,如果我死了,你们至少要给她中产阶级以上的生活水平,由国家负担她的住房和消费,保证她经济上没有困扰,享受最好的医疗待遇。” 袁牧冰饶有兴趣地问: “要是你活着呢?” 他自信地说:“我要是活着,就用不着你们来提供这些了。” 袁牧冰的目光流露出赞赏,江妙妙却急得不行,迫不及待要说话。 陆启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她回去收拾行李,走到无人的卧室里才问: “你想说什么?” 她想骂他,怎么可以这么傻? 但一开口,哭腔就先冒出来了。 “我不要你被人当成小白鼠,呜呜……” 江妙妙扑进他怀里,恨不得扎根在他身上。 陆启明微笑,右手抚摸她的背脊。 “别难过,这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不是么?” 继续留在岛上,或者逃亡,抑制剂总有用完的一天。 与其到时变成丧尸,彻底失去希望,还不如抓住机会试一试。 疫苗出来了,基地总不可能不给他用? 他是在救幸存者,也在救自己。 江妙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是做实验很危险……很痛……” “我不怕,我能忍。”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因为你会在外面等我,对吗?” 她眼泪盈盈地问:“你真的决定回去?” 陆启明笑得温柔。 “对啊,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了。现在我是你的丈夫,要对你负责,对我们的家庭负责。 我想活到末世后,跟你生个宝宝,我们住在漂亮的别墅里,依山傍水。想上班上班,不想上班就在家里躺着。 到时我们有电视看,有游戏玩,你要教我很多我不会的新游戏。我要试试联网的王者荣耀,练成一个大神,带着你在峡谷横行霸道。” 江妙妙眼眶通红,用力咬了下嘴唇。 “你要是没做到,我变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可以,我发誓,要是没做到那些事,就让我……” 他想了想,狡黠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江妙妙瞬间被他逗笑,捶了他一拳。 “混蛋!去你的。” “开心了,叫声老公来听听。” “老什么公啊,老头,臭老头。” 江妙妙转身去收拾行李,叠婚纱的时候几滴眼泪落在上面,赶紧用别的衣服挡住。 既然已经决定要回去,那就高高兴兴地回去,垂头丧气的,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袁牧冰在院外等了足足两个小时,都要不耐烦了,终于看见他们出来,带着一大堆家当。 她扫了几眼,皱眉。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哪里是乱七八糟的?都是我们的好宝贝呢。” 江妙妙一一介绍:“这个是牡蛎肉,那个是瑶柱,那一团是海带。这袋是炸薯条,旁边的是番茄酱,对了,还有这个!” 她抱起玻璃瓶子,拍了拍。 “这里面是腌鸟蛋,基地里没有?” “……行,反正飞机上有空间,还有什么吗?都带走。” 江妙妙摸摸始终对袁牧冰虎视眈眈的肉肉,笑眯眯地说: “还有这个,它肉多,千万别让别人把它偷走吃掉。” 袁牧冰耸耸肩,呼唤下属来帮忙拿东西。 二人随他们走进飞机,在椅子上坐好,系了安全带。 飞机缓缓升高,江妙妙从窗户俯瞰小岛。 它那么漂亮,是深藏大海中的绿祖母,珍藏了她最美好的记忆。 要是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回来。 轰隆隆,飞机加速,头也不回地朝基地飞去。 飞行时长十二个小时,中间停下加了次油。 第二天上午,他们便再次回到那片冰天雪地的世界里。 由钢铁铸造的巨大基地入口处,陈宏与一众专家早就在那里迎接。 看见陆启明后,立刻给他穿上隔离服,抬到病床上,七手八脚地推向实验室。 江妙妙想跟,被挡了回来,孤零零地站在一堆行李和狗旁边。 袁牧冰与队员说完话,回头招招手。 “走,看看分给你的宿舍。” 作者有话要说:收到好多分子钱,哈哈 ☆、52、第 52 章 根据来之前袁牧冰的说法, 和原文中的描写, 在这座坚不可摧的地下堡垒中, 每个幸存者都拥有平等的住宿权。 房屋的大小和级别,不再因身份而产生差别, 只按需分配。 江妙妙进去后的所见所闻, 也确实如此。 巨大的如同城市般的地下空间, 被无数坚硬冰冷的金属通道切割成不同部分。 想要穿梭其间,须得乘坐一种新型“地铁”——兼具地铁便利性与矿车低成本的一种简陋交通工具。 该车车速为30公里/每小时, 放在末世前动辄上百时速的车辆前似乎不太够看,却是最适合基地能耗与需求的车辆。 乘车不需要投币, 但得刷一种本基地幸存者才拥有的身份卡, 上车下车都要测体温,扫描瞳孔,严禁感染者混入其中。 江妙妙没有卡,众人排队上车时她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幸好在下飞机之前, 她就换上了基地内统一派发的防雪服,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狗和行李走货车车厢,不在身边。 因此外貌和别人没有太大区别,不至于引人瞩目。 袁牧冰拿出通讯器,跟谁说了什么。 自动闸门忽然打开, 她抬了抬下巴。 “进来。” 江妙妙随她走进去,沿路有不少人主动跟她打招呼,甚至有个老人跑来塞给袁牧冰两个胖乎乎的大白馒头, 激动地说了一番道谢的话。 袁牧冰盛情难却,只好收下。这种热烈的欢迎,等她们走到空旷点的车厢里才消失。 江妙妙正疑惑怎么那么多人认识她时,抬头一看,车厢璧上的液晶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她的采访。 车内是没有座位的,所有人都只能站着,或席地而坐。 江妙妙靠在栏杆上,茫然地望着漆黑的窗外。 袁牧冰将一个馒头递给她,她摇头。 “吃,最近基地食物紧缺,这种精面馒头恐怕不常有。” 真的吗? 她在岛上自给自足,已经快忘记缺衣少吃的感受了。 江妙妙接过来,没吃,放进口袋里,说了声谢谢。 袁牧冰笑笑,站在一旁解开口罩,安静地啃起了馒头。 在小说里她就是一个话少的人,执行力强,能力强,性格 冷淡。 除了几个出生入死的队友外,很少主动与别人接触。 也正因为如此,她和原男主彼此暗恋了许久,经历了数次生离死别,始终不曾戳破那层纸。 让曾经只是个读者的江妙妙,急得翻来覆去夜不能寐。 现在对方就在她眼前,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你能给我介绍一下外面的区域吗?” 江妙妙主动问。 以后陆启明大概率不在身边,她得独自生活,作为一个已经结婚的人,不能再傻乎乎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袁牧冰看了她一眼,抬手,从车厢内壁的架子上,拿来一份简略的基地地图。 江妙妙微讶,“原来还有这个。” 袁牧冰道:“主要建筑上面都有标出位置和乘车路线,你可以随身带着,以后用得着。” 她点点头,打开查看。 上面有宿舍、食堂、工厂地点、物资分发点、急救处等,以及末世后也依旧没有消失的派出所。 地图背后印着红色提醒。 避难所管理条例。 华夏幸存者避难所的所有居民,应当遵守以下要求: 1,不盗窃、抢劫、暴力破坏他人财产,危害他人生命。 2,遵从政府安排,承担工作任务。 3,有义务保护避难所的安全。 如未遵守以上三点,避难所将酌情取消居住权,对其驱逐出境。 警示是冷冰冰的,地铁也是冷冰冰的。 明明温度表上显示此刻室内温度为18℃,可江妙妙还是冷得缩起了脖子,很想找陆启明抱一抱。 幸好十几分钟后,她们便抵达目的地。 二人夹杂在人群中下车,七拐八绕地走了很久,终于来到宿舍区。 那是一个巨大的混凝土建筑,为了防寒效果,墙壁做得很厚,因此也显得相当简陋。 宿舍分为一居室、两居室、三居室,窗户和门密密麻麻的排列,让人想起拥挤的蜂巢。 由于丧尸爆发让很多家庭破碎,妻离子散,所以大部分幸存者住的都是一居室,和家人一起住的反而是少数。 政府大概很希望人们的生活多点趣味,在宿舍外的空地上铺了些堪称珍贵的草坪。 她们抵达时,正有十几个年龄不一的小孩,在草地上玩耍。 “袁姐姐。” 一个 戴着红色毛线帽的小女孩跑过来,对袁牧冰说: “我妈妈说只要我努力读书,将来也可以跟你一样出去打丧尸,拯救世界。” 袁牧冰弯下腰,很难得地露出近乎温柔的笑容,摸摸她的头。 “我没有拯救世界,拯救世界的是她。” “她?” 小女孩看着江妙妙,一脸困惑,“她是谁呀?” “她姓江,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姐姐。” 江妙妙听了这话非常羞愧,深知自己与厉害两字从来就扯不上关系。 当然,要是饭量也是衡量标准的话,那么勉强能算。 小女孩很快就跑去找朋友玩了,二人继续向前,通过电梯来到十三层。 袁牧冰向她介绍了楼层管理员,是个矮个子的中年女人,叫刘兰。 她末世前是大学宿舍管理员,逃到基地后,便继续干这份工作了。 袁牧冰工作繁忙,把江妙妙送到这里就得走了,临走前叮嘱道: “我和队员住在三号宿舍楼,乘坐二号地铁线就能到,你要是有事着急联系我,也可以用宿舍楼的公共通讯器,拨打我的私人号码443005……” 江妙妙越急越记不住,“什么什么?” 袁牧冰从她口袋里拿出那份地图,在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地址和号码,递到她手里,拍拍她的肩。 “留好,我走了。” 她走进电梯里,很快便消失踪影。 江妙妙抱着那张地图,周围全是陌生的环境和人,深刻感觉到自己的无助。 幸好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帮她把行李和狗送了过来。 江肉肉晕车晕得无精打采的,看见她后立刻活跃起来,连蹦带跳地跑过来求抱抱。 江妙妙费力地抱着它,随刘兰往前走,来到自己的宿舍。 门上有银色的金属门牌号——1173。 刘兰用钥匙打开门,对她介绍屋里的设施。 “这是一套一居室,标配有一张90*180的单人床,一个单开门衣柜,一套书桌椅子。卫生间有蹲厕、洗手池、花洒。 每天二十四小时供应暖气,20:00~21:00供应冷水,21:00~22:00供应热水。 停暖气停水会提前一天在电梯公告屏上发通知,到时要用水可以去宿舍集中供水处接,记得多带几个桶。” 江妙妙努力记住时间段,好奇地问:“那停电呢?” 虽然屋里看不到电器,但灯泡和电梯都是用电的,停电难道摸黑爬楼? 刘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电?我们的电都是通过地热转化来的,要是停电的话,大概率我们也都完了。” “这样啊……” 她点点头。 对方继续介绍。 “这里有个红色按钮,是连接派出所的,遇到袭击或者其他突发事件,可以按它,警察接到求救会尽快赶过来。 这是你的临时身份证明,遇到抽检的时候需要展示给工作人员看。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也要刷它,每个月有两千元的额度。另外用通讯器也需要刷卡,每人每月能用三次。” 江妙妙接过那张磁卡,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 刘兰打开柜子,里面有被子枕头和基础的衣物,生活用品。 将东西一一交接完毕后,她问: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当然有! 江妙妙忙说:“陆启明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去找他吗?” 刘兰不解,“什么陆启明?” “就是跟我一块儿来的人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上面给我的任务是,安排一个带狗的女人入住,还有其他人吗?” 她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失落。 连住宿都没给他安排,莫非以后他就住在实验室了? 还以为至少晚上可以见见面呢。 刘兰见她不说话,也没兴趣问太多,准备回去干别的。 房间很小,只有十几个平方,江肉肉的尾巴扫到她腿上。 刘兰低头看了眼,提醒说: “你的狗最好别乱跑,虽然基地里不允许侵占他人财产,但要是有人趁你不注意时偷走,警察也没处帮你找。” 她忙道:“好,我会看好它的,谢谢。” 刘兰点点头,走出房间,为她关上门。 这就是自己的新家了? 江妙妙坐在木板床上,看着面前逼仄的房间,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昨天这时候,她还在享受她的海岛蜜月呢。 “汪汪汪!” 江肉肉扒拉行李,似乎饿了。 她打起精神,开始收拾房间。 先把床单被子铺开,房间里暖气不太够,但被子还挺厚,晚上睡觉应该不至于冷。 基地给的生活用品乏善可陈,只勉强满足生 活所需,但她带来的行李很多。 将衣服挂进衣柜里,鞋子摆在墙角,各种食物在书桌上摞好,正对着暖风口,以免冻坏。 肉肉也有一堆家当,它的玩具、垫子、磨牙用的大贝壳,全都放在床边,占掉了最后一点空间。 东西全都收拾好,小小的房间被挤得满满当当,转身都困难。 衣柜太小,摆不下她的大婚纱。 江妙妙找到枚钉子,敲到墙上,将婚纱挂在那里,大裙摆挡住半边窗户。 她摸摸裙摆,又开始想念陆启明。 他现在在做什么?已经开始接受试验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来敲门。 江妙妙打开一看,是顾长州的下属。 “江小姐,你朋友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确定是陈宏教授他们要找的人。接下来他会长期留在实验室接受试验,试验过程中必须保持隔离,你每个月可以申请探视一次。” “一个月一次?”她无法接受,“这也太少了。” “很抱歉,这是没办法的事。要是他接触到外界的细菌影响试验效果,很可能会前功尽弃。” 江妙妙道:“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见面的时候我也不能碰他?” 对方点头,“你们只能在隔离室见面。” 江妙妙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难受。 下属看着她,安慰道: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他是研发疫苗的希望,专家们会把他的命看得比自己都重要。” 这应该是实话,可是重要有什么用?没有人能代替他忍受当小白鼠的痛苦。 江妙妙抬起头问:“能不能多探视几次?我保证不会耽误他们的工作。” “这个……”下属面露难色,“我回去转告队长,让他帮你争取一下,你看行吗?” 她垂头丧气,“好。” “你的正式居住证还没下来?等批下后,你也要开始工作了,到时不会觉得无聊的。” “我会做什么工作?” “一般都是根据之前你的工作分配相应的位置,要是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跟交接的工作人员提出来。” “嗯,谢谢你。” “不客气,我回去交差了。” 那人准备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对了,还有一件事。队长正在外面出任务,说等 回来想见见你。” 见顾长州? 十有□□是为了之前她说得那些信息。 原主是个从小被遗弃的孤儿没错,但那些话完全是她根据原文剧情瞎编的,主要是为了留住顾长州,给陆启明创造时间。 见个面也好,解释清楚,省得他误会。 她点点头,下属放心离去。 他走后不久,住在同一宿舍大楼里的幸存者们陆陆续续下班回家了。 走廊上的喇叭报时——18:30。 江妙妙一向不善于交际,没出去结交新朋友。 她坐在房间里,通过声音和动静判断出,住在左边的是个女人,住在右边的是个男人。 年纪都不大,二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大约工作挺辛苦,说话的语气都不怎么愉悦。 基地里中年人和年轻人居多,老人体力不行,丧尸爆发的时候属于最先被感染的那一批。 大家倒是舍不得丢下小孩,但带着小孩的父母比其他人更艰难,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一家人都变成丧尸。 原文中写过,避难所里新生儿的数量特别少,人口增长率远远小于死亡率。 政府很希望增加新生儿,毕竟人活着才有希望,以后回到城市,他们才是建设的主力。 为此采取过许多措施,组织相亲大会,提高生育福利,可惜效果甚微。 江妙妙对此非常能理解。 在自身都难保的时候,谁会愿意生出个孩子忍受同样的折磨呢。 幸存者们在宿舍休息了一会儿,七点钟纷纷出门,似乎要去吃饭。 刘兰交待过这栋宿舍楼的公共食堂位置,在第三层。 于是江妙妙拿出分给她的铝制饭盒,把江肉肉留在房间,跟随人群打饭去。 作为一个曾经的大学生,她对食堂这种场所很熟悉,可是真正抵达以后,还是被拥挤的人群给震撼了。 一片宿舍区住着好几万人,却只有两三个食堂,又不像大学那样可以去外面吃或者点外面。 每张嘴都得由食堂喂饱,窗口前的长龙让她怀疑自己天亮前都不一定能吃上饭。 不过食堂大妈们的手速比她想象中快得多,排了一个多小时就到她了。 江妙妙看着窗口里的菜,简直想逃回岛上去。 一大桶土豆,一大桶萝卜。 萝卜里有 肉色,应该是萝卜炖排骨。但两者的数量对比就像羊群和牧羊犬,得眯着眼睛仔细找,才能找出那小得可怜的身影。 大妈举着勺子,不耐烦地敲敲桶璧。 “吃什么快点说,别耽误时间。” 她只好说道:“一份饭,一份萝卜。” 大妈三秒钟一气呵成,当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多来份土豆时,刷卡机上已经显示出价格——33元。 噗…… 江妙妙差点吐血。 一顿饭33元,一天一百块,一个月三千。 她卡里统共才两千的额度,岂不是每个月还得饿几天? 呜呜,她要回岛上…… 忍着肉痛刷了卡,江妙妙端着可怜兮兮的饭菜回宿舍了。 分量一个人吃都不太够,还有肉肉这张大嘴等在旁边。 她想起袁牧冰之前给了自己一个馒头,连忙拿出来跟它分了,勉勉强强吃了个五分饱。 原文中老写基地怎么缺粮,她看的时候没感觉,如今切身体会了一把。 以后怎么办?天天都饿着? 她带回来不少海货,可是没锅没灶,也吃不了啊。 吃完饭正愁怎么洗碗,外面有人喊来水了。 她想到刘兰说的限时供水,连忙拿个桶去卫生间的水龙头底下接。 @#¥%…… 水龙头宛若一个得了哮喘的老人,发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水流小得可怜。 她蹲在旁边等了半个小时,只接到小半桶冷水,水管里再也不出水了。 又过半小时,热水开始供应。 江妙妙拿来热水瓶,接到一小瓶热水。 水是从雪山上引下来的,味道不错,有种甘甜的感觉,杂质也很少。 可分量实在太少了,喝都不太够,洗澡又该怎么办? 她往脸盆里倒了一点点热水,又倒了一点点冷水,勉强打湿毛巾,擦了擦身体和脸。 正准备上床睡觉时,隔壁女邻居来敲门。 “你就是新来的啊,哟,还有条这么胖的狗呢。” 她一听“胖”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解释。 “不胖不胖,毛厚而已,虚胖,其实没多少肉。” 对方倒是不太在意,拉着她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个多小时,顺走了她一条大咸鱼和两把瑶柱。 好不容易送走对方,江妙妙松了口气,关门时在心底 打定主意:以后少跟别人接触。 她根本不是那块料,和铁憨憨陆启明打打嘴炮还行,真的跟人交际起来,便宜都得被人占光了。 夜深后暖气不知怎么变冷了很多,她裹紧被子还是冷得发抖。 见江肉肉也趴在垫子上抖,便把它拉上床,抱着它睡。 江肉肉是实心胖,圆滚滚的大肚皮顶着她,里面咕噜噜响,显然根本没吃饱。 她摸摸它湿漉漉的鼻子,小声问:“你想他吗?” 江肉肉眨着眼睛。 她把头埋进它的白毛里,声音很难受。 “我好想啊。” 自从丧尸大潮那次他选择回来后,两人就再也没分开过,吃饭睡觉形影不离。 突然间睡觉时他不在身边,真的很不习惯。 江妙妙转着手指上简陋的银戒指,想象他半夜里一个人爬起来磨戒指的傻模样,眼泪无声无息地打湿了狗毛。 住进基地的第五天,她的正式身份证下来了。 证件到手的当天,有人力资源局的人过来给她安排工作。 来者是个很温柔的小姐姐,抱着电脑问她: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对工作有什么要求吗?” “我以前是学生,只做过餐厅兼职。要求的话……” 江妙妙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如实提出来,“有没有轻松点的?” 离开陆启明已经很难过了,要是再接到一份很辛苦的活儿,每天吃不饱还累得半死,那日子简直没法过。 小姐姐忍不住笑了声,点点头。 “好,我给你找找。” 她敲了会儿键盘,把屏幕推过来。 “你看这个怎么样?食堂清洁员。主要负责收拾大家吃剩的饭菜,工作时间不长,每次饭点后忙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一天下来大约工作六小时,但是下班会比别人晚一些。” 饭点后忙两个小时…… 晚餐所有人打完饭都得八|九点了,等于她至少十点以后才能下班,到时冷热水早就停止供应了,没水可不行。 江妙妙问:“还有别的吗?” “还有这个,保育员。主要工作为照顾五岁以下的小孩子,要求是身体健康,体力充沛,细心耐心。要倒班,一天三班制,每班八个小时。” 这个听起来还不错,但她从来没照顾过小 孩子,耐心也一般。 要是一群小孩在面前哭……天啊,杀了她。 “那个……还有别的吗?” 小姐姐又帮她找了找,基地里现在除了医疗和武器方面,基本没什么需要技术水平的工作,大多是相当基础又不可缺少的岗位。 江妙妙以前学得是设计,原主学的是工程造价,在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 找了一圈,一个不如一个,最后她还是绕回来,选择当保育员。 因为小姐姐说,孩子们没什么玩具,如果她的狗听话,可以带去陪他们玩。而且幼儿园里有私人食堂,可以提供一顿工作餐。 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极大的诱惑。 留下一张工作证明,对方便走了,让她明天直接去入职。 想到马上就要开始上班,江妙妙有点紧张,摸出身份证看了看,决定给袁牧冰打个电话。 现在是白天,大家都在上班,通讯器前没什么人。 她拨打了袁牧冰的号码,等了很久才接通。 对方似乎在外面,寒风猎猎。 “江妙妙?找我什么事?” “我没有实验室的联系方式,我想找他们确定这个月的探视时间。” “行,我让人帮你转接过去。” 又等了几分钟,那边传来柔和的女声。 “您好,这里是陈宏教室的研究室。” 江妙妙自报家门,说出目的。对方让她稍等,换了陈宏本人来接听。 这个人她有印象,是基地里负责疫苗研发的大拿,医疗界的顶梁柱。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定出见面的时间——五天之后。 挂电话前,江妙妙特地问:“能不能增加探视的次数?我可以配合你们的一切要求,只要能见他。” 对方沉默了会儿,“我能体谅你的心情,但是……很抱歉。” “那他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目前来看还不错,你可以放心。” 陈宏很忙,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妙妙无所事事,站在走廊上望着前方。 人们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但是还在继续,并没有因为生存的压力就变成机器人。 左边宿舍有个刚下夜班的妈妈在打孩子,右边宿舍一扇窗户后,探出个哈士奇的脑袋,羡慕江肉肉的自由自在。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心底给自己加油。 陆启明在努力,她也要努力,起码不能让他担心。 第二天,江妙妙起了个大早,去食堂喝了碗15块钱的杂粮粥,牵着江肉肉乘电梯去上班。 幼儿园离她倒是不远,很快就到了。 走进去的一瞬间,她很庆幸自己选择了这里。 基地里到处都是冷冰冰的,这儿不同。 墙上画着彩绘,颜色鲜艳,桌椅和门都是卡通造型的。 一群小孩在教室里做游戏,传出银铃般的笑声,让心情压抑了好几天的她瞬间感觉活了过来。 有位同样年轻的女老师看见她,走过来询问:“你好,请问你是……” 江妙妙递出工作证明,对方了然,找来了园长。 园长给她介绍了幼儿园,然后分配工作任务。 初来乍到,人员还不熟悉,她先负责园内的清洁工作,在小食堂帮忙。 江肉肉陪孩子们玩。 上午九点,江妙妙领到拖把和抹布,开始挨个打扫教室。 两个小时后,食堂开始做饭。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跑去帮忙削土豆。 一整天下来,说不累是假的,但回去的路上,江妙妙感觉很充实。 她给基地干活,基地给她饭吃,给她宿舍住。 每过去一天,就离见陆启明的时间少一天。 这种有目标的生活,真的让人很踏实。 今天已经快结束了,只要再上四天班,她就能去见陆启明。 “加油!” 她对着地铁窗户上自己的倒影喊出这句,引来无数错愕地回眸。 幼儿园轮班是一周一换的,到了约好的那天,江妙妙找同事换了班。 白天去见陆启明,晚上再回去上班。 头一天晚上她就激动地睡不着,一直在脑海中模拟见到他的画面。 到时该说什么?要不要给他带份礼物? 可一来手头什么都没有,二来他在隔离,也不知道东西能不能送进他手里。 隔壁的女邻居听说她要去见丈夫,特地借给她一条新裙子。 邻居末世前是个时尚杂志的编辑,现在在卷纸厂当女工。逃跑时啥也没顾上,只带了一皮箱最宝贝的衣服鞋子。 借给她的这一条,还是香奈儿的最新款呢。 江妙妙用她的化妆品化了妆,换上裙子,外面再套一层防雪服,提着四枚也不知腌没腌好的咸鸟蛋,牵着江肉肉,搭半小时地铁,去基地的另一边见陆启明。 实验室要严格得多,刚进大门,她的咸鸟蛋和狗就被拦下来了,说什么都不许带进去。 江妙妙只好将它们先寄存在前台,一个人进去,找到他们所说的见面室。 房间大概二十平方,一道玻璃墙壁将其一分为二。 里面暖气开得足,她把防雪服脱了,对着窗户上的倒影整理头发。 手还没放下来,就见另一边的门打开。 她心心念念了一周的陆启明,从门外走进来,穿着白色的衣服裤子,对她露出一个虚弱却灿烂的笑容。 “妙妙。” 对讲器里传出他的声音,她鼻根一酸,差点就掉眼泪了。 要笑,要笑,不能让他担心。 江妙妙坐在椅子上,憨憨地笑道: “嘿嘿,我聪明?专门选了白天来,省得晚上看不见你。” 陆启明眼眶红红的。 “嗯,聪明极了。” 她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难受得要命,连忙转移话题。 “你看我这裙子漂亮不?香奈儿的呢。” 陆启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却说不出话。 ☆、53、第 53 章 见面时间有限, 不能这样沉默着浪费掉。 江妙妙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事。 “你这几天还好吗?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 陆启明低头收拾了一下情绪, 终于能开口了。 “还好, 先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测而已,正式的实验应该还要等一段时间。” “检测?”她担忧地问:“痛不痛?” “不痛, 你呢?还好吗?” 江妙妙愣住, 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灿烂。 “好,可好了, 比我之前想象中的好多了。” “是么?说给我听听。” 她抿了下嘴唇,事无巨细地对他形容自己的生活。 “我住的是一个单人间, 有暖气有热水, 想洗澡就洗澡,也不用担心没电。还不用自己做饭呢,基地有食堂,大家都吃一样的饭, 顿顿都有肉。 他们不让我带肉肉进来,说怕传染细菌,不然给你看看,它又胖了一圈呢。 对了,我还开始工作了,是在幼儿园陪小朋友们玩。人不多, 二三十个老师负责两百多个学生。他们的父母在撤退的时候牺牲了,没人照顾他们,所以由政府统一抚养。 我工作可轻松了, 基本是带薪度假。幼儿园里还有单独的小食堂,要是我不想吃大食堂的菜,可以去小食堂吃,别人都羡慕得不得了。” 陆启明笑微微地听着,目光像微风一般轻柔地包裹着她。 “那我就放心了。” “当然啦,你根本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江妙妙吹嘘一通,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你呢?你每天都吃什么?” 他低了低头。 “我过得也很好,你可以看到,实验室里很干净很温暖。 有专门的人负责我的一日三餐,营养和口味都能兼顾。我不用自己做任何事,需要什么只要告诉他们,马上就有人给我送过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能抽烟,会影响检测数据。不过我本来就打算戒掉,所以……都很好。” 他说完才抬起头,眼神仿佛有实质,轻轻地落在她身上,像一片柔软的鹅毛。 江妙妙捏着裙摆。 “嗯,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我……我……” 她突然抬头,眼 中全是泪。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想让眼泪滚出来。 陆启明的心脏瞬间揪紧,极其小心地问: “怎么了?” 从见面憋到现在的情绪终于憋不住,像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认识他以前,她一个人可以过自得其乐地过一个月。 认识他以后,分开一周都是巨大的煎熬。 这种煎熬还要持续多久? 每天下班回到家里,面对的都是冷冰冰的单人床,和毫无生气的宿舍。 要不是有肉肉陪着她,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江妙妙捂着脸哭,陆启明坐在那边心疼却无助地看着她。 他很想像以前一样抱抱她,安慰她。 可是透明的玻璃将两人隔在两个世界,连触摸都办不到。 见面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没过几分钟,工作人员开门提醒。 “江小姐,您该回去了。陆先生要开始准备手术。” 她猛然抬头,“什么手术?” “抱歉,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陈宏教授在不在?能不能让他过来一趟?” 对方面露难色,“这个……” “妙妙。”陆启明喊了她一句,站起身,“你回去,我们下次再见。” 江妙妙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隔离室。 下次再见……下次是什么时候? 她要找陈宏谈谈。 一个月只能见一次,她接受不了。 江妙妙找到陈宏的助理,提出见面的要求。 助理却说他临时出去了,一支救援队里有人受了重伤,医生人手不够,他也得亲身上阵。 如果非要见面的话,建议改天再来。 江妙妙拒绝。 大家天天都很忙,改天来谁知道又能不能见着? 她反正晚上才上班,就在实验室等,等到他回来为止。 肉肉还在前台,她先去领回了狗和咸鸟蛋,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期间有前台过来让她先回去,有事可以帮忙转告。 江妙妙再一次拒绝,在台阶上扎了根。 她只坐着,不闹事,对方也只好不管她,继续忙自己的。 中午过去了,陈宏仍然没有踪影。 江肉肉开始感到饥饿,不安地走来走去。 江妙妙把它拉过来,揉了揉它的脑袋。 “ 再等一等,很快我们就能回家了,乖。” 肉肉在她旁边趴下,下巴委屈地搁在她脚背上。 又过去几个小时,陈宏依旧没出现。 江妙妙看了眼时间,见已经快上班了,只好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走出去才几十米时,突然有人从后面追过来,按住她的肩膀,试探地问: “江妙妙?” 这声音很熟悉,回头一看,果然是顾长州。 他似乎刚出任务回来,还穿着作战服和防弹衣。衣襟上有些血渍,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江妙妙说:“是你。” 他点点头,看了看周围。 “吃晚饭了吗?一起。” 她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不用了,我得赶去上班。” “我知道你的工作,我让人帮你请个假。” “不用不用,我……” 江妙妙正要拒绝,顾长州忽然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她。 “我最近很忙,不知道会在基地待多久,给我一个单独聊聊的机会,行吗?” 有些事情迟早是要说清楚的,早说比晚说好,省得心里有负担。 江妙妙答应了,二人找到最近的食堂一起用餐。 基地里处处都很公平,但到了顾长州这种级别也是有些优待的。 例如此刻他就能用自己的证件插个队,提前打到两份饭菜,与江妙妙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基地里的菜不是土豆就是萝卜,偶尔会加点南瓜或腊肠之类的,主要取决于有没有新的物资送回来。 江妙妙早就吃腻了,由于心情不好,也没什么胃口,恹恹地吃了一点,便把饭菜喂给肉肉。 顾长州看着她,目光捕捉到她每一个动作,一颦一笑,越看越觉得她像极了自己。 她真的是他的女儿吗? 如果是,她和陆启明的关系又该怎么办? 沉默了一会儿,顾长州道: “上次你们抢走我的飞机,把我们关在房间里,按照基地里的规定,是应该驱逐的。” “怎么?你要赶我走吗?” 江妙妙不但不担心,反而有点小期待。 要是能把她和陆启明一起驱逐,那可太好了,她愿意跟他变成丧尸潇潇洒洒走天涯。 不过顾长州的话很快打消了她的念头。 “但是因为当时 你们还不是基地内的居民,不应该采用那条规定。所以在接你们回来之前,我就向基地申请了,由我来承担那次的损失。” 江妙妙面露失望,“好。” “你不愿意?” 顾长州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她摇摇头,“当然没有,只是……算了,已经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你找我吃饭,只是为了聊这个吗?” 顾长州手里的筷子停了两秒,放在桌上。 “我想知道,你跟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她被遗弃时的年龄,她穿得衣服,还有她身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 都在这段时间里困扰着他,让他夜不能寐。 江妙妙闻言也放下了碗,坦诚地说: “是我编的。” 顾长州怔住。 她早就想好了借口,不急不慢地说: “我以前看过关于你的八卦,知道你女儿的事,所以才那么说,对不起。” 他瞳孔微颤,紧盯着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全都是编的吗?有没有一句是真的?” 江妙妙避开他的视线,“没有。” 他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有人从旁边路过,认出他,激动地跑过来打招呼。 顾长州什么也听不见,放在桌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打招呼的人见状不敢掺和,赶紧走了。 江妙妙下意识地搂住江肉肉,问:“你生气了吗?” 她骗了他,可很多年前他也骗了陆启明啊。 这顶多算一报还一报,而他付出的代价,远远没有陆启明的严重。 顾长州深呼吸了几下,努力让自己冷静。 “那你的父母是谁?出生地在哪里?” 江妙妙道:“我的孤儿身份是真的,只是那些细节是我编的。你不相信的话,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不如……我们做个DNA鉴定?” 鉴定出来不是父女,应该可以彻底打消他的疑虑。 这似乎是最好的办法,基地里也有人能完成这项鉴定。 然而好字在顾长州嘴里打转,就是说不出口。 这段时间是痛苦的,却也是幸福的。 他曾经因女儿的死消沉了很久,得知她有可能活着,并且已经长大时,简直愿意付出 一切,换她一辈子平平安安,无忧无虑。 若鉴定结果显示她不是,那么最后的一点念想都没了。 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彻底绝望。 她为何那么狠心? 江妙妙提出建议,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他说话,催促地喊了句。 “顾队长,你觉得呢?要是同意,咱们今天晚上就可以去……” 顾长州猛地站起身,冷冷地丢下一句。 “我不做!” 江妙妙:“……” 不做就不做,那么凶干嘛。 “汪汪汪!” 本在埋头吃饭的江肉肉忽然抬头冲他吼,仿佛在帮她骂他。 江妙妙安抚了它几下,继续问: “你确定?我觉得还是做下鉴定比较好,毕竟我并不想靠着这层关系占你的便宜。” 顾长州面无表情地说: “你就算想占也占不到。” “……好。” 她耸耸肩,起身问:“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回宿舍了。” 顾长州没说话,于是她转身就走,小小的背影被人群淹没。 如同小溪汇入大河,很快就无法寻觅了。 回去的地铁上,江妙妙通过大屏幕看到一则新闻。 原来顾长州前几天带队去城市里为基地运送冷冻肉,期间遭遇丧尸伏击,死了好几个队员,重伤的也不少。 由于有感染风险,伤员不能带回基地治疗,只能在外面建了个临时手术室。 陈宏等人估计就是抢救伤员去了。 死亡离自己原来那么近,近到跟她同桌吃饭的人刚刚才死里逃生。 回到宿舍,幸存者们已经下班了。 江妙妙把衣服还回去,找到同楼里的同事,得知园长并没有骂她,才放心地回房间。 明天要上班,她打算早点睡。 不料躺下没多久,又有造访者到来,是袁牧冰。 她也在那支队伍里,受了轻伤,左手打着石膏。 有个男人陪同她一起过来,个子比她更高,五官深邃,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江妙妙几乎见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 肯定是原文男主。 以前书里描写他的外貌时,总用三分淡漠三分冷峻什么的,活像个扇形统计图。 现在亲眼一看,居然很贴切。 不过看来看去,还是没皮没脸的陆启明更顺眼一点 。 她朝袁牧冰投去一个戏谑的目光,后者尴尬地清清嗓子,正色道: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江妙妙想招待他们坐,但房间实在太小,也没有多余的椅子,只好作罢,全都站着讲话。 袁牧冰说:“我想邀请你加入救援队。” 又是这个? 江妙妙有点意外,“我记得你以前跟我提过。” “是,但是你没有同意。” “那么这次我也不会同意。” 袁牧冰蹙紧眉心。 “你担心生命安全吗?救援队也分许多不同的职位,每个人各司其职,不是都需要直面丧尸的。你加入的话,只需要负责任务前的准备工作就好了。” 上次对方卜算的准确性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一直想把江妙妙拉进队伍里。 例如这次,如果提前预算到丧尸的埋伏,不就不用伤亡那么多了吗? 这事听起来有点可笑,但末世本来就很疯狂,超出认知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 既然已无路可走,不如试试所有办法。 江妙妙迎着她恳切的目光,想了想,还是摇头。 “不行。” “为什么?” “你们很伟大,愿意为了基地付出所有,我很佩服。但是我是个自私的人,只想留在这里,隔段时间跟他见一面。” 袁牧冰恍然大悟,沉吟了一会儿说: “如果加入救援队,能让你拥有更多与他见面的机会呢?” 江妙妙竖起了耳朵。 “更多机会?” “按照规定,我们每完成一次任务都可以休息几天。只要你同意加入救援队,我可以帮你和实验室交涉,让他们允许你休息的时候探视陆启明。” 江妙妙狐疑,“你确定可以交涉成功?” “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她仍然不放心,垂着眼帘犹豫不决。 袁牧冰往前走了一步,趁热打铁地说: “我欺骗你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就算后面我交涉失败,或者你反悔了,也可以退出救援队回到基地里来继续现在的生活,这不违反基地的规定。” 这句话大大打消了江妙妙心里的担忧,可两人到底接触不多,心里还是没什么底。 袁牧冰主动提议。 “你实在不放心,我可以跟你 签合同,将每一条都写清楚。何况……” 她飞快地瞥了眼身旁的男人,“你也知道我的秘密,对不对?” 江妙妙掐了下掌心,抬头说: “好,我加入。” 袁牧冰等了半天,总算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松了口气。 “明天你不用去原来的单位上班了,直接到救援队的办公室来,地址是这个。” 她拿来江妙妙的地图,在上面圈出一个位置,然后还给她。 江妙妙拿着地图看了两眼,大致记住了,问: “你能不能让人帮我通知一下陆启明?把情况跟他解释清楚,我不想让他担心。” 袁牧冰不解,“你直接不告诉他不就行了?” 反正他接触不到外界,隐瞒一两年都没问题。 她摇头,“我不想骗他。” “行,我回去就让人办。你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我在办公室等你。” 袁牧冰说完便走了,狭小的宿舍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偷听了几耳朵的女邻居和刘兰跑来敲门,问她是不是要加入救援队。 江妙妙点头,二人羡慕得不行。 “救援队好啊,顿顿都有军粮吃,不像我们,吃来吃去都是土豆萝卜,我馋肉都馋半年了。” “是啊,每次物资运到都是先分给他们,真是太幸福啦。” “不过也有点危险,毕竟经常和丧尸作战。” “那也是划算的,留下来不也是当苦力么?还不如出去拼个痛快。”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大有不到半夜不走的架势。 江妙妙插不进嘴,也没什么想聊。 坐在床上抱着腿,又开始想陆启明。 走的时候他们说他要接受手术,陈宏不在,估计是别人执刀,会有危险吗? 现在手术做完了没有?他吃没吃晚饭? 拿起身份证,她很想给他打个电话,但是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 她怕自己哭,影响他的心情。 女邻居和刘兰从天南聊到地北,终于困了,告辞离开。 江妙妙关灯躺进被窝里,摸着江肉肉手感极佳的大肚子,突然想起一件棘手的事。 她去救援队,肉肉怎么办? 它又憨又傻还吃得多,救援队不可能带着它去出任务? 第二天江妙妙起了个大早,专门为 这事打了电话给袁牧冰。 两人商量一番,最后的结果是——江肉肉在她出任务时,就寄养在幼儿园,继续上班陪小朋友们玩。 作为酬劳,幼儿园会负责它的一日三餐。 同楼里的同事准备去上班,园长让她过来把狗接过去。 江妙妙年纪轻轻,提前感受了一把老母亲的不舍。 “肉肉啊,你乖乖的,可千万别咬人。” 她拿着自己的梳子,蹲在这个对未来毫无察觉的二傻子旁边,给它梳毛。 “你跟姐姐去上班,赚钱吃饭,等我休息的时候,就把你接出来玩。” 同事看了眼时间,催促道: “可以走了吗?我要赶不上地铁了。” 江妙妙只好收起梳子,抱了抱狗头,将牵引绳交给对方。 江肉肉被同事牵着往前走,由于前些天已经认识了,所以没有反抗。 但是一步三回头,眼神里充满困惑,不理解为什么她不跟上来。 走出几十米时,它有点想回来,被同事强行拉走。 江妙妙看着它那副傻模样,心都要碎了,站在走廊眺望了半天,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踪影,才回到房间开始准备。 穿好防雪服,带上身份证,即将离开时,她总感觉落下了什么。 把房间细细地扫视一圈,目光停在桌角的戒指上,是她早上洗脸时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那里的。 差点忘了。 江妙妙跑过去脱掉手套,戴好戒指,这才出门。 半小时后,她抵达袁牧冰给的地址。 办公室的铁制大门敞开着,门上有块标牌,写着“第四救援队”。 正值上班的时间,许多队员从她身旁经过。 他们大多身材强壮,充满活力,勾肩搭背笑嘻嘻的,越发衬托得她像只被社会捶打过的蔫儿鸡。 江妙妙硬着头皮走进去,找到袁牧冰的办公室。 里面有一堆年轻队员在玩闹,她拘谨地问: “请问袁副队长在吗?” 众人回头,盯着她看了几秒。 看得她紧张到差点扭头就跑时,有人惊讶地叫出来。 “你你你……你难道就是副队长说得新成员?!” 江妙妙身体僵硬地贴着门框。 “是我。” “我的天啊,新成员居然是这样的,快来快来,跟 大家打个招呼。” 一个看起来就很开朗的姑娘把她拉过去,站在人堆里。 迎着十几双好奇的眼睛,江妙妙介绍了自己。 话音刚落,队员们突然齐刷刷站起来,冲着门外喊: “队长,副队长。” 她跟着看过去,只见袁牧冰和原文男主正从外面走进来。 袁牧冰冲队员们点点头,看见了她,走过来说: “已经认识大家了?” 认识是还没认识,不过原文大篇幅都在描写袁牧冰与队员们对付丧尸的情节,因此一些重要的配角她本来就很了解,现在只需要记住脸就行。 江妙妙嗯了声,袁牧冰道: “那好,咱们来开个会,确定一下她在队里的位置。” “队长,这个人真的要在咱们队留下来吗?” 有个队员非常不满,走到前面来说:“我们是救援队,不是搞杂技表演的。她又矮又瘦,能做什么?拖大家后腿吗?” “是啊是啊,咱们干得都是卖命的活儿,可不能留下一个吃白饭的。” 一些队员接连响应。 江妙妙怕极了这种事,好不容易放松的身体立刻绷紧,条件反射地看着袁牧冰。 后者不愧是女主角,相当冷静。 “她身体弱,不代表没能力。” “她有什么能力?我是看不出来。” “她卜算很厉害。” “……卜算?开什么玩笑?” 说话的队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袁牧冰冷冷道:“不信是么?江妙妙,你给他们露一手。” 江妙妙走到那人面前,伸出手说:“我想看看你的掌纹。” 对方切了一声,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她,伸出手。 江妙妙装模作样地看了会儿,想起原文里他的背脊,说: “你以后可以找到你妈妈。” 那人身体僵住,诧异地看着她。 江妙妙没理会,继续给另一个人看手相。 她尽量挑自己记忆深刻的,说出来的细节几乎全部对上,震住了那些人。 办公室里陡然喧哗起来,众人前赴后继地挤到她面前,迫不及待要让她给自己算。 江妙妙回头,为难地看着袁牧冰。 后者拍拍桌子。 “静静!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会议现在开始。” 队里来了个活神仙,谁还敢有意见?巴不得多讨好她,让她多指点指点自己呢。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江妙妙了解了救援队的详细信息,同时确定了她的工作任务——协助袁牧冰制定每次的作战计划,尽量减少人员伤亡。 类似于古代军师的存在。 小说里重要的情节她基本还记得,想要避开危险并不难。 怕就怕自己的出现会改变主线剧情,到时可就麻烦了。 她还在这边担心着,办公室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原男主接听,几分钟后对大家宣布——新任务来了。 基地里医疗物资告急,上面选定了一家位于南方某座城市里的大型三甲医院。 他们即刻出发,将医院里的储备运送回来。 队员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听令立刻开始准备。 检查武器、补充弹药、更换服装。 江妙妙站在旁边看着,非常茫然。 “过来。” 袁牧冰把她拉到一间办公室,塞给她一套作战服和防弹衣头盔等,让她尽快换上。 江妙妙换好衣服,打算出去。 袁牧冰摇头,帮她重新系了拉链和鞋带。 “衣服一定要穿好,否则会在作战时成为你的拖累。枪就先不给你了,不会用反而容易误伤自己,到时你留在飞机……” “我会用枪。” 江妙妙说。 袁牧冰惊讶地抬头。 “会用?” “嗯,他教过我,步|枪手|枪都会。” 说到这里,她不禁有些自豪。 在认识陆启明之前,她唯一的武器是用来毁灭自己的煤气罐。 袁牧冰点点头,摸出一把枪递给她。 “你先用这个。走,登机。” 办公室旁边有个电梯,江妙妙还以为是上楼用的。 和队友们一起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可以直接通往基地入口,在那里登机。 马上要面对丧尸了,陆启明不在身边,真有点不习惯。 旁边的队友看出她的紧张,拍拍她的肩。 “别怕,老天爷会善待漂亮的人。” 她感激地笑笑,把枪握紧了些。 飞行四个多小时后,飞机来到目标城市上空。 袁牧冰用仪器扫描了地图,开始做战略部署。 江妙妙走过去看了看,陡然发现,这不是害得他们差点团灭的地方嘛! 袁牧冰安排完一切,询问她。 “有什么问题吗?” 她用力点头,指着地图说: “你们绝对不能从这里进去。” “那应该从哪里?” 她看了会儿,选定另一条路线。 “这儿。” 原男主眼神充满质疑。 “你确定?那里有丧尸分布,并不安全。” “我知道,但是只有走这里,大家才能活下来。” 他还是半信半疑,袁牧冰却果断地做出决定。 “按她说得办。” 男主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咽了回去,同意了。 飞机降落至医院楼顶,队员们一个接一个的下去。 江妙妙和另外几个人留在飞机上负责支援,虽然不需要和丧尸交手,但是看着底下浩瀚的尸海,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 一场酣战,救援队果然一个都没死。 袁牧冰对此相当满意,让运输机过来把物资运送回去,他们则找安全的地方驻扎,准备明天再继续。 驻扎地是在一栋大厦顶楼,没床没帐篷,集体打地铺。 晚上丧尸有可能偷袭,于是安排四人一组,轮流值班两个小时。 江妙妙初来乍到,大家很关照她,把她排在第一组,这样值完就能睡个整觉了。 两小时后,她和组员退下来吃军粮,顺便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戒指没了,急得到处找。 “你在找这个吗?” 袁牧冰坐在地上支着长腿,晃晃手里的东西。 江妙妙定睛一看,连忙跑过去。 “是,这是我的戒指。” 她轻笑。 “居然是戒指?我还以为是颗螺帽,差点扔了。” 江妙妙红着脸接过来,很珍惜地套在无名指上。 在基地里她饿瘦了点,戒指老掉,回去得找根线缠两圈。 吃饱喝足,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躺下,蜷缩着睡觉。 半夜里,有人把她推醒。 她还没睁开眼睛,一个通讯器就塞到了手里。 袁牧冰说:“你男人的。” “……” 队员们都在睡觉,不能吵醒他们。 江妙妙拿着通讯器回到飞机上,关好门,整理了一下头发衣服,然后才举起通讯器。 屏幕上是陆启明的脸,他看了两眼,笑得差点喘不上气。 “你为什么不开灯?我只能看见你的牙。” 还有一双亮晶晶的钛合金镭射眼。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17 21:02:52~2020-05-18 21:02: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清禾尚書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清禾尚書 12个;又又、14966350、yihiu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条咸鱼、長河 10瓶;咖喱蜗牛、木偶人、七宝辉辉 6瓶;20763854、二花家的小花 5瓶;许滚滚 4瓶;Serenaliu、云朵喜欢棉花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4、第 54 章 江妙妙连忙嘘了一声。 “小点声, 大家都在睡觉呢, 别把他们吵醒了。” 陆启明撇嘴, “你跟很多人在一起?” “嗯,有十几个队员呢, 他们还没跟你说吗?” “说了。”他戏谑道:“不过我以为他们发现你有多懒以后, 就会把你丢回基地。” 江妙妙抬起下巴, 哼了一声。 “小瞧人!我今天可立了大功。” “哦?多大的功劳?说来听听。” “我……” 她都做好了向他炫耀的准备,突然间想到一件事。 “你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你现在可以用通讯器了?” 陆启明摇头, “这是我跟他们交换来的。” “用什么交换?” “用我帅气的容颜。”他笑道:“以后你老公英俊的脸庞就不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物了。” “……说正经的!” “好。”陆启明如实道:“我答应他们接受一个观察方案,作为补偿, 他们同意我跟你视频一次。” 江妙妙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儿。 “什么方案?危险吗?” “不危险, 就是观察……观察我这种高智商的人在丧尸病毒下的反应而已。” 她听得懵里懵懂,“这个怎么观察?把你丢到病毒里泡?” “傻子,谁会干那种事。” “那是怎么观察?” “说了你也听不懂。”陆启明转移话题,“跟我谈谈你的情况。” 江妙妙将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 刻意避开危险的情节,只详细描述他们如何英勇地送出物资,因此听起来还挺血脉偾张。 陆启明静静地听完,笑问: “真的是你亲身经历的?该不会看了别人的新闻,编来糊弄我?” 江妙妙对着镜头挥了挥拳头。 “欠揍!” 他笑得两眼弯弯,顿了顿说: “时间快到了, 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江妙妙放下手,看着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想说得话可多了。 他吃了饭没?吃饱了没?衣服暖不暖和?晚上睡觉冷不冷? 可这都是些引人嗤笑的废话, 说了也是白说,除了增加焦虑感外没有任何用处。 “你好好的,等我任 务结束回去看你。” 憋了半天,她如此说道。 陆启明认真点头,“好,我等你给我带礼物。” “嗯。” “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屏幕闪了一下,变成一片漆黑。 江妙妙失落地捧着通讯器,在飞机里坐了好一会儿,才回去还给袁牧冰,接着睡觉。 同一时间,基地实验室内。 躺在手术台上的陆启明把通讯器递给旁边的人。 “开始。” 专家拿起麻醉药,对他说: “你需要接受全麻,我们会在你的后脑勺开一个小洞,提取一点组织出来观察。由于之后也需要持续观察你脑组织的变化,所以不能让这个洞愈合。我们会做好保护措施,期间你不能进行任何活动。” 陆启明问:“要持续多久?” “大约一个月。” “你们是不是想把我变成傻子?” 他相当怀疑。 专家道:“我们会控制好提取的量,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智商。而且你因为体内病毒的缘故,自愈能力相当好,不需要担心这个。” 自愈能力好……自愈能力再强,谁愿意在自己后脑勺开个洞,一晾就是一个月? 陆启明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专家以为他要反悔,正想劝他时,他却突然说: “来。”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 麻醉剂注入静脉,陆启明很快失去了意识。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后面的任务配合起来越发顺利。 江妙妙除了给袁牧冰当助手外,也努力提升自己,帮助队员一起作战。 只是工作实在太忙了,之前说得是任务结束就可以休息,可是命令接二连三的来,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直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