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4)
多月后,江妙妙才申请到为期一周的假期。 袁牧冰没有骗她,已经与实验室那边沟通好,同意她进入无菌室全天候陪伴陆启明。 但前提是配合消毒处理。 这种小小的要求与能和陆启明见面的喜悦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回到基地,她连宿舍都没去,直接就奔向实验室。 经过步骤繁复的消毒后,江妙妙见到了正在休息的陆启明。 他躺在一张白色病床上,穿着跟上次差不多的衣服。 脸色看起来特别虚 弱,胳膊瘦得可以看见骨骼的形状。 进基地后他就再也没出去过,肤色变浅许多,看起来像涂了一层焦糖。 他睡得很沉,胸口轻微起伏。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落下倒影,有一种陌生的脆弱感。 “陆先生,你的妻子来看你了。” 工作人员突然出声。 江妙妙不想吵醒他,连忙让对方安静,可惜晚了一步,陆启明已经睁开眼睛,慢慢坐起身。 “你来了?” 他眼神惊喜又意外。 江妙妙只好说道:“我放假了,放一个礼拜呢。” “他们同意你进来?” “嗯,我可以一整天都在这儿陪你。” “好……好……” 幸福来得太突然,陆启明毫无准备,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妙妙瞥见他的后脑勺,哎呀了一声。 “你受伤了吗?那里怎么贴着纱布?” 他摸了一下,连忙说:“没有,破了点小口子,过两天就好了。你吃饭了吗?实验室有厨房,我让他们做点东西给你吃?” 基地给救援队成员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毕竟是卖命的职业,一日三餐起码不愁,顿顿都有热饭吃。 江妙妙进去后再也没担心过温饱的事,甚至省出很多,留着带回来给肉肉。 她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说: “你闭眼。” “嗯?” “听我的,闭眼。” 陆启明摸不透她要做什么,但对方突然降临到面前,哪怕是想给他一拳,他也是高兴的。 陆启明乖乖闭上眼睛,江妙妙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套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当当!” 他睁开眼,手指根部多了一枚造型简单的戒指,看颜色和光泽度应该是白金的。 “好看?我们做任务的时候路过一家首饰店,我特地给你选的。” 陆启明呆呆地看着那枚戒指,眼眶瞬间就湿了。 “好看。” “这个已经消毒过了,以后你天天戴着,不准弄丢。” 他点头,手指收拢了些,仿佛要把戒指握进肉里。 专家进来,敲了敲门。 “该做今天的检测了。” 陆启明抬头道:“你一个人玩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江妙妙很害怕那些人在他身上做什 么,担心地问: “你要去哪里?做什么检测?” 陆启明看了眼专家,没有解释,只说:“等我回来。” 助手推来轮椅,他坐在上面,随专家一同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江妙妙一个人,她转了转,四面都是白墙,着实没什么好看的,便在沙发上坐下来等。 昨晚他们熬夜作战,从头到尾几乎都没合过眼。 今天回来时,她在飞机上小眯了会儿,还是很困,坐下后困意无法抵挡地涌上来,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饭菜的香味将她唤醒。 江妙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眼前景象陌生,看了一圈看见轮椅上的陆启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 “你做完了吗?”她揉揉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 陆启明嗯了声,“午饭已经做好了,你想先吃饭还是先睡觉?” “吃饭。” 好不容易才见到他,把时间都浪费在睡觉上那可太不划算。 房间里多了张圆形小餐桌,桌上有两菜一汤。 土豆炒腊肉,素炒生菜,紫菜蛋花汤。 这些末世前无比常见的菜,放在当下的基地里,绝对是最奢侈的享受。 他天天都能吃这些么? 看来实验室确实对他不薄。 江妙妙放心了,沾他的光,拿起筷子吃了片腊肉。 陆启明不动,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吃啊,你怎么不吃?要不要我喂你?” 他摇头,“我现在还没什么胃口,你先吃。” 江妙妙半信半疑地吃了会儿,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找人来看看?” 自打进入实验室,身体不舒服是常态。 最长的一次,陆启明连续五天没吃饭,全靠输营养液。 对此他早就习惯了,摇头。 “你吃饱再说。” 江妙妙握着筷子,看看周围,背对着摄像头压低声音问: “你要是受不了,我们逃出去?” 陆启明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我不在乎什么疫苗不疫苗,我只在乎你。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待,那我们就走。” 他失笑,“说什么孩子话?你救援队的工作不要了?” 她在里面吃喝无忧,也不需要直面丧尸,做点辅助工作就行了,几乎是末世后最适 合的工作。 随随便便丢掉,又出去跟他过流浪的日子么? 江妙妙急了。 “你才孩子呢,工作算什么啊。” 他摸摸她的头,笑着靠在轮椅椅背上。 “不用了,真的。现在忍耐一时,等疫苗研发出来,我可是全人类的英雄。” 江妙妙表示怀疑。 她还不了解陆启明?根本不是当英雄的料。 要是把奖杯和烟放在一起,他肯定想都不想就拿烟。 “你可别骗我。” 陆启明忍俊不禁,“谁骗你了?我是个男人,不信你出去问,天底下哪个男人不想当英雄?” “……真的?” 他看着天花板浮想联翩。 “我要是拯救了人类,回到城市以后,政府得给我不少奖励?送我豪宅豪车,花不完的钱。走到哪里都有人尊敬地喊我。对了,肯定还有很多美女投怀送抱。哎呀,你说是选小家碧玉型的好,还是选性感美艳型的好?” 江妙妙狂翻白眼。 “不得了了,医生把药打错了位置?大白天开始说梦话。” 陆启明倾身靠过来,笑嘻嘻地问: “你说我选什么样的好?” “我看你当太监挺好。” “……你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反正我只喜欢你的脸,其他的东西不要最好。 而且回到城市后你是英雄,我也不赖啊,救援队里出来的人,生活差不到哪儿去。到时你已经老了,我还年轻,可以到处泡小鲜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哪个拎出来不比你这老头强?” 陆启明苦笑,“看来我得早早看牢你。” 她抬手拍拍他的脸。 “看是看不住的,但你要是对我死心塌地的好,我可以勉强考虑多抽点时间陪伴老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仿佛回到当初的时光。 江妙妙吃饱饭,陆启明喝了点汤, 二人躺去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 晚上陆启明要睡觉,本想让江妙妙也留下来。 但她惦记着一个月没见的肉肉,暂时离开,去幼儿园接了狗,带回宿舍喂它好吃的。 接下来的一周,江妙妙白天去陪陆启明,和他谈天说地,跟他讲基地里和基地外的趣事。 晚上她就把江肉肉接回家,将自己带回来的食物都喂给它 。 好不容易瘦下来些的江肉肉又被她喂胖了,走路时屁股一扭一扭的。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休假即将结束。 袁牧冰打来电话,催促她早点归队。 江妙妙不知该如何道别。 当面说再见的话,她估计会舍不得走。 想了一整夜,第二天干脆没去实验室,把江肉肉送到幼儿园就走了。 早上八点,陆启明醒来,本以为会跟往常一样,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和她一起唠唠叨叨地聊着天,吃早饭。如果忽略周边的环境,简直就是他梦想中的生活。 然而他失望了,眼前只有冷冰冰的墙壁。 餐桌上摆着早餐,桌边缺一个絮叨的身影。 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袋子。 “这是江小姐留下来的,她已经归队了,说下次休假时再来看你。” 陆启明没有接那个袋子,并且一点也不想打开看。 说走就走,说来就来,从来不打招呼,把他这儿当菜园子呢? 欺负他追不出去是不是? 工作人员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忙自己的去了。 陆启明闷闷不乐地过了一天,到晚上入睡前,忍不住把袋子拿了过来。 里面装着一个红本本,还有一张纸,纸上写了一行字。 【基地里开通婚姻登记啦,但是你出不去,我找人开后门,办了结婚证下来。 你收好,弄丢了我跟你急。不许拒绝,反正拒绝也没用,哈哈。】 耳边仿佛有女人的声音在念这句话,他甚至能想象出她霸道和得意洋洋的表情。 陆启明憋了一天的郁闷之情烟消云散,愉悦地打开红本本。 上面有二人的大头照和身份信息。 由于他没办法出去拍照,所以照片是P的,用得原图是他进实验室时,拍下来建档案用的单人照。 他本来穿得是件黑色T恤,被修图师P成立领白衬衫。 江妙妙的脑袋微微往他方向靠,笑得特别甜蜜,衬托得面无表情的他像被逼来登记的。 “傻子。” 陆启明戳着照片上女人的脑袋,笑容挂在脸上,久久下不去。 江妙妙非常确定,剧情已经被自己改变了。 按照原文设定,救援队这些人,在最后大结局的时候只活下来两个。 一个袁牧 冰,一个原男主。 但是因为她的指导,大家一次次避开险境,至今一个都没死。 不死人是好事,可是剧情被改变了,会不会对后续情节有影响? 她的卜算能力毕竟是假的,要是因此发生突变,迎来更大的危险,那可怎么办? 江妙妙在救援队待了一年,所经历的事和原文中的差别越来越大。 正当她害怕剧情完全失控时,基地那边传来好消息——疫苗研制成功了。 该款疫苗是针对没被感染的人类的,只需注射完一个疗程,便可终身免疫CCI病毒,即便被丧尸咬伤,也不用担心感染风险。 专家们已进行了多次人体试验,结果都很理想,抗体产生率达到了99.8%。 所有救援队被紧急召回,排队接受注射。 江妙妙也打了一个疗程,第一天有轻微的低烧,第三天接受检查,显示体内已经有抗体了。 疫苗研制成功,陆启明是不是可以重获自由? 她迫不及待想去找他,却被袁牧冰的电话叫去办公室。 所有队员都被叫到办公室,救援队队长,也就是原文男主公布新任务。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协助军队消灭丧尸,从基地外围逐渐扩展到每个城市。消灭丧尸要精准,不能留下遗漏。同时要尽量保护好城市里的建筑与自然环境,降低灾后重建的难度。 任务中不能使用导弹等影响过大的武器,主要采取地面推进,依靠枪支及辅助措施,逐个消灭丧尸。 击毙后的尸体集中运送到指定地点,统一销毁。 重返城市的计划已启动,朋友们,我们要回家了。” 这是末世后幸存者们最期待的一句话,在他说完的同时,队员们便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冲过去,将他高高抛起。 办公室里一片欢笑,办公室外面,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最高领导人的发言,向所有人宣布这一则消息。 众人走街串巷,欢欣鼓舞,死气沉沉的基地从所未有过的热闹。 江妙妙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眼前狂欢的人们,双脚蠢蠢欲动。 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袁牧冰道: “我跟实验室打过电话了,他还不能出来。” “为什么?”她无法理解,“他已经完成了使命不是吗?” “ 大概还有别的事没做完,你别着急,先跟大家一起出任务,肯定有相逢的机会的。” 那一刻,江妙妙的大脑前所未有过的清醒。 “我要退出。” 袁牧冰愣了愣,“什么?” “我后悔的时候,可以自由选择退出救援队,这是你当初给我的承诺。” 接下来的剧情已经是未知的了,她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与消灭丧尸相比,她更想做的,是在陆启明出来的时候,在第一时间迎接他。 袁牧冰劝她,但她心意已决,坚持退出。 对方只好放弃,给她开了辞职证明,调出档案。 江妙妙给实验室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转告陆启明这一消息,自己接江肉肉回到宿舍,重新干起保育员的活儿。 重返城市是一项浩大的工程,非短期内能实现。 政府调集所有能用的兵力,依旧花了快两年的时间才彻底清空境内的丧尸。 期间陈宏研发出一种新药物,是从CCI中提取而来,能大幅提高人类的抗病能力、自愈力、以及寿命,并且没有副作用。 计划启动后的第三年,幸存者们被分批送完安全城市,在军队的辅助下开始重建工作。 江妙妙被分到第三批,主动申请回到那座她与陆启明生活了快一年的城市。 这一批人数是七千,要重建的却是一座曾经常住人口数量足有两千多万的超市大都市,任务相当艰巨。 抵达以后,他们统一住在一片小区里,先建立起了幼儿园、小学、医院、食堂等必备的公共场所,然后修复电力水力天然气,努力向末世前的生活水平靠拢。 由于人手不够,成年人都身兼数职。 江妙妙升职了,从保育员变成小学老师,专门教小学生数学。 江肉肉仍然留在幼儿园工作,因为深受大家喜爱,已经成为吉祥物,头像被制作成校徽,挂在幼儿园大门上。 每天教完课,江妙妙便去把它接来,一人一狗继续干兼职——开着一辆锈迹斑斑的小汽车,满城市转悠,登记房屋数量和受损程度。 走在曾经和陆启明一起走过的街道,虽然依旧不能见面,只能靠电话联系,但江妙妙心中无比幸福,做什么事情都充满干劲。 曾经那个丧气满满, 对生活毫无依恋的人,彻底成为过去式。 这天傍晚,她来到一片熟悉的小区。 推开被水泡烂的木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块照片墙。 墙上贴着几十张照片,有她穿新裙子的,有陆启明骑梯子上修窗户的,有她给肉肉喂饭的。 由于被水浸泡过,照片都很模糊,只隐约剩个轮廓。 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们曾经的家。 这些照片、厨房里的锅架、楼上的太阳能电板,都珍藏着她最珍贵的记忆。 其他东西带不走,江妙妙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取下,用塑料袋装好,准备以后生活恢复正常了,找人帮忙修复。 她还想找点其他的,可惜都被洪水冲走了。 江肉肉在一个长满青苔的角落里嗅来嗅去,突然汪汪大叫。 江妙妙以为有遗漏的丧尸,第一反应是握紧口袋里的枪,走过去查看。 还好,没有丧尸,只有一只肥嘟嘟的癞□□,飞快钻进墙洞里。 江肉肉伸爪子刨,刨了半天也没刨出来。 她松口气,情不自禁扬起笑容。 多好啊,生命重回大地,一切欣欣向荣。 晚上八点,一天的工作结束了,一人一狗开车回家。 小区门口有物资派发点,江妙妙领了她和狗子一周的粮食,准备做晚饭。 新世纪最不缺的就是房子,房子比人多,许多人都是一个人住一套大豪宅。 但她不喜欢住太大的房子,感觉空荡荡的很害怕,也懒得打扫卫生,所以只申请了一套50平方的小公寓。 公寓里水电齐全,燃气管道也修好了。 以前的家具电器被水泡坏了,没法用,新生产的供不应求。 因此屋子里家具只有床,一套简陋的桌椅,电器只有电灯泡。 进门后,江妙妙把食物放在桌子上,琢磨着怎么吃它们。 袋子里有一袋大米,一袋粗粮,一大捆空心菜,五个鸡蛋,一斤肉,一堆土豆,几个蒜头几片姜,与调料若干。 她一个人吃饭,懒得花时间研究,一般炒盘土豆片就能对付几顿。 江肉肉也不挑,只要能入嘴的都来者不拒。由于在幼儿园受欢迎,小孩们还总是喂它零食吃,肚子里从来就没有空的时候。 按照以往的习惯,晚餐又是炒土豆,但江妙妙今天想试试新菜,锻炼一下手艺。 前些天她跟陆启明通了电话,对方说他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也快回来了。 两人是合法夫妻,当然得一起住。 他受了那么多的罪,当然得享两天福。 陆启明喜欢吃肉,就做个红烧肉。 江妙妙敲定了主意,开始准备材料。 冰糖、五花肉、葱姜蒜……全是她平时舍不得用的宝贵材料。 她边做边学,耗时30分钟,勉强做出记忆中的模样。 正准备尝尝味道,放在客厅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手机是政府统一发放的,曾经很流行的老年机,功能简单到只有电话和短信,一来电就会嘹亮报号码的那种。 幸存者们人手一部,没什么人抗议。 因为目前只修好了信号塔,能进行基础通话。至于上网看电影玩游戏等功能,得当人们的生活都能得到保证后,再开始考虑。 江妙妙放下筷子,走去接听。 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让她立刻扬起了嘴角。 “喂。” 陆启明问:“在做什么?” “准备吃饭,你呢?” “吃什么菜?” 她靠在桌子上,笑眯眯地说: “我吃的菜可好了,山珍海味,鲍鱼龙虾,你羡慕去。” “有这么好?我不信。” “不信你自己来看呗。” 早就说了要回来,却总不见人影。 哼,没诚信的家伙。 陆启明沉默了两秒,忽然说: “那我就去看了。” 江妙妙仍当他是开玩笑。 “来啊,不来是小狗。”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她陡然愣住,惊讶地问:“谁在外面?” 陆启明轻笑,“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妙妙激动的手心冒汗,又怕他在耍自己,屏住呼吸走过去,打开门。 走廊上,一个男人高高大大地站在那儿,衣着简单,面容帅气。手里提着个行李箱,冲她挑挑眉梢。 江妙妙:“!!!” 江肉肉冲上去,娴熟地骑起了他的腿。 “……”陆启明把它踹出老远,问:“我可以看看你的晚饭吗?我还没见过那么好的饭呢。” 她面红耳赤,手里还拿着忘记挂的手机。 “这个……额……” 陆启明直接从她旁边绕过去,放下箱子,像个老熟人一般闯进厨房,捏了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唔,好吃,就是不够甜。” 江妙妙站在厨房门外,因为太过惊喜,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呆呆的。 陆启明吮吸掉手指上的肉汁,回头看她,发现她穿着件印满柠檬的卫衣,头发长长的披在脑后,像极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顿时来了点恶趣味。 “这是你家?” 他走到客厅,环视一圈问。 江妙妙困惑,“是啊。” “这里住着几个人?” ……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她仔细回忆,恍然大悟,清清嗓子道: “两个,我和我老公,还有一条狗。” “你老公?” “对啊,他是个特种兵,超级厉害的。你要是敢欺负我,他会一拳把你打上天。” “这么厉害?”他故作惊讶。 “嗯!所以啊,你快走,不然等他回来就麻烦了。” 她这满嘴火车的样子可爱极了,陆启明笑得眼睛眯成线,抬手抱住她,在惦记了好几年的脑门上啵地亲了口。 “老婆,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主要剧情到这里就结束啦,撒花~~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喜欢这个故事,超级开心哒!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开始更新番外,主要讲两人回到城市后的日常生活(虽然貌似整篇文都是日常),建立新家,妙妙生宝宝,肉肉结束光棍生活,还有老陆与顾长州的爱恨情仇。 篇幅不长,几章的样子。 感谢大家陪伴到这里,明天520,祝你们也有甜甜的爱情哟(づ ̄3 ̄)づ╭?~ 推荐一篇超好看的无限文→《满级小号在末日[无限]》 by缜白 #我小号也就一百级# #真名不便透露,有个帅到爆的男人在追杀我# 无限末日主神空间当中—— 热榜提问: 重开马甲小号的玩家在末日世界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霍轻雪匿名:仇家遍地,注意名匿 高高在上的某末日主神,原本性格冷漠残暴,容貌俊美无双。 谁想沉睡期间,被一个女人摸上床,偷走了心脏。 强制苏醒后,失去心脏的主神神格不全,灵魂受创。 失去大部分力量,只能装成纯善小可怜,进入末日世界中去找那个蒙面偷心的女人, 然后伺机杀掉她,拿回神的心脏。 人是找到了,对方却在—— 停电之后的废弃城市里搞基建, 丧尸横行的死亡国度里修猎场, 病毒肆虐的恐慌都市里开医院, 洪水滔天的绝望孤岛上建海景…… ??说好的挣扎在末日中,奋力求生的渺小人类呢? 文案二: 轻轻松松连环爆头一群丧尸后,女人转过身,擦了擦手,捡起地上的一袋饼干。 起身瞬间,目光正对上身后的孱弱少年。 他衣衫破碎,露出的锁骨却纤细好看。 这位病弱美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虽然为了这袋饼干,娇弱的我险些丧命于那些凶残怪物之口……但是这块奥利奥,还是给你!” 少年苍白的脸上神情几变,半晌,才问:“……你叫什么?” 霍轻雪一把拉过他的手,目光不舍地将饼干塞到少年手中,语气悲壮:“不用谢我,我叫雷锋!” #将匿名贯彻到底# #别问,问就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推荐自己的预收文,戳专栏可见《一人一狗一超市末世》 末世爆发后,周云轻打怪物、升级,不停打怪物、不停升级,成为满级大佬,帮助人类重回城市。 本以为可以退休颐养天年,谁知下一秒,她又回到末世第一天。 带着她的全系异能。 鉴于上辈子活得太累,周云轻决定当条咸鱼,给自己找了个大超市,养了条狗,关起门来过悠闲日子。 当人们被怪物追逐时,她在超市里用冰系异能吃冰淇淋/用水系异能洗澡/用火系异能烤鸡腿/用风系异能吹头发。 日子悠闲得连她的狗都看不下去。 狗子叼回来一块晶核,她随手当灯泡用。 狗子叼回来一个法宝,她觉得当锅铲正好。 狗子叼回来一个昏迷的大佬,她嫌人家醒来吃太多,第二天就赶走了。 最后狗子气得口吐人言:你到底能不能上进一点?! 周云轻十分谦虚:可我已经没有进步的空间了呀。 为了变回人拼命做任务帮主人变强的男主VS异能满级嫌拯救世界太累只想咸鱼躺的女主 感谢在2020-05-18 21:02:47~2020-05-19 21:03: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4966350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哄哄 80瓶;予安、22278202 20瓶;42391198 15瓶;末、残月 10瓶;yihiu 9瓶;43015030、k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5、第 55 章 准确地来说, 陆启明是逃出来的。 实验室已经搬到城市, 他完成了当初约定好的所有任务, 本来可以直接离开,但是政府那边正在筹备战后表彰大会, 用以鼓舞士气表扬英雄, 肯定所有人的付出。 他这个奉献出身体, 冒着性命危险协助专家研发出疫苗的人,理所应当是被表彰的一份子。 另外所有人都很好奇他的模样, 对此充满期待。 表彰大会定在明天,陆启明住在招待所里, 享受着最高级的待遇。 然而思来想去, 他还是决定逃走。 拎着几条烟,趁所有人不备时,偷偷溜出招待所,搭了辆不认识的黑车。 根据以前打电话时, 江妙妙所提供的地址信息,一路找过来。 两人坐在一起消灭那盘红烧肉时,他透露出自己逃跑的经历。 江妙妙不信。 “政府要把你评为英雄?” “嗯。” “你还不想当?” 陆启明点头,满脸写着“高风亮节”四个字。 江妙妙满脸鄙夷,趁他没注意夹走盘子里最大的一块肉。 “你在实验室关傻了?这种话也拿来骗人,当我是白痴呢。” 他拦路抢劫, 抓住她的筷子把肉送进自己嘴里。 “你是不是白痴不确定,但这件事绝对是真的。” “不可能。” 江妙妙笃定道:“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要跑?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 没有男人不想当英雄。你要住豪宅开跑车,被所有人尊敬,被美女投怀送抱。有小家碧玉的,有美艳性感的……这些难道是我梦里听到的?” 陆启明嘿嘿一笑,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亲。 她整张脸都嫌弃地皱成了一团,因为两人都吃得满嘴油。 “那些话是我说的没错,可我已经醒悟了啊。天大地大,比不上自己家的狗窝。大美女小美女,都比不上我的铁憨憨。” 江妙妙推开他,“谁是铁憨憨?” “你猜。” 她正想给他两拳时,耳中听到敲门声。 两人回头望着门,江肉肉嗅到外人的气息,警觉地竖起耳朵。 “可能是邻居来借东西。” 江妙妙放下筷子过去开门,站在外面的,却是两个人高马大的陌生男 人。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对方便客气地说明了身份。 “您就是江妙妙小姐?您好,我们是徐将军的助手,他全权负责过两天的表彰大会。” 江妙妙懵逼,“徐将军?哪个徐将军?” 对方失笑,“您在开玩笑吗?幸存者里,最出名的那个徐将军啊。”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顿时惊讶地捂住了嘴。 徐将军……那可是真大佬,战前就进了国|务|院的。 对方见她已经明白了,继续介绍。 “由于陆启明先生突然不告而别,我们担心他的安全,调查到他来了这里,所以特地来看看。请问他在吗?” 卧槽,敢情真是逃出来的? 江妙妙忙点头,说在,让他们进去。 正在疯狂吃肉的陆启明尴尬地停下动作,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擦擦嘴角。 助理笑道:“看来您身体恢复得不错。” 他冷冷问:“你们来做什么?我和陈宏的合约已经结束了,现在有人生自由。” “您放心,我们不是来抓您的。只是徐将军希望您考虑一下,能否出席表彰大会。因为您,我们才能那么快研究出疫苗,才能返回城市,表彰大会上理应有您的身影,否则太遗憾了。” 江妙妙走到桌边,也说: “人家都特地来请你了,就去,多好的机会。” 这是政府对他付出的认可,陆启明曾因自己的身份不光彩而耿耿于怀,只要经过表彰大会,以后无论他走到哪儿,也能挺胸抬头了。 助理看了眼江妙妙,又想起一件事。 “还有,徐将军希望你们能回去工作,为国效力。” “你们?”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还有我吗?” “没错。陆先生作战经验丰富,不应该浪费这么强的能力。您之前在救援队待过,表现也很出色。重建城市的工作大部分都是很基础的活儿,您二位留在这里太可惜。眼下我国境内的丧尸已经清除完毕,但其他国家还在水深火热中,需要我们的帮助。 徐将军希望二位都能回去,加入救援队,和其他出色的战士一起,帮助其他国家的幸存者。” 难怪非要把他评英雄,原来是想给颗糖让人卖命…… 江妙妙果断改变主意,对陆启明 说: “我支持你,不要去。” 助理:“……” 陆启明笑着眨眨眼睛,用大拇指指着她。 “看见了没?我家管事的发话了,不去。你们走。” 助理嘴角抽搐,问江妙妙: “江小姐是有什么顾虑吗?如果担心遇到危险,那大可不必。现在对付丧尸的办法已经很成熟了,人员伤亡非常少。你们都是最宝贵的战士,政府会提供一切支援,来保证你们的安全。” 江妙妙摇头。 “我们等了三四年才终于团聚,幸存者里肯定有比我们更强,且勇于奉献的人想加入救援队,你们该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至于我和他……想过正常夫妻该有的日子。” 助理问:“您确定您想清楚了吗?现在退出,你们以后是普通公民。可若是加入救援队,立点功,退休后的生活水平完全是两个级别。” 目前社会还是处于共产共消状态,不需要货币。 但是等生产力提上去,人口增多,生活水平恢复稳定后,肯定会变成末世前的样子。 到时贫富差距、工作能力、社会地位,都会慢慢显现出来,再也不会发生将军和清洁工同桌吃饭这种事了。 他们拒绝救援队的邀请,将来的生活大概率是努力工作,挣钱养娃,吵吵闹闹中夹杂着一些小幸福,忙碌而平庸。 但是有什么关系? 能和陆启明生活在一个有房子住,有饭吃有水喝,有电用,还不担心被丧尸攻击的世界里,是他们曾经最大的梦想。 如今梦想近在眼前,给她金山银山也不换。 江妙妙眼神坚定,点了点头。 “我确定,你们回去,代我们向徐将军表示谢意。” 助理见他们如此坚决,只好去走廊给上级打电话。 几分钟后回来,对他们说: “徐将军能理解二位的想法,不过陆先生之前长期呆在实验室,接受手术和药物注射,虽然最近一次体检结果显示很健康,但仍然担心以后他的身体会受影响。所以过两天会有专人来照顾二位的生活,以后你们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都可以跟他说,他会为你们解决的。” 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了。 江妙妙道谢,送他们出门。 走廊上有窗户,窗外繁星 满天。 明亮的路灯光芒下,有小孩牵着父母的手,蹦蹦跳跳在散步。 她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好极了。 然而转身回客厅,留给她的却是一个已经见底的盘子。 陆启明振振有词,“你手艺太好了,我实在忍不住。” 江妙妙:“……吃饱了没?” “还没有。” 他舔了舔嘴唇,像个乖巧的孩子。 她端起盘子说:“等着,我再去给你做一份。” 幸好没舍得把肉全部用掉。 陆启明应声,乖乖坐在椅子上,突然想起一事,捧着饭碗追上去。 “别走别走,把肉汁留下来给我拌饭吃。” 红烧肉的汁又甜又香,就是油腻了点,但对于吃了好几年清淡饮食的他来说,口感刚刚好。 江妙妙只好把盘子也留给他,独自去厨房做饭。 几乎把领来的食材用掉一半,才喂饱了家里的三张嘴。 吃饱喝足,洗过澡,二人爬上江妙妙那张小的可怜的单人床。 床是1.5*1.8的,陆启明想让头躺的舒服,脚就得悬空。想让脚放的舒服,头就得勾着。 调整了半天都没用,忍不住抱怨。 “你这张床也太小了点。” 江妙妙脑门贴着他的胳膊,翻了个白眼。 “谁让你回来不提前打招呼,现在家具店都关门了,我想换床也来不及。” 他笑嘻嘻地搂着她,把脚搭在她身上,总算舒服了点。 “不用换,这样挺好的。” 江妙妙也觉得挺好,然而对方太沉,没过几分钟她半边身体都麻了,推了推他说: “你压死我了。” 陆启明听到压字有点小兴奋。 “我也注射疫苗了。” “嗯?” “我体内的CCI病毒已经完全消灭了。” “……所以呢?” “就算我们日夜生活在一起,也不用担心被感染。” “是么?”江妙妙点点头,“那很好,睡觉。” 陆启明:“……” 怀中人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他被孤零零地晾在一边,难以置信。 忍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他戳戳江妙妙比之前饱满许多的脸颊。 “喂,醒醒。”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声,“做什么?” “我们已经分开三年了,中间虽然偶尔见面,但都是在监控器下 。” “嗯。” “我现在是个健康人,不用担心传染病毒给你。” 陆启明顿了顿,问:“你明白我的意思。” 江妙妙:“不明白。” “……”他趴在她耳朵上,低声快速说了几个字。 江妙妙赶苍蝇似的挥挥手。 “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今天上了一天班,好累啊,睡觉。” 说完再次闭上了眼睛。 期待已久的重逢之夜居然是这样的,陆启明说不出的郁闷,可又不好打扰她,只得带着遗憾闭上眼睛。 过了没多久,困意涌上来,一只手突然伸进他的衣襟,在里面乱摸。 陆启明:“你在做什么?” 江妙妙理直气壮,“摸你。” “你不是说自己很累吗?” “再累也不能冷落你啊。” 陆启明好不容易冒出来的困意消散得无影无踪,隐忍着冲动说: “那你可不能反悔。” 她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一脚踢开被子,爬到他身上。 陆启明:“……这么热情?” 她抬手打开床头灯,掀开他的T恤。 却没有像意料中那样动作起来,而是细细查看他的身体。 陆启明有点尴尬,把衣摆往下拉。 “有什么好看的。” “别动。” 她瞪了他一眼,他只好缩回手,尽量摆出坦然的姿势,由她看个够。 他消瘦了很多,肌肉也不像以前那么结实。 最可怕的是,身上密布着手术留下的伤口。 她去看他的大腿,曾经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巨大伤口,现在却无影无踪。 陆启明见她表情疑惑,解释道: “以前体内有CCI病毒,伤口愈合起来快,也不留疤。后来注射了疫苗,愈合能力自然恢复成普通人的水平了。” 江妙妙惊道:“那你要开始变老了?” 陆启明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琢磨了一会儿说:“应该。” “是跟普通人一样,一点点变老。还是像刚出土的古尸,一下子氧化到面目全非啊?” 陆启明:“……你才是刚出土的古尸呢。” 有这么骂人的吗? 他,一米八多的肌肉壮汉,古尸? 江妙妙说:“你别急嘛,我又不是在骂你,只是担心这个问题。” 外表一下子从二十多变成五十 多的话,那视觉冲击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陆启明无语地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你摸摸,变老了吗?” 她细心感受手底下的皮肤,紧致光滑有弹性,手感极佳,完全不像老人。 江妙妙松了口气,捏捏他的脸颊说: “太好了。” 陆启明起了兴致,“要是我外表也变成老头,你会怎么办?” “我大概要愁死了。” “愁死?” “五十多岁的人,还跟个傻子似的。偏偏我跟他结婚了,离婚又麻烦,可不得愁死。” 陆启明黑了脸,“好啊,居然想跟我离婚。” 江妙妙抬起脸。 “不服气啊?” 他一个猛虎翻身,与她调换了位置,在她屁股上用力拍了一下。 江妙妙悲痛控诉:“家暴!这是家暴!” 陆启明拨开她碍事的头发,从后颈一路吻了下去。 长夜漫漫,春色无边。 床实在太小,结束以后江妙妙维持着趴在陆启明身上的姿势,精疲力竭地睡着了。 早上七点,老年机刺耳的铃声打破房间的宁静,两个人同时被吵醒。 陆启明痛苦地捂着耳朵。 “谁这么讨厌,大早上给你打电话?” 江妙妙把手机抓过来看了眼,打着哈欠关掉铃声说:“是闹钟,该起床上班了。” 上班? 他回来了她还想上班? 陆启明想都没想,双臂如同铁箍般箍住她。 “不准去。” 江妙妙:“开什么玩笑?放手。” “要么请假,要么找人代课,要么辞职,反正不许走。” “……大家都忙得很,找谁给我代?” “小学数学而已,谁教不来?还是说在你心里,那些学生比自己老公都重要?” 学生,老公。 江妙妙脑海中浮现出两方的脸,比较了一番,越想越头疼,推他的手。 “不要胡闹,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我下班马上就回来。” 陆启明成了死皮赖脸的口香糖,推不走,踹不开,死死黏在她身上。 她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分别打了电话给小学和幼儿园,替自己与肉肉请假。 放下手机的一瞬间,陆启明高兴地亲了她一口。 “真乖!爱死你了,躺着, 我去给你做早饭。” 他说完兴奋地下床穿衣服,江妙妙不解地问:“你不累吗?” 昨晚他可是比她更耗费体力。 陆启明嘚瑟地抬了抬下巴,穿着一条大裤衩进厨房了。 江妙妙总以为自己厨艺进步很大,以前连饺子都不会包,现在已经可以利用有限的食材做出一顿像样的饭了。 然而喝了陆启明煮的粥,她不得不承认,做饭真的很需要天赋。 同样的米,同样的锅,对方做的成品就是比她的香。 看来以后无论为了偷懒还是为了享受,都得多多让他做饭。 她已经开始琢磨如何压榨他,陆启明还在傻傻地求夸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好吃吗?” 江妙妙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冲他竖起大拇指。 “好吃极了。” 陆启明乐颠颠地端来锅,“好吃就多吃点,我煮了很多。” 吃完早饭,两人准备牵着肉肉出去转转。毕竟陆启明几年来一直待在实验室,与自然环境脱离太久了。 但是想法很美好,实行起来太难。 换衣服的时候,两人情不自禁接了个吻,吻着吻着就到了床上。 等结束时,已经到午饭时间了。 陆启明仿佛不知疲倦,又主动跑去做午饭。 江妙妙洗了个澡,趴在床上用毛巾逗狗玩,顺便等饭吃,感觉这种生活真是棒极了。 有吃有喝有男人,还不用干活,她可以过十年……不,一辈子都行。 陆启明憋了几年,好不容易得到炫耀厨艺的机会,一个没忍住,把她那点可怜的食材全用光了。 第二天中午,两人能吃的已经只剩白米白面。 江妙妙站在米桶前,纠结要不要再去领一份物资。 物资按人头分配,按理说多了个人,就应该多领点物资。 但是领物资的时候,小孩要出示学生证,成年人要出示工作证明,不能白拿。 陆启明啥也没有,类似黑户,这就有点麻烦。 她还在纠结,忽然有人敲门。 陆启明去开门,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皱起眉。 顾长州尴尬地揉揉鼻子,“我是政府派来解决你们的生活问题的。” 陆启明恍然大悟,吹了声口哨,回头喊道: “妙妙,快来见个老熟 人。” 顾长州现在的处境很尴尬。 重返城市之前,他职位高,权力大,领导的救援行动都完成得很好,在基地里声望颇高。 可是重返城市后,他做过的一些破事儿被几个老对头翻出来。 例如用公款建立私人避难所,借职务之便完成私事,丧尸爆发时已援助为威胁,勒索官员等等。 以前他自己开公司,做这种事没人敢有意见。 可担任公职毕竟不同,回到城市后国家也需要重新组织权力系统,不能留用话柄太多的人。 他被贬了职,留下虚名,剥夺实权,不再管理士兵,改为做些辅助性的工作。 分配任务的人大概跟他有仇,第一件工作就是对接陆启明。 顾长州想过不干了,和以前一样自立门户。 但是想想现在的社会情况,根本没有创业的空间,被抓到搞不好还要蹲大牢,只得忍忍再说。 陆启明对他的到来相当欢迎,得知他的工作是为他们解决所有困难后,立刻让他去领食材,解决他们的吃饭问题。 顾长州顶着正午的烈日跑了两个多小时,给他办下来证明,交给社区管理员,领来足够分量的食物。 陆启明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要是再快点就更好了。期待你的下次表现,可以滚了。” 满头大汗的顾长州:“……” 江妙妙有些过意不去,主动问:“你还没吃饭,留下来一起吃?” “吃饭?” 陆启明抢先说:“他是政府人员,不能接受贿赂,不然会被开除的。” “是吗?” “当然了,走,咱们做饭去。” 陆启明揽住她的肩,冲顾长州投去一个胜利者的眼神,用脚关上门。 汗水打湿衣服,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 顾长州握着拳,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走了。 半小时后,陆启明给他打电话。 “我需要一张双人床,越结实越好,午休时就要用。” 他刚刚抵达食堂,打了点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剩饭,坐下来准备享用,屁股都没坐热,忍着脾气问: “等半个小时行不行?” 陆启明道:“你的上级是谁?号码给我,我要投诉。” “……我现在就去。” 顾长州挂了电话,三口扒完饭,一边嚼一边往外跑。 要求接二连三地发过来。 “我们想看表彰大会,弄两个现场的位置。” “我们想吃牛肉,晚餐之前送过来。” “我们需要一台冰箱。” “家里有老鼠,我和她都很害怕,你过来抓。” 你去做这个……你去做那个…… 短短一个月,顾长州活生生累瘦了十五斤,被以前的下属看到都不敢认。 一天半夜两点,他送完陆启明要的新内裤,站在空旷的居民楼下,终于忍不住,狠狠踹了一脚车轮。 江妙妙追出来,歉意地说: “他没有那么难伺候的,只是咽不下当年的气,他真的被你伤得很深。” 顾长州自嘲道:“没错,都是我活该。” 凡事都要付出代价的,他这个习惯于投机取巧的商人,到了该遭受报应的时候了。 江妙妙提议:“你要是受不了,可以申请换一个人来。” 这样对彼此都好。 顾长州却摇头,“不。” “为什么?” “你是我唯一的家人,只要能经常见到你,被他为难算得了什么。”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你的女儿。” “你说不是就不是?我觉得你很像。” “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顾长州笑了笑,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狡猾。 “我不会做的,只要永远不做,你就永远可能是我的女儿。” 与相信女儿早就离开人世相比,他更希望她仍然活着。 不与他相认不要紧,不跟他一起生活也不要紧。 只要她过得快乐,衣食无忧,他就很满足了。 善于给自己找乐子的江妙妙,很适合成为这个角色。 江妙妙听了这话,终于明白他为何打死不肯做鉴定,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长州揉揉头发。 “时间不早了,他明天要吃灌汤包,食堂不给做,我得马上赶回去和面。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顾长州打开车门坐进去,车灯闪了两闪,慢慢离开小区。 第二天早上,两人的早餐桌上摆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灌汤包。 包子形状粗糙,显然制作的人是个新手。 但是用料足,肉多,又新鲜,实在是难能可贵了。 陆启明用勺子舀起一只,要喂江妙妙吃。 后者吞吞吐吐,“要不……以后别折磨他了?” 陆启明撇嘴,“他活该,用不着你心疼。” “我不是心疼他,只是已经过了这么久,我们也该开始正常的生活不是吗?” 这一个月她都在请假,一天班都没去上过。 陆启明也没开始找新工作。 眼下所有人都要上班上学,不能闲着吃白饭。 在这种氛围下,她实在不好意思天天吃喝玩乐啊。 陆启明垂眸想了想,点头。 “你说得对。” “那你……” “你辞职。” “啥?!” 他放下勺子,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 小区路上有很多人。 骑自行车的,开小汽车的,走路的,都赶着去完成今日份的工作,像一群忙碌的蚂蚁。 他并不想成为其中一员。 “国家正在鼓励大家进行农业生产,不如咱们找个风景优美的农庄,种点菜养点鸡,自给自足,多的就送到城市里来,怎么样?” 他们要有一栋小楼房,院子里要种满花和菜。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要是累了,反正没人管,一起瘫在家里咸鱼躺。 不需要受人管束,也不需要花脑筋处理与同事上级间的关系。 江妙妙日复一日地上了几年的班,早就上腻了,被他说得蠢蠢欲动。 “可以吗?可是上哪儿找那样的农庄?” 陆启明回头微笑,“这个简单,让顾长州想办法。” 一个电话,顾长州赶到他们面前,接受新任务,满世界给他们找农庄去。 在此期间,江妙妙提交了自己与肉肉的辞职申请。 没想到她的很快就批下来了,肉肉的倒一直不通过,费了很多口舌,保证以后有空就会带它回学校玩,才让它恢复了自由身。 陆启明则开始为农庄做准备,天天出去溜达,想弄点种子鸡蛋啥的。 差不多过了一周,顾长州带来好消息。 农庄找到了。 距离不远,就在城外的郊区,开车过去大概两个来小时。 因为在山区,地势高,所以当城市被洪水肆虐时,它侥幸逃过一劫。 根据顾长州的描述,农庄占地好几百亩。 有果园、鱼塘、稻田,简单的加工坊等等,规模都不是很大,但是自给自足绝对够了。 当天他们就收拾了家当,带着陆启明为农庄搜罗的一大堆东西,开车前往。 江妙妙带着肉肉坐在汽车后排,有点不放心。 “我们真的能用那片农庄吗?要是以后主人回来了,或者政府要收走该怎么办啊?” 陆启明瞥了眼顾长州。 “放心,要是被收走了,我们就让他再找一个,肯定没问题的对?” 顾长州抓着方向盘,理都不理他,回答江妙妙的问题。 “我托人调查过了,原主人在丧尸爆发时已经死了。国家现在正鼓励大家投入农业生产,过几天我去帮你们办个证,以后这就是你们的财产了。” 她闻言放下心来,扭头看着窗外,忍不住惊呼。 “好美啊!” 汽车驶进一片山坳,盛夏的树木和草丛长得郁郁葱葱,宛如一面绿色的巨浪迎面扑来,景色好得像在给眼睛做按摩。 道路太久没人管理,杂草已经爬到路中间。 车轮从上面滚过,压碎草叶,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淡淡草木香。 微风吹进车厢,卷起她的发梢。 前排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抬眸,想从后视镜里看她的倒影,却不小心对上彼此的目光,各自冷哼一声,又移开了。 上午十点,他们抵达目的地。 从一片茂密的爬山虎中,找到农庄锈迹斑斑的铁门。 铁门上本来有把大铜锁,已经被顾长州上次来时给卸掉了。 他停好车,拎着大包小包,一脚踹开铁门,走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狗跟在后面,好奇地踏入这片新家园。 农庄位于两座山中间,前后非常开阔。 左右两边的坡上是果园,种着杨梅和石榴。前面是池塘,后面是稻田。 一条小溪从山前蜿蜒流过,用水非常便捷。 农庄的主体是三栋房子。 一栋为加工坊,可以榨油、弹棉花、给稻子脱壳等。 一栋是仓库,可以存放收获的水果和粮食。 最后一栋是居所,只有两层,很小,但是厨房卫生间客厅等一应俱全。 此外还有一片窝棚,本来是养鸡养牛的,现在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众人参观完所有设施,顾长州期待地看着江妙妙。 “怎么样?还不错。” 江妙妙皱着眉,“好是好,就是荒废太久了,到处是草,屋子里也漏水,要收拾好久呢。” “这个怕什么?咱们有一员大将在,脏活累活他一个人承包了。” 陆启明靠在江妙妙身上,冲顾长州抬抬下巴。 “是小顾?” 不生气……不生气……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顾长州做了好几轮深呼吸,压下情绪,展颜笑道: “妙妙你休息,我来收拾。” ☆、56、第 56 章 顾长州说完, 当真用那双曾经端枪扛炮的手, 从屋子里找出一把锄头和柴刀, 去地里锄草了。 看陆启明的意思,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打算。 这儿到底是他们未来的家, 不是顾长州的。 江妙妙不好意思干看着, 把他拉到小楼里, 打扫住处。 小楼的结构很简单。 一楼进门是客厅,左边是放农具的杂物间, 右边是卫生间。 后面连着一间小平房,用来当厨房。 二楼有两间卧室, 一个卫生间, 一个储存室。 由于没有被水泡,家具家电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只是落满了灰尘。 但房子就没那么幸运了。 整日风吹雨晒,没人维护, 楼顶的瓦被掀走了一大片,下雨漏水,导致一间卧室和走廊的地板发霉腐烂,完全不能用不说,看着还特别恶心。 墙壁上有裂缝,野草从裂缝里钻进来, 爬山虎铺满了一整面墙壁。 此外电线、水管、太阳能热水器,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没办法直接用, 都得换新。 陆启明看了一圈,比较他们之前那个狭小却干净的家,皱眉道: “你能接受这里?” “能啊,为什么不能?这里多好。” 江妙妙不假思索地回答。 “哪里好了?” 他是看不出来。 “只要是我的家,我就觉得它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不是你说得吗?好啦,别浪费时间,快点干活。” 她笑眯眯地塞给他一根扫把,自己也找了抹布,开始搞卫生。 这是一项棘手的任务,陆启明拿着扫把转了两圈,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瞥见那一大块腐烂的地板,他用扫把戳了戳,决定就它了。 把烂地板清除干净,以后有机会,再铺上新的地板。 扫把可完不成这项工作,他找来铲子、锥子、锤子,蹲在楼上叮叮当当地敲。 江妙妙在一楼擦桌子,好不容易擦干净餐桌,楼上一阵敲打,震下来一层灰,白干了。 她又擦,楼上持续掉灰,忍无可忍,跑上去质问对方在干嘛。 陆启明听见她的脚步声,抬头瞥了眼。 “来了?正好,一起帮忙撬。” 她看着那堆工具很迷 茫,“怎么弄?” 陆启明教她,“先从踢脚线这里开始弄,用刮刀把胶水刮掉,染红从缝隙一点点往上撬,把旁边全都撬松动了,就能把地板整条的取出来……” 他说得简单,江妙妙做起来却一点也不简单。 地板卡得非常牢固,想撬起来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工具又特别锋利,一不小心就会戳到手。 她蹲在一个角落里,双手拿着锥子,试图将那块地板弄出来。 一不小心,锥子脱手而出,戳到手指头,鲜红的血往外冒。 她条件反射地把手指塞进嘴里。 陆启明干得很得心应手,忽然发现身后没动静了,停下来问: “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没有……” 她受伤的那只手握着拳,把伤口藏在掌心里,起身道:“你先弄,我去上个厕所。” 陆启明放下工具走过来挡在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掰开手指,看见了上面的痕迹。 “没有?”他挑眉。 江妙妙咬咬嘴唇,试图把手往后藏。 “一点小伤而已,我包里有创可贴,贴一张就没事了。” 陆启明想了想,放开她道:“伤口容易感染,你贴好创可贴就别上来了,也别干活,带着狗在楼下玩。” 她不同意。 “这是我家啊,自己的家怎么能不收拾?到时住起来没法心安理得。” “嗯,等你感染破伤风,躺在医院病床上要死了,我去照顾你的时候,你肯定很心安理得。” “……你这乌鸦嘴。” 陆启明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你以前不挺喜欢偷懒的么?现在让你偷懒倒不乐意了。玩去,这点活儿我一个人能搞定。” 她见他这么坚决,只好点头。 “那你小心点,千万也别弄伤手。”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陆启明嘲笑了一句,回去接着忙了。 江妙妙下楼,找到创可贴给自己贴上,带着肉肉在屋前屋后转了转,总感觉太无聊。 顾长州在清理稻田里的草,陆启明在拆地板,她什么事也不干? 江妙妙瞥见不远处的池塘,里面仍然有鱼。但是因为太久没清理,水草长得铺天盖地,连水面都看不清了。 她找到事做,跑回家中 找到一把钉耙,来到池塘边,用钉耙将水草往上勾。 这事看着容易,其实相当耗体力。 水草都是连着根,一勾就是好几棵,特别沉,不使点牛劲儿根本拽不上来。 此时此刻,江妙妙非常庆幸自己长胖了点,在救援队也练出些肌肉。 否则凭末世前她那抓鸡都费力的体质,估计能被水草倒着拉下去。 江肉肉在旁边蹦跶,偶尔也来搭把手,咬着钉耙帮她一起拉。 不知过了多久,水草清理了大半,身后突然有人低笑道: “二师兄,现在有空吃午饭了吗?” 她惊讶回头,看见陆启明。 “你做了午饭?” “对啊,本来想问问某人要吃什么的,可是她不乖,让休息不休息,非要跑来挥她的九齿钉耙。” 江妙妙笑着擦了把汗,抬手指池塘。 “这里面很多鱼呢,光我都看见了十几条,最大的快比得上肉肉了。” 陆启明看着水面点点头。 “以后有空,把它们捞出来做咸鱼干。先吃饭去。” 干农**力消耗大,她早就饿了,闻言放下钉耙往家走。 走到一半时想起一个人,抬头望去,只见顾长州仍站在田里锄草。 烈日当空,阳光晒得人脸疼。 江妙妙停下脚步,拍拍陆启明的胳膊。 “你做了他的饭吗?” “没有。” “……那我再做点,咱们带来的食材还剩了什么?” 陆启明道:“他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了,饿了自然会找东西吃,用得着你来操心?” “这话说的,就算打长工,咱们也得管饭不是?何况他还不要工钱,白干活。” 江妙妙说着就要去做饭,被陆启明一把拉住。 “别费工夫了,有他吃的。” “你不是说没做他的饭?” “一人省两口不就出来了吗?再说你的狗早该减肥了,把它的饭给他好了。” 他宁愿饿点,也不想让她做饭给顾长州吃。 自己都没吃够呢,他凭什么? 江妙妙半信半疑,回到小楼亲眼看过桌上的饭菜,确定分量够大家吃,才走到后门处准备喊顾长州吃饭。 问题是……该喊他什么? 顾先生? 不好,太疏离了。 老顾?他们又没那么熟。 顾长 州倒希望她喊爸爸,但她打死也不会喊的。 纠结了半天,她扶着门框大喊: “喂!吃饭啦!休息一下!” 顾长州停下动作,遥遥地望了她一眼,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几分钟后,他来到小楼外,脱掉满是淤泥的鞋子,用井水冲了脚,赤着脚走进已经被陆启明打扫干净的客厅里。 江妙妙已经盛了饭,招呼道: “坐下吃。” 他略显拘谨地坐下,拿起筷子,还没吃,旁边就传来凉飕飕的一句话。 “你少吃点,我们得靠这点粮食撑到下个月呢。” 顾长州:“……” 江妙妙干笑,“别听他的,随便吃,不吃饱怎么干活。” 陆启明冷笑,“说得也对,那你还是多吃点,毕竟这几十亩地还有山上的几百棵果树都等着你照料。” 顾长州这些天本来就晒黑了,听他这么说,脸色更是黑如炭。 江妙妙担心二人打起来,赶紧催促。 “吃饭吃饭,汤都要凉了。” 陆启明干活真是有一套,统共那么点时间,不光弄完了地板,打扫了卫生,还做出两菜一汤来。 一盘土豆片炒肉,一盘蒜蓉茄子,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江妙妙喝了点汤,准备夸夸他,顾长州突然说: “那些田里的土特别肥,用来种稻子有点可惜,你们想好要种什么吗?” 她对此完全没概念,摇头。 “种什么合适呀?” 他想了想,“花生怎么样?现在播种正合适,一般三个多月就能收获了。摘下来的花生可以吃,也可以榨油,用途很广。像稻子和小麦这种主食,政府已经派人到南方开垦田地,准备搞美式的大农场模式,几个人管几千亩地的那种,需求反而不是那么大。” 江妙妙听他这么说,生出兴趣,饭都忘了吃。 “可花生要怎么种啊?种子也不知道去哪儿弄。” 顾长州说:“你要是决定种花生,我略懂一点,可以帮忙,种子我也有渠道。” “真的啊?”江妙妙两眼放光,激动地说:“那可太感谢你了。” “咳咳!” 陆启明打断二人的对话,讥嘲道:“你一个当兵的,懂种花生?开什么玩笑?” 顾长州十分平静。 “当兵 之前我在农村长大,我的祖辈都是农民。不光懂种花生,红薯、玉米、西瓜,我都知道该怎么种。” 江妙妙对于二人开农场这事其实没太大信心。 毕竟他们都是在城里长大的,对于种地一事只听说过没干过,又找不到培训班去学,摸着石头过河的难度不小。 此刻听到顾长州的经历,当即冒出一个想法,用胳膊肘撞了撞陆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