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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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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荼、谢瑶、冯彧、秦放, 都用一种小心翼翼却令她很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陡然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 难道自己被……    元霄下意识地被子底下摸了摸自己身上,裹胸布在, 身上也没什么奇怪的疼痛感。在她穿过来后, 她下过一道禁令,那就是任何人不得脱她的衣服。    而此刻, 自己穿的亵衣还有些脏,甚至沾染了些许泥土和草渍, 确定就是昏迷前穿着的那件。    其实, 那件早就被撕烂了,这是谢瑶特地跑曲江池的花田里去故意沾染上的。    在小皇帝发现衣服没换时,紧张的小脸突然就放松下来了,谢瑶觉得, 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    “你、你们……”元霄吞了吞唾沫, 却发现嘴里喉咙里干得一点水都挤不出来。    常桂赶紧端水过来给她润了润嗓子。她连喝了两盏,喉咙终于舒服了些。    “朕昏迷多久了?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谢瑶上前, 替她擦了擦额头虚汗, “陛下中了毒药, 昏迷两日了。”又小心翼翼问, “昏迷前的事, 陛下记得多少?”    说不心虚那绝对是假的,她记得最清楚的自然是元泓意欲对她图谋不轨,再之后……    当时虽然迷糊,但她知道, 元涉在为她拼命。    然而,最可能知道她女儿身的也一定是这两个人。    “元泓和元涉……”    “那日我们赶到时,只见得你们三人昏倒在花田里。后来才知道逍遥王为了救陛下受了重伤,自知不敌,于是在元泓的伤口上下了药,现在元泓又瞎又哑,什么都问不出来……”    元泓不仅瞎了竟然还哑了?    什么都没问出来?    在元霄残存的一点意识里,元泓是唯一知道她女儿身的人,最后竟然是这结果,难不成这就是天意?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那阿涉他……”    看她这反应,谢瑶忐忑的心也终于落回胸膛,暗暗松了一口气,“逍遥王断了两根肋骨,时睡时醒,如今正在昭阳殿养伤。”    “昭阳殿?怎么去哪儿了?”    师荼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走上前,也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盯着这张小脸看,这可是是他的人,他的女人,里里外外都属于他……    他温柔回应:“臣已经搬回昭阳殿,他有我照顾,陛下不必担心。”    乍然对上师荼的脸,元霄脸颊骤然一红,喉咙又有点干。    她更记得,那日,她是要去找师荼的,向他表明心意,结果还没见着人就遭遇横祸。    果然,违逆这个世界规则是要遭天谴的。    她、不该觊觎的……    如此可口的美男子,不能觊觎,哭唧唧。    师荼分明感受到小皇帝的异样情绪,试探问道:“陛下可还记得其他事?”    只要小皇帝记得他跟她滚过了,他就可以不顾一切阻挠,义无反顾地跟她并肩站在一起,连谢瑶也阻止不了。    但结果……    元霄摇了摇头,“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师荼:……    那种什么滚花田的事,谁要去记得啊!谢瑶和冯彧都长出一口气,记不得才是对的。    “朕想去看看阿涉。”元霄挣扎着起床,谢瑶赶紧拦住她。    “陛下知道自己中了什么药?那药生扛下来有很多后遗症,比如脸上残留大块瘢痕,比如会发烧,会四肢酸软。”    谢瑶看着元霄脖子上还有淡淡的吻痕,这种痕迹,她身上到处都是……小皇帝这个样子怎么能出去见人?    师荼,这个畜生!    师荼突然感觉一股阴风上戳自己背脊。    “不过陛下放心,这些症状再过两三日就会消失。”    元霄头皮一麻,脸上会留疤?    手下意识地往脸上摸过去,演员啊,最重要的就是这张脸,身上就算烂了,脸上也不能留疤啊!    “常桂,拿镜子来!”    镜子?    整座立政殿的镜子都被长公主没收了,哪里去找?    “陛下别担心,你脸上的痕迹很快就会消。”谢瑶赶紧安抚说,她脸上只有一些擦伤,好得差不多了,但脖子上的吻痕还很明显啊,这如何能给她看到?    元霄赶紧故作镇定将爪子收起来,“朕、朕担心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就长个瘢痕而已。”    众人侧目:你装,再装!    刚才谁慌忙用爪子摸脸的?    元霄再次感觉多一股异样的陌生感,眨巴大眼看向众人,我说错了什么么?    谢瑶都不忍心看了,又哄道:“陛下,在症状消失前,你不能见光,不能吹风,还不能碰水……否则病情反复起来,连我都束手无策!”    “这、这么严重么?”    “嗯!”谢瑶重重点头,还添油加醋,“还会有生命危险!”    知道内情的几人默默看着,心里憋着,那口气啊就一直在心头鼓荡着。    不就是怕小皇帝知道自己被睡了么?至于做到这地步吗?    这下元霄是真被吓住了,连要下床的脚丫子都赶紧收起来用被子盖住,以免吹到风。    师荼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这可是他的人啊,越看越可爱,那眼神便多了些宠溺,笑容也多了些温柔。    师荼这形容落在冯彧眼里,异常刺目。    “陛下既无事,臣便告退了。”躬身一揖,出门,秦放也行了个礼离开,就剩得师荼一个大男人站在原地舍不得走。    谢瑶赶紧冲他使眼色,师荼上前,摸摸元霄的发顶,笑容愈发宠溺温柔,“陛下要乖乖养病哦,臣待会再来看你。”    元霄猛地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它,掉了一地啊。    微微抬眸,大眼睛闪亮闪亮:“摄政王,你是不是也病了?”    师荼一僵,摸摸收回亵渎了龙头的爪子,轻咳一声,对谢瑶说:“麻烦长公主照顾了。”    谢瑶真恨不得踹他一脚,“本宫是长公主,照顾陛下是应该的。”哪里需要你如此拜托?陛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师荼出去,便见冯彧和秦放都在外殿候着。    听得响动,两人一起转头看过来。    “你们打算瞒她多久?”冯彧问。    自然是瞒道解决完后患再说。    但这话,师荼不会告诉冯彧和秦放。    冯彧可不傻,“你们该不会是想等那位正主回来一网打尽,永绝后患再告诉她?”    “冯侍中说什么?本王不懂你的意思。”    冯彧:……    心态爆了,冯彧拂袖而去。    看着他背影,秦放问:“你们确定有那么一个人?”    “谁知道呢……”师荼叹息。    内殿,谢瑶替元霄把了会儿脉,确定她已无大碍,又交代了常桂一些注意事项。    元霄这才醒起,“怎么没看到阿瑜?”    “他有事,出门两天。” 谢瑶故作轻松。    但回头,她就叫人将小皇帝醒了的消息传去了感业寺。    谢瑜正在佛堂礼佛,听完只是敲木鱼的手停顿了片刻,又继续敲。来禀报的人见他没有再搭理自己的意思,便退了出去。    不多时,张琼华过来,待他礼佛完毕才进门。    “阿瑜可是有什么心事?”    谢瑜一来,便每日敲着木鱼礼佛,连张琼华都看得出来,他的本心乱了。    谢瑜看她身后跟着的人,明明张琼华是以戴罪之身来此修行,却俨然成了感业寺的住持,不管后宫,管佛寺,她这种人,大概无论走到哪里,都如鱼得水。    “太后能跟我说说皇上小时候的事情么?”    “阿瑜别再叫我太后,叫我法号普惠。”张琼华纠正。    虽然这位太后在寺院还前呼后拥,风光无限,但气质却比在后宫干净沉静了许多。    两人在一棵菩提树下坐定,她才启口: “说起来皇上也是个可怜孩子,出生便没了娘,身体一直又不好,作为先皇唯一的子嗣,还被各宫嫔妃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直到他两岁时我进宫。先皇说,如果我能将他抚养长大,就册封我为后……”    别人都是母凭子贵,而她,母凭继子贵。    先帝虽残暴不仁,但待这个唯一的儿子却是格外看重的。而张家也因这个孩子一步一步踏上权力巅峰。    只是连张琼华大概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自己亲手抚养大的孩子拉下马。    “这么说,皇上从小便是由普惠法师亲手带大的。”    “可不是么?不说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但也算尽了一个母亲该尽的责任。我这个母亲尽心尽力,最后却依然离心离德。”    张琼华叹气,谢瑜却脸色慢慢变得苍白,这么说,小皇帝是男是女,她是必定清楚的。若小皇帝以前就是女儿身,张琼华为保住自己的位置,欺瞒于世,可以理解,但张琼华都被小皇帝逼到这份上了,没道理还会替她隐瞒。    回头再想,先帝就这么一个儿子,总不可能连先帝都不知道她是男是女还册封储君?    这么说,现在的小皇帝真是假的?    “阿瑜,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谢瑜扶着额头,尽量不让张琼华看出自己的心思来,但不表示张琼华不会推测。    “你这次来感业寺吃斋念佛,可是在替皇上祈福?皇上可是又遭了什么劫难?”    谢瑜不答。    张琼华又说,“皇上五岁那年,有一位得到高僧替他批过命,说他命格极贵,但贵极易折,活不过二十二岁。要想长命百岁,就得改命。”    “改命?”    “是的。那高僧说得玄乎其玄,当时我也没听懂,大意是说,如果他要当皇帝,必然英年早逝,远离帝位还有一线生机,但这个‘远离帝位’又不是他不当皇帝就行,而是得用别人的命数来换他的命数,称之为改命。”    谢瑜想起了小皇帝身上的胎记,“用谁的命数来换?”    张琼华想了一下,道:“这就更玄了。那高僧说这个大世界中存在千千万万个小世界,而这千千万万个小世界里,存在千千万万个相同命格的人。这个世界的你,跟另一个世界的你,是同一人,但又不是同一人,如果遇上无法度过的大劫,便可以用另一个世界的你来扛劫,是换命,也叫替死。”    小皇帝是什么时候不一样的,不就是师荼攻上都那场大劫么?所有人都知道,师荼进城,小皇帝必死无疑,这,会不会就是换命的契机?    只是……    “替命之人会死?”    “那是的自然,这个命数既已注定,该死的,总是逃不掉的,不过早几日或晚几日而已。”    谢瑜脸色瞬间煞白,语气多了几分急切:“那被换命之后,自己又会去哪里?”    “换命之人超脱六界,只要不再沾染原先的命数,就能福寿安康,长命百岁。至于会去哪里,那可能就只能问那位高僧了。”    “那位高僧如今在哪儿?”    “当年他给小皇帝批命,触怒龙颜,一直被关在东宫地牢,每次小皇帝生病都要找他化解。东宫无主多年,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呃,阿瑜,你去哪儿?”    张琼华话未说完,谢瑜已经急匆匆离开,张琼华看着他的背影,心思转动,莫不是,小皇帝真的又遭遇大劫了?谢瑜要急着找这位高僧化解?    谢瑜快马加鞭赶回东宫,翻遍了东宫地牢,却没看见一个活人。    “那位高僧呢?”谢瑜拎住看守了地牢的侍卫吼。    那侍卫吓得一抖,“谢学士说的可是三禅大师?几个月前他就离开了。”    谢瑜心头蓦地一怔,“几月前?可是上都城破那日?”    “是摄政王进城前一日夜里,皇上亲自来带的人,之后就再没见过……”    谢瑜陡然失去了全身力道,扶着墙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真的是换命么?    那现在的小皇帝也活不过二十二岁?    那个总是阿瑜阿瑜叫着他的小皇帝,那个知道他塞牙会特地为他做牙签的小皇帝;    那个会在自己严厉监督下,委屈巴巴练字的小皇帝;    那个无论遇到有些时候挺无耻,但遇上大事却又大义凌然的小皇帝……    她,会死?    谢瑜脑袋一片空白,他就这样,枯坐了一夜,直到翌日一缕曙光投射进地牢天窗,打在他脸上,他才回过神来,摇摇晃晃起身,进了立政殿。    此刻被关在立政殿不能出去晒太阳吹风的小皇帝正拿着一根小叶紫檀打珠子,木屑弥散在空气中,进门就嗅了一鼻子的木屑味儿。    谢瑜定定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个鲜活的生命。    小皇帝似有所觉,抬头看过来:“阿瑜,你回来了?”    眉眼弯弯,笑容恬淡,语气更是寻常,仿佛她一直在等他回来,跟他说声安好。    谢瑜突然鼻头一酸,眼眶一热,他盯住她,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跨过了万水千山,最后艰难地停在她面前,蹲下,静静看着她的眉眼,像要将她生生刻在自己骨髓里,不然她消失。    元霄被瞧得有些不自在。    “阿瑜可是在外没休息好,脸色怎这么憔悴?”    谢瑜揉了一把自己的脸,才稍稍回了神,看到她手里的小叶紫檀,问:“陛下在做什么?”    声音很轻,像是怕声音太大会将面前的人给震散了。    “阿姐不让朕出门,闲得无聊,朕便打磨几串珠子。朕二十一岁的寿辰马上就到了,正好那时送给你们。”    元霄觉得好神奇,自己的生日竟然跟小皇帝一模一样,常桂提醒她时,她都惊呆了。    谢瑜神色一凛,二十一岁,只剩下一年了么?    “不行!”    元霄愕然:“什么?”    谢瑜猛地起身冲了出去,他得找到那个昏君,他不能让她扛!    秦放进来时差点跟他撞上,回头,就见小皇帝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谢瑜离去的方向。    这小模样真教人受不了。    秦放走进来,看她因为打磨珠子而擦伤的手指头,有些心疼:“陛下,你的手受伤了,臣帮你。”    元霄继续磨,“朕又不是女人,哪有那么娇弱?”    秦放:……    陛下,咱能不要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我怕某天我会忍不住给你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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