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是不是我家属
张西尧直接给他备注从“白月光”改成“大宝贝儿”了,晚上躺床上想起来什么,给人发消息,问:哥哥你跟叶教授什么关系啊? “他是我爸。” 我操!!!!!!!!!! 感叹号冲破天了,张西尧躺床上疯狂打滚。 我他妈居然在追我专业老师的儿子!!!!!!! 成了跟老叶就是亲上加亲,这概率简直可以去买彩票了都。 他忍着笑回:叶教授是我专业课老师。 这边小叶正擦头发,回个巧了。 看见一溜感叹号没忍住笑一下,这小孩儿是真的有意思。 其实张西尧说的那番话够真挚也足够赤诚,把自个儿都踩地底下了,要说他再没点儿反应那就是真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你心是冷的,但你血还是热的。” 是真的被打动了,所以在他说点个头时就点头了。 张西尧情敌是挺不少,但这话是叶端故意说的,头一回给人机会,其他人苗头都给冻成冰渣子了。 冰山是个切开黑。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第二天看普天同庆的那条朋友圈底下的评论,有岑重山和汪洋两条一模一样的:我他妈好像嗅出了点儿基情的味道。 他回:您二位鼻子挺灵光。 就是大宝贝儿什么反应都没有,没有就没有,爷迟早让你灵魂**都他妈起反应。 但他还是有点儿讶异这人的转变的,回想一下,搜索完二十支玫瑰花的意义,然后给花店大哥发了仨两百的红包儿,谢谢他多添的那两只。 人逢喜事精神爽,张西尧回归校园没见着憔悴多少,反而精神倍儿棒。 他没像以前那样尬聊了,有时候问问人忙不忙,叮嘱好好吃饭,有空当了还越过半个校园杀人教室门口去,喊他:“学长出来抽一根儿?” 郑一看他真起身出教室眼珠子快掉下来了,叶端从来不在上课时候抽烟,这人一喊就出去了,面儿这么大呢? 张西尧今儿穿了个白卫衣,干干净净的,戴了顶深蓝的毛线帽,笑嘻嘻的,把烟盒打开递过去,等他拿完自己也准备伸手。 被按住了。 叶端:“戒烟戒酒,你不听医嘱?” “不想听,从小到大除了我爸我妈和老叶的话其他人的我都不听。” 二少爷脾气很大的,亲哥说他有时候还挨怼呢。 叶端直接伸手,干净利落地把他烟盒给夺了。 “没收,”他夹着烟说,“我的话你听不听?” 张西尧愣了,愣完就笑开来。 心思活络起来,就问:“你管着我?” “那你是以什么身份管我啊学长?医生要家属看着点儿病人,你是我家属吗?” 骚劲儿出来了,没忍住想撩一把,还挺想听听他怎么回答的。 叶端没答话,把烟掐了要回去,留下一句“没事儿别来了,我不爱在教学楼抽烟”。 张西尧挑挑眉,行,不爱在教学楼抽,我去你寝室楼下还不成么? 下午刚下英语课,收到两条菜鸟驿站的提货码短信,张西尧挺纳闷儿,最近好像没网购什么东西。 他让钱多多帮忙把书带回寝室,自己去驿站取快递。 俩盒子,都是不大不小的,有个还不轻。 什么啊这都是? 张西尧抱着回寝室,拿美工刀划开,神秘包裹露出庐山真面目来,轻的一盒是棒棒糖,沉的是一箱儿童牛奶。 张西尧望着桌子上的东西哑然失笑,想了想,给大宝贝儿发微信:我今儿收到俩快递,你猜是什么? 那人过会儿才回的消息:牛奶和棒棒糖。 看,还真是他。 “烟瘾犯了就吃个糖,想喝酒就吸牛奶。” 张西尧拆个棒棒糖放嘴里,咂出声响儿,挺甜。 那就戒了,要是连烟酒都戒不了,还怎么表达自己的毅力与决心。 而且还是白月光买的东西。 我操,这是默认是我家属了? 张西尧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捧着手机笑得特别开心。 有人喊他一起抽一根还是会去,人家点烟,他剥一支棒棒糖慢条斯理地嘬。 “嘿哟,改邪归正了?”杨玺去拔他嘴里的棍儿,咬得死紧,没拿出来。 张西尧把糖换了个方向:“戒烟呢。” “戒烟吃棒棒糖?这玩意儿管用?” “你管不管用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挺好。” 杨玺纳了闷儿,把烟盒递过去:“那玩意儿不够劲儿,来一根呗。” 张西尧不为所动,推开罪恶,严词拒绝:“家属不让。” 眼瞧着对面同伴的眼睛变成鹌鹑蛋,张西尧笑一下,叼着棒棒糖回教室上课. 还养成了随身带两支棒棒糖的习惯,儿童牛奶没好意思拿出来,太像个小孩儿,在寝室喝。 张西尧从五岁到十九岁对牛奶非常抵触,但是这是白月光买的,另当别论。 挺好,他也渐渐习惯牛奶的口感。 九月还剩一天,这个月要过完了。 张西尧觉得这个九月跟以前所有普通的九月不一样,值得纪念,掏出手机拨弄,按下锁屏。 过会儿接到电话,那大哥还是依旧中气十足:“喂老弟,我到你们学校门口了,出来拿花。” 他比约定时间来得早了点儿,还没下课,这节是公共大课,老师正激情昂扬地喷洒口水,张西尧从座位上弓着腰摸到后门,小心翼翼钻出来,出逃成功! 好死不死路上让导员抓个正着,他面不改色心不跳撒谎:“老师我药忘记拿了我回去吃药。” 他进医院的事儿惊动了学校,导员当真,轻描淡写说了几句让他走了。 张西尧拿了花,五十六朵,依旧惹眼得要命,十分嚣张。 抱着这么一捧再回去上课纯粹招老太太的骂,张西尧直接往家属上课的教学楼去了,上课时间赶在一起,他算计好的。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张西尧像上回一样倚在柱子上,腾出来右手给叶端发消息:在你教室楼下,出门就能看见。 十分钟,六分之一个小时,一百四十四分之一天,他看表频率高达五秒一次。 下课铃终于打响,张西尧理了理衣服,站直身体。 “你今晚就回家吗?诶怎么这么急?”郑一看叶端比平时收拾书的速度要快很多,见缝插针地问他。 叶端把书一拿,扭头冲他笑了下:“有人等我,先走了!” 郑一把笔揣兜儿里,一头雾水地想:该不会是谈恋爱了? 张西尧在人群中一眼锁定心上人,赶紧把脑袋缩回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看手机。 一点儿都没在激动的,二少风平浪静。 才怪。 叶端看他这幅老神在在地样子就忍不住想笑,看眼他怀里的玫瑰,问:“给我的?” 张西尧一撩眼皮,上下打量他:“您谁啊?诶哟,还长这么帅。我等我家属,您是我家属吗?” 张西尧把玫瑰花搂在怀里,皱着眉,演得跟真的似的。 中央戏精学院优秀毕业生,张西尧。 来来回回的同学校友投过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还有几个妹子停下脚步看的。 张西尧还继续问:“我家属姓叶,请问您贵姓啊?” 叶端:“免贵姓叶。” “那就巧了么不是,您是吗?” “我可以是。” 操!!!!!!! 张西尧心里满屏都是疯狂滚动的弹幕,不乏一些十八禁的。 二少爷的小火山喷发,岩浆流一地。 他问:“那这花儿,你收吗?” “收,”白月光回答,“答应过你了。” 对,张西尧想起来自个儿是有特权的。 爽!真他妈爽! 明儿就是国庆假期,自个儿生日也在这段时间,想约叶哥哥出来耍,就问人有空没。 “我得上山几天,拍夜景跟日出,其他时间不确定。” 张西尧就没提自己生日这茬儿。 走到宿舍楼下,他从兜里掏了棒棒糖剥开递过去,然后又掏一支剥开碰了碰叶端的唇瓣,再放进自己嘴里。 这么一来糖的甜度多了N个加,这动作挺暧昧的,张西尧说:“我行使我特权呢。” 郑一在收拾行李,明天早上的票回家,看叶端手里的花简直要晕厥过去。 “你是不是有情况!我就说你不对劲儿!终于要出山祸害人了吗叶哥!” 叶端把书放桌上,大大方方承认:“是。” 郑一啧啧咂嘴,继续收拾行李。 叶端把电脑和最近看的书装进背包,左手搂着花,给郑一打了声招呼出寝室,在校门口跟老爸会面,上车回家。 叶教授的车是辆奔驰S级,没他的车大,叶端把背包放在后座,自己抱着花坐副驾。 这么显眼叶教授不可能看不见,趁儿子扣安全带的时候,和颜悦色地问:“小叶恋爱了?” 大学谈恋爱再正常不过,而且叶端朋友不多,大一到大三没见过叶端有什么感情方面的萌芽,叶教授也挺好奇。 叶端:“暂时没有,好好开车老叶。” 这个暂时就很灵性了,老叶笑了笑,说:“年轻人啊。” …… 十月三号,张西尧二十岁生日。 第一个以二打头的生日,家里人很重视,长寿面很豪华,蛋糕是三层,但是寿星食不知味。 切蛋糕,要许愿了。 许完愿张西尧自个儿都想笑,数落自己忒没出息。 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正在山上换镜头。 这是叶端上山的第二天,是个小山,没怎么开发,挺安全的,他经常来这儿。 帐篷在旁边支着,叶端裹着冲锋衣喝水。 晚上张西尧被人喊出去,钱多多那一帮,说要庆祝张大帅二十岁大寿。 他就去了,司机送的。 “寿星!怎么就你一个啊?”钱多多往车那瞟,有点儿惊讶。 张西尧耸耸肩:“他忙事业呢。” “哦,走,”钱多多跟他并排一起走,然后耳语:“祝菱那妞儿非要跟来。” 张西尧笑了笑:“没事儿,玩儿呗。” 先去吃的火锅,热气腾腾,张西尧涮块儿毛肚,想:他吃饭了吗? 再夹一筷子肥牛,又念:是不是还在山上摄影? 捞两个虾滑,还惦记:山上应该挺冷? 吃的热了,他下意识地端起啤酒杯就打算一口闷,又猛地刹住,抬手要了瓶果汁。 酒是去不了,张西尧就说去唱歌,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ktv开了个大包,鬼哭狼嚎。 后来有人又嫌没意思,要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这游戏也烂俗啊,也没意思。 玩儿就玩儿呗,反正他也无聊,就是不太舒服的是,祝菱一直看着他,怪瘆人的。 张西尧点儿背,第一个就输了,愿赌服输,姚谦提的惩罚,因为是寿星,让俩一起进行,给喜欢的人告白。 张西尧掏出手机,只能拨通叶端的电话,还被要求开免提。 今晚星星很多,点缀在深蓝绒布似的天空上,好看得过分。 叶端看一眼手机屏幕,接起来:“喂?” 他一说话张西尧周围的人就闭嘴了,屏声静气地听。 居然是男声。 “学长,”张西尧说,“我喜欢你,” “特别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