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想给你亮绿灯了
经历完生日和情敌两件事儿,张西尧整天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烟不抽了酒也不喝了,整天跟在白月光身后跑。 A大校园确实是大,但他特别开心,不嫌累。 忙了就问候两句,闲了就约个食堂,坐在一起吃个饭,念念叨叨。 张西尧送他回寝室,目送他上楼,然后转身回自己寝室。 晚上躺床上敷面膜,收到了白月光的消息。 就那天生日时候去找他,自个儿的背影。 还附赠一句话:修了一天,还行吗? 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行了,简直快疯了。 没忍住拨了个电话过去,一接通就喊:“学长,” 那边儿很安静,人应了一声,说:“不睡?” “睡,但想和你说个话再睡。” 张西尧傻笑着看自己照片儿,笑得一脸痴呆样儿,钱多多过来看见,嫌弃一句:“傻样儿。” 他们俩经常这么逗着玩儿,但是这次跟白月光连着麦就不一样,二少爷立马可怜兮兮的:“哥哥我傻吗?” 叶端在这头笑一下:“傻。” “那没办法了,傻就傻,在你跟前儿我就是一滩浆糊,没脑子。” 就听那边人又笑了一声,说没事儿挂了,正赶论文。 张西尧乖乖挂了,又翻出来那张照片看。 没给取名字呢叶老师。 他先发条朋友圈,配了字:想请摄影师给这张赐个名儿。 过会儿看点赞评论,就看见他那俩活宝朋友讲起相声来。 岑重山:哎,小叶子都没这么给我拍过照,嘤嘤嘤。 汪洋:哎,小叶子也没这么给我拍过照,嘤嘤嘤。 哥儿俩在他朋友圈下聊得火热,一嘤未平一嘤又起,想想也怪起鸡皮疙瘩的,俩大老爷们儿嘤个毛啊。 张西尧继续往下翻,有条评论:你找一叶约拍了? 他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了,就记得是个公的,好像是以前出去打台球加的,点开人名片发消息:啥? 那哥们儿很快回信:摄影博主,我挺喜欢他的作品,觉得你朋友圈那张和他风格特别像,不信你去他微博看。 过会儿甩过来一张微博截图。 上回只在学校立牌上看见过,不知道叶老师的圈儿名,没想到和微信名字一样。 张西尧道了谢,微博搜索,一叶,没认证大V,粉丝还不少。 他往下翻,全是叶端的作品,配字寥寥,转发评论一堆,照片上的水印一看就是他自个儿的字。 是真的厉害。 张西尧从头到尾翻完,全部保存,给他设了特别关注,又返回微信看那俩还在没在嘤。 打住了,因为叶老师发话了:你俩有事儿私聊。 时间是一分钟前。 不赶论文呢么哥哥,这是干什么? 这时候微博弹出特别关注的消息,张西尧点开,觉得今晚可能要失眠。 “一叶:男孩儿。” 配图就是他自个儿的那张照片。 啧。 肯定是看见那条朋友圈儿了。 叶老师啊叶老师,可真招人疼。 张西尧摸了摸发烫的脸,把手机放床头柜,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消息炸了。 昨晚那哥们儿激动得跟什么似的,问他跟一叶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叶给他拍照,还想通过他找人家约拍。 微博多了一堆关注,有妹子评论“小哥哥好帅”、“天哪这是什么幸运鹅啊”、“我也好想找一叶老师约拍”。 张西尧把那哥们儿的对话框和微博评论打了码发给叶端,问他要不要回答,怎么回答。 这太那什么了,跟公开似的。 大宝贝儿变成正在输入,来来回回变了几次,最后发来俩字:我来。 特别关注弹出来消息,张西尧点开就笑了。 “意义非凡,请大家不要打扰他。另不接约拍,谢谢支持。” 这话看似中规中矩,其实暧昧程度极高,什么关系就意义非凡了? 那哥们儿又嚎开来,问怎么回事儿。 张西尧边刷牙边回复:就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儿。 人回了个抱拳的表情,这是秒懂了。说真牛批,问一叶帅不帅,问怎么认识的。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只说特别帅,帅得我都想给他揣兜儿里走哪带哪。 张西尧激动死了,出早功的时候又跑人家边儿上陪跑,问是有想法了么哥哥。 有了。 叶端回答,说不想给你亮绿灯了。 张西尧一瞬间手心儿出汗,嘴巴半张不张的,半晌说了一句话:“你现在别说,我怕待会儿上课脸色不好。” 说完就直接跑走了。 张西尧一天都是紧张的,特别紧张,心神不宁,慌得一批。 说好给我一路亮绿灯的,怎么突然就不给亮了? 我做错什么了吗? 晚上给人约出来,在小树林里见面,每个学校都有,一到晚上人就贼多,尤其是情侣。 他们找个凉亭坐下,张西尧浑身都打抖了,笑都忘了,正襟危坐的:“为什么不想给我亮绿灯了?你再等等,我加把劲儿,行吗?” “用不着,”白月光说,“有点儿急了。” 急了,急什么?等不到我了是吗? 二少爷一颗心被揪着,感觉是真的透心凉了。 “是我有点儿心急了,想直接给你拉终点了。” 我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爸妈哥我出息了! 张西尧脸腾的红到顶,然后一把把脸捂住,不敢看他。 叶端觉得还挺奇怪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张西尧一直是热烈的,张扬的,骚出花儿来的,冷不丁地一下不吭声儿。 这他妈的,幸福突然来敲门。 舔狗舔狗,去他妈的一无所有,爷应有尽有! 螺旋升天了。 “那这算公开了是吗?” 叶端点头:“是。” 张西尧又把脸埋掌心儿里了。 声音小小的:“可以抱我一下吗?” 抱啊,怎么不抱,平时又酷又拽的张大爷突然软成这样儿,谁不抱谁傻逼么不是。 真抱了,温暖的,很舒坦,很安逸。 两颗心贴在一起,怦怦跳的,鲜活的。 张西尧狠狠吸了一口他身上的薄荷味儿,问:“那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么?” 白月光笑得挺开心的,除了上回给他送糖笑得那么开心,这是第二次。 “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西尧还是声音小小的:“我还是觉得不太真实,真的,甜头太过了叶老师,心脏受不了。” 不仅太过了,还太频繁,真受不了。 二少爷向来都是把别人耍得团团转的,没想到栽白月光手里了,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心肝肺,整个人晕乎乎的,脑子不好使了。 他平静一会儿,把手覆在叶端心脏的位置,问:“这儿还冷吗?” “比以前热,”叶端回答,“但还是冷。” 行,冷是,爷继续给你暖! 迟早给你暖得热烘烘的,让你小火山喷发! 他突然一拍大腿。 “我感觉我特傻,早上还没问清楚我就让你先别说话,搞得今儿提心吊胆一整天,难受死我了!” 白月光就笑,笑完呼噜一把他的毛儿。 给张大爷揉懵逼了,除了亲爹谁都不敢这么揉他脑袋,这回一揉感觉是心尖儿被揉了一把,软成水儿了。 不仅不讨厌,还很喜欢。 一路散着步回去,风很温柔。 …… 正儿八经从追求者变对象了,张大爷每天都是快乐的,是真的快乐。 骚劲儿也不收了,张大爷又活了,毕竟是真挺没脸没皮的,在男朋友面前用不着遮遮掩掩了,整天变着法儿的撩人家。 周末刚从游泳池出来,往凳子上一坐就给人打电话。 叶教授在家,正在跑步机上锻炼,叶端接起来随后走到阳台:“喂?” “叶老师,”张西尧很喜欢这么喊他,“做什么呢?” “准备回房练琴。” 张西尧坏了唧地笑:“开个视频呗哥哥,我刚从泳池出来,特别帅。” “真的,不信你看看。” 耍流氓。 臭不要脸。 可劲儿浪就。 他猜,叶端耳朵现在肯定是红的。 他没猜错。 叶端耳根发热,脸也烫,把窗户多拉开一些透气:“……我不看。” 张西尧嘎嘎乐,像只聒噪的大鸭子。 挂了电话从阳台进屋,叶教授瞅小叶一眼,觉得还挺奇怪的:“儿子你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吗?” “没事儿爸,”叶端接杯水喝,“就是有点儿热。” 什么天儿了这都,晚上挺凉了。 还是年轻好啊,叶教授感叹一句。 回房间坐琴凳上,小叶耳朵上的红逐渐消退,掀开琴盖,练习一首烂熟于心的曲子。 他房间挺大,一张一米八的床,从小到大的书垒满书架,然后是衣柜,最打眼儿的是架钢琴。 叶端长得好,个高腿长,身材棒,穿搭也好。玩摄影,从小练钢琴,成绩优秀,家教良好,所以挺招人喜欢。 喜欢他的皮囊,喜欢他的风度翩翩,喜欢他的彬彬有礼,只有他自个儿知道骨子里是个多么无趣的灵魂。 但是张西尧就这么突然闯进了他的生活里,像是拿着风车的顽童,调皮地拿光脚丫去晃一潭平静的湖水,伴随一阵笑,湖面漾出阵阵波纹。 他的双手搭上黑白分明的琴键,滑出一串动听的音符,《卡农》。 难过的时候弹,心烦的时候弹,开心的时候弹,无悲无喜的时候就听不到它。 叶教授听见琴声,关掉跑步机,轻手轻脚地上楼,站在门外听了许久,小叶上大学以后就没弹过这首曲子。 叶端把琴盖扣上,老叶轻轻叩了两下门,倚在门框上笑:“久违了的曲子啊小叶同学。” 小叶也笑:“好久不弹,手生了。” 叶遵觉得儿子身上多了种东西,至于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跟以前不大一样,属于年轻人的活力更明显了。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