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是独一份儿
七天小长假,叶端拍完片儿就回家了,过两天古长歌约他出来喝酒。 知道他是个弯的的人除了岑重山汪洋就是她了,也知道那事儿,挺惦记操心着这个竹马弟弟的感情生活,回国这些天身边儿有好的就介绍认识认识。 成了最好。 事先没告诉他,等人到了才介绍说自己身边这位也是他们A大的,跟他同级,学艺术设计的,叫段涵。 艺术气息挺浓厚的,瘦瘦白白,看着干净,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跟他打招呼:“嗨。” 叶端点点头:“你好。” 然后就不说话了,盯着古长歌看。 古长歌就扬扬下巴,意思是聊聊啊。 碍于她的面子没法儿直接走人。也没什么好聊的,突然搞这么一出儿冰山贼拉腻歪,差不多就是段涵说叶端偶尔应上一两句,冷冷淡淡,距离感摆明面儿上了。 酒也没喝多少,抿两口意思意思得了。 但是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一直盯着他看,聊着聊着就喝高了。 段涵迷离着一双眼:“你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我一眼就看上你了,喜欢……” 那必然是不可以的,他现在等着张西尧呢,别人爱谁谁。结果就被抓住了手。 叶端一瞬间就烦了,要往回抽。 没想到这人手劲儿还挺大,抓着就不撒。 张西尧跟张西驰一块儿出来见个以前的老朋友,也在这酒。看张西尧抱个果汁儿喝,朋友就笑他:“尧儿你多大了来酒还喝果汁儿?” 张西驰跟他碰了个杯:“前段儿时间给自个儿喝进医院了,现在戒着呢,不知道这段儿怎么这么听话。” 张西尧嘿嘿乐一声儿,心说我未来男朋友不让我瞎搞呢你们爱咋咋说。 他跟另外俩人说了一声去放水,路上就刚好经过叶端他们那桌。 就一省会城市,好点儿的酒就那么几家,狗血桥段就发生在身边儿了。 张西尧衣品一直都是非常棒的,一直很帅,今儿套了个黑卫衣破洞裤,好看死了。 瞧见白月光有点儿意外,再看见抓着他手不放的人,顿时心情就不太美妙。 “学长,”他喊一句,“巧啊。” 巧,太他妈巧了,无巧不成书。 语气不怎么好。 叶端回:“嗯,巧。” 张西尧笑不出来,直接点点头去洗手间。 心里窝着一股火,快给他气背过去了。 虽然他自己说的是别人干什么他暂时管不着,但是看见白月光被人抓着手就是生气,贼生气。 醋得要死,太醋了,我这有特权的还没抓过呢,这人谁啊? 他放完水出来,眉毛还是皱着的,看见门口的白月光,还是酸溜溜的。 他直接问了:“那人我情敌是吗?” 叶端摇摇头:“不算,” “那姐姐带来的,我事先也不知道。来了才发现,刚找我要联系方式,让你瞧见了。” 俩人就在洗手台聊天,张西尧洗完手拆个棒棒糖塞嘴里,这是烟瘾犯了,双手全揣卫衣兜里,特像个小孩儿,问:“给了吗?” “没给。” 二少爷心里酸味儿勉强散了些,说:“给也行,但不能给特权。” 叶端眉毛挑一下:“真话?” “假话。不想你给,我刚才心里挺酸的,嗓子眼儿都是酸的,”张西尧咂了下棒棒糖,“想要个甜头,行吗叶老师。” 叶端看他一眼:“糖不够甜?” “没你甜。”张西尧说。 “行,”叶端回答,“你在我这儿是独一份儿的,够吗?” 够,太够了。 张西尧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贼拉兴奋,声音都有点儿抖:“我有点儿不相信我的耳朵,觉得不真实。你没骗我?” “骗你干什么,”叶端说,“我,确实不想错过你。” 也许是酒精上头,也许是张西尧失落的模样让人挺不忍心看的,这话就直接出来了。 实话,张西尧太烈了,野马似的,确实嚣张,喜欢得太嚣张占有欲太明目张胆了,什么都写脸上。冲劲儿太足,接触才多长时间就让他动摇了,比什么都管用。 张西尧就盯着他看,发现这人耳朵红了。 噗,真行,原来爱害臊啊。 好绝一男的。 这也太可爱了,一臊就耳朵红。 叶老师好绝一男的。 “我现在心里的小火山在喷发,”张西尧把棒棒糖棍儿丢了,“希望有一天能喷你心里去。” 给你心暖起来,然后你就是我的了。 他说完叶端就笑了下,特别晃眼:“行,我等着。” 在这边磨叽一会儿竟然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俩,话就多说了点儿。 怎么说呢,相互着交流感情这感觉属实挺奇妙的。真跟搞对象似的。 “你姐姐还有那小基佬儿不还在呢么,你不回去啊?” 小基佬儿,叶端被他逗乐了,这小孩儿说话向来不着调儿,又爱憎分明的,嘴既是蜜糖也是砒霜。 “找朋友送走了。” 张西尧也乐了,行,这是专门给我解释来的,那咱俩单独喝一个? “说了戒烟戒酒。” “我今儿不想听话,”张西尧回答,“你的话也不想听,你都那么说了我不喝点儿更难受。” 就一块儿出去喝酒了。 张西驰和他们俩的老朋友特别有数,没来找二少爷。 东拉西扯的,想着什么说什么,反正喝大了谁记得。 迷糊了张西尧就说起来那天给自个儿喝进医院的事儿:“他们给我看视频,说给我送回寝室的时候我在楼底下嚎,你听见没啊?” 隔得远,再大声儿也不能听见。 叶老师摇摇头。 “那我给你说,不想听也得听,”张西尧笑嘻嘻的,“我嚎的是你凭什么拒绝我,是我不够好吗长得不帅吗,搞笑?” “当时自尊心挺受挫的,但是给我斗志激起来了,我就想非给你拿下不可,他们都说我是舔狗,” 张西尧说到这儿停一下,开始傻笑:“但我舔的挺高兴的。” 他们俩是面对面坐着的,张西尧今儿点的香水还是脏话,这香水味道很骚,但是后调很温柔。 后调香气传到对面儿,叶端吸了吸鼻子。 二少爷喝完酒傻兮兮的,哪有平时张狂的男神样儿。 动了情的痞子连刀都拿不稳了。 “我喜欢你的,这话我一直在说,你是不是腻歪了啊,但我忍不住,我这人什么都藏不住,什么套路见着你也耍不动了,你真挺神奇的。” 他说,叶端就静静地听。 后来张西尧抓住了他的手。 这回叶端没躲开,也没皱眉头。 他反握了回去。 没原因,就是觉得不握回去很难受。 心真是有些暖起来了,几句话真挺戳心窝子的。 自闭的寒冰射手有点儿想开了。 张西尧愣了,问一句这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白月光带着点儿笑意,“给你一路绿灯的意思。” 晚了张西驰过来要给人接走,看着弟弟傻样儿咂了句嘴:个小兔崽子。 他说了句谢谢就要带人走,让叶端给拦了,问是张西尧什么人。酒灯光暗,而且一那什么情也挺多的,大少爷就被误会了。 张西驰看着他就乐了:“我是他哥,二少爷快吭一声儿,你男朋友不让我带你走。” 张西尧点点头:“吭。” 张西驰的这句男朋友挺是时候的,张西尧嘿嘿傻乐,跟叶老师说再见。 口型是“男”后来又改成“学”。 等人走后,他要去结账,被告知已经结过了。 叶端出了酒站在一边儿边抽烟边等出租,翻出来当时在山上那张张西尧的背影。 很好看,很挺拔,像一棵树。 确确实实不想错过他。 …… 张西尧第二天醒酒时头特疼,捂着脑袋嚎一嗓子:“哥你是不是昨晚上偷着打我了啊!” 张西驰从门外进来:“好意思说呢,小兔崽子挺能耐,刚从医院出来就喝那么多,胃难受吗?” 喝完断片儿了,说不难受,问哥自个儿跟谁喝的。 “你对象啊,挺高挺帅的,我说给你带走他还不让,问咱俩啥关系,让你吱个声儿才弄回来,护你护得跟什么似的。” 张西尧懵逼了:“哪个对象啊?” “弟弟,你还不止一个对象呢?”张西驰就差拍手鼓掌了,“能耐啊你,上回让你拎清楚当放屁了是吗?” 他急了:“不不不,我现在单着呢,喝酒的是不是短碎发,丹凤眼高鼻梁的那个?” 张西驰点头,就听张西尧把自个儿埋被子鬼叫一声。 我操!!!!!!!!!!! 他跟个煮熟的虾子一样的,整个人快蒸发了,记忆拼凑拼凑,想起来了。 “你在我这儿是独一份儿的。” “给你一路绿灯的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男朋友吗?真的吗? 他抓起来手机想给人发消息,问一句我哥说你是我男朋友你觉得呢,打完字又怂了。 酒后的事儿,还是不提了。 他自己激动一会儿,起来洗澡。 洗完还是挺激动的,没忍住,还是发了个消息过去。 “学长,我的手热不热?” 叶老师正坐家里修片儿,张西尧那张修了好长时间都不满意,感觉顺手拈来的东西卡壳儿了,站窗户旁吸烟呢。 手机一响他就拿起来看,心软了,软得一塌糊涂。 热,太热了,快给他灼伤了。 他就回了个热,接着收到个新的朋友验证消息,段涵的。 表情一瞬间就冷起来,没通过,忽略了。 说了张西尧在他这儿是独一份儿的,就不想让任何人分走他一点儿东西,什么都不愿意,毕竟是在等着他呢。 小孩儿失落的样子太可怜了,酸味儿破天了,给冰山弄得特想给他按怀里哄一哄,说就你一个真没别人。 自闭的寒冰射手被自个儿想法吓一跳,心说瞎想什么呢这是。 但确实挺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