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夺丈夫的甜文女主(21)
要说苏雅对桑染没有一点愧疚不好意思, 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苏雅上辈子可是个没害过人的苦命人。 只是她明白一件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想要活得更好有什么错?既然重生了, 知道宋建国将来会有出息, 她为什么还要眼睁睁看着桑染嫁给宋建国, 然后风风光光的回来? 这次卖衣服的事,也是一样。 她也想赚钱啊。 至于桑染的死活, 就不在她的考虑中了。 当然前提是没当面见到她,苏雅看着那仿佛风轻云淡, 似乎只是碰巧遇见她, 而想要靠近聊个天的桑染, 莫名紧张起来, 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好几秒钟, 苏雅才缓过来,佯装淡定的问了一句:“有事吗?” “有些事想要跟你说一下。”桑染说着,抿唇一笑,在祝家养的越发好的气色显得她神色十分无害,清丽动人, 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却反而让苏雅更加防备的后退一步。 她不相信桑染能够毫无芥蒂的跟自己说话。 但打架她也觉得不至于,虽然隐约听见一些传闻,说桑染力气挺大的,可她觉得左右不过是做农活锻炼出来的。 她现在穿的这么漂亮,也不至于这样就打架。 苏雅抿了抿唇,绷着脸问:“什么事?” 桑染没有立马回答, 继续上前靠近她。 本来桑染是想着等最忙的第一天结束,晚上或者第二天抽空在路上堵一下苏雅。 谁知今天她刚好一个人过来他们店门口偷窥。 最好的时机送上门,桑染觉得得把握住了。 所以过来了。 苏雅这回没有动,哽着一口气想要看看桑染到底要说什么。 只是在靠近时,她以为桑染会说话,却见她唇角勾起,陡然握住她的胳膊,在苏雅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托着她快步往前,然后将她丢到了河里! “啊啊啊——咕噜——”苏雅吓得直尖叫。 然而才叫了两声,就被真的丢下去了,喝水迅速没过她的脑袋,张嘴呼救导致她直接灌了好几口河水。 但她没真的掉下去。 河水喘急,滚滚流动,这一块的水流最是凶猛,大家都只是从这桥上路过,洗衣服都会选择在下游平缓的地方。 此时苏雅胳膊被一只手臂拉着,整个身体掉到河水里,顺着那喘急的河水晃动,整个人如同水草一样飘摇。 惊心动魄发,仿佛自己随时能被那河水冲走。 苏雅疯狂的挥舞着四肢想要挣着,却无果。 几秒后,她被拉起来,又拼命咳嗽,只是等她咳嗽了一会儿,看见身边的桑染,嗷一声扑过来:“贱人!啊啊——” 然而没有任何作用,她一动,桑染就将人按在地上,下手狠,几乎要将她直接从脖子那掐死,苏雅那抓狂的手就变成了自救了,生怕自己真的被掐死。 眼珠子都因为极度害怕瞪出来。 …… “还没完呢!”桑染低低的说了一声,冷着脸松手了,看着苏雅咳红了脸脖子,见她稍微平静了一点,又将人丢下去。 她扯着一个胳膊,就像是扯着风筝的线,完全将人掌控在手里。 被迫在水中挣扎求生的苏雅无声的哭泣惊恐,手脚越来越无力的摆动,才算是真正领会到“桑染力气有些大”是什么意思了! 这他*妈不是有些! 是非常大了! 她完全反抗不了,跟个布娃娃一样。 又是好几秒,桑染将苏雅提起来了,见她崩溃的咳嗽哭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没有一点形象,浑身湿漉漉的,才真的是笑开了,声音里都带着笑意,格外好听:“舒服吗?” 然而这声音,听在苏雅耳朵里,确实恶魔一般,她一只胳膊动不了,另一只疯狂摆着,红着眼睛求饶:“别,别……” 一开口,苏雅才发现自己声音都沙哑了,跟砂砾磨过一般。 可悲的是,被人折腾成这样,她甚至看一眼罪魁祸首都不敢。 桑染却道:“不,还差一次。” 说完,她再次动手。 “啊——”短暂惊恐又沙哑的尖叫声还没发出来多少,就已经被水吞没了。 一连三次,终于结束的那一次,桑染直接将她提到了岸上,丢到一棵树那,让她靠着,这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好了,我报仇了。” “报仇?”苏雅咳出一大堆河水后,脑子都懵了,下意识问了一句。 桑染低嗤一声,说:“对呀,你当初推我下水,趁机让宋建国救你,别真以为我感受不到自己怎么下水的?你推我下水一次,我送你三次,若是还有下次……” 她声音越发阴凉:“再敢算计我,我让你直接没了!” 苏雅呼吸一顿,刚因咳嗽涨红了脸蛋,此时又迅速白了下去,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害怕和懊悔,半点没有了之前的自信,可怜兮兮的往后挪了挪,小声说:“对、对不起……” 身子还在发抖。 桑染弯唇一笑:“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报仇了。” 苏雅脸绿了。 ***** 最后回去时,苏雅的脚步还是虚浮的。 仿佛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不对,是好几遭了,她害怕极了。 宋家村那条河,经过周围好几个村子,苏家村是在河水的上游,刚好就是河水最喘急的地方。 苏雅没有回宋家村,而是回了娘家。 宋家那群人,她是半点都不想看见了,已经很长时间不回去了,反正也没人问她。 她现在身心都受了重创,满心只想回到家里好好写休息一下。 同时也在隐隐懊悔,应该选一个更为妥当的方式的,她太多年没和桑染相处,实在不记得,原来她力气这么大么? 苏雅浑身湿漉漉的回来,狼狈不堪时,却在苏家的院子里看见了宋家人。 苏雅整个人都暴躁了:“你们怎么来了!!!” 宋母左手一个女儿,右手一个儿子,还有小儿子的媳妇,笑容可掬:“老大媳妇,你怎么这样说话?我这不是看你忙不过来,来看看你么?” 苏雅磨牙,阴翳的看着他们:“看你大爷!” 宋母黑了脸。 双方目光对上,明显看见彼此眼中的不善。 …… 双方打了一架。 宋母带着人过来是做什么谁都知道,苏雅本就不想跟他们有牵扯,如今想要瓜分自己的利益,她怎么愿意干? 虽然宋家人多,可苏家人也不少,大家都不愿意这利益被分,于是就打起来了。 当天晚上,这件事已经传到桑染的耳朵里。 祝长安叼着根烟偷偷过个嘴瘾,才要点就接收到桑染那淡淡的一撇,动作僵住,讪笑着拿下烟,一本正经的说:“媳妇,你这一招真好使,我早上才让人去跟宋家人说的,这么快就已经闹起来了!” 他心中夸奖自己那几个兄弟,虽然人少,但干事利索! 得请客吃饭了! 桑染拿走他点火的火柴,没有抽走烟,算着今天的收益,低声说:“不过这次的事,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个警醒,得另寻出路,不然再来一次,也许真的得亏损了。” 这比她想象中来的更快,她还想着怎么着也得等她赚够了钱,才会有下一批勇士敢下海。 不过暂时也就苏雅敢这样了。 但桑染已经在思考后路了。 她满脸沉思,祝长安却是小富即安的人,如今债还清了,单单是他们自己手头留下的钱,就能剩下不少,尤其是未来他们拿衣服,也都是上等货,就算会少赚点,也不会真的亏到哪里去。 更别提不是谁都敢跑那么远拿货的。 深市鱼蛇混杂,前两天还有个人去拿货,还在火车上,钱就被偷了的。 他丢掉烟,从身后抱着桑染,下巴搁在她肩头,将自己的想法说了,神色轻松:“没事的,咱们还能赚不少,没必要这么辛苦是不是?” 桑染正要点头,察觉到什么,脸一黑,拍开他不安分的手,见他又委屈的直哼哼,冷哼一声:“我之前说的什么忘了?” “……没。”祝长安焉嗒嗒的说:“没到稳定期,不能要孩子。” 桑染满意一笑。 祝长安见她笑容动人,忍不住扑过来再次将人抱着,闷声道:“要不我就不进去?” 桑染迟疑了一下。 见她这神色,祝长安心中直呼有戏,赶紧继续蹭蹭:“好嘛好嘛~~~” 桑染半推半就:“……行。” 后来,桑染一巴掌打在黏黏糊糊的人脸上,气道:“滚!我就不该信你!” 祝长安满足的抱着桑染亲了一口,唧道:“媳妇我错了,你别生气。” 远在部队的宋建国对父母和苏雅的矛盾并不了解。 虽然他在家时,双方也吵起来过,但宋建国开口了,也能及时休战,并未真的吵闹得特别吓人。 因此宋建国一直以为,父母和苏雅的矛盾,并不算大,以后生活尽量互不招惹就可以了。 但他不知道,小矛盾也能累积成大矛盾,尤其是在双方都不对付的情况下。 宋建国对此十分粗神经,完全没想到能闹得很严重。 因此当他在部队看见父母和苏雅三人时,都懵了。 彼时他正在训练,宋建国进入部队多年,已经不再是被训练的大头兵,而是训练别人的人。 沙场上顶着大太阳,大家都在挥汗如雨。 宋建国自然也是一样的,他眯着眼睛,自豪的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兵一个个中气十足,充满力量感。 忽然就有人喊了他:“宋副连长!” 宋建国立马回答,便见对方说:“您父母和媳妇过来看你了!就在休息室那,您赶紧过去一趟” 不过说话的人神色怪异,说完赶紧跑了。 宋建国诧异了一下,部队里亲人过来看他们,这是好事,可放哨的士兵为何这表情? 宋建国心头有些不妙,拔腿就跑起来。 上一次苏雅过来,一群人还闹着没看见嫂子,要见嫂子的,这次听见传话的内容,一个班长顿时眼眸亮了,正要嚷嚷着去看嫂子,却被旁边的人捅了一下胸膛,顺带使眼色。 班长一愣,那嘴巴迟疑了一下没张开。 等见宋建国走远了,用手肘捅他的人才说:“情况不对,咱先别捣乱。” “哦哦。成!”班长乖乖点头。 宋建国满身大汗,皮肤被晒得越发黑,跑进阴凉的休息室时,还带来了一股热风。 苏雅闻到那汗臭味下意识站起来,眉头蹙了一瞬间,不过见是宋建国,立马压下心中的嫌弃,嘴巴一瘪,委委屈屈的开口:“你终于来了,可要为我说句公道话啊!” 带着哭腔的委屈嗓音响起,宋家父母暗恨自己慢了一拍,赶紧扒拉着儿子的手,抢着说:“老大,你可不能有了媳妇忘了娘咯,你看看你媳妇做的什么事!” “老大,爹娘养大你可不容易啊,如今好不容易能享福了,结果你媳妇……” “明明是你们,非要抢我东西,还跑到我娘家!”苏雅见他们颠倒黑白,气得直翻白眼,恨声道。 宋父怒道:“你这婆娘,人都是我老宋家的,偏要给娘家赚钱,我老宋家哪里亏待你了!” “就是就是,你说要钱,老大的津贴都被你要了去,结果你半点不顾着宋家!”宋母死死地记着这件事。 虽然在道义上没错,但她就是吃亏了,趁着这个机会要是能将津贴要回来就好。 双方各执一词,又争吵起来。 冲击来的宋建国甚至连一声妈都没来得及喊,就被这三人的争吵声包围了,一时间头大如牛。 放哨兵远远的听见休息室里的动静,便是一阵头皮发麻。 他从接待这三人起,就发现不对劲儿了,几乎是两分钟吵一次,太可怕了,其中苏雅和老太太战斗力够强,时不时还能打一架。 本来是想着等着训练结束再喊宋建国的,最后领导都有些招呼不住了。 宋建国也头皮发麻,可这三人一个是媳妇,一个是爸妈,能怎么办?还不是得让着,无奈只能好声好气的说。 只是这一次,他们却并不听劝,非要说出个一二三来。 毕竟这一回,可不是之前那些钱了,那是好几千块啊! 宋母非要咬下一口。 苏雅恨极了宋家父母捣乱,坚决不退让,谁也不肯回去,就在部队里待着。 最后还是宋建国的领导发话了,宋建国这才硬着头皮,让苏雅委屈一下自己,而自己私下再帮忙借点钱,给她扩大一下生意。 苏雅听见这个安排,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 然而看见宋建国这张年轻了不少的硬朗容颜,想起二十多年后他风光无限的样子,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忍下去了。 她红着眼扑到宋建国怀里,哭道:“我是为你退让的,宋建国,以后你不管怎么发达,都不准忘了我听见没有!” 宋建国抱着她,心疼极了,他是个好人,忠诚坚定,唯一的缺点就是耳根子软,对父母亲人都狠不下心。 但这一次他也彻底明白苏雅的委屈,愧疚道:“我知道,一定不会的!等着我再升一级,就能申请随军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在部队里住着。” 离开了父母,以后他们也不能插手了。 苏雅听见晋升,心头就是一松,安慰自己,只要等宋建国成了未来她见到的那样子,那个时候宋家两老估计也都没了,便是她真正享福的时候! 她乖乖点头了。 宋家和苏雅这一闹腾,足足用了两个月的时间。 桑染在最初关注了一下,知道宋家父母和苏雅都跑去部队里了,再次为宋建国默哀了一下。 这人真的是招谁惹谁了,真的就因为苏雅是重生了,知道对方未来很厉害,就将自己和他绑在一起,希望能坐收渔利。 真的是太惨了。 之后的事情,她就没时间关注了。 因为桑染打算移交一部分服装店的事情出去,开始拓展新的销路。 事实上,他们这一次的买卖,净利润就不少,尤其是这一次的衣服质量更好,定价自然更贵。 桑染本以为买的人不会特别多,可实际有钱人还真的不少,卖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太多了,因此后面又去了一次。 照这样的情况,其实守着服装店,也不会真的亏损很多,只要不是跟苏雅这样恶意竞价的。 不过桑染还是想着,先奋斗这两年,趁着好赚钱时,多赚点,日后不好赚钱了,再坐吃山空也好,她便打算走分销路子。 孰能生巧,桑染的第四次进货,没有再和以往一样走火车,而是找了个货车师傅,直接开车过去,桑染押车。 就是现代世界,货车在夜间休息时,也经常会被偷油,甚至更严重的截货也会出现,更别提现在这个没有监控手机可以随时求助的时候。 但这样带的货更多赚的也更多。 还好桑染天生神力,有恃无恐。 货车司机老张是让祝长安找的,他经常在外面玩,认识的人多,找人容易。 老张年纪四十多了,他原本长得不好看,家里也穷,一直到三十多岁才找到媳妇,后来转运了,遇到个师傅手把手教他当了司机,开长途很辛苦,很多人都坚持不住,他一开始也不愿意。 就三个青年,一个女孩,拎出去都是被欺负的货,这运货一趟怕不是要损失好多。 但人家给的钱多,而且说了损失不要他承担,光是定金就抵得上他跟着车队走一遭了,于是他咬咬牙同意了。 这一趟走的时间比火车要长一点,会开车的只有一个人,避免疲劳驾驶,白天开车晚上休息,速度慢些,花了十多天的时间。 等终于回来,眼看着快到他们这熟悉的乡镇路上时,车子却陡然停在一个路标附近的野地里。 …… 晚上守夜白天睡觉的桑染感觉到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问了一声:“到了?” 祝长安搂着她休息的,闻言立马说:“到了约定好的地方,我们先去卸货,你继续睡。” 桑染摇摇头,低声说:“我过去守着。” 她打了个哈欠,即使两地奔波,面上憔悴之色凸显,脸蛋却依旧白净漂亮,眼眸里水光闪现,眯着眼睛利落的蹦下来。 祝长安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她都下去了,他也不能多说什么,赶紧跳下去,先一步挡在桑染面前。 早就因为电话在一旁等着的一群小三轮或者小面包车都涌过来,一人道:“祝老板可算来了,辛苦了。” “客气。”祝长安笑笑,指着货物道:“这一袋子十件,过来点货。” “好勒好勒。”众人殷勤的笑笑,这就是财神爷了,相当于给他们送钱来了,他们都不好意思让祝长安动手:“我们来我们来,几位休息休息。” 桑染见状并未做出头的,她戴着帽子,站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也不做声。 被叫做老板的祝长安接过他们递过来的烟,叼在嘴里,并未点火。 但那吊儿郎当的形象再次出现,本就好几天没怎么整理自己,下巴处胡渣也出现了,衣领皱巴,站姿松垮,更是多了几分匪气。 在他身边的几个青年都差不多的形象,不过他们点了烟,抽起烟来烟雾缭绕,其中一个壮一点的凶悍长相看得让一些老实一点的摊贩都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见吓到他们了,祝长安眉头一挑,略微得意的退开挡住货车门的身子,凶狠的说:“自己卸,不准损坏了,不然就卖价赔偿。” “是是!”几人忙不迭的点头。 开始卸货,清点,分装,动作小心翼翼的。 …… 桑染看着他们动作,满意的点头,都觉得不用自己开口就能搞定了。 这次进货量太大了,他们是提前做好准备的。 祝长安除了找货车司机,还找了好些愿意做下一个渠道销售的人。 倒卖这利润太大了,不是一般人能抵抗得住的,如今有人愿意做最危险的一个环节,剩下的,他们只要不怕辛苦,四处走走,这衣服,卖出去只是时间问题。 桑染在深市那边拿货,现在这秋装和初冬的衣服,一件四五块钱,卖个底下的人就是一件十五,但正常零售,一件二三十。 总的来说,桑染是直接翻了三倍,他们能卖出多少钱,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但就目前市场的情况,还远远没到饱和度,可拥有的利润绝对不少。 因此祝长安说要找人,立马好些人主动来到祝家签订合同。 桑染他们货车快到镇上这条路口之前的加油站,就给他们这些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在这里先等着,直接分了货,他们也轻松。 因为是事先说好,桑染这里有册子记录,拿货的时候他们也得将尾款教过来。 很快就有人点清货物,拿着准备好的钱要交给祝长安。 祝长安下巴一点,说:“这,钱都交给我媳妇。” “是是,嫂子也跟着一起去啊,真辛苦了。”那人配合的一笑,走向桑染,给钱。 桑染清点数量,确认没错了,就记账:“好了,你的结清了,下次要订货提前去祝家预定。” “好好。”那人放松下来,脚步轻快的骑着三轮车,带着满车的衣服走了。 “老板娘,这是我的。” 有一个人过来。 很快桑染这里都排起了队。 这时一个犹犹豫豫不舍得拿钱的瘦小个中年男人见几个青年都在点货,没人注意到自己,眸光闪闪,突然飞身爬上自己的小面包车,启动油门。 “艹,给老子站住!”第一时间注意到中年男人跑了的祝长安脸色一瞬间铁青,赶紧跑过去扒着车,不想车子开走。 然而车门锁死,车子也正在启动中。 中年男人猥琐一笑,声音从车子里传出来:“哈哈哈,老子才不站!”车子启动成功,他脚下一踩油门。 可预料中的车子飞快开出去的事情并未发生。 “呜呜——”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后咣当一声,车门被扯开了? 扯开了??? 中年男人的笑意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胳膊也被扯了,人直接从车子上被丢下来,随后一抹娇*小的身影灵活的蹿上车,刹车,熄火,一系列动作十分利索。 从事情发生到结束。 车子走了半米。 车门已经坏了。 爆怒中的祝长安愣了,茫然的抬起头看看这情况,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懵逼了。 他觉得之前真的低估了媳妇的力气。 这是连车门都能生生扯开的! “艹!”一人惊恐的骂了一声。 桑染拍拍手,目光环顾一周,弯唇笑道:“怎么了?继续呀,早点弄完咱们回家。” “……好。”一道颤颤巍巍的回应声出现,大家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继续清点收获。 而被扯下来的中年男人已经吓得快尿了,他爬起来都好困难,然而在桑染目光的注视下,他咽了咽口水,摔倒了好几次,终于站起来了,抖着手将钱递过去:“给、给、给您……” 他也只是一时糊涂,恶从胆边起,想着他们都在地上站着,而自己开着车,又不是这桃花镇上的人,只是过来走亲戚,顺便做的事,真跑了,那就是用微薄的定金,去换一车子的衣服! 谁知……翻车了。 桑染接过,绷着脸清点数量,确认没错后,挥挥手:“走走。” 男人软着腿一步喘息三次的走回去,太阳高照,浑身是汗,背后还觉得凉飕飕的,都紧了紧领口的衣服。 太吓人了。 真的差点还以为自己要被丢下去砸死了。 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喜的惊呼:“媳妇你力气好大啊!!!” 中年男人满脸问号的转头:“啥?”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么? 再说一个女人这么大的力气,估计在家里都夫纲不振! 真的是蠢! 不过他又很同情这人,毕竟他也没胆子说那女人不好的。 只是转头时,却见说话的青年那跟小白脸一样漂亮的脸蛋上尽是笑意,激动的抱着女人亲了一口,那女人有些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阻止。 他忽然有些弄不懂了。 ***** 祝长安是真的不在意。 要在意的话,结婚前一天,他就该在意了。 因此在短暂的震惊于桑染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还大很多这个消息后,他极快的适应了,想到刚刚媳妇的一系列动作,后怕的同时又激动骄傲的抱紧了桑染。 哎呀。 这回可真的不得了了。 以后估计都没人敢真的欺负他了! 虽然他是混混,不少人都怕他,可同样的,混混遇上混混,也有翻车的时候,他打架也不是每次都能赢的。 到时候叫上桑染,给他们表演一个徒手撕铁片! 看他们怂不怂! 祝长安满心畅想,就听见耳边桑染轻飘飘的一句问话:“你想跟谁打架啊?力气没处使,我可以帮你!” 祝长安两腿一软,疯狂摇头:“不不,我不想打架。” 很显然,桑染这次直接改走运输渠道的方法是正确的。 不仅是她武力值高,在这片枪支管制的世界里,她用一根铁棍子就能完好无损的搞定那些宵小,除了累点,并不会有其他损失。 而这样带回来的大量货物被分摊给那些想要当小摊贩的人,桑染这边甚至不用怎么背负销售压力。 只留下小部分的货物给自家的店铺,维持着表面的生意。 现在服装店一天能卖出十几件,利润在一百元左右,也已经很可观了,背后桑染和祝长安带着人做一单生意,那利润更是天价。 因为干这一行确实赚钱,一开始只是仗着兄弟情义,跟着祝长安做的三人都已经打定主意要跟着桑染了。 别的他们不行,跑腿可以了,反正桑染手松。 更别说他们去进货,还能夹带私货,只要车子装得下,什么收音机,手表都可以带回来,这些也都是紧俏货。 桑染自己也会买一些其他的东西卖,口红是最多的,因为她喜欢,剩下的就是手表以及一些女孩子会喜欢的首饰,但每次量都很少,因为她对这个没有研究,怕万一多了卖不出去。 等两个月后,苏雅和宋家人闹腾一圈回来,就发现不知何时,市场已经趋近于饱和了! 她查看了一番,除了他们这个镇上,周边镇子上都出现了跟她一样的摊贩。 苏雅震惊:“他们都是自己跑到南边去进货?” 苏大哥摇头:“哪能啊,是桑染带着人去进货,直接给他们卖,自己就卖一点点。” 苏雅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后世物流的起点么? 她有些暗恨,这桑染还真的是阴魂不散! 自己差点堵了她的路,她就开辟了新的路,如今这样子,大家都给面子不会开店在这镇上,保证了她的销售渠道,还能给她送钱。 才两个月的时间,就给她搞出了这么多竞争对手。 偏偏恨也没用。 她资金已经不够充足,两个月之前还能稍微威胁一下桑染,没想到她直接玩一招釜底抽薪,她这点钱,根本不够抗的! 苏雅很清楚,有钱人就那么多,买了这家的,就不会再花那个钱去买那家的,这个时候不是后世,女人喜欢打扮到衣柜里衣服装满了还要继续买的时候。 大家的手头是有钱,却没松到那个地步。 苏雅不算太蠢,只是不想努力,但若是真的动脑子,有着后世的眼光,她还是能看出来很多东西。 因为跟宋母这一闹腾,她吃了亏也只能咬牙忍着,本就一肚子气,结果回来发现市场都没了,她更是气上加气,偏偏就是这样,她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点:“咱们可以倒卖手表项链这些!” 以前是不可能戴这些首饰的,就算大家有,也得藏着掖着,可如今不同了,这个市场应该还没饱和。 苏大哥也不懂,他知道妹子比自己聪明,便干脆利落的点头:“你说的算。” 苏雅想到法子,安心的笑了笑,冷静下来,想起一件事,不悦道:“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剩下的衣服,就算五块钱一件,也不至于只有这点钱啊?” 苏大哥眸光闪闪,无奈道:“桑染那服装店又做活动了,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再降低一点,四块钱卖出去的,虽然利润没多少了,但最起码不至于留在手里亏本啊。” “又是她!”苏雅低咒一声,拧起眉头,却并未多问了,只是咬着唇思考着。 上次被桑染按在河里生死边缘徘徊,她确实怕了,可被欺负了,不反抗,不是她的风格,之前跟宋家人闹去了,没时间,现在有时间了,她总能找到桑染的弱点的! 到时候就让她好好喝一壶。 最好能像记忆里那般,祝长安进局子,祝家家散了。 反正她也查不到是自己做的。 然而不经意间回忆起自己被丢到河里的感受,苏雅打了个寒颤。 …… 随着第一次打开销路。 桑染和祝长安的名声也都打出去了,周边包括市里都有不少人闻到风声,来到祝家想要分一杯羹。 桑染来者不拒,反正都是要交定金的。 不过有了第一次吃亏,她后来收,就不收三分之一了,收的是一半的定金,到时候这些人毁约,光是赔的款她都不会亏。 拿货的人自然不满,然而能拿到这些高质量货物,量还这么大的,也就桑染一家了。 物以稀为贵,没有其他出路,众人只能捏着鼻子应了,苦哈哈的去筹钱。 但第二次跟他们交易的人,却都是笑呵呵的。 因为这衣服,确实卖得快卖得好! 多交点定金也不怕,反正能卖得出去。 不过这走一趟,很辛苦,即使祝长安和三个兄弟做足了准备,平时出门的事都是他们料理,桑染只需要守夜,回来时,依旧都瘦了一圈,除了昼伏夜出的桑染,其他人都黑了不止一点半点。 因此桑染没有太密集,一个月去一次,一次做半个月,剩下的半个月就在家休息。 家里的铺子,张翠霞看着,祝长安的二姐工作有些烦心事,见弟弟这边生意红火,便咬咬牙辞职了。 这些小事,桑染没有管,铺子已经算是半送给祝家两老了,走长途这钱够他们用了。 桑染大方,张翠霞更是对她有好感,觉得这儿媳妇没娶错,家里家外都护着她,为她说话,倒是让周围等着他们婆媳因为钱而闹矛盾的人们看傻了眼。 总有人见不得别人好,祝家隔壁邻居王婶就特意过来,看见他们家一片和睦,眼珠子一转,故意道:“你这么哄着你儿媳妇,是怕你老了,她不孝顺你呀?” 张翠霞立马扬着下巴回应:“呵呵,我都不用我儿媳妇孝顺了,这店子都是我的,赚那么多钱,还怕老了没人照顾?” 王婶张张嘴,想要反驳,可一想到她儿媳妇能那么赚钱的服装店都送给她,又说不出来,默默憋着气走了。 张翠霞得意的回头对刚睡醒,正在吃早午饭的桑染说:“你看,每次都要来挤兑两句,最后还是输了。” 桑染乖巧的笑笑:“妈厉害,我学着。” “不用学。”祝长安伸着长腿,两手放在脑后,刚吃完,肚子是饱的,又开始犯瞌睡,眯着眼睛懒洋洋的说:“有什么事让妈当着,她说话气死人,别人都怕她。” 张翠霞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有这么说亲娘的么? 桑染余光见祝长安对自己挤眉弄眼,笑意更加浓郁,又吃了两口,放下碗筷,小夫妻俩又手拉手回房间休息了。 刚走了一趟长途回来,赚得荷包鼓鼓,可以放肆的休息了。 张翠霞摇头笑笑,就看见两个孙子在打架,顿时虎着脸就要怒吼,只是想起在休息的两人,那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两孩子对视一眼,赶紧松开掐着对方的手,飞快跑了。 “小兔崽子!”张翠霞一跺脚,却没真的追过去。 出去散步的桑爷爷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块叮叮糖,见堂屋没人,疑惑道:“亲家,小染呢?” 桑爷爷平时住在服装店里,等桑染和祝长安在家休息的这半个月,就待在祝家,一开始他是说什么都不过来的,然后就被桑染强行背着走了,等醒悟过来自己真的不能改变孙女的注意,便什么也不敢说了。 …… 等两人再次睡醒,已经是下午了。 外面安安静静的,桑染眯着眼睛看着窗外铺撒过来的晚霞,身上盖着薄被,睡的舒舒服服的。 身边还有个人,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并不吵闹。 桑染想着昨天他们这一趟的收获,又一次畅想,钱攒够了,他们明年就去市里买一些铺子放着。 没人说话,一时间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直到桑染忍不住翻了个身。 身边细微的动静弄醒了睡得不深的祝长安,他在怀里柔软的颈窝蹭了蹭,瓮声道:“小染,你说我现在还有两次打牌的机会呢,今晚能用掉一次么?” 两人婚后,桑染就给他立了规矩,打牌什么的,是不可能和以前一样随心所欲了,必须要做了让她满意的事,她才会同意。 这段时间,祝长安跟着她东奔西跑,表现很好,因此拥有了几次可以出去打牌的机会,目前还剩下两次。 桑染偏头看了他一眼,便见他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漂亮的凤眸眨巴眨巴,还有些刚睡醒的水光,让人心软,她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脸蛋,唇角勾起:“行,不过不可以到晚上十二点还没回来,知道吗?” 刚刚还像是没睡醒没精打采看着可怜兮兮的祝长安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坐下来,三两下翻身下床,抱着桑染唧一口,雀跃道:“媳妇你真好,我去了!” 等桑染回过神,人不见了。 她:“……” 艹,后悔了! 可惜这时候没有手机,不能将人给叫回来! 一分钟后,张翠霞进来,桑染木着脸看过去。 她了然道:“你这孩子,又被他给哄着了?长安是最会甜言蜜语了,一哄你,就晕头转向,最后什么都给答应了,下次机灵点,你不答应他也没辙的。” 桑染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就让他玩这一次。” 张翠霞笑笑,又出去了。 桑染笑容垮下来,目光扫向房间角落里放着长灰的崭新搓衣板,停留了几秒。 另一边。 苏雅正在收摊子,一个衣衫不整吊儿郎当的青年跑过来,叼着牙签,含糊道:“你让我盯的祝长安,刚刚听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