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夺丈夫的甜文女主(完)
苏雅软着腿从镇上回来时, 手心还是一阵冷汗。 第一次做这种事, 到底有些害怕。 不过一想到桑染即将拥有的下场, 她眼中就露出些许快意。 之前她将自己按在河里生死边缘徘徊时, 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很爽, 甚至激动,抑制不住开心。 苏大嫂出来倒水, 见小姑子这模样,有些好奇:“小雅, 咋了?” 苏雅顿时一个激灵, 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冷了, 她摇摇头, 说:“我今天高兴, 咱们晚上做肉。” “好啊好啊!”即使家里赚了钱,平时还是不怎么能吃好东西的,一说吃肉,苏大嫂就高兴了。 她欢欢喜喜的跑去跟婆婆说了。 家里几个男人都不在家,要她吃肉, 婆婆肯定不愿意, 但苏雅要吃,就不一样了。 果然婆婆忙不迭的点头,撑着拐杖起身,笑容满满的问:“成,我去买肉,肉摊应该还剩点, 小雅,还是瘦肉多一点?” 女儿现在是家里的摇钱树,自然得哄着了。 苏雅唇角笑意越发深,扬声道:“瘦的。” “好好。”苏母出去了。 苏大嫂感叹一声,可惜道:“当家的不在家,吃不到咯。” 苏雅心情好,闻言也回了一句:“大哥还有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肯定要给你带东西的,他吃什么吃不到?” “也是。” 苏大嫂点头,继续干活。 他们口中的当家的便是苏大哥,苏家几个兄弟,还有宋家的那个,都上了火车跑到深市进货了。 因为不是衣服,不需要苏雅的眼光帮忙挑选了,又是长途火车,听说自己可以不去,苏雅便没有坚持。 反正好几个大男人,而且那些东西又不重,回来方便,大家都很放心。 他们去过不止一次了,每次都安安全全的,没有出现传闻中的意外,估计是意外很少了,不会发生在他们头上。 晚间,在娘家吃了晚饭,苏雅就在这休息了。 她虽然嫁人,但之前的事和宋家闹得并不愉快,即使妥协,但她自己也同样得到了一些好处,那就是宋建国说过,她不需要住在婆家,以后想住哪里都可以。 因为宋建国自己常年不在家,他离开了,苏雅和父母再闹矛盾,吃亏的自然会是苏雅,毕竟打也打不过。 他算是很为苏雅着想了,军人的身份让他只能如此处理。 …… 次日。 苏雅早早就醒来了。 一起来就喊一声:“妈!” 苏母快步进了房间,根本不用问都知道女儿要说什么,回答道:“知道啦,今天一早就守在那路口了,跟你嫂子轮流守着的,没见祝长安回来。” 苏雅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妈,辛苦了!” 苏母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说:“不辛苦,你就少给我闹腾就好了,早点跟宋建国生个孩子,到时候宋家那群人也奈何不了你了,他要是再给你委屈受,你就拍肚子给他看……” 熟悉的念叨,苏雅苦恼的捂着脑袋,逃避的躲开。 苏母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还是出去了。 苏雅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老旧长霉的房梁,皱起的眉头松开,勾唇笑着。 一晚上没回来。 这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 看来昨天做的事没有白费,如今正好是严打的时候,赌博这些屡禁不止,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大,都好。 但真有去举报,被重视的可能性也极大。 一旦被抓了,按照如今的形式,祝长安也只能和上辈子苏雅记忆里那般下场了。 他出事了,桑染就是寡妇,就算再有钱,再厉害,她也是个寡妇。 苏雅心跳越来越快,有些过于激动了,她两手捂着胸口,昨晚盼了一晚上的事,总算是成真了。 她忽然躺不下去了,赶紧爬起来,看看天色。 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昨夜本该早早就睡着,只是记挂着这件事,心中无限畅想,导致失眠了。 “妈,我出去一趟。”匆匆吃了一点早饭,苏雅便拿着点平日里人情往来的礼品离开了。 苏母探头看了两眼,见她走的这么快,嘟囔两句:“赶着去投胎啊。”便没说什么了。 苏雅去哪? 当然是去看好戏了。 祝家村离苏家村很近,走路不过十分钟就到了。 祝长安家,她自然也知道在那,熟门熟路的找到地方。 只是看见这房子,她心中还是多了一丝畏惧。 桑染留下的阴影还没彻底消除。 但在苏雅心中,看她倒霉惨样的想法占了更多,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直到一个祝家村的路人经过她身边,疑惑的看了一眼,道:“你是要去这家啊?他们家有人!” 苏雅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气,抬脚进去。 祝家的房子比他们家好不少,庭院很大,堂屋宽敞明亮,两侧的房间一看也很宽敞,是这个时代别人羡慕的对象,同时也是她羡慕过的。 张翠霞在井边洗菜,动作麻利,脸色不算好,但也没太难看,听见动静,一抬眼,看见苏雅,她还愣了一下。 都是周边的,而且跟自家还有那么千丝万缕的联系,她还是认得的,就是认识,才更加疑惑。 “宋家的?有事吗?”张翠霞问。 苏雅心颤了颤,握紧了手里的礼品,强笑道:“之前不小心和小染有些矛盾,昨天听说小染回来了,就想过来跟她说一下,小染在家吗?” “在。”张翠霞点头,扬声喊道:“小染,苏雅来找你了。” 又礼貌的说:“先进屋进屋坐会儿。” 苏雅跟着她进了堂屋,正好看见穿戴整齐的桑染从房间里出来,几乎瞬间,她脸白了。 被丢到河里的痛苦再次出现。 桑染仿佛没瞧见她的变化,唇角微勾,有些疑惑,又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暗示着什么,轻声道:“有事吗?” 又是这三个字。 苏雅脸色有些僵硬,目光在她脸上仿佛扫过,逐渐带上一点疑惑的神色,进来之前还很自信的心忽然有些不太稳了。 她不说话,张翠霞都觉得古怪,更不要说桑染了。 因为知道的更多,桑染想的也更多,几乎眨眼就明白了一些事,弯唇一笑,只是眼神有些冷意:“怎么?不方便说?” 苏雅下意识感觉背后有些发凉,赶紧笑笑,说:“没有,就是……就是来给你……给你……”她干巴巴的说着,实在不好意思将赔罪这两个字说出来。 虽然她来时,想的挺好的,以这个为借口,怎么着也能见桑染一面,能看见她那难受的样子。 谁知没看见,反而自己像是送上门的肉。 桑染皮笑肉不笑的接过,也不吭声,就这么看着她。 苏雅被看得难受得不行,最后还是说了:“给你赔罪的。” “哦,我知道了,你下次悠着点就是了。”桑染勾了勾唇。 她现在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就不多说了,反正……若是真的和她想的一样,她有的是法子折腾苏雅。 被她这模样看得,仿佛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苏雅在那一刹那,忽然想起上辈子自己穷困潦倒时,遇见的桑染,和现在这模样,仿佛有几分相似。 一股浓浓的羞恼漫上来,苏雅脑子一空,忍不住道:“家里就你一个人啊?你男人呢?”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桑染放下苏雅送过来的礼品,随口道:“早上让他去给我买早点了,结果不知道怎么还没回来,放心的,能他回来,我再跟你说。” 买早点? 怕不是买到局子里去了! 苏雅很想笑,可听到后面,身体陡然僵硬,头皮微微发麻,不敢再待下去,说了两句,匆匆转身离开。 没事的,反正今天看不见,明天也能看见的。 只是才走到门口。 忽然一人急匆匆推门进来,苏雅鼻尖飘过一阵早点的香味,她脚步一顿,懵逼的看着那瘦高的青年完全无视自己,直冲冲到身后的桑染面前,又急刹车,讨好的笑笑,语气亲昵:“小染,我给你带了早点!你尝尝看?” 他居然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 桑染也觉得奇怪,苏雅说的话,联想到上辈子事情的发展,故事是什么样子的,谁都能猜到大概。 桑染其实也很担心。 但在苏雅面前,她不愿意露怯而已。 可谁知祝长安没出事? 眼前的青年面色憔悴,俊脸上黑眼圈明显,衣服也皱巴巴的,身上蹭了不知道哪里的灰,原本干净的皮鞋上还有不少泥土,脏兮兮的。 她目光打量了一下,眉头皱了皱,没有立马出声。 祝长安苦了脸,他还在喘息,一路跑回来,满头大汗,身上的两件衣服都汗湿了,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可怜兮兮的往前送了送:“小染,尝一尝?很好吃的!” 说完便看见桑染目光落在自己鞋子上,当即眼皮一跳,差点跳起来了。 他就知道那几个人出的注意是没用的! 桑染忽悠不过去。 他瘪了嘴,焉嗒嗒的收回手。 却见桑染忽然稍稍转头,看向院子,扬声道:“宋家的,还站在这做什么?要我送你一路?” 默默停留在院子里,没有离开,想要看个究竟的苏雅一抖,双脚自动离场,跑得飞快,心慌意乱。 祝长安没事! 他居然没有被抓到局子里! 那自己还留在那做什么?桑染若是猜到什么,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苏雅脸上血色越发少了,闷头一路跑回去,甚至不敢在路上停留太久,这段时间她不打算出门了,就躲在家里,出门也得让人陪着。 就不信这样,桑染还能把她怎么样! 苏雅欲哭无泪,唇*瓣都在发抖了。 只是等她跑回家,苏母和苏家大嫂哭哭啼啼满脸焦急的迎接上来,委屈得直喊:“小雅,完了,你哥他们被打劫了,东西都被抢走了!” “什么!!!”苏雅失声尖叫,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一样,晕乎乎的。 “……都没了,完了,你哥刚刚打电话回来,说他们买了东西在去火车站的路上,被那黑车带走打劫了,身上的东西都没了,这电话还是警察局打过来了!” 苏大嫂害怕的不行,说话也沙哑着,说完便直哭,撕心裂肺的哭。 这是多少钱啊! 就这么被打劫了。 苏母恨道:“这些杀千刀的啊!抢劫犯啊……” 苏雅听到准确的内容,有些不敢相信,浑浑噩噩就要转身去大队长那里打电话。 她不信! 她才不相信! 之前她都带着他们走过几次了,都没出问题,怎么就这次出问题了? 只是走了两步,苏雅忽然眼前一黑…… 祝家 见外人走了,桑染抬眸看着越来越焉嗒嗒的祝长安,紧抿着唇*瓣,转身进了屋子。 是她太心软了。 从结婚后,她就极少让他打牌,到如今打牌不过两次,昨天是第三次。 全都是因为他表现得真的好。 不管是因为他喜欢自己,还是因为她的武力值,不得不屈服听话,整体来说,祝长安虽然懒懒散散,不着调,没啥大目标,但他乖,他聪明,他愿意顺着她想的来。 哪怕是自己开货车从家里去往最南边,他也从不抱怨,就乖乖听话变好。 这样子的祝长安,比绝大多数男人都要好。 桑染要的也不多,就这样可以了。 所以在他求着想要去打牌时,她也不是真的完全不松口。 毕竟时间过了那么久,原本在他身上的危机也过去了,而且她规定了时间,规定了钱数。 本以为不会再出事了。 谁知就这一次出事了! 还是苏雅干的。 看来上次给她的刺激还不够! 但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她后怕得不行,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 桑染一声不吭的进屋,祝长安本来还觉得委屈的,渐渐的也觉得不对劲儿了,她这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他彻夜不归而生气。 他从未见过桑染这般模样,往日里总是挂着笑的俏脸上神色紧绷,严肃,但同时脸色也很不好。 祝长安有些心疼,胸口闷闷的,仿佛被人勒住了呼吸口。 他放下手里的食物,跟着进屋,便撇见墙角放着的搓衣板。 这是桑染说要买的,以后他做错事,就让他跪搓衣板认错。 不过他们一次都没用过,因为每次,他就算真的犯错,腻着她一下,就能把她逗笑,又或者送点小礼物。 祝长安唇角向下,低着头,将搓衣板拿过来,然后摆在桑染面前,两腿一软,跪在上面。 新的搓衣板那一头搁在膝盖上,才跪上去,就疼的厉害。 祝长安脸色扭曲了一下,赶紧吸气吐气缓和了,这才抬起头,扯了扯桑染的衣摆,漂亮的凤眸巴巴的眨巴两下:“小染,我错了……” 桑染坐在床沿,比跪着的祝长安高不少,可以俯视他了,见他这一系列动作,桑染有些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冷声道:“错在哪了?” “……以后都不打牌了,再也不打了!”祝长安闷闷道。 最后的一点侥幸,在看见桑染的脸色后,早就消失不见了。 不就是打牌么? 不打了! 零花钱就攒着,到时候给媳妇买漂亮的衣服鞋子! 桑染脸色好了些,说:“到底怎么回事?” 祝长安松了口气,跪着往前挪了挪,趴在她腿上,小声说:“我也不清楚,就是……” 祝长安昨天得了桑染的同意,因为天色还挺早的,他就很高兴,直接跑了,去张罗自己兄弟。 打牌当然不是完全打麻将,牌九才是最有意思的。 但这些人多才好玩。 他当时想着距离晚上十二点还有好长时间,可以玩好久,带的人也多。 也是人多,镇上的据点装不下他们,就去了附近的一个山头。 山头往里,这地方也没野猪什么的,安全得很,以前他们就经常在这里玩,不过是这两年没那么严重了,才去得少了。 谁知才玩了一会儿,就察觉有人搜查过来了。 猝不及防下,被抓了好些,但祝长安机灵,这阵子和桑染一起走长途,守夜的时候,就得防着,警惕性一直有,察觉到不对时,他就和几个兄弟先一步跑了。 为了躲起来,四个人一直躲在深山里。 直到天亮了,外面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这才结束。 但是他怕桑染担心,尤其是一晚没回,所以并不打算说出实情,是想着借口玩忘形了,用早点道歉,让她撒口气算了。 没想到桑染居然猜到了。 说完,祝长安仰头看她,俊脸上重燃笑意:“媳妇,你真厉害,这都猜得到。” 桑染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不是猜到的,是苏雅过来了,她想来看我笑话,估计你们被抓,也是她举报的。” 祝长安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咬牙道:“是她?” 艹! 刚刚应该直接打她一顿了! 就算他不出手,他娘,他媳妇都可以出手啊! 桑染赶紧捧着他的脸蛋哄道:“没事,咱先不出手……” 这件事祝长安牵扯其中,若是出手,怕是要被供出来,万一牵连了就不好了。 谁知刚说到一半,张翠霞陡然推开门,满身怒意快要炸开似的:“我来!” “他奶奶的,敢举报我儿子!看我不弄死她!” 张翠霞快气死了,她本来是担心儿子被儿媳妇训得太惨,毕竟这阵子乖了也许久,偶尔闹一闹没什么,所以躲在门边偷听,谁知道听见这么一回事。 居然举报了! 要是祝长安被抓了,她不得死一死了。 她就三个儿子,两个女儿,然而前头四个都不在家,就身边这个一直陪着她,闹归闹,但也是她纵的,不然怎么没见前面几个也这么闹? 现在苏雅这小贱人敢举报她儿子? 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桑染赶紧拉住说完这句话就要离开的张翠霞:“妈,这才刚搜查了,估计还有人在找人呢,万一闹大了,被供出来怎么办?” 张翠霞淡定的推开她的手:“放心。” 桑染一头雾水的看着她离开,祝长安不知何时偷偷爬起来,凑在她耳边小声道:“没事的,我妈绝对不会吃亏,也不会让我吃亏的。” 桑染:“嗯?” 很快她就知道祝长安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张翠霞当天下午就和苏雅的母亲打了一架,理由是她过去借点东西,结果人家瞧不起人,还把她推倒了。 听到的人都纷纷谴责苏家,安慰张翠霞。 被打的浑身疼痛的苏母有苦说不出,坐在门口骂娘了半天。 张翠霞身上也有伤,不过不严重,她泼辣得很,占了大便宜,等看热闹的人都走了,没有外人,她才很可惜的说:“苏雅怀孕了,不能打,只能欺负欺负她娘了,养出这么一个坏心眼的女儿!” 他们家跟苏家可没什么纠葛,偷偷跑去举报,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可不是坏心眼么? 要不是怀孕了,她不好下手,肯定得打得她妈都不认识了! 桑染淡定的点头:“妈,你做得对!” 这孩子估计是苏雅跑去部队里待的那两个月怀上的。 孕妇是不好欺负,只能便宜苏雅了。 不过这一通闹腾,也算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可不是好惹的。 张翠霞得意的笑笑,桑爷爷有些担心地说:“万一等苏家几个男人回来,那不是得打过来?亲家,要不……” 他不好意思说完,但担心确实存在。 桑爷爷活得久,见得多,村子里打架很少牵扯公安的,都是私了,打爽了,打得对方服了,这件事就结束了。 只要还有余力,总是要闹得。 张翠霞顿了顿,点头说:“大伯你说得对,正好我两个儿子过两天也要放假,我让他们回来。” 祝长安举手道:“没事没事,我让我几个兄弟过来守着也是一样,反正……现在不能打牌,咱们就在家里玩。” 张翠霞迟疑了一下:“也行,那我多弄点吃的。” 桑染对这些潜规则不太懂,也不多说,笑了笑,道:“这段时间咱们就去研究一点吃食,我看深市那边好多开餐厅的生意很好。” 做服装没有专业的设计师,总归落了下成。 桑染短期内是为了赚快钱,但也不妨碍她琢磨其他东西,烧烤这个未来风靡所有人餐桌的一样东西,绝对讨喜。 “可以可以!”祝长安忙不迭的点头。 桑染说做就做。 既然要做烧烤,她当天就带着祝长安去采购食材,顺便将他几个兄弟叫过来帮忙,顺便当评价官。 桑爷爷见孙女又要忙起来了,心疼的不行,但也阻止不了,就前后跟着,她洗菜,他就抢过去,他烧火,他也抢过去,尽量让她休息一下。 “爷爷,我真的不累,你看我汗都没出是不是?”桑染无奈的空手坐在桑爷爷身边。 面前已经准备的烤炉,以及铁板烧烤都在进行,烧烤的是菜,肉刚一放上去,油就滴下来,心疼的张翠霞赶紧组织了,只能放在铁板上,滴落的油就收集起来。 反正都是自家人,这些东西也干净,将来做菜一样可以。 祝父去接了几个孙子回来,就闻到这香味,哎哟一声:“这味道真好吃,谁在做吃的呀?” 孙辈的老大老远就闻着了,跑得最快,已经吃上了,含糊道:“是小婶婶!” “小婶婶好厉害的!” “爸,你也吃点。”桑染送上刚烤好的韭菜,淋着肉油,各种调料,重口味又好吃。 祝父接过尝了口,眼睛便是一亮。 桑染笑吟吟道:“我们打算用这个做生意,你看能赚钱不?” 祝父给比了个大拇指:“可以!肯定可以!” “嫂子,还想要茄子,这个茄子我不会做!”一个青年嚷嚷的喊了一声。 “来了。”桑染又过去。 拿着一点烧烤送给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的张翠霞从外面回来,面色怪异,关上院门,小声道:“我刚刚出去听到一点事。” “什么事啊?”众人齐刷刷抬头,满脸吃瓜的表情。 烧烤配瓜。 完美! 桑染一手烤着茄子,一手吃着祝长安烤好的五花肉片,耳朵竖起来。 张翠霞道:“苏家跑去进货,结果被打劫了,现在苏家那几人身无分文,在外面回都回不来,苏家老大的媳妇正闹着要回娘家咧。” “啊?” “这就回娘家?” 几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青年不敢相信。 张翠霞没好气道:“你知道这钱没了,他们要赔多少钱么?这钱据说都是借的,将近一万呢!谁家还得起啊!” 说着,她心有余悸道:“当初这人抢咱们生意时,我就觉得她不好,现如今,糟了报应?活该,当初我可怕这亏钱的是咱们家咧!” “哗……” 原来他们的钱都是借的。 顿时大家的幸灾乐祸,都乐不起来了。 借钱给他们家的人,那还不起不是白费了? 众人安静了一瞬,一时间只有烧烤不停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直到祝长安缓缓开口:“那宋建国真惨。” 其他人全都配合的点头。 真的惨。 本身父母兄弟妹妹也都不怎么样,结果还娶了这么一个坑人的媳妇,这一闹,估计更要出事。 张翠霞感叹道:“苏雅这孩子怀得是时候!” 有了孩子,就算宋建国再怎么生气,都不会离婚,他又是个当兵的,津贴不少,慢慢来还是还得起的。 就是往后的日子,要过得苦一点。 祝家这边这样想。 苏雅也是这样想的。 她醒过来时,正在大队里的赤脚大夫那,她妈和嫂子听见除了这个事,哪里舍得将她送到医院浪费钱。 还好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怀孕了,受了刺激,晕倒了而已。 苏雅回来后,就一直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张翠霞和母亲的闹腾也没心思管了,一手摸着肚子。 此时还没什么感觉,但她却无比庆幸。 孩子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几个没用的东西! 居然出事了,一分钱都没有了! 苏雅想起来就头疼欲裂,又要晕了。 那可不是小钱,是一万多,本来本钱就都是找别人借的,她做的是珠宝首饰以及手表之类的倒卖,单个的利润大是大,但不能跟衣服比,可以直接翻倍。 因此本钱要的更多。 其中有五千,是宋建国找人借的,剩下的两千多都是苏家的亲戚借的,再剩下的,就是之前赚的了。 她每次都是全部投进去,这样拿回来的货才多。 不和桑染走一条路,虽然也有人抢生意,但那些东西,走远一点卖,还是有价无市的。 因此卖的很好。 谁知道就这一次,糟了滑铁卢! “还要有你!宝宝……”苏雅低声喃喃,脸上浮现出几分柔意。 多亏了这孩子。 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他。 有了他,不管怎么样,宋建国都不会抛弃自己的。 只要等宋建国往上升,还怕没钱么? 抱着这样美好的期待,她冷眼瞧着大嫂孩子都不要,就收拾东西回娘家了,也不让苏母去挽留:“让她走,你放心,不就是七千块么?建国还得起!” 苏母慌慌不已,但看着女儿这般笃定,又慢慢淡定下来:“对,建国是有大出息的。” 她看了眼女儿的肚子,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你出来做什么?哎,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只要孩子好好地,就没事! 所有人都是这样以为的。 因此苏雅打电话通知宋建国时,先说的就是自己怀孕的事,等对方狂喜时,她才说出被抢劫的事。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就在苏雅都开始担心时,宋建国说:“我来。” 她放松下来,宋建国愿意承担就好。 就知道他是个好男人。 苏雅笑吟吟的送了一堆甜言蜜语过去,认错态度也十分良好端正,保证以后不再犯。 说到最后,宋建国叹息一声:“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就是,只要肯干活,总归是饿不死的。” 三天后,苏家大哥他们一行人被深市公安局的送回来。 大队里知道内幕的人都跑过来围观,瞧见他们落魄消瘦的模样,一个个咦嘘不已,越发不敢做生意了。 这一亏,就要压好几千的债务在身上,吓人! 桑染并未关注,但消息总会传到耳里。 听过就罢了。 宋家和苏家一下子欠了一屁*股债,过来讨债的人不少,吵吵闹闹,苏雅不堪其扰,打电话给宋建国让他先再借点钱,填补了漏洞再说。 只是一直没联系到人。 但苏家确实拿不出钱,大家也没办法。 苏雅怀着孕,谁也不敢真的碰一下,不然孩子没了他们反而得贴钱的。 她倒是没什么事。 虽然艰难,生活还是得继续的。 苏雅是不敢再做什么生意了,老老实实的在娘家养胎。 苏大哥会俩发现媳妇跑了,气得去闹了几次,只是他媳妇家里哥哥也多,打不过,又灰溜溜的回来,双方离婚了。 这一打击,反而让苏大哥醒悟了一点,看着还小的儿子,默默地跑去找工作了,那些苦的,累的,以前不愿意做的,现在咬咬牙,还是能坚持的。 苏家其他的儿子也是一样。 至少手头留的钱,还是能让他们活下去的。 现在就等着宋建国还钱了。 所有人都指望着宋建国,但宋建国却陡然一直联系不到人。 打电话给部队里,部队总说不方便回绝了。 苏雅有些不安,但又相信宋建国不会跑了,便耐着性子着等着。 直到三个月后,宋建国大包小包的回来,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带着钱去将那些欠款都还上。 苏雅美滋滋的看着来接自己的男人,心安的不行:“建国,你瘦了,这次回来多久呀?得好好补补,要不就先住在这边,让我妈给你做些好吃的……” 她心底还是心虚的,因此对他格外好。 一手撑着腰,慢吞吞的走。 有些显怀的肚子这一下凸显的格外大。 她没直接提醒,反而用这个方法提示他。 宋建国是瘦了,还黑了许多,沧桑了许多,像是很累一般,在看见苏雅的肚子时,眼眶红了红,抹了把脸,说:“都这大了啊。” 苏雅点头:“嗯,这孩子可调皮了,这阵子我吃什么吐什么,好不容易好些了,你回来,我也能跟着你一起吃好一点。” 这对话,温情满满。 苏母都识相的躲在厨房里没出来。 直到宋建国走近,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她的肚子,这才低声说:“咱们还是回家,我退伍了,以后就在家里好好种田……” “你说什么?!”苏雅着急的打断他的话,两手顾不得妆模作样的扶着肚子,直接掐着他的胳膊尖利着嗓音问:“你再说一遍!” 宋建国沉声道:“我退伍了!以后回来种地。” “不!我不准!”苏雅摇头,不敢相信的后退一步,脸色逐渐狰狞:“你再说一次?你怎么敢退伍,我都没同意!” “债我都还了,也退伍了,以后好好种田,安生过日子,别想太多。”宋建国再次说。 在苏雅打电话给宋建国,说家里几个兄弟带着钱去进货时,被人抢劫这件事后,他第一反应是愤怒,只是他是个男人,一个长期不在家的男人,因此他不会对着媳妇发脾气。 那长时间的沉默便是他给自己的冷静时间。 冷静过后,宋建国还是要担起这个责任。 只是很不巧,当天借钱给他的兄弟家里人生了大病,需要用钱,找他要钱时听说钱都没了,一时着急将事情闹大了,正好被领导听见。 等领导了解前因后果,虽然没有太过严厉的批评,但还是表示了对他的失望。 身为一家之主,他却没有将后方管理好。 甚至还出现了这种错误。 宋建国无法反驳,有些无力的同时,曾经萌生过得想法再次浮现,若是他退伍了长期留在家里会不会好点? 毕竟苏雅年纪轻,性子不定,父母弟弟妹妹是个什么德行他知道,结婚发生的大大小小的矛盾他也知道,一切不过是因为他是当兵的,津贴多,他们不愿意自己不再跟以前一样,将所有钱都交给两老,养着他们。 他首先是个军人,才是一个儿子一个丈夫,他羞愧过自己的父母和妻子并不是那么正直的人,去倒卖东西。 虽然现在不讲究这些了,但他还有些心里过意不去。 尤其是让他借了那么多钱去做这些件事。 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工作,让他们有了胆子,做事如此大胆,不怕什么。 换个人家,谁敢借那么多钱? 当听见钱被抢了那一瞬间,宋建国是愤怒过,只是他到底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借钱的当时,就想过后果,因此忍下来了,没有对苏雅发怒,却也想了很多,也将那个决定越发坚定下来了。 所有人都指望着他,那如果他退伍了呢? 只是在退伍前,他得将欠债还了。 这三个月,他就去报名了一个危险任务,若是成功,是有大笔奖金的,若是因公殉职,国家的补贴更是不会少。 抱着必死的想法,宋建国反而活下来了,拿到的钱,再加上退伍给的津贴,全都拿去还了债,刚好剩下一百多。 无债一身轻,再去接苏雅。 他想着,以后好好过日子,踏踏实实的,不用大富大贵,只要别再因为钱闹腾了就好。 宋建国想的很好,可事实却不尽如人意。 苏雅嫁给他,为了就是他未来的地位和钱。 如今他退伍了,那未来他就没有地位没有钱了! 踏实过日子? 苏雅这阵子隐含的担心碰上这件事,就跟火把遇上引子,一下子炸开了,尖声吼道:“你退伍个鬼啊!退伍了我嫁给你做什么?” “要不是你是当兵的,我能嫁给你?” “当农民?你怎么这么会想啊?我才不要当什么农民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看天吃饭啊!” “踏踏实实过日子?我费尽心思嫁给你,是为了享福的,可不是来吃亏的……” “小雅!”苏母听见她越说越离谱,吓得赶紧出来要拦着,正要捂着她的嘴。 却被盛怒的苏雅推开,崩溃着扑打着宋建国:“你个混蛋!你毁了我的未来……” 她的未来那么好的,能当官夫人的! 能有用不完的钱! 能高高在上被人捧着的! 这回都完了! 宋建国的脸色在短短时间由震惊,慢慢腾起怒意,最后又变成了冷然。 一开始他还小心着怕她肚子里孩子受伤,听到后面,已经麻木了。 他无法想象,原来那次落水,是她设计的。 原来她嫁给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是军人,铁饭碗。 该庆幸苏雅即使再怎么爆怒,也没说出自己是重生的,知道未来这件事。 宋建国只觉得心冷了,后悔了。 就如同知道钱被抢了那件事一般,宋建国再次沉默许久,到竭嘶底里的苏雅没了力气,跌坐在地上后,他冷着脸说:“离婚。” 苏雅哭得脸红脖子粗,骂骂咧咧半点,发泄了许久,听到这话,也不甘示弱道:“离婚就离婚!” “这孩子我马上就去打掉!” “真以为我想跟你啊!” 当农民?那还不如离婚了,她自己跑到大城市去闯荡! 苏雅越想越气,双眼瞪得通红,仿佛自己被辜负了一般。 宋建国哑声道:“好。”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青筋暴起。 苏雅和宋建国离婚了! 这件大事在短短时间传遍周边几个大队。 毕竟离婚这种情况,目前屈指可数。 尤其是苏雅怀孕四个月了,却还是非常强硬的将孩子打了。 宋建国的人品大家都知道的,听说他退伍,全都是惋惜声,但没人怪他,都直摇头:“有这样的媳妇,拖累他了。” “宋家那些人也不咋地。” “真的是歹竹出好笋,就他一个正直的孩子,这婚都离了,往后的日子,那不得难过了?” “也不会,建国这孩子干活厉害,就算种地都比咱们强,以后再娶一个老实的媳妇,生个胖娃子好生过日子也一样。” “也对,不过这苏雅真狠心,四个月了,还是去将孩子打了。” “谁说不是呢,真以为谁都跟建国一样厚道啊?换个男人,她现在没准都被打得半死了。” “……” 但事实上,舆论的中心,苏雅却半点事都没有。 她打了胎,拿着宋建国给的最后的一百元在家里养了一阵子,苏母整天怨声载道,之前苏雅能拿钱出来,她哄着她,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如今她不能拿钱了,还要花钱,苏母怎么愿意? 家里整天吵吵闹闹的,可苏雅嘴上会说,拿钱可是苏母的儿子弄丢的,苏母还是不太直起腰板儿来,家里有什么东西,也都被苏雅吃了。 苏家目前算是散了一般,几个儿子都不在身边,就两老人,谁敌得过苏雅。 直到某天,苏家父母从田里回来,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两老的房间也被翻得底朝天,藏钱的地方空荡荡的。 苏母哎哟一声,倒在地上,被匆匆送往医院。 苏父气得一路骂苏雅到了医院。 而被骂的苏雅,已经带着钱,带着哄骗大队长弄来的介绍信,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既然宋建国没了指望,那就去另一个地方。 上辈子的时候,苏雅听别人说过,八十年代港城飞速发展的时候,尤其是明星,那个时期,大陆是完全比不上港城的。 桑染听着这一系列的发展,很是懵逼的看着传达消息的张翠霞:“她就这么走了?” 父母也不要,带着钱跑了。 桑染有些不能理解,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因为苏雅本身就是个利己者,能为了未来宋建国的成就,做出抢人丈夫的事,自然也能在看不见希望时,带着钱跑了。 只是她疑惑,苏雅怎么能确定自己跑了就能得到好的发展? 张翠霞一个劲儿的摇头:“这人可真坏,哎,苏家那婆娘也是倒霉了,生了这么一个白眼狼,我上次打的现在有些亏得慌,还好之前看她生病了,送钱过去了,不然晚上睡觉都不安心。” 当初她将苏雅做的事,迁怒到了苏母头上,因为她觉得要不是他们养出这么一个女儿来,怎么会有这些事发生。 现在看来,苏家父母若是可以,估计也想将这孩子塞回去,打掉,别让她出生了。 祝长安不屑的嗤笑一声:“这家人本身也不咋地。” 毕竟这样的利己者,也是他们教出来的,现在信息传递缓慢,孩子成长最多不过言传身教,真怪不得别人。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桑染感叹了一下,但也没什么好关注的,因为她和苏雅不是一条道的人。 不过还有个不错的消息传来,就是宋建国虽然被苏雅坑了一把,退伍了,但他也因此解脱了,宋家人不咋地,但也在老大退伍后,不能再惦记什么了,只能自己咬着牙干活,没时间闹腾那些事。 宋建国将欠债都独自还了这件事,也让周围大队里都觉得他是个好男人。 在离婚后两个月,宋建国就被媒人介绍了一个隔壁大队的女孩,家里条件一般,长得也一般,性子泼辣,但她勤快踏实。 两人结婚了,没两个月,就传来喜讯,日子步上正轨。 桑染的日子也越发红火,她没再跟桑家联系,逢年过节也不去了,一个劲儿的去赚钱。 年后赚的钱已经很多了,这些钱桑染在市中心买了好几个铺子,之后又去川省一趟,学了火锅秘籍,回来就开了家火锅烧烤店,这些东西还没怎么传到在这边,卖的人不多,他们这又确实好吃,开门就大伙,客流量完全不缺。 祝家两老也过来帮忙了。 服装店就留给祝家的两个女儿。 因为他们做的太红火了,太诱人了,祝长安的两个哥哥也从厂子里辞职,跟着一起干。 担心以后因为钱闹出事,桑染并未跟他们合伙,只是借给他们资金,指导他们方法,在这个满地黄金的时候,只要勤快,也不怕没钱。 就这样赚了钱就买铺子,桑染在两年后已经达到自己的目标,手中握着好些赚钱的商铺,火锅店也在本市开了三家连锁的,就不再刻意奋斗了,和祝长安一起躺着赚钱。 1989年,清明节。 祝家人回去祭祖,桑染也一起。 83年的时候桑爷爷终于撑不住去世了,在她的照顾下,也算是安享晚年了,死后还是按照他的想法,落叶归根,桑染这次回去,也是去祭拜他。 他们是开着车子回来。 坐在车上,桑染怀里抱着五岁的女儿,看着外面热闹繁华的场面,忽然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穿着朴素的工装服,像是才从地里出来一样。 但身边一起走路的人,却穿着西装,带着眼睛,中年模样,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人。 周围的普通居民全都跟着看热闹。 “咦?”张翠霞也看见了,惊讶了一下。 刚巧一个她认识的婶子提着东西要回去,张翠霞立马招呼一声,将婶子请上来,顺便问了一下:“刚刚我看见宋建国,瞧着挺气派的呀。” 婶子羡慕的看着车子,嗔道:“你还说别人,你们家才是最气派的。” “哪里,这不是孩子有点东西就显摆一下么?”张翠霞含糊道。 开车的祝长安偷偷撇嘴,和副驾驶的桑染对视一眼,明显在说,到底是谁显摆? 还不是亲妈想要衣锦还乡? 桑染抿唇笑笑,让他安心开车。 就听见后座婶子说:“这宋建国真厉害,83年的时候不是说土地承包制么?然后他就包了那后山一个山头,开垦种苹果树。 哎,这在咱们这从未有过先例的,可他就是一意孤行,住在这山上了,人也瘦了一大截。 不过他却是有本事,还舍得花钱,这苹果树两年后就开始结果了,漫山遍野的都是果子,他就专门组织人去卖,这一卖,就发财了!” “可真厉害!”张翠霞感叹道。 “那是,谁也没他这魄力啊,我们都以为他要血本无归的,现在都扩充了好几种,咱们这的人都过去帮忙,他还总送各种果子给咱,今天是市领导特意过来表扬他的,说他带领了咱这镇子脱贫致富了,听说还要给他打广告。” “……” 桑染弯唇一笑,果然宋建国还是有本事的。 就是不知道苏雅看见会是个什么心情。 她才刚笑了一下,忽然就感觉到一道幽怨的目光看过来,桑染一巴掌打过去:“看路。” 坐在她怀里的小姑娘眼睛一亮,学着妈妈的动作打在爸爸身上,奶凶奶凶的说:“看路!” 祝长安哇的一声哭出来。 港城医院 门口站着一个衣服暴露的干瘦女人,她目光发直,手里拿着一张确诊单,脚步蹒跚。 忽然一身眩晕感传来,女人晃了晃,扶着墙壁,眼睛瞪着这单子,越握越紧,最后单子都皱巴了,一滴泪落在上面,刚好晕开了名字那一栏。 苏雅两个字开始模糊。 苏雅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她费尽心思来到港城时,身上的钱都已经被骗走了,一个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只能去打工,想着看能不能找到个星探。 这一找,便是堕*落的开始。 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染上了病。 和她想象中来到港城发展,当明星完全不同。 没有星探看上她,却有不少骗子看上她了,为了生活,她什么都做过,然而现在依旧没有一点成就。 她晕晕沉沉的回到妈妈桑给她们租的地下室,一股霉味袭来,一群跟她差不多的女人都在里面,吵吵闹闹的。 她躺在自己床上,闭上眼睛。 那一刻,她的灵魂忽然离开身体,回到了出生的地方,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一个红色的台子领奖。 宋建国? 苏雅努力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她便靠近了一些,看见那红色横幅上挂着的几个字——y市十大杰出企业家。 排列第一的,赫然是宋建国。 他拿着话筒,粗犷硬朗的脸上浮现出柔情,一如她上辈子记忆中的模样,开口道:“我要感谢我的妻子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依旧支持我……” 画面一转,宋建国下台,台下迎接他的,是一个容貌平凡,却扬着自豪笑容的女人,以及一个七八岁和两人都有几分相似的小男孩。 一家三口,都笑着。 一看就很幸福 唯独她,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