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男人力气大,上次温芳芳撬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撬开的锁曹禺三两下就解决了。 两人闪进果园。 艳红的苹果在枝头摇曳。 温芳芳看着满树红果吞了吞口水。 曹禺稍有犹豫,同一个村,无冤无仇的,做这种事儿总感觉不太好。 温芳芳拉了拉他的衣袖:“快点,你上树摘,我在下面捡。” “芳芳,要不还是算了,毕竟是你哥……” “他才不是我哥,连个果子都舍不得给我吃,你要走就走,我自己上树摘。” 那怎么行,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温芳芳说着就要往上爬,曹禺赶紧把她拉下来:“小祖宗,下来,我去,我去。” “你爬高点,全都给我摘光。” “这么多,全摘了吃不完。” “吃不完扔地里,反正不给他留着。” 一小时后。 两人背着一大篓果子离开。 果园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被踩烂和砸烂的果子。 温芳芳回到家,得意洋洋的把背篓放到温大山面前:“爸,吃水果。” “哪儿来的,你哥园子里的?” “是啊。” “他怎么会给你这么多果子?”温大山对自己的便宜外甥还是有几分了解。 “我偷的,你不吃算了”,温芳芳抓了个苹果在衣袖上擦擦,正准备啃,又怕冷,犹豫片刻,带着两个苹果进厨房,还是蒸热了再吃。 偷都偷了,人也得罪了,不吃白不吃,温大山没她讲究,直接开吃。 冰凉的苹果冻得他精神一振。 真甜,汁真多。 以前超市买的进口水果都没这口感好。 不过吃多了感觉有点苦,人好像也有点晕。 温芳芳刚咬了两口热苹果就听见客厅砰的一声巨响,走过去一看,她爸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爸,你怎么了?” 温大山抖着手指了指扔在地上的几个苹果核:“毒……有毒……” 温芳芳浑身一僵,她也吃了。 去地里摘菜的苏萍正好回来,一进门就见老公倒在地上,女儿像傻了一样,立刻急了:“怎么回事?” 温芳芳这才找到主心骨,赶紧抱住她妈的小腿:“妈,爸中毒了,都怪姓温的杂种,他在苹果上涂毒,呜……呜……我也吃了,怎么办,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什么死,快扣嗓子眼催吐。” “哦,哦”。 温芳芳照做,可越急就越吐不出来。 至于还在地上抽搐的温大山,苏萍想给他抠嗓子眼催吐,可他咬肌痉挛,牙齿紧闭,手指根本伸不进去。 要是以前,还可以灌肥皂水,但眼下根本没有。 苏萍急得不行,一拍脑袋,想起什么,回屋端来夜壶,揭开盖,掰开温大山的嘴唇往里灌。 夜壶足有三天没倒。 屎尿发酵的味道臭得惊人。 温大山立刻吐出来。 呕吐物和排泄物混合的味道更熏人了。 苏萍见女儿还没吐,端着夜壶走过去:“乖,芳芳,喝一口。” 温芳芳:“……” 温如昫此时已经在返程的路上。 最近天气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开始下雪,给刘开德说了一声以后不会再送橙子他们就返回了。 卫延兴奋得不行,他坐‘滑雪盆’坐出瘾了。 虽然时不时‘翻车’,但穿得厚,摔不疼。 而且他发现自己现在不怕冷,也不能说不怕冷,风一吹还是冻得直哆嗦,但没以前那种耳朵、鼻子和脚趾头都要冻掉了的感觉。 是因为伙食好? 还是因为穿得厚? 不纠结,反正是好事儿。 一路跑到村口,温如昫速度慢下来,村里的小孩子也搬了盆在玩‘滑雪。’ 不过他们是在结冰的溪面上玩。 卫延眼尖的发现了两条冻在溪水里的小鱼,赶紧低声叫狗男人:“昫哥,昫哥,你看。” 温如昫顺着老婆指尖看过去,也发现那两条巴掌大的小鱼,默不作声的去边上掰了一根树枝。 用尽全力往冰面上一插,冰没碎,树枝断了:“延延,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拿柴刀。” “好。” 怕被其他人发现,卫延将盆子挪到冰面,盖住两条小鱼,再假装若无其事的坐上去。 有好奇的小孩过来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继续和同伴追逐打闹。 闹着闹着,就有小孩哭上了。 卫延不打算去管,小孩哭一哭是常事儿。 “死人,呜……有死人” “哇……哇……救命。” “妈……我要妈妈……” 怎么全哭了? 什么死不死的? 卫延赶紧过去,小毛驴正坐在地上,脸都哭红了,一见他过来就跟看到救星似的。 其他小孩立刻躲到他身后,挤成一长串,活像鸡妈妈带小鸡。 “怎么了?” 小毛驴吸吸鼻涕,指指脚下,一只带着黑手套的手拉住了他的脚腕:“死……死人……” “能拉你就还没死”,卫延估摸着这是隔壁镇窜过来的流民,运气不好,冻晕了:“大家一起,给他翻个面。” 这哥们身上已经落了一层雪,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再躺下去,没死也得被雪捂死、冻死。 听到不是死人,小崽子们也不再害怕,推脚的推脚,推手的推手,喊着一二一,齐心协力把人推着转了半圈。 一翻面,露出脸,卫延才发现这人还蛮帅,挺鼻薄唇、剑眉星目,属于能靠脸吃饭那一挂。 他用力拍了拍这人的脸:“兄弟,醒醒。” 男人一动不动。 手指探到鼻下,还有气,有气就好,卫延可没一丝一毫把陌生人带回家的想法:“小毛驴,去叫巡逻队过来。” “哦。” 小毛驴赶紧撒丫子去了。 其他小孩子见是个帅哥,都挺感兴趣,小孩子也是有审美的,一个个围着东戳戳,西戳戳,硬是把人戳得睁开了眼。 卫延吓一跳,这人眼神太狠。 小崽子们也吓住了,一窝蜂跑树后面躲着。 卫延跑不及,被拉住了脚腕:“你……你干嘛,我老公很快就来了。” 沈益春被吵得脑袋疼:“闭嘴。” 卫延:“……”怎么办,怎么办,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 隔得远远的,温如昫就看见他老婆一副快吓哭了的模样,暴呵一声:“放开。” 沈益春偏头,愣了愣,真放开手。 卫延赶紧躲到男人背后:“昫哥。” 温如昫护着老婆:“乖,不怕,不怕。” “温如昫?”沈益春试探着叫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沈益春,你初中学习委员,记得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温如昫可谓记忆深刻,就是这人让他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 现在一看,个高皮黑,头发油得都成缕了,埋汰得跟啥似的,哪儿比得上老婆一根手指,他当初的审美真是不太行。 “记得,你怎么在这儿?” “我本来想去破晓,天太冷,不小心冻晕了。” “哦”,温如昫没有打听前因后果的想法,他现在犹豫的是要不要把人带回家住一晚。 眼看天又阴了,等会儿估计又要下雪,把人放在野外准得活活冻死。 正纠结,巡逻队终于来了。 巡逻队也没地儿放人,遇到流民他们都是赶走完事儿,商量一阵温如昫还是把人带回家,就住一晚,应该不会出问题。 卫延不太放心,凭刚刚那眼神就能确定这人肯定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昫哥。” “延延,乖,就住一天”,他其实也不想带个人回去打搅二人世界,但眼睁睁看着别人冻死又于心不忍。 两人搀着沈益春回去,当然,没忘记挖出冰层里的两条小鱼带走。 三点,大雪翩然而下。 三人围在一起喝鱼汤吃烤红薯。 沈益春话不多,吃完就主动去洗碗。 温如昫翻出棉被和木板床搁在厨房灶前:“你今晚睡这儿。” “行”,沈益春甩甩手上的水,过来铺床:“谢了。” “有什么好谢的”,温如昫摸摸头,稍感不自在:“墙脚有红薯,你饿了的话就丢几个到灶里烤着吃,柴火随便用,火烧旺点,别受凉。” 卫延气鼓鼓,转身回卧室,温如昫也跟着进去,刚想做点什么,想起家里多了个人,又转回去锁门。 窗帘拉上。 室内只剩炭盆发出的微弱亮光。 温如昫把人抱到怀里,用冒出胡渣的下巴蹭老婆的嫩脸:“延延,给我看看小裙子。” 卫延冷哼:“老实交代。” 温如昫一头雾水:“交代什么?” “还敢装傻,你和外面那个什么关系”。 温如昫结结巴巴:“没……没关系”,怎么被老婆看出来了? “还真有关系啊,不说是,我去问他”。 “别,别去”,温如昫忙把人抱紧:“真没关系,就是……” “就是什么?” “初中那会儿不太懂事,审美不成熟,有点朦胧的好感,只有一点点,现在已经没了……” “初恋”,卫延酸死了。 “不是”,温如昫赶紧否认:“我没追他。” “初暗恋”,卫延更酸了,他就说狗男人刚刚怎么别别扭扭的:“你眼光不差啊,那哥们宽肩窄腰挺帅的。” 温如昫感觉不对劲,老婆怎么当他面儿夸起别人? 卫延继续说:“我看他鼻梁高,几-把肯定也大,你说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了谁上谁下?” 这话温如昫不想听,他直接用嘴堵住老婆喋喋不休的小嘴。 卫延发狠咬回去,还敢带老情人回家,今儿就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狗作者今天迟到了吗? 迟了。 明天还敢吗? 不敢。 躺平挨打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