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天杳站起身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徐清昼紧紧握着手里的纸袋。 落座后，他又听见身边人问了一句。 “你怎么会来？” 徐清昼有一瞬的惊慌。 “你，就这么不欢迎我吗？” “没有，你误会了。” 沈天杳伸手给徐清昼倒一杯凉茶。 “小姨说，她今天要约我在这吃饭，就出门去见朋友。” “我只是没想到，她也约了你。” 沈天杳面色如常，语气也和一个月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就好像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不曾发生过一样。 “那我们，还要不要等小姨？” “等她？” “等她干嘛。” “她不会来了。” 沈天杳把菜单递给徐清昼。 “想吃什么点。” “我请。” “不用。” 徐清昼赶紧拒绝。 “我请你，我请你。” “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 对不起三个字刚要说出口。 沈天杳就两指靠近他唇边，不过并没有接触上。 “你都对我说过多少句对不起了。” “不要再说。” “你没有错，是我告诉你的太少。” “以后在某些事情上，我能告诉你的，都会告诉你。” 沈天杳把笔放在徐清昼手里。 徐清昼愣住一瞬。 “我，我不该那么小气的。” “我还误会你，还误会小姨是你的女朋友。” “小姨。女朋友？” 沈天杳的声音带着些许疑问。 “我真的很抱歉。” “我听见小姨跟我说的话以后，我还打了自己一拳。” “打哪了？” 沈天杳语速快了几分。 徐清昼解开衬衫领子，朝下面扒开一些，一处肌肤有点泛青。 “就是这里。” 沈天杳双眸注视他。 “这是干嘛。” 他伸手把徐清昼的扣子重新系好。 “我，我本来想给自己一巴掌。” 徐清昼低头，小声嗫嚅。 “你还给了自己一耳光？” 沈天杳的手停下来，两指捏住他的下巴，似乎是在仔细端详着。 “没有。” “当时在校门口。” “人太多了……” “我没好意思。” 徐清昼如实回答。 听完面前人话以后。 沈天杳脸上闷了一声笑。 “你手里的是什么？” “是我亲手做的巧克力。” “我……” “我觉得就算你不原谅我，至少也会看在礼物的份上，不那么生气。” 沈天杳伸手接过。 “我没有生你的气。” “真的？” 徐清昼眼睛瞪大几分。 “嗯。” “那我们还可以像之前一样吗。” 徐清昼的声音十分没有底气。 沈天杳看着徐清昼此般模样，心里觉得软和，就像是小猫的爪子一下下在他的心口骚着，莫名想逗他。 “看你表现。” “好！” 徐清昼如释重负般的笑了一声，抬手刷刷地在菜单上勾画着。 “这些都好吃，你多吃点。” “我感觉你最近又瘦了。” 吃完饭后。 沈天杳给徐清昼打车。 “到家给我发消息。” “嗯。” 两盒巧克力都送出去，沈天杳也没有说不原谅他的话，徐清昼一颗心逐渐放下来。 回家，给沈天杳发个定位，就也没再打扰他。 徐清昼忘记说信封的事情，不过他觉得不要紧。 沈天杳看到那信封以后，就一定会回他。 如果沈天杳刚才说的都是为了没有那么尴尬的场面话，那这个信封就是决定结果的关键。 沈天杳要是同意后面跟他一起去做陶，那或许，就是真的彻底原谅他。 不过这些都是徐·心思细腻·清昼自己的想法。 沈天杳回森诰以后，店铺关门，就已经到后半夜三点。 他洗漱好，回到卧室边坐下，看着桌上的巧克力，即便是已经刷牙，也放进嘴里一块。 包装盒一拉，里面掉出来一封信。 包装很精美。 沈天杳打开信件。 里面的字数很少，很多都是用图画来表达。 上面画了一个小人，做了一个单边的翅膀，然后再右面画了两支翅膀，一支用实线，一支用虚线。 最后，虚线的边缘指向自己，然后接上短短一行字。 你愿意和我一起做完剩下的翅膀吗。 看到话的末尾，沈天杳口中的巧克力也彻底化掉，浓浓的甜蜜味道散开，他的目光久久落在那一行字上。 然后，没顾忌时间。 沈天杳给徐清昼发消息。 三个字。 我愿意。 徐家别墅。 徐清昼早就困到灵魂升天，但还是一直努力坚持着。 终于是在快三点半等来沈天杳的这一个消息。 徐清昼瞬间回过去。 “好！” “怎么还没睡？” 徐：“有点忐忑，睡不着。” 沈：“早点休息。” 徐：“沈天杳，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沈：“你说。” 徐：“你为什么会原谅我。” “其实我，真的觉得我做得很过分，其实，我都做好你会不原谅我的准备。” 沈天杳看着屏幕上的字，眉间有几分无奈。 “作为大哥的小弟，是不会生大哥气的。” “该宠着。” 徐清昼看到消息，有些发怔。 “不是应该大哥宠着小弟吗？” “不是。” “我惯着你就好。” “睡，晚安。” 看着沈天杳回的消息，徐清昼看着手机有些发愣，然后重新打上几个字。 “好，晚安。” 一场风波看似莫名其妙的开始。 又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结束。 下周一，就是全校的再一次月考。 长唯的考试很集中，开学考，月考，期中考，二次月考，期末考，市联合考。 一般的学校，都没有第一次开学考，和倒数第二次期末考。 对于他们来说，市联合考，就是期末考，但长唯硬生生多加出一个。 长唯号称就是学生不能怕考试，多考试，才能得到有效锻炼。 而且，每次考试，学生就会得到不同的思想感悟，继而继续努力学习。 对于徐清昼来说，考试，比上课轻松，做一天的卷，中午放学，和晚上放学都会早一些。 考试当天。 徐清昼给沈天杳带了甜奶，并理所当然地认为两个人中午还会一起吃饭。 但沈天杳拒绝。 理由是说这段时间有事，中午的时候要出去忙，不能一起吃饭。 徐清昼没再多挽留些什么。 他觉得沈天杳可能还是为当时的事情，心里有一点点的不舒坦，他能理解，毕竟也不能逼着人家大度。 月考的成绩出来得很快。 和徐清昼想象中的一样。 他和沈天杳并列第一。 且超过第二名二十分余。 从成绩出来，榜单排出以后。 沈天杳就和老师申请中午离校。 或许是因为有徐清昼这个先例，所以姜班也允许。 至于沈天杳究竟去做什么，他没告诉徐清昼，徐清昼也没去问。 因为他感觉，就算是问，沈天杳也不会说。 且不仅仅是中午。 这段时间沈天杳请假都很频繁，甚至有的时候上几堂课就没人影。 徐清昼曾因为这件事，问过姜班，但姜班并没有道出原因。 今天，是连续没来上课的第三天。 徐清昼晚上去了森诰。 他想找找去问问沈天杳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能帮忙的话，他很愿意。 不过，这次去森诰，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顺利。 森诰门口贴着一块牌子。 “为响应号召，保护未成年人，本月身份证年龄不满十八岁的朋友，禁止入内，谢谢合作。” 保护未成年人？ 不满十八岁？ 徐清昼看着自己身份证上的年龄。 他确实不满十八。 进不去。 二楼楼门紧锁，且在楼下的楼梯也安装的围栏和防盗门，连敲门也不能。 给沈天杳发消息不回。 莫名，徐清昼觉得自己之前的感觉不是错觉。 沈天杳确确实实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变得冷淡，变得与他鲜少交流。 徐清昼眼圈有点发红。 但是他不怪他。 毕竟做错事情在先的是徐清昼自己。 不过即便如此。 徐清昼觉得，沈天杳既然没有明面上跟他说，要断绝大哥和小弟的关系。 那这关系就还没断。 他徐清昼就是沈天杳大哥一天，他就得做到大哥该做的事情。 回到家，挑了个合适的时间。 徐清昼给舅舅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舅舅跟徐清昼询问关于沈天杳的事情。 和他之前想的一样，沈天杳确实就是动用陈邱关系进的学校。 陈邱和徐清昼的舅舅是过命的交情，且陈邱说，沈天杳学习成绩不差，进理一班绰绰有余，且这次进，和以后考试没关系，如果沈天杳以后考试排名掉出范围，那一切还是按照长唯的要求来。 其实，这些都符合转校的基本程序。 就算没有陈邱这道关系，沈天杳拿着原校的成绩，也能进理一。 陈邱用他交情拜托舅舅开的后门，是另外一个。 就是允许沈天杳请假。 对于这方面的原因，舅舅没有和徐清昼多说，只是说沈天杳需要额外的时间去处理一些家里的事情。 挂断电话后。 徐清昼心里难以平静。 除去对自己之前不负责任任性后悔以外，他还对沈天杳陷入深深的心疼之中。 虽然说他对具体的情况一无所知，但是从陈骆的话，之前苏和小姨的话，还有今天舅舅的话中。 徐清昼能感觉到沈天杳可能已经背负上在他这个年龄段，不该背负的东西。 别的孩子，在这段时间，上学，无忧无虑。 而沈天杳。 白天要处理其他事情，晚上还要开店到深夜，他还要高考，还要博未来。 未免太辛苦。 徐清昼在心里发誓，之前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沈天杳就是看似坚强，而他的坚强，都是被一道道伤疤累积而来。 一瞬间，徐清昼想到很多，为什么沈天杳那么会打架，为什么沈天杳一点都不怕酒精消毒的痛。 最开始他也是怕的。 他曾经疼的时候，曾经哭的时候，又会是多么的无助啊。 徐清昼眼睛发疼，只是觉得心里很苦很苦，但他知道，这份苦，绝对不及沈天杳，千万分之一。 沈天杳整整一周都没有去上课。 在此期间，徐清昼有意无意间，总能看见于青出现在教室门口。 且每次都会朝教室内看一眼，明明是看向他的方向，但是视线却总是能和他错开。 开始的时候，徐清昼是以为于青找他有事情，但是后来。 他想清楚，于青视线所到之处。 是沈天杳的位置。 可是于青校医，究竟为什么总是来看沈天杳呢？ 难不成因为他是校医室常客？所以有印象时长关照下？ 可是，这也不至于每天都关照。 思量无果。 整整两周过去，徐清昼每天都能看见于青。 且看见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但是他却看不见沈天杳。 终于，在第二周的星期五，最后一节自习课上。 徐清昼见到从班级门口一闪而过的沈天杳。 只是他轻轻抬眼一瞬。却正好对上门外人，不过，看见的只是半张脸。 徐清昼赶紧朝后门看过去。 如果真的是沈天杳的话，那他一定会从后门路过。 整整看了十分钟。 却没有再看见人从那里走过去。 难道，是幻觉吗…… 徐清昼每天都会看和沈天杳的聊天记录。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松散又奇怪。 开始是上个月，徐清昼跟沈天杳冷战时候，沈天杳每天得不到回复的消息。 然后和好之后，两个人那晚的寥寥数言。 再然后，就是这个月徐清昼单方面得不到回复的消息。 踩着下课铃声。 徐清昼编辑消息。 “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你，来考吗。” 依旧是没有得到回复的一条消息。 晚上，陈骆约徐清昼去商业区那边吃烤肉。 两人对坐在餐桌旁。 “你怎么总是能发现这种新开的店子？” “不是新开，是一个有点冷门的连锁店。” “我之前在国外玩的时候，和我前前任，你还记得吗，那个混血Sean一起吃过几次，真的很好吃。” “然后我那天在官网上偶然看见他家要来中国试营业，全中国就开了三家，念城就有一家。” “你知道吗，这就是大都市的快乐。” 陈骆一边说，一边手在电子设备上点餐。 “这些都是我之前吃过觉得好吃的，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不用。” 徐清昼最近都没有什么胃口。 “昼哥，你怎么了？” “你最近都瘦了你知道吗。” “很明显地就瘦了。” “是吗？” 徐清昼没太注意。 “沈哥最近为什么总没来上课。” “不知道。” 徐清昼摇头。 陈骆唇边应了一声。 “哦，我上次看见他还是一周前，他来我家，和我哥商量事情，我也就看见了一眼。” “你看见他了？” 徐清昼声音突然提高。 “嗯。” 陈骆被他那一声惊到，甚至刀都割到了叉子上。 “他怎么样？” “还好吗？” 徐清昼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关切。 “他？” “我不太了解。” 陈骆如实说着，沈天杳和陈邱之间的事情，他也只是略知一二，甚至只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偶尔要谈事情，但是谈什么事情并不了解，也并不清楚。 所以与其给徐清昼一个豁口的希望，还不如直接说自己也不清楚。 烤肉的确好吃。 是那种即便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觉得好吃的那种。 款是陈骆付的，徐清昼现在连结账都懒得结。 临分开的时候，陈骆说了一句。 “昼哥，我最近才发现你这个人很吃状态。” “过去可能并没有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情能影响到你的学习情绪。” “可是现在，你每天都很消沉。” 两人站在漫天的霓虹灯下。 陈骆神情认真。 “昼哥，作为你的朋友，我很想跟你说一句，别人终归是别人，你自己的路不管身边有多少人陪着，你也只能是自己走。” “不要过多让你自己的情绪干扰到你的生活。” “不要被情绪俘获。” 说到这，陈骆顿了下。 “姜班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学习成绩不下滑一切好说，你成绩下滑一点点，她一定会找你的。” “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好，几次小考的成绩完全不是你该有的水平，这每一科都差下来，还怎么第一。” “你是可以保送的，就算不参加竞赛，你也有学校的推优保送权，你所有考试从来都是第一名，你只要这学期结束，甚至是这半个学期结束，一直到第一个竞赛开始前，都能保证是第一名的成绩，那这个保送，肯定是你的。” “但是你现在这个状态，下周一，会考出什么样的成绩，我不敢保证。” “言尽于此，昼哥，你好好想想。” 路上的出租很多，陈骆拦住一个就坐了上去。 剩下徐清昼一个人留在漫天的星子下。 陈骆说的很对。 他最近状态就是很不好，他每一次小考的时候都会愣神，发呆，成绩虽然说不上是一落千丈，但竟然有几次都排到了班级第二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每位老师都在对他欲言又止。 “的确，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徐清昼轻轻地说着。 这次的期中测试以后，陆陆续续的竞赛就已经开始。 只要是徐清昼这次认真应对，继续保持第一的成绩，那他应该很快就会获得学校唯一一个保送权。 等把这个权利赚到手，他再想去找沈天杳，就不会再如此左右为难。 期中考试，全学年是统一一张试卷。 所有人都被打乱顺序，分到不同的班级。 在徐清昼所在的班级，他甚至都没有看到理一班的人。 不过。 考试结束当天。 他知道沈天杳来参加考试了，只不过，没有来见他。 原因是他听见几个女孩子的声音。 “诶！今天这考试真的是赚啊！沈天杳诶！就理一班的沈天杳，就坐在我旁边！” “姐妹，运气真好，呜呜呜。” “我当时也不敢相信，希望下次期末考的时候，我可以和徐清昼一个班！这样两大帅哥我就终于都挨个遍了。” “姐妹，哪有那么好的美事哦，之前他们都说徐清昼脾气比沈天杳好，说送情书都会接的，即便没有回应，心里也是个念想啊！但是他最近两个月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我前桌，她连着给徐清昼送了三封信都没收。” 一起八卦的女生突然有了兴致。 “三封都没收？” “亲自送的三封吗？” “不是，其中两封是亲自送的，都被无视了，然后剩下一封信是交给理一的陈骆，让他帮忙转送的，结果又被退了回来。” “咿呀，那她真的好惨哦……我之前给徐清昼送过情书，他脾气很好地收了诶！不过她能跟陈骆说话也挺好呀，我觉得陈骆就很帅，就是听说有女朋友了。” 徐清昼从几个女孩子身边走过的时候，一个女孩子还不小心撞到他的胳膊。 徐清昼没说话，也没回头，只是径直往前走。 然后他就听见了后面女生压着的叫声。 “徐清昼！徐清昼诶！！” “我刚才碰到他了！！” “真的是徐清昼……但是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怎么看起来，冷冰冰的。” “该不会是和沈天杳在一起呆久了，同化了……” 陈骆最近很照顾徐清昼的情绪，知道他心情不好，总是约他晚上一起吃饭。 “昼哥，今天考试成绩怎么样？” “第一？” “嗯，差不多，理综数学，差不多可以满，英语也还可以，语文，作文尽力了。” “行啊，昼哥，那第一不是稳了？” “咱们学长，高三理一般那学委，可是高二提前得到保送名额后，就不去上课了，听说是去美国参加了一个教授的私人课题。” “这名额要真是给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去找沈天杳谈谈。” “然后或许还会再回来参加几个竞赛。” “毕竟，也准备这么久了。” 陈骆点点头。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今天来的这家店比较偏，和徐清昼家靠得比较近。 给陈骆送到店里之后，徐清昼自己沿着公园，朝家方向走去。 过了大约十分钟。 徐清昼发现自己的斜后方突然出现一辆车。 起初他还没有注意。 但是他发现这辆车一直跟着他，且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朝前行驶。 徐清昼发现有些不对。 可是过路人很少，完全没有人群聚集的地方可以隐蔽身形。 他的步子越来越急，可越往前走，就越看不到人。 那辆车，终于在他身边的位置停下来了。 然后，一个女人走下车来。 带着口罩。 一瞬间，记忆串联。 徐清昼想起来自己对这双眼的全部印象。 第一次，是陪沈天杳去校医室吊水。 第二次，是那天在超市，沈天杳吃关东煮，然后两人出门后他不小心撞上的人。 第三次，第四次，第无数次。 都是在学校。 这个女人就是校医，于青。 “于青？” 徐清昼眸子向上，对面前的女人说出口。 “还算机灵。” “上车。” “为什么？” “你要带我去哪。” 沈天杳转身朝后面退去。 “别想跑，你跑不掉。” 于青话说得气定神闲，接着，她身后继而连三走下几个壮汉。 “徐清昼，我不会动你，我只是请你，去我那里坐坐。” “我有话，要跟你说。” “有话在这里说不行吗？” 徐清昼眼神里带着警惕。 “小朋友，别天真了。” “上车。” “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作者有话要说：徐·心思细腻·清昼：我当时想给我自己一个耳光，但周围人太多，我没好意思。 沈天杳：我有画面了。 这本文真的不长，我总感觉我要写完了2333，20w以内，不要养肥我，爱你萌！ 应该会日6一段时间哒~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么么么么么哒~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程予中 1瓶。 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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