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在这种情况下，硬碰硬根本不划算。 徐清昼就一个人，于青那边那么多人，而且每个都是彪形大汉，跑，跑不过车，打，打不过人，还可能会受一身伤。 法治社会，于青还敢把他怎么样？ 反正明天还要上学，如果徐清昼不去，学校老师也联系不到他，就一定会报警，报警以后，陈骆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和警察说清楚，到时候沿着这条路上的监控看过去。 警察一定会找到他。 徐清昼努力镇定下来，把这些事情全部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坐上车后座。 并没有想象中的绑住手脚，或者是蒙住脑袋，于青好像并不在意徐清昼会记住路线。 车子虽然在车流中穿行，但也并没有走到什么荒凉偏僻，适合杀人分尸的地方。 车最终停在一家私人写字楼前。 徐清昼走下车，跟着于青一起上了楼。 “你还算识相。” 于青摘下口罩，脸色发白，但眼中却带着些狠厉。 她伸手摆摆。 几个大汉点头，分别朝外走去。 “这家大楼呢，暂时很安全。” “至少，在你听完我说话之前，没人会发现你在这。” “就算是有人会发现，他也不会知道我把你带来了。” 于青声音里似乎是带着哂笑。 徐清昼看着面前人，莫名觉得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和正常人不同。 他心中的那些不适加剧。 如果于青真的是个精神分裂的话，那她就算在这杀了他，法律上也不会有什么严厉的处罚。 那他徐清昼也太冤了。 “你不用想着打电话，电话打不出去的，喊，也没人会听见。” 于青手抚摸着周围的墙体。 “吸声效果，绝佳。” “他，就算是再聪明，也永远都不会想到，你在这里。” 于青笑了一声。 “哦，不，他可能都不会知道你已经被我带来了。” “能怪什么呢？只能怪他对你太疏忽了。” “他觉得你没用了，就把你扔了。” “你知道吗，小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清昼听见于青的笑声后，从心里往外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但是，只有顺着她的话题聊下去，才能找到她的情绪漏洞，或许还能找到什么自救求生的方法。 “他？” “是啊，他。” “你的男朋友，沈天杳。” 于青伸手拿过一张椅子，朝徐清昼那边踢过去。 “来，你坐这，我和你，慢慢聊。” 于青说完以后就直接坐在身边的椅子上。 “我监视沈天杳，已经很多年了，我一直都是沈总身边最亲的那双眼睛，沈天杳的任何事情，我都知道。” “不过呢，他经常会给我一些意外。” “比如说最近的事情。” “也比如说，当时的你。” “你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成为了他的男朋友呢？” 于青声音里带着疑问，似乎是在自导自演一出大戏一般。 “我当时，就想啊想，我以为是我在什么时候没有关注到他，然后就突然冒出了一个你。” “然后这几天，我终于想清楚了。” “你想知道吗？” 于青脸上带着神经兮兮又令人感到恐惧的笑容，她一双眼睛睁地很大，白色的眼仁整整冒出瞳仁一圈。 徐清昼没有说话。 于青却突然凄厉地叫了一声。 “说你想！” “快点说你想！” 她突然抓起身边一把水果刀。 “想，我想。” 徐清昼身子朝后一瞬，顺着这个疯女人往下说去。 “好。” 于青声音突然温婉一瞬，和刚才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 “我知道了之后，我就特别可怜你。” “所以今天，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沈天杳是怎样的人，他的过去，是有多么的恶心，和不堪。” “你一定很想听对？” 徐清昼强忍着恶心，喉中嗯出一声。 “好，乖孩子。” “姐姐又心疼你了。” “你知道吗，在你出现在沈天杳身边的那天开始，他就跟我说，你是他男朋友。” “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是在利用你，他想要利用你，摆脱掉我这双眼睛，他想让我相信，他不需要沈家，就能活下去。” “他希望我把这样的消息传达给沈总。” 于青一边说一边笑。 “可是我怎么会相信呢？” “一个突然多出来的男朋友。” “然后，我就找人打断了你们校医的腿，让她没有办法去上班，然后举荐我去。” “小朋友，你不知道，你在学校的一举一动，我都很清楚，甚至我还在你身上安装过窃听器。” “不过沈天杳那小子还真的很有心机。” “你虽然是他一个玩具，一个利用品，但是他还是对你那么好，好到我马上就要相信他对你是真心。” 徐清昼看着面前女人说的话，思维开始混乱。 “你究竟在说什么？” “你耐心听我说！” 于青把水果刀狠狠戳在桌子上，目露凶光。 看到徐清昼的一瞬颤抖后，她又很满意地收回刚才的表情。 “小朋友，你仔细想想，沈天杳是不是对你忽冷忽热的，没来由的好，又没来由的不理你。” “你知道为什么吗？我告诉你，在我监视的时候，他就会对你好，我没监视的时候，他就会冷着你。” 于青非常感兴趣地看着徐清昼的表情，似乎觉得他每一丝表情变化都十分有趣。 “他需要让我相信，他很喜欢你，他不需要沈家，然后，沈家就会对你出手。” “到那个时候，沈家就有漏洞，可以去捕捉，他沈大少爷，就可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你知道吗，你彻底就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罢了。” “甚至连我，都要相信他沈天杳了呢。” 于青说着说着再次笑了起来，笑得声音嘶哑。 “不过啊，沈天杳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把他过去的事情揭出来，你不是喜欢他吗，他在你心里的形象不是很美好吗？” “那我今天，就让他的那些恶心的东西，他拼命想藏着，想掖着的东西，都出现在你的面前，我要让你恨他，我要让你对此痛不欲生。” 于青手里掏出一个u盘。 “其实沈天杳这个人也很有趣，明明是他把你拉进来的，他却还希望能让你全身而退，他还希望受伤的只是我。” “他也太天真了。” “他害我离开了沈总，我那么爱沈总，我那么喜欢沈总，我为他可以付出一切。” “可是因为他，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鱼死网破，我伤不到他，我就转过来害你，反正你不舒服，沈天杳也会不舒服，他就是一个希望事事完美的理想主义者，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 徐清昼被她凄厉的声音震到耳朵生生发疼。 同时间，念城的另外一处。 沈天杳和陈邱在一间房内。 每个人各看着三台显示器。 一边。 沈天杳，耳边带着麦，目光专注地盯着显示器，一手控制鼠标，一手控制键盘。 几息之后，陈邱走到他身后。 “你休息会，我盯。” 沈天杳没说话，只是依旧直直盯着显示器上面跳动的红点。 盯了两分钟后。 “邱哥，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陈邱迅速戴上旁边的耳麦，弯腰看向显示屏。 “太过于明显了。” “这跳动，格外刻意。” “就好像是在告诉我们，她就在这，她哪也没去。” 陈邱没说话，他知道沈天杳后面还有话要说。 “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我想多，于青这回元气大伤，如果不是我放她一马，凭她做的那些事，可以在进去关上个昏天黑地。” “如果这么想的话，她回到一个地方，休养生息，也不是不可能。” 沈天杳说到这，状似缓解压力一样地舒一口气。 “我把这段时间，她的移动状态，做了一个测定。” “最开始的时候，定位移动频繁，且信号微弱，她东躲西藏，凭借她的智商，她一定知道我监视她。” “然后再后来，定位闪烁，便没有那么频繁，也没有那么微弱，时间，和于青与沈高悬最后一次通话吻合，这里可以理解为于青过于陷入压抑情绪，所以不在乎所谓的监视。” “再到现在，红点闪烁，没有丝毫的掩盖，甚至位置，就是之前她频繁出现休息的地方。” “就像是在告诉我，我就在这，你随意。” 沈天杳一步一步分析着。 “可是，这一切都显得太过于顺理成章了，太平静，太简单，太不像于青了。” “于青，可不是这样一个，会轻易罢休的人。” “如果她想报复，送进去，易如反掌。” “她有把柄在你手上，还会做什么。” 陈邱说上一句。 沈天杳再次陷入安静，他不停地转着手上的戒指。 半晌。 终于是再次停了下来。 “不对。” “邱哥，我遗漏了一个细节。” 沈天杳的声音瞬间变得紧张，整个人后背也猛地绷直。 他拿出手机，点开徐清昼的聊天记录，刚要拨过去，手却突然停住了。 “不行，直接打电话，很有可能会惊动于青。” 接着，他和陈邱互换了眼神。 陈邱电话陈骆：“陈骆，你给徐清昼家里打电话，看看有没有人接。” 两分钟之后，两人接到了陈骆的回答。 没有。 且陈骆表示，他刚和徐清昼一起吃的晚饭，按照速度，徐清昼应该早就到家了。 沈天杳眸光眯起一瞬。 他站起身穿上外衣。 “邱哥，我先去救他，你去警局。” “非法拘禁直接带走，我警告过他，这次没必要，再放她一马。” “我尽快和你汇合。” 沈天杳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于青，徐清昼。 写字楼。 窗帘紧闭，室内不开灯，投影仪上面的画面万分清晰地展现在徐清昼面前。 “来，小朋友，我给你介绍一下，沈天杳过去的生活。” “看这。” “这可是狂欢的party啊~” 徐清昼没有抬眼，但是画面里男男女女身/体/相/撞的声音，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喘/息，疯狂交织在一起。 于青一把捏住徐清昼的脸。 “你来看看，你看看，沈天杳就在这呢，你看啊。” “他的身体，你还认不出吗？” vcr很多，每个都不长。 “小朋友，你再看看这个，这可是x毒。” “一屋子的美女啊，你看这个人，像不像沈天杳啊。” 于青拼命地掰着徐清昼的脸。 徐清昼的目光终于受不住抬起一瞬，他看见一个男生的背影，一闪而过，他猛地闭上了而眼睛，却被于青狠狠甩了一个巴掌。 “小崽子，我让你睁开眼睛，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沈天杳是什么货色。” “来，还有这个。” 于青用刀抵着徐清昼的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 “你不睁开眼睛，我戳瞎你的双眼。我说到做到。” 徐清昼眼中带着愤怒，他的手此时已经被刚才进来的大汉绑住，反剪在椅子后面，硌得生生发麻。 “你这个反应，才有趣嘛。” 徐清昼被迫看着画面。 这次，他是真的看见了沈天杳。 然而这个画面，而之前淫/靡都不相同，这幅画面是沈天杳被关在一个屋子里，整个人瘦得好像是皮包骨，生生像是要被饿死，视频里的沈天杳，双眸里，尽是绝望和黑暗。 徐清昼心仿佛都是在滴血。 “好，我们接着看。” 画面的下一个，还是沈天杳，脸上带着血，浑身多处都流着血，画面的拍摄角度，是从楼上往下。 像是跳楼，自杀。 徐清昼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再然后，又是沈天杳的背影在女人堆里，来回的横跳，像疯子一样的剪辑。 肉/体的碰撞，奇怪的胡言乱语。 徐清昼一阵阵地反胃，胃里的所有东西都快要吐出来。 视频还在播放着。 徐清昼的脸被于青掰过来。 “小朋友，你继续好好听我说。” “你知道你刚才看到的都是什么吗？” “是沈天杳这惨淡又恶心的前半生。” “沈天杳的父亲，沈高悬，没错，就是你最先想到的那个顶级公司。” “他很爱我，他最爱我了，可是他为了能让我过得更好，先是娶了沈天杳的母亲。” “可是你知道吗，沈天杳的母亲，是个妓/女，是个婊.子！” “那个女人，就是个就夜店里面，陪人上/床的。” “可是我啊，偏偏就发现她是苏家的大女儿，苏老爷子非常偏心她，就算是她走丢了，也给她留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知道百分之五十一是什么概念吗？” 于青的眼睛都泛着红，里面似乎带着野兽一样的精光。 “小朋友，你不明白的。” “不过那个女人好傻，她以为沈高悬爱她，他们结婚了，在我的一手策划下，苏可顺利被苏家认回，然后沈总，也就如愿以偿。” “可惜啊，那个女人好日子过不长久，她就偏要不放过我，后来折磨地自己郁郁而终，呵。” “可是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为什么沈高悬他还是不娶我！” “你说！” “你说啊！” 于青把刀扔到一边，伸手紧紧攥着徐清昼的脖子，然后在他几乎要断气之前松开了手。 徐清昼脸憋得通红，止不住地咳嗽着。 于青非常满意地继续说道。 “他不爱我吗，我不信，他一定是爱我的，他一定还是想最后再娶我的。” “所以我原谅他了，不过你知道嘛，很可笑的，沈天杳那个家，那个后妈，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沈高悬亲妈在外面的私生女。” “他们是近亲，他们乱.伦你知道吗，就为了钱啊，就为了钱。”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高悬他就不会碰她了，他们也不会有孩子。高悬当时跟我说，这是一家人一家门，共同做事业，两边都起来，荣华富贵都是我的。” 徐清昼目光紧紧地盯着地上，他不想听面前这个恶女人的疯言疯语，却奈何于青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他觉得她真的就是像精神分裂一样不正常，她话里话外好像是把沈高悬也骂了进去，但是最后总会拐到沈高悬爱她身上。 于青重新又拿起刀，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地画着。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听高悬的话，不能动沈天杳，我早就把他杀了，该死的东西。” “可惜啊，他是高悬唯一的儿子，他现在家里那两个，都不是他的孩子，都是他现在那所谓的老婆，在外面跟小白脸生的。” “好笑吗，哈哈哈哈哈，你给我笑。” 于青重新把刀抵在徐清昼的下巴上。 “你知道吗，沈天杳这种泥里生出来的脏东西，当初怎么就没让和他那个后妈给虐死？太可惜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过啊，他肯定也和他那爸一样，说不准以后啊，会娶他那个貌美的小姨呢，哈哈哈哈，好笑吗，是不是很好笑，他们家男人啊，都好这口。” 于青说到这，却又好像是大惊失色一样。 “不，高悬不是的，高悬最爱我了，高悬是我的。” “可是，高悬为什么不要我了，他为什么要我离开他？” 于青的刀一点点逼到徐清昼的下巴上。 “我后悔了。” “我想杀了你。” “好不好？” 徐清昼用力朝后面抵着，却依旧无动于衷。 “我杀不了沈天杳。” “但是你去死。” “你去死！” 一边吼叫着，于青的刀就疯了一样戳下来。 “不要！” 徐清昼哑着嗓子吼出一句，去依旧连动都没有办法动一下。 就在他以为今天要命丧于此的时候。 一道风从他耳边传来，然后下一瞬，一个人一拳掰开了于青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拐，于青手里的刀瞬间飞了出去，直直地插进墙里。 “沈天杳……” 徐清昼低低地喊了一句。 沈天杳背对着他，沉声说了句。 “别怕。” 于青受过很专业的对抗训练，和沈天杳打起来竟然在一时间没有落在下风。 “来人！怎么放了一条疯狗进来！” “来人！都来人！” “于青，省省力气。”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最管用吗？” “是钱。” “它能让你的人，一秒钟就变成我的人。” “你现在没有任何靠山，他们为什么还要跟着你？” 沈天杳瞬间将于青的手反剪过去，从口袋里拉出绳子，直接绑在她的手上，于青不再能像刚才一般动作，只能站在那里，两眼怨毒地看向面前人。 “警察马上就到。” “现在，是法治社会，于青。” 沈天杳的声音冷得如从地狱传来。 他转身，迅速跑到徐清昼身边，折叠刀一弹开，徐清昼手上的绳索刷刷地掉了下来。 下一瞬，沈天杳将徐清昼揽入怀中，仿佛是在拥抱阔别已久的恋人，深切又热烈，仿若指尖都掺杂着浓重的感情。 “对不起，是我的错。” “对不起。”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对不起。” 徐清昼手上酸胀一片，反复是被针扎一般痛，他没有力气伸手拥抱沈天杳，只是轻轻用额角蹭了蹭他的耳朵。 站在一边于青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 “可笑，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哈，都到现在，沈天杳你还在演。” “我告诉你，我把你家里的那些烂事，全部都告诉他了。” “不管你是真情，还是假意，我只要告诉他，你就都会痛苦，而我，就想看见你痛苦的样子。” “疯子！” 徐清昼朝着她喊出一声。 “法律会制裁你的！” “制裁我？” “制裁我一个有精神疾病史的孕妇？” “凭什么制裁我，这里有监控吗，你的一面之词有什么用呢？” “我可以申请保外的，到时候，谁还管得了我？” 于青甚至笑得有些扭曲。 “沈天杳，你还年轻，斗不过我。” 楼下传来警车的声音。 沈天杳扶着徐清昼站起身，眸中黑的可怕，他转眸看向于青。 “你精神病史前做的事，我已经向警察提交了文件。” “当然，你是孕妇，动用关系，能保，不过你要知道于青，一旦你出来了，家里那个女的，一定会知道你怀孕，你怀的，可是沈高悬的儿子。” “到时候几条人命消失，就不一定了。” “下次算的时候，再机灵一点。” 沈天杳最后几个字甚至带着讥讽。 他一把抱起徐清昼。 “走，我们回家。” 沈天杳抱着徐清昼，穿过警察，在众人的注视下，目光坚毅又果决。 他将徐清昼带上车，把他放在后面躺好。 “休息一下，很快就到。” 没去森诰，也没回徐家。 沈天杳将徐清昼带去一个小庄园里。 外面风景很好。 室内是一层，不是复式。 沈天杳给徐清昼放好了一浴缸的热水。 “穿上浴衣，进来。” 暖暖的水温下，徐清昼的目光渐渐变得聚集，他看向身边的沈天杳。 “沈天杳。” “我在。” 沈天杳紧紧握住徐清昼的手。 下一瞬，徐清昼整个人从水里坐起，用力地拥抱住沈天杳。 他的手臂还有些颤抖，似乎是用上全部力气一般。 “沈天杳。” “我在。” “沈天杳……” “我在。” 徐清昼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他脑海里都是沈天杳小时候那副痛苦又绝望的样子，心仿佛被掏烂一样疼。 “为什么……” “怎么了。” 沈天杳丝毫没有顾忌浑身已经被徐清昼淋得湿透，依旧轻声安慰着。 “为什么你小时候过得那么苦啊……” “我真的，好心疼。” “真的真的，好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沈哥有驾照，沈哥没x过毒，沈哥是处男。 --- 感谢小可爱捉虫，每天发之前都会仔细检查一遍，可惜偶尔还会有遗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