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竹林宴开宴
叶玖拖家带口地带着食楼的人到达华南府的时候, 离竹林宴开宴还有两日。因为这些人里有好多都是第一次出远门，所以一个个都兴奋的不行，尤其是金昭和吕欣, 自从出门后叶玖就没看见过她们的眼睛。 知他们都是孩子心性，她也不拘着, 索性时间还充足，给了他们半天的假让他们出去玩乐，然后在全身心的投入到宴席中去。 祁云山举办了多年的宴会，里面的东西那都是一应俱全的。而那些负责采办的官差也很是麻利, 不到半天时间就将叶玖那一长溜清单上的东西都给买了来，而且瞧上去都品质不错。 跟着府令去探了探场地布置，叶玖只把她不太满意的点稍作了改变, 其他都是按着以往的惯例来的。 而无论是佛跳墙还是一品锅, 高汤是是这里头的重头戏，所以她便提前开始熬制高汤。 所谓高汤，无骨不浓，无鸡不鲜，无肚不白, 无腿（火腿)不香。而这其中，骨要用新鲜的猪棒骨, 鸡鸭也要现杀新鲜的，至于火腿，则是老火腿更佳，熬出来的汤味道也更浓。 且熬汤讲究旺火煮沸, 文火慢煨。这样才能将食材中鲜香物质都熬制出来，使得汤白如奶，味道浓厚, 鲜醇美味，一口下去，令人回味无群。 纵然这高汤叶玖在食楼的时候都制过许多回了，可杨师傅他们现在闻了，还是会不自主的咽口水，没办法，这汤味道实在太鲜太诱人了！ 而在不远处布置场地的那些个官差，闻着顺着风飘来的那若有若无的鲜美味道，也是哈喇子直流。只觉得今早吃的那六个鲜肉大包子都白吃了，馋虫是一个劲儿的往外拱，肚子难受的厉害。 有两个年纪小的，受不住诱惑，搁下手中的东西趴到厨房门口，悄咪咪的伸头进去，看叶玖到底在弄什么东西，味道这么勾人。 就在叶玖这边都有条不紊，进展有序的时候，这撩动人心近两个多月的竹林宴，终于盛大开宴了。 大邺总共有十八个乡，所以来参宴的头名举子加上各地乡绅拢共是一百六十二人，再加上各位答应前来参宴的文官，人数总共是二百八十人。 华南府府令作为东道主，自然是要掌控整个场子，叶玖虽然之前就看过要走的流程了，但是她没想到，在这所以流程之前居然还有隐藏的一项——那就是，拜文曲星。 古人注重礼法这无可厚非，可叶玖看着近三百人对着一个据说是文曲星下凡站立过的高大石头又叩又拜的，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叩拜完毕众人开始自由交谈，叶玖这才看见站在人群中的唐柒文一袭白色锦袍，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那绣工精致的腰封上挂着具有文人标志的一块羊脂玉佩，只与别人不同的是，他那玉佩上还挂着一颗“红豆”，颜色血红，看起来尤其亮眼。而他那一袭乌发则是用一支白玉簪子随意挽着，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叶玖不是没见过唐柒文一袭白衣，只是他鲜少见他穿的如此正式，于是乎，她微微有些失了神。 唐柒文自拜完星君后便四处找寻叶玖，结果转头就发现叶玖正站在他们对面的竹林里，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这次离别其实也不过两日而已，他却觉得时间尤其的久，久到他很想上前去抱抱她，可看看这场合，他就只有暗自喟叹的份了。 二人遥遥相望着发呆，而在不远处的另一个人，看着叶玖那俏丽的容颜，也吃了一惊。 许久未见，她似乎更美了！ 这次的竹林宴他本不打算来参加的，可临到开宴之时，他却忽然反了悔，邵远知道，是因为这里小玖。 远处的女子还是如记忆中一样，笑起来甜甜的，露出一对小虎牙，看起来十分可爱。只是从前青涩的容颜现在长开了，清丽温婉中还多了一丝成熟的妩媚，让他莫名有了一种占有欲。 而此时她正朝着自己笑的开心，邵远知道，她定是认出自己了，心中一动，他刚想上前打个招呼，却看见瑞王楚云青带着小厮朝她走去，一时顿住了脚步。 “嘿嘿，小玖，好久不见啊！” “不久，才七八天而已！”看着唐柒文如同一位优雅的王子一般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叶玖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地快要跳出胸口了，哪里还有功夫搭理他。 唐柒文走上前来，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回神了！” “嘿嘿！”叶玖赧然一笑，才发现，楚云青身边的那个小厮竟然是…… “你你你你……”叶玖激动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哈哈，没想到！”女扮男装的沐婉儿粗着嗓子，露出一口大白牙。 “好啊，我说让你扮成食楼的小厮带你进来玩你不干，原来是要去给你家子渊当贴身小厮啊！” “还说自己对竹林宴没兴趣，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坏丫头！”叶玖说着，就伸手去打她，却被她躲过去了。 “咱两彼此彼此，再说了，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沐婉儿笑着躲到楚云青身后，漏出一颗脑袋来狡辩。 “哼，我信你个鬼，你个死丫头！” 两个人笑闹着，看在两个男人眼中尽是无奈与宠溺，但此种场合确实不适合嬉闹，两人相识一眼，各自拉住了各自的心上人。 “好了，别闹了，毕竟‘男女有别’，还是要稍微注意下的。”唐柒文将叶玖那一缕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温声道。 “哼，那我就暂时先放过你！”叶玖气呼呼道，沐婉儿则朝她吐了吐舌头。 因为之前叶玖抄了一些名家的诗词歌赋给府令，府令也是个热爱文学的，看了之后是惊叹不已，深深被里面心怀天下的浩然正气和姿纵胸意的豪爽豁达所吸引折服，直说是大家之作。这不，现在有了个机会，自是要拿出来与众人鉴赏一番。 当然，这也是叶玖安排的一个环节，有了关于文学的话题，还怕开不起来个文会？ 因为往年竹林宴的音乐都是用寻常的丝竹管弦弹奏，在文学宴会中略显俗气不说还有些吵闹杂乱，所以这一次，叶玖提议将乐器都换成了古琴，《高山流水》，《阳春白雪》，美丽动人的琴音在技法高超的乐师手中缓缓流淌，使人心静神宁，如沐春风。 见氛围很是不错，叶玖便给了一旁侯着的吕乐一个眼神，吕乐会意，双手一拍，就有一群穿着考究的侍女奉上美酒佳酿。 这些人平日里因为身份的原因，都不得不端着应有的架子，所以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放不下了来了，所以，这酒便是个放下身份的好东西。 话说“酒过三巡人未醉，诗词歌赋信手来。”微醺状态才能更好的表情达意不是吗！ 而文人饮酒总不能就干巴巴地喝，总得有个酒令啥的，所以叶玖提前让他们准备好的覆射，曲水流觞，投壶等小游戏也都被搬了上来。 竹林宴中的投壶游戏与平日里的不大一样，平日里未中者只需喝酒，而在宴会中，投壶未中者有喝酒或赋诗一首两个选择。 此时唐柒文和楚云青被一群举子叫去玩曲水流觞的小游戏去了，看他盘腿坐在河边，神采斐然，与众人高谈阔论，叶玖不由得笑眯了眼。 想着他们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她便打算先去厨房看看，结果一扭头她就看见一华服男子怔愣地看着自己，那眼中浓浓地占有欲看的她内心作呕。 呸，猥琐！ 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叶玖转身欲走，邵远却冲上前来拉住了她的胳膊。 “小玖！” 想不到他竟认识自己，叶玖微讶，随即想到自己成为竹林宴承办方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大邺，她知道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只是他叫的过从亲密，着实让她有些不喜。 挣扎从他手中抽出胳膊，叶玖冷冷道:“抱歉我不认识你！” 闻言，邵远微愣，随即道:“小玖，我是远哥哥啊！” 远哥哥？ 想了想着书中的情节，叶玖记起，在书里叶小玖确实是管男主邵远叫远哥哥！ 但看着眼前这人模狗样的男人，叶玖嗤之以鼻。 在书中，邵远母亲未婚先孕，独自一人抚养她长大。在邵远十三岁时得了重病，只得将儿子托付与当时的邻居，也就是叶小玖的父亲叶槐。为了让儿子不受委屈，邵琳提议说是让当时年仅七岁的叶小玖与邵远定亲，这样一来，只有一女的叶父也算是有了半个儿子。 叶父虽不愿这么早就为女儿定下亲事，但见她俩关系确实不错，而且邵远在读书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若是以后中个举人啥的自己女儿的日子也能好过些，所以便答应了。 叶家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供邵远读书后，日子过得也是捉襟见肘，但好在邵远争气，十五岁便取得了院试的第一名，成了当时整个县里年级最小的秀才。 而随后，邵远那个当官的舅舅便寻了过来，说要接他去上京城接受最好的教育，叶父原本不答应，毕竟天高皇帝远，邵远这一走，谁知道还能不能再看得上他的小玖。 可当时邵远一再保证自己考中状元后会回来迎娶叶小玖，为此还写下了保证书。而且他口口声声都说他恨这个舅舅，说就是因为他舅舅的无情才导致他母亲早死。叶父见他言辞恳切便相信了他，留下他的保证书后放他离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叶父再一次听到邵远的消息时，便是他高中状元，被左相文霆章榜下捉婿，娶了丞相之女，当时上京城大名鼎鼎的才女文洁。 于是叶父一个气不顺，便心梗致死，而叶母也在叶父死的第四年跟着去了。 年仅十五岁的叶玖一下成了孤儿，因为她还一直执着于邵远对她的承诺，所以毅然卖掉了房子，千里追夫上京城。 而后来一系列事情，便是邵远贪恋叶小玖的容貌，不顾文洁的反对执意纳她进门，后来玩腻了便嫌叶小玖是他幼年时的污点，所以在唐尧文乱七八糟的一通嚼舌根之下，以不洁的罪名赶她出门，最终使其横死街头。 虽然叶小玖最终的悲剧有她自身的原因存在，可邵远这个凤凰男却是那个决定性的因素。要不是他攀附权贵，要不是他□□熏心，要不是他自私虚伪，叶小玖最终说不定也不会这么惨。 “呵，原来是你啊！”叶玖冷笑道。 邵远被叶玖冷淡的语气给噎到了，他很是动容道:“小玖，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你走了之后，吃的好，睡得好，穿的更好，没看见吗，我都胖了一大圈呢！”所以你还是离我远点。 叶玖说完便要走，却又一次被他拽住了手腕。 “小玖你听我说，当年之事我是有苦衷的！”邵远看起来很是受伤。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叶玖挣扎道:“当年你有没有苦衷，我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 叶玖见挣脱不开，拧眉冷声道:“我不喜欢别人抓着我，可以放手吗！” 看着她眼中的厌恶，邵远心中一窒。明明当年，她说她最喜欢的，就是远哥哥牵着她的手。 再一想到她方才在瑞王跟前那巧笑嫣然的样子，尤其是那个小白脸还摸了她的脸。 难道，她现在喜欢上别人了？ 思及她娇俏的面容和玲珑的身段将属于别人，邵远只觉得心中有野兽作祟，一把将叶玖按进了自己的怀里，死死的抱着她。 “小玖，你是我的，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叶玖只觉得她那手如同一把大钳子一般紧紧地箍着自己，让她动弹不得，而他那充满占有欲的话语，更是让她作呕。 “邵侍郎，大庭广众之下强迫一个女子，似乎非君子所为！”楚云青两只手一手拉着要冲上去的沐婉儿，一手挡着怒发冲冠的唐柒文。 “瑞王殿下！”邵远松开了叶玖，附身行礼，而叶玖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了她的束缚，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响亮的声音让在此的四人愣了神，而邵远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叶玖。 “邵远我告诉你，当年你既然选择当了丞相女婿，那我叶小玖就已经跟你在无瓜葛，所以，不要再来招惹我，打扰我平静的生活，平白招人嫌。” 叶玖说完，掏出手帕狠狠地擦了擦被他抓过的手腕，然后将手帕一撕为二，将一半扔给她，“而且，我真的不想看见你！” 看着叶玖跑走，唐柒文急忙追了上去，邵远想跟着，却被楚云青挡住了去路。 “邵大人现在可是有妇之夫，还望自重！” 看着叶玖朝那边的竹林里去了，唐柒文三两步追上她，伸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别怕，有我在！” 叶玖死死的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口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寻求心的平静与眷恋。 “别怕，除非我死，否则，我定不会让他动你一分一毫。”唐柒文轻抚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声道。 楚云青挡着他是因为他现在还是个举人，在邵远面前就只是个白身，不易与他正面冲突，可这并不代表，他唐柒文怕他邵远。 闻言，叶玖抬头看着他。 “不相信？” 叶玖摇头，看着他清澈明朗的的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红唇覆上了他的唇，两人唇舌相交，缱绻旖旎。 她不是不相信，是因为太相信，所以才会觉得恐惧，才会不安，害怕分离，害怕失去！ 因为宴会的文化氛围很好，所以也根本没人注意到叶玖他们这边的闹剧。叶玖在唐柒文的安抚下，也平静了下来，细细地告诉了他那段往事。 “所以说，你当时说的寻亲，其实是要到上京城寻他？”唐柒文心疼的问。 这样的一个女子，邵远居然会狠心辜负，着实不配为人。不过，也幸好他让珍珠蒙尘，他才能遇见如此美好的她。 叶玖点头，看着唐柒文认真道:“柒哥哥你答应我，如果邵远没有威胁到你我，不要和他正面冲突好不好？” “此人心狠手辣，而且很是极端，我怕他会伤害你！” “我答应你。”唐柒文再次将叶玖揽进坏里，吻了吻她的额头，“但前提是，他不动你！” 一场闹剧结束后，叶玖开始按部就班地按接下来的程序准备宴席，可奈何这会儿众人都在斗诗饮酒的兴头上，着实是不好上去打扰，无奈之下，她便只得再次将宴席推后。 于是乎，这原本该在未时便摆上桌的菜品，直到酉时才上了桌。 而那负责记录的几个官差，只觉得手都要废了。 这往年的竹林宴，一场下来也做不了七八十首诗，可这一次居然高达三百多首，其中律诗七十多首，绝句八十三首，词赋一百零八首，填词也有个五十多首，就这还不包括在曲水流觞途中接不上废掉的。 而且饿着肚子记东西的感受是真的不太好，这会儿好不容易开席了，他们却悲催地发现，他们的手已经抖得握不住筷子了！ 因为此次宴席，叶玖准备的酒大多是一些果酒和对身体有好处的药酒，而且度数都不很高，更何况，文人最是注重分寸的，游戏输了宁可作诗也鲜少喝酒，所以即使最严重的也只到了微醺的程度，远不到喝醉的程度。 而这一次文会是他们这多年来参加的最尽兴的，这会儿兴致索然了，才发现自己腹中空空，除了游戏途中吃的水果喝的酒外，是一点食物都没了！ 宴席设在祁云山山间的那处亭子里，但与其说是亭子，倒不如说是没有墙壁的房子。 亭子很大，是用竹子搭成，青色的外形让其看上去很是质朴，正如文人的风骨一般，淡泊明志，宁静致远。 亭子下摆着一排排的长案，座位做次都是固定按身份品级摆的，两人一桌。 想着这么久了他们定是饿坏了，叶玖便让金昭他们加快了上菜的速度，一道道摆盘精致，名字文雅，味道鲜美的菜吃的众人皆欢。 而直到他们进食速度慢了下来，叶玖才开始了今日的重头戏，福寿全和一品锅。 几个蓝衫少女一人端一十分精致的汤煲放到案上，也不打开，只是静静地盯着叶玖。 叶玖看着众人也都十分惊奇看她，微微一笑后拍手，那几个少女闻讯便揭开了汤煲盖子。 一时间，极致鲜美的味道蔓延了整个儿亭子，毫无预警地冲向了众人的鼻子，让他们那刚刚吃了不少的胃瞬间空了，顿时觉得饥肠辘辘，饿得心慌。 楚云青早就尝过这佛跳墙的味道，真的是鲜美异常，可当时叶玖还说那只是个半成品，他只是一笑置之，觉得已经没有上升空间了。可现在闻见这味道，他才知道当时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了。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啊！”一老者尝了福寿全的汤汁后，瞬间被那醇厚鲜香的味道给征服了，眯着眼睛细细品着，似是想要记住这味道。 “嗯，这海参的味道更是绝了，软糯入味，毫无腥气，叶娘子好手艺啊！”有一人赞叹道。 “这一品锅味道更好，这汤汁没有一天的功夫，决计是达不到如此醇香的，叶娘子有心了！” “想来这两种菜品用的是一锅高汤！”一吃货老饕尝了尝后面一品锅的汤汁后，发言道。 “能熬出这样的高汤，看来也娘子的厨艺已经不能用精湛来形容，简直就是厨retyuvbng神了，哈哈哈哈哈！” 随即，那夸赞声便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夸的叶玖有些飘飘然。 于是，这场竹林宴，便在宾客尽欢中落下了帷幕，至于邵远的那点小插曲，也被叶玖选择性的忽略掉了，反正自那一巴掌之后她就在没见过他，想来估计是回家去了。 可竹林宴虽罢，然余韵犹存。 一来是这次竹林宴高产，供人传唱的诗词歌赋高达三百多首，而其中，有近乎一半的被皇帝点评为精品，录入诗书。 其次，这竹林宴席中的福寿全和一品锅是名扬大邺，不少人打听主厨乃是凉淮县一家食楼的女东家的时候，不远千里地慕名而来，就为了一尝美味，纵使那福寿全价值高达一百两银子一煲，他们也在所不惜。 可奈何这福寿全制作工序复杂，食楼一日就只提供二十煲，所以他们也只能认命的等，只希望能快点排到他们。 而皇帝楚云飞在散朝之后听那些个老家伙们又一次提起那福寿全的鲜美滋味，那颗想微服私访的心是更加蠢蠢欲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手速渣简直哭辽……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