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拔丝地瓜
邵远从竹林宴回来之后本来就气不顺, 却不想文洁居然还和他大吵大闹,说他阳奉阴违,背着她私会情人。 那不依不饶, 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形同泼妇,一点都没有往日上京城才女的温婉, 着实让他觉得厌恶,因此这几日,他不是宿在小妾处就是自己住书房,鲜少与她见面。 而文洁也心里委屈, 看着夫君不理自己,一气之下便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娘,你让我现在回去?”文洁满脸的不可置信, 似是没想到一向疼爱她的母亲竟会如此不顾她的面子, 劝她回去。 “你这在家里待了少说也有七八日了,再不回去,旁人该说闲话了,到时候你爹的面子该往哪儿搁啊!”文母语重心长道。 “你就只顾爹爹的面子,他邵远今日敢吼我, 明日便能伸手打我,我不回去, 除非他亲自来接我!”文洁依旧赌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文母生气道:“你嫁入邵府快四年了也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要不是因为你是丞相之女,说不定他早就把你给休了, 你怎敢如此胡闹!” 文母看了女儿一眼,“在者说了,你父亲现在用得着他, 为了你父亲,你也不该胡闹。” “回去,我让你哥哥送你回去!”文母语气中尽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娘。”听了母亲这一席话,文洁眼中闪着泪光,“难道在你与爹爹心里,女儿我只是为你们笼络人心的一个工具吗?” 上次她回来,文母就说为了父亲的大计让她忍着,说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平常,无论如何她都是邵府的当家主母,所以为了父亲,她忍着心中的委屈回去了。可这次邵远险些对他动手,她们还是用这套说辞来试图说服她。 难道他们就没想过,她自己回去后,那个母凭子贵的贵妾会如何嘲讽她吗?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文母摸了摸她的头,“听娘的话,别胡闹了,我让你哥送你回去!” 文洁深深地看了文母一眼,泪水最终滑落,流进嘴巴里苦涩异常。 “好!” 文睿将文洁送回去的时候,邵远正好在家,听家丁报讯后,他忙出来相迎。 “阿远,小洁我便给你送回来了,你以后可不许再欺负她了!”文睿拍着邵远的肩膀道。 “那是自然,那日我也是心中不顺,一时失智才朝小洁发了火,以后不会了。”文远认错态度真诚。 可既知自己是一时失智,那为何后来气消了不将文洁给接回来? “那便好!”文睿是个心粗的,自是没发现他话里的漏洞,点头道:“我军中还有事务,便不多待了,你们小两口要好好的!” “小洁,我就先走了!” 目送着文睿走远,邵远瞅了眼如同雕塑一般的文洁,“走,进去!” “哟,姐姐……” 文洁一进门,就看见沈贵妾打扮地花枝招展的,手中捏着一把掐丝绸扇,看着她笑的假惺惺的,“我和老爷正商量着要去相府接你回来呢,你怎的自己先回来了?” 闻言,文洁手指捏的发青,直觉羞辱,可这事她怎么搭话都是错,于是她求助般地看向一旁的邵远,可不想对方竟一脸戏谑,而她这时才看见他雪白的里衣领上,还染着鲜红的口脂,可想而知他方才是在何处在干何事。 捏了捏手中的帕子,文洁苦涩一笑,“夫君每日忙里忙外的,着实辛苦,我怎可再劳累他前去接我回来!” 文洁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话的。 “夫人果真是贤惠大方,不亏为世家贵女的典范,老爷方才还答应让我自个儿抚养臻儿,这点小要求,想必姐姐会答应的!” “沈氏说的可是真的?”文洁震惊,只觉得心中一片荒凉,“你当真要宠妾灭妻?” “我只是想着臻儿从小在沈氏身边长大,自你将他要了去,他笑容也少了,进的也不香,眼看着人都瘦了一大圈……你若是不愿,那便算了!” 邵远以退为进的说法让文洁有些没想到,而他那个“要”字,更是让她觉得心寒。 她看着邵远,觉得眼前这个本与她最亲近的人现在陌生的很,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你随意!”文洁忽然觉得她好累好累,累到着实没有力气去争去抢。 看着文洁离去的背影,邵远眼中满是愤恨,要不是当年他父亲以权势相逼,自己又岂会因为娶她而负了小玖。 此时的他完全忘了,当时文霆章榜下捉婿,也只是亮出了他自己的身份让他选,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为了权势出卖了自己的本心,而文洁,从始至终不过是用来笼络人心的一颗棋子罢了! 邵远因为她而冷落文洁的事叶玖并不清楚,她此时正在一家食楼的后院里,忙着砌一个新的炉灶,用来制作烤鸭。 因为佛跳墙的缘故,叶玖家的食楼也算是在大邺出名了,不少远道而来的顾客,回去的时候都想带点食楼的特色回去。 叶玖想过定制络子,亦或者比较有特色的茶具之类的,可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制作烤鸭比较好一点。 毕竟现在天气冷了,烤鸭就算带回去也不会坏,还能让家里亲戚都尝尝,顺便在给食楼打一波广告,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那些专业人士麻利的手脚,叶玖是一点儿也帮不上忙,索性和唐柒文直接出去不给他们添乱了。 食楼的生意是一如既往地好,此时时间尚早,里面却已经坐满了人。 “小二,可有上好的雅间?” 叶玖一出来,就看见一打扮的十分有特色的男子,捏着嗓子与店小二问话。而他身后,则还跟着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帅气,将一身很是平常的衣服穿的很是矜贵大气,而女的则显雍容华贵,一身赤色的对襟襦裙,上面用金线绣了十分繁琐的花纹,梳着妇人髻的头上只简单的簪着一根海棠金步摇,便显得姣美异常。 这两人站在一起,倒是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叶玖心道。 “哎呀,不好意思啊客官,我们雅间都满了,你可能需要稍等片刻!”二元恭敬道。 “这……”那妇人看了身边的男子一眼,似是在询问他怎么办。 “黄……老爷,要不我们等会儿再过来!”那小厮继续捏着嗓子道,而那男子则是转着手指上的扳指不发一言。 “等一下!”叶玖突然出声道。 “食楼还有一间雅间,是平日里小女子用作歇息的,若是二位不嫌弃,倒是可以移步。” “这位是……”小厮对突然冒出来的叶玖发出疑问。 “哦,这是我们食楼的东家叶娘子!”二元介绍道。 “你就是叶小玖!”那女子很是惊奇地打量着她,“就是那个厨艺超群的妙人儿?” 女子的话逗笑了叶玖,她抿唇一笑,随即道:“都是谣传罢了,不可当真,不可当真!” 二元领着人去了雪松阁,叶玖瞅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垂了垂眼眸若有所思。 雪松阁平日里不对外人开放,所以叶玖就将里面布置地很是随性但却不失优雅,三人一进去,便被里面的奇特陈设所吸引。 “不知二位客官想要吃些什么?” 待二人坐好,二元拿着菜单递给那男子。 男子接过菜单也不看,只是将其再次放到桌上,“你们做什么我们吃什么!” “这……”二元为难,哪有人这么点菜的,莫不是来砸场子搞事情的? “子筠……”女子扯了扯男子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如此为难人。 那个叫子筠的男人却拍了拍她的手,叫她安心,“别急,我这也是考验考验这女子的反应能力,看她是不是只是浪的虚名而已。” 男人语气十分温柔。 “二元,你先下去,这桌的客人我亲自伺候!”叶玖进来,朝二元点了点头,示意他下去。 给二人倒了杯茶,叶玖又问:“不知二位想吃点什么?” “方才不是说了吗,你做什么我们便吃什么!”男人抿了一口茶,眼神一亮。这茶倒不似寻常的茶,口感清甜,隐隐中竟有一股花香,可打开茶壶盖瞅却没又找不见一丝花的影子,着实有趣! 叶玖有看了他一眼,见他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便道了声稍等后退了出来。 “姑娘,二元说雅间来了个找茬的,是不是真的?”叶玖一进厨房,金昭他们便围了上来。 “无事,都忙你们的去!” 叶玖捡起一条围裙穿上,看着食材开始发呆。 那男子虽说做什么随便她,可这世界上最难的,其实就是随便,看似选择权在自己手中,但其实却是最不好选的。 不过,若她猜测的没错的话,那个女子应该喜食甜,而男子则嗜辣,而且看那男子对女子的在乎程度,只要那女子最终欢喜了,那一切都好说了! 看着角落里的那几个地瓜,叶玖忽然有了想法。 点了几道菜让金昭他们做的仔细些,叶玖捡起地上的地瓜刮皮洗净,切成滚刀块。 “玖姐姐,你在弄什么呀!”唐昔言听小二说叶玖又在捣鼓新吃食,忙凑过来看。 “我在弄拔丝地瓜,对了,你哥呢,怎么不见人?” “他在雪松阁与人谈论诗词歌赋呢!”唐昔言无奈的耸耸肩,他这个哥哥,是走到哪里都吃的开啊! 就连脾气最好的二元哥哥都说那一桌的客人难伺候的很,他竟然还能与他们聊到一起,看起来还十分融洽的样子。 闻言,叶玖那眼角不由得抽了两下。也不知唐柒文若是知道现在与他高谈阔论的人有可能是当今皇上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看着已经炸至两面金黄的地瓜块,叶玖用筷子扎了扎试试软硬程度后捞出来控油,然后在锅里留了底油,放入适量的白糖开始熬糖浆。 拔丝地瓜的灵魂之处便在于糖浆,而炒糖浆糖色是否成功,最重要的便在于火候,将糖熬至完全融化,一冒小泡便要立刻离火,这需要厨师对此有相当的了解,否则离火太早拔不出丝,而太晚则糖发苦,颜色也不好看。 看着糖已经炒出了焦糖色,叶玖立即将锅移火,倒进地瓜开始翻炒。 好的拔丝地瓜色泽红亮,晶莹剔透,如果糖炒的好,那丝能拉出两米多长。用筷子夹起一块地瓜试了试,看那拉丝程度还不错,叶玖方才满意地将其装进了提早抹过油的盘子里,然后撒上些许白芝麻。 而同时,其他人的菜也相继出了锅。双味生虾球,开水白菜,樱桃肉,辣子鸡丁,翠珠鱼花,再加上她的拔丝地瓜和吕欣刚做出来的两道甜品,总共八个菜,有辣有甜,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的菜讨得人家的欢心,毕竟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想来侍君也是一样的。 带着几分忐忑与不安,叶玖带着小二,将菜送去了雪松阁。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邵远对叶玖并不是爱,只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再作祟。因为幼年的经历,让他对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一种偏执,而因为叶玖之前与她定过亲,所以他觉得,叶玖就只能属于他。 而他对文洁,也从来没有爱过,这么说,除了他自己,他其实从未爱过任何人。 不过小可爱们放心啦,文洁最终会崛起,好好惩罚这个渣男的(我好像剧透了)! 推荐预收,《世子总怕头上长草》 以下是文案: 宴斯辰最近很忧虑! 他时隔两年从北境回来,遇见的第一个女扮男装,逛花楼,喝花酒,还被花娘追的满街跑,甚至胆大妄为调戏自己的女痞子,居然是他素昧谋面的王妃黎薇。 而看她与其他男子相谈甚欢,毫无芥蒂的样子,是明显没把他这个夫君当回事儿。 嘿,这怎么能行! 一次赏花宴上,左拥右抱的黎薇看着再一次对自己亦步亦趋的宴斯辰,忍无可忍的问道:“宴兄日日跟着我,莫不是怕我背着你偷偷发财?” “当然不是!”宴斯辰笑的坦荡,“我只是怕我头上长草!” *********** 本以为捅破那层窗户纸佳人便能安分守己地相夫教子,可看着她有一次女扮男装的出去浪,还将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表妹拥入怀中温柔安慰,宴斯辰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发黑! 媳妇儿太浪,总担心自己头上长草怎么办,在线等,急! 小天使们可以点个收藏吗,爱你们呦,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