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害羞
被猛地吓了一跳。 向微先是微愣了几秒, 没意识到窗外会是谢涔,等见到他熟悉的瞳仁。 她吓得捂住了纸条, 把它攥紧了手心里。 第二次了! 已经是第二次被发现了。 谢涔反而没什么表情,从室外走进,直盯着向微,最后在她位置前方停下来,半搭着桌角。 他穿着黑色的短T,眉眼依旧隽凉无比。 他坐在桌子边。 “这么心虚, ”他慢条斯理凉凉道:“象崽,拿出来。” 言指他早看到了内容。 向微下意识抓着纸条更紧道:“不是。” 谢涔没说什么,嘴角沉下来,眉梢微微敛起, 如拧成一座小山峰一样,语气冰凉。 “还护着短。” 他轻嘲一声, 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她手上藏得严实的纸。 谢涔嗤了一声,“背着我,偷偷谈恋爱?” 他嘴角抿起, 纯属皮笑肉不笑, 含着丝不清不慢的笑意,却让人听着有丝拔凉的感觉。 “胡说。” “没有。” “不是我。”她立刻否认三连。 “……” 谢涔倒被她过激的反应注目到, 轻嗤一声, 缓缓阖了下眼皮, 又不冷不淡地掀起, “拿给我看看?” 向微显然不愿意。 谢涔直接扯了过来, 把她手里的纸用两只食指夹起来,垂着眼睑,“这词儿看上去到挺眼熟。” 向微鼓起脸, 瞪圆眼看了几秒。 “有、有吗?”她语气凝住。 他漫不经心地看完徐志摩那段话以及各种奥利奥广告语式表白。 把余光停留在了一处。 白色的纸上—— 【向微,我知道你心里也有我。】 【但是你太害羞了,不过我越看到你害羞,我越兴奋。】 谢涔看了三秒,凝视住这几个字,眼皮蓦然一松:“……” 下面紧接着,又写着一小句—— 【向微,微微,害羞微微甜。】 害羞微微甜。 谢涔忍不住掀起眼,笑意也在嘴角蓦然僵滞住,忍不住扯了下唇。 害羞微微甜。 他回味了几遍,抬了抬眼尾。 这,好他妈贱? 好不要脸。 为了拱白菜,这只猪,真的什么都能说? 向微瞪眼,“你怎么了?你现在在想什么啊,给我看看?” 她扒拉了一下谢涔的手臂,脸往前凑,肉颊贴在他肘边,软敷敷的。 谢涔推了下她脸颊。 向微努嘴,“干嘛啊。” 向微又凑上去。 她想贴近一点,伸出手,然后踮脚去夺手上的东西。 “别想撒娇。” 谢涔毫不留情地推开向微的脸蛋,经手的触感热起来,指尖碰的软软的。 他凉凉道:“不受用。” “……”向微把脸慢慢移开。 “你行情还挺不错,”谢涔将纸条叠起来,轻描淡写道:“刚初一就能收到一封。” “不是的……”向微有点警惕,“你想干什么?” 想起纸条上那五个字,他嗤了一声。 谢涔垂下眼,凉凉道:“害羞微微甜,他倒清楚,你甜一个给我看看?” “我,甜。”向微想立刻反驳,才不是这样,耳根子红起来。 但想了半天,勉勉强强的,她结巴道:“……我甜不出来。” 谢涔冷嗤了声。 担心谢涔误会,向微自然跌落情绪,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吐了下。 然后,向微慢吞吞开口:“其实,你别看他这张纸条……其实它,它……” “嗯?”谢涔耐着性子应了一个音。 “它可能是别人拿给我开玩笑的,”向微思索片刻,微怔几秒后,“而且这个人你也知道的!” “就是胡原,你见过的!”向微说到这,莫名有了几分底气,没那么紧张,“我和你偷玉米那次!” 她勉强松了口气,“所以你别怀疑了。” “哦?”谢涔语气沉着,似乎回忆起了这个人,轻嘲道:“三年了,他这对你还挺至死不渝?” “……”向微脸顿时皱成一团。 至、至死不渝? 她害怕的僵住脸,一声不吭。 刚刚瘪下去的气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又警惕地升了上去。 没想到误会更深了,“不是……不是,谢涔,你听我解释。” 她忽然开始感觉自己像个渣男。 欲逃脱罪名却无可抵赖。 谢涔想起纸条上那不要脸的话,盯着向微看了几秒,莫名漆黑的的瞳孔沉了下去。 “哥哥初一的时候,”他垂下眼眸,声音也半搭着冰凉的腔调,似乎有点委屈,“都没收到这么多过。” “你倒风流啊……”他凉凉道,不动声色地掀起略耸的眼皮,眉眼敛起。 “……” 向微震惊了。 像被冠上了一个比窦娥还冤的名头,而且仿佛还遭受了斥责。 谢涔还特别委屈。 他还委屈? “你那封情书还是我帮你拆的!”向微难以置信的抬眼,意难平的睁圆眼睛。 她回忆起那封粉色的情书。 心里酝酿起酸涩的感觉,就像梅子和冬枣,脆而让人眼睛疼。 “我那是初三。”他收起那副伪装的可怜的表情,懒懒道:“你这初一。” 谢涔凉凉的带着丝敷衍说:“你这等到初三,岂不是,几百封都有了?” 然后,缓缓抬了抬眼,盯着她看了片刻。 又过了几秒。 实现依旧凝住,在她这里徘徊。 “……” “随便,我年纪小,说不过你。”向微扯开话题,有点闷闷的说。 “我说得对?”他抿了下唇角,蓦然扯了下眼皮,淡淡道。 “你说的没道理,”向微反驳,“但架不住你脸皮厚。” 勉强的盯着他一会后,她平复心情,“我就认为你有点道理。” “……” 谢涔恍然有种失真感,他不太明白,怎么就脸皮厚了? 那个奥利奥,扭一扭,舔一舔的,还有什么越害羞越兴奋的,都没听她吐槽一句脸皮厚。 // 没想到谢涔突发回来。 向微和他一起回家,马路上,她疑惑,“你今天放假吗?” “嗯。” “那你,”向微停顿了下,小声翼翼说:“你回来几天走?” 没看出她的意图,谢涔停下来,垂下眼,“你想做什么?” 向微瓮声瓮气,“就是,你一回来,爸爸肯定让我带着她去拜访你。” 接下来,她没说话,就是伸脚踢了踢下面的碎石子。 答案显然易见。 就是不想,一提起这件事,她满心的抗拒如筛子一样,只留下了难受。 谢涔凉凉道:“嗯?” 过了两秒,瞬间领略到向微的意思,他似有似无的笑了一下,嗤声道:“象崽,小心思长的这么多啊。” “……”向微温吞吞说:“我就是不想。” “为什么呢?”他弯下腰。 尽管明白她排斥的心理,但是拜访这种事,倒没引起他的多虑。 反而有点无法和她共情起来。 他试图琢磨和探究象崽的心情了。 “我会嫉妒。”向微直言不忌,然后垂下眼眸,忍不住心里跳了一下。 “象崽还会嫉妒?”他似乎觉得有点好笑。 会的。 她心底有个声音直接第一时间冒了出来。 她无法不计较。 如果是再添上谢涔,那也许不止计较这种心态,她会被一股劲儿和感受彻底席卷。 她说不清楚。 // 回到家。 向茂雇回来了一个阿姨,有保姆经验,长直的头发被扎在后面,笑起来眼尾纹很深。 她一时分不清两个姊妹。 向微回到家,看到阿姨正在厨房做菜,家里也顿时干净许多,增添了一些家居用品,比如抽纸、水果什么的。 她放好书包,和阿姨打完招呼。 “象崽,先生吩咐我的花都摆放好了。”她意识到这个应该是向微,客气了几分道。 “谢谢阿姨。” 便换好鞋子,用一贯储水的小漏勺蓄了点儿水,噔噔噔迈开小腿快速跑到了阳台。 阳台上格外宽阔。 摆了一处秋千椅,皮绳和木头是主材料,人两倍大,里面还垫着鹅绒软蒲。 因为格外大,弧度包围广,平时不注意,不会发现里面待着坐人,拥有极高的**权。 温暖和阳光顿时铺泄一地。 满室春光。 一大片的多肉、仙人掌、狐尾百合等摆的参差错落,隔着透明的阳台大落地窗,在浅层的镜面儿倒映出息影。 和之前的摆束一模一样。 甚至连角落里曾经放着的一盆小多肉的品种也完全一致。 这让她感受到了重视。 她心里轻松几分。 向微弯起了眉,小脸也鼓起来,一副心情尚佳的样子。 “吱嘎——”,忽然不远处,几乎几米远的距离,传来一声声音。 紧接着。 秋千忽然转了过来,从方面截然转了180°的样子,秋千荡了两下。 “……”向微眼皮一跳,朝秋千看过去。 上面坐着向梨。 她似乎今天回来早,穿着一贯熟稔的碎花小睡衣,脚上也是居家式的棉拖。 正安稳而有情调的坐在吊椅内,手上还有本书。 “向微。”她把书放下来,沉下嗓音。 似乎盯到了向微正在种花浇水,而且她第一次观赏的这么大的植物群。 在阳台上,颇为壮观。 她漫不经心的敛起瞳孔,拧起了眉,却又在两人视线相对时舒展了起来。 停顿了片刻。 向微应了一声,然后转了过去,继续弯腰,自然的给自己的花花草草浇着水。 向梨等了半天,见她没半点反应,主动开口道:“微微,我之前,好像,有听说你生日是后天吗?” 提起生日。 向微就想起徐爽跟她苦口婆心讲的一番话,浇着水的手随之一顿。 向微:“……” 向微敛起眉眼,声音冷下来,“有关你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完毕,嫌短吗? 明天再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