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获救
雪崩发生的几分钟内,度假山庄和雪山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就展开了救援。
戴星若被允许接近雪崩地点时,救援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慌忙无措中,她看到了顾尹默的助理,助理带她驱车赶往医院。
路上,听到助理说季青霖没有生命危险,她可算是松了口气,整个人身子软了下去,摊在皮质座椅里。
看专心开车的助理紧绷着脸,车内播放着信号不太好的即时广播,时好时卡。
戴星若的右眼皮没由来的猛地一跳,她又坐直身体,问:“顾尹默呢,他怎么样?”
助理打了个右转向,观察着路况转弯,“顾董的情况不太好……可能会截肢。”
“这么严重?!”因为震惊,戴星若的瞳孔微微张大。
助理想起自家老板被救出来时像死人一样的脸色,潜意识里觉得他可能撑不过去,可戴星若是他的妹妹,对她说话不能说得太绝对,助理只能估量着说。
助理查过,截肢已经是最好的可能。
戴星若震惊之余,忽然意味深长的问了句:“雪崩和顾尹默没关系吧?”
助理心寒于戴星若对顾尹默的猜忌,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淡淡的反驳:“顾董能力再大也没办法操纵自然。”
戴星若被戳穿心思,也不恼,反而冷哼一声,“那疯子什么做不出来。”
助理不知道戴星若何出此言,他没有继续接茬,专心的开着车,十几分钟后到了市中心的医院。
医院的急救中心挤满了来来往往的人,救护车一辆接一辆停在门口,每辆车打开,里面都是不忍直视的惨状。
季青霖和顾尹默的手机在雪崩中遗失,好在护照和身份证都还在,这才顺利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助理为两人缴了费。
季青霖是被生生疼醒的。
他醒来时是雪崩几天后的上午,阳光从身侧的窗户倾泻下来,季青霖瞬间以为自己是在家的卧室里醒来,心里还在疑惑怎么经常投喂的小麻雀没有来敲窗户。
耳边滴滴答答的仪器声和鼻间呼吸机的清凉让季青霖的意识渐渐清晰。
他回忆起了昏迷之前的雪崩,以及雪崩后和顾尹默的对话。
季青霖平躺在病床上,他惊喜地发现除了右手包裹着厚厚的绷带,身体其他地方完好无损,可劫后余生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张张嘴,想喊医护人员,可是他的嗓子发不出声音,张嘴时,呼吸道像破风箱一样发出难听的声音。
他试图用完好无损的左手去抚摸喉咙,无奈左手臂连着十几条不同颜色的监测线,他稍微一动,仪器便发出刺耳的声响。
病房的门被人打开,几个急促的脚步声走向他,为首的医生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为他做了一遍全身检查,随后将写好的一张纸递给身后的护士,几人又匆匆离开。
小护士为他摘下监测仪,再次折返回病房时,小推车里放了几大盒药物。
左手重新获得自由,季青霖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喉咙。
“季先生,”护士拿起季青霖床尾的卡片,确认名字后,继续问,“您现在需要喝水吗?”
季青霖口不能说,手也不能动,就算勉强听懂了护士的话也给不出任何反应,只好无奈的看着她。
小护士默认了季青霖的答案,站在病床边,用沾了水的面前为季青霖擦了擦干裂的嘴唇,季青霖睁着眼睛眨啊眨,一脸不知所措。
好在戴星若及时赶到解救了他。
她把包包往病床对面的沙发一扔,支开了小护士,开始跟季青霖絮絮叨叨讲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从雪崩调查结果到伤情。
提到季青霖的嗓子时,她停下削苹果的手,遗憾的看了眼,“近期应该是说不了话,你呼吸道受损严重,需要治疗。”
季青霖躺在床上叹了口气,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不过不用担心啦,会好起来的,”戴星若用牙签插着一小块苹果递到季青霖嘴边,向他保证,“真的,我问过医生。”
这话多少有安慰的成分,季青霖不敢全信。
就这戴星若的手吃了小块苹果后,戴星若一拍大腿,跑到沙发边,从包包里拿出一只手机,“这是给你买的,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打字。”
季青霖接过手机,想了想,打出一行字。
【我的手机是不是找不到了?】
戴星若耸耸肩,表示认同,“你算是命大——车被积雪推到了距离悬崖很近的位置,能把你救出来已经是奇迹了。”
季青霖敏锐的注意到戴星若的用词,皱着眉头又打出一行字。
【只救出我一个人吗,顾也在车里】
戴星若的眼睛在扫到“顾”时略微停顿了半秒,随后她抬头看季青霖,故意拉长了声音:“他……”
季青霖的呼吸随戴星若的回答而收紧,支离破碎的难过几乎溢出眼眶。
季青霖的反应刺痛了戴星若,她不甘于季青霖对顾尹默的紧张和担忧,却又无能为力,只好用言语表达不满:“……真是遗憾,他还活着。”
听到答案的一刻,季青霖的表情无比平静。
随后他动动手指,在屏幕上打出几个字:【我能去看看他吗?】
戴星若撇嘴,“看他干什么,裴阳在那边。”
“裴阳”是季青霖和顾尹默之间不能提起的禁忌,戴星若精准的拿捏了这一点,打定主意季青霖会知难而退。
果然,季青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僵了僵,眼睛盯着键盘片刻,最后蜷缩起了手指。
季青霖不确定顾尹默对裴阳的感情,但他能确定裴阳是喜欢顾尹默的,那种带有强烈占有欲的喜欢他切身体会过,所以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看着裴阳追随顾尹默的模样,就仿佛在直面自己的过去。
季青霖没办法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裴阳马上就走,他家里来抓人了,”戴星若看季青霖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禁感叹自家哥哥惹下的孽缘,拿了根香蕉边吃边说,“你要是真的想见他,我下午带你去。”
季青霖点点头,没有打字。
特护病房的饭菜很丰盛,可惜季青霖呼吸道受损无法品尝,美食全被戴星若一扫而光。
吃饱喝足后,戴星若给季青霖看前两天大秀的视频,一会儿吐槽某奢侈品牌开年新款土的惊人,一会儿又问季青霖身体好一些后要不要去片场探班。
【你接电影了?】季青霖歪头看她。
戴星若嗯了一声,“因为做模特没什么出路。”
以戴星若的背景条件,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不是难事,她却不依靠顾尹默的人脉,一直尝试着开拓新的领域。
精神可嘉,季青霖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评价。
“是一部关于变性人的电影,要听听吗?”
季青霖点点头。
戴星若略微想了想,“我扮演的角色是一名变性很多年的女孩,已经和原生家庭断了关系并且有正常生活的那种,但爱人被牵扯进了一桩凶杀案,亲生父亲担心主角会影响他的仕途,企图处理掉主角和她的男朋友,就这么简单,又狗血。”
戴星若饰演的角色过于小众,题材又太敏感,季青霖甚至担心这部电影无法上映。
像是看出季青霖的担心,戴星若大大咧咧的笑道:“放心,我有心理准备。”
【男主是谁】
“一个小鲜肉,男团出身,演技一般。”
说着,戴星若拿手机上小鲜肉的照片给季青霖看。
季青霖倒是见过这个男团,男孩子们给人干干净净的感觉,在这个花瓶众多的时代里,他们还算一股清流。
【看上去还不错】季青霖由心的评价道。
戴星若从季青霖手里拿回手机,点开消息看了一眼,起身拍拍裙子,“裴阳走了,我带你去看顾尹默?”
好不容易等到了可以单独见顾尹默的机会,季青霖却没了去见他的心情。
人躺在病床上静静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才打出几个字。
【他伤的严重吗?】
戴星若犹豫片刻,给了季青霖肯定的回答。
季青霖没有继续问有多严重,看戴星若的表情,他觉得顾尹默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戴星若瞄他一眼,试探地问:“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他要是截肢了,你和他还有可能吗?”
“咚”的一声,巨石直直砸进季青霖原本平静的心海,惹起惊涛骇浪。
他蹙眉张了张嘴,喉咙里撕裂一般的疼痛逼迫得他无法出声。
自责积压在他的心口,他咬咬下唇,颤抖着手指在屏幕上打出几个字,又迅速删掉。
顾尹默对他来说是个复杂的存在,对于顾尹默受伤,他没办法表现出开心,但想到顾尹默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他心底也无法释怀。
稳了稳心神,季青霖向戴星若苦笑了一下。
【我和他有没有可能,不是我说了算的。】
反思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一直是由顾尹默主导,季青霖任他予取予求,毫无反抗的能力。
不拒绝就是纵容,但季青霖想顾尹默厌倦自己后就会很快离开。
没人想要一个无趣的情人。
这段关系能不能继续,完全取决于顾尹默是否对他还有兴趣。
他向戴星若望去,目光停在戴星若手中染血的克莱因蓝防寒服上面,耳边回荡着顾尹默留给他最后的话语。
【带我去见见他吧。】
季青霖在下面又打出一行字,抛开爱恨不谈,他总要去谢谢救命恩人。
【作话】
猜猜老顾到底有没有断腿hhh
提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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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无望之恋
番外二无望之恋
人生最绝望的事情是什么,谢岚川对这件事一直有着不同的见解。
小时候,他觉得最绝望的事情是每天都要应付托管班里的秃顶老师。
秃顶老师挺着啤酒肚,听说之前是开卡车的,不知道怎么就成了托管班的资深教师,每天拿着根教鞭在学生间穿梭,晚上睡觉时,还会凑近观察男孩们有没有睡着。
——谢岚川的父母在国外,爷爷奶奶年纪大了,顾不上他,只能把他送到全托的辅导机构。
谢岚川至今记得夜晚被秃顶老男人嘴巴逼近自己时的臭味熏醒的恐怖场景。
老男人笑起来颧骨挤压了眼睛的空间,眼睛位置看上去只剩了一条缝隙,泛黄的牙垢令人作呕。
那老男人似乎格外喜欢找谢岚川的麻烦,每天晚上都会爬上床“观察”谢岚川有没有偷偷醒来。
那段时间谢岚川成绩下滑的厉害,上课也格外没精神。
父母知道成绩下滑后就给他换了辅导班,正巧舅舅的儿子也来到这边上小学,照顾表弟的责任就落在了谢岚川身上。
两个留守儿童相依为命,很快熟悉了起来。
没了秃顶男人的骚扰,又加上给表弟以身作则的想法,谢岚川成绩稳定上升,有时甚至充当起了表弟的小老师。
表弟胖嘟嘟的,皮肤吹弹可破,就是个子有点矮,为了让他快点长高,谢岚川把托管班早晨给的鸡蛋都偷偷留给了表弟。
表弟很黏他,像小跟屁虫一样追在后面,肉肉的小手主动去拉他的手指,然后甜甜的喊一声“表哥”,有时候还会向谢岚川手里塞一颗水果糖。
表弟有一罐子水果糖,各种口味的都有,谢岚川最喜欢柠檬味,表弟就把柠檬味特意留了出来,看谢岚川心情不好时,就塞他嘴里一块。
久而久之,谢岚川的文具盒里塞了满满一盒子彩色糖纸。
放在阳光下会折射出各种颜色的糖纸像极了他们天真却多彩的同年。
小升初,谢岚川面临和表弟的分离。
夏天,两人一人捧着一块西瓜躺在乡下姥姥家庭院的摇椅里看星星。
谢岚川望着星星,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和表弟解释两个人会分开,耳边忽然响起表弟惊喜的叫声。
“看,流星!”
谢岚川顺着表弟的手指看去,闪烁的星星拖着尾巴坠落,在天幕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谢岚川想到班级里小女生说的话——对流星许愿会实现,他本不屑于实践这种听上去就很幼稚的事情,却默默合起了手指,心底默念了自己的愿望。
结果当然是没有实现。
谢岚川随着生意做大的父母去了大城市,听爸妈说表弟去了南方一个沿海城市,名叫泸城。
那时的泸城并不出名,在谢岚川看来就是一个渔村。
初中,谢岚川认为最绝望的事情就是他发现自己无法融入大城市的生活。
初中是一所大学附中,全国闻名的那种。
在小县城成绩拔尖的谢岚川很快淹没在拥有众多特长的优秀学生中,他变得不起眼,变得暗淡,变得沉默寡言。
他交了很多朋友,朋友有的会钢琴,有的会小提琴,最差的还会速写画,而他最擅长的弹玻璃珠和掏鸟窝,在同学们看来是新奇且无趣的。
谢岚川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心思,他开始沉迷于读书,然后写下自己的心情。
他和其他同学一样骑着自行车,迎着夕阳飞驰在回家的路上,然后在小区附近告别,再折返回书店匆匆将昨晚读完的书还给店主。
后来他爱上了旅游。
飞机,轮船,火车,出租车甚至自行车,可以带他的身体和灵魂奔向任何方向。
在去往海边的火车上,他写出了这辈子第一篇游记。
望着奔腾翻涌着白色波浪的大海,他想到了已经分别三年的表弟。
他不知道没了自己,表弟会跟在谁的后面甜甜的笑,也不知道表弟会不会给别人特意留出柠檬糖,然后剥开塞到那人嘴里。
想到这些,谢岚川的心就一涨一涨的疼。
他怀疑自己得了绝症,他还特意去市中心的医院挂了专家号。
专家是个白胡子老爷爷,老爷爷用听诊器听了听他的心脏,随后摆摆手,“很正常,没什么事。”
谢岚川眨眨眼,皱眉问:“可是我想到一个人就会心里难受,尤其是想到他可能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
他,可男可女。
白胡子老爷爷打量一眼小大人一样的谢岚川,显然把他当成了中二病泛滥的小孩子。
老爷爷推推眼镜,讳莫如深的问:“那你想起别人的时候有没有这种感觉?”
谢岚川略微思索后摇摇头。
老爷爷抱着保护小孩子稚嫩心灵的原则,没有戳破“喜欢”这层玻璃纸,只说那个人对谢岚川来说很重要,要好好对待他。
谢岚川从医院出来,接到父母的电话,说舅舅一家从泸城来到了这里,问谢岚川要不要一起去接机。
谢岚川同意了。
舅舅一家来的时候带了很多东西,他和舅妈推着行李走在前面,因为兴奋小脸红扑扑的表弟跟在他们身后,充满好奇的眼睛四处看着。
表弟高了很多,看来鸡蛋没白补。谢岚川心里有种美滋滋的感觉,比被人夸了还高兴。
他虽然高兴,却为了在表弟面前展现出成熟的一面,一路上也没怎么笑。
回到家,舅舅舅妈和爸爸妈妈在客厅喝茶聊天,谢岚川带着表弟参观了自己的游戏房和卧室。
表弟对游戏很感兴趣,拿着手柄爱不释手。
谢岚川趁着表弟笨拙的打着游戏,偷偷溜到客厅门口听大人们谈话。
他才得知舅舅一家来,是为了托父亲找关系把表弟弄到这边来上学。
父亲的事业也是刚刚稳定,他表现得很为难。
谢岚川回头看看坐在游戏房里聚精会神看着屏幕,对客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表弟,觉得自己应该帮他一把。
舅舅一家没得到想要的结果,舅妈讪笑着离开,舅舅表情也不是很好。
表弟站在一众大人间,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却不知道为什么,只能睁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显得无助又可怜。
送走表弟一家,谢岚川和父亲来了场男人间的谈话。
他说小学时是舅舅一家照顾自己,现在不应该这样忘恩负义,寒了亲人的心。
本就有些后悔的父亲听到他这么说,立刻打电话让舅舅一家回来,拍着胸脯承诺会帮到底。
表弟顺利入学,在附中的初中部,谢岚川此时已经进入了高中部。
谢岚川上了初三后身体猛地蹿了一大截,在人群中也逐渐耀眼起来,可他身后总是跟着个“小尾巴”。
谢岚川那些朋友最爱的就是逗“小尾巴”哭,看着“小尾巴”扯着谢岚川的校服衣角瘪嘴要哭,又赶紧拿出好吃的来哄。
谢岚川站在人群中很享受这种感觉。
好像“小尾巴”是他的专属,是他独一无二的宝贝。
直到朋友中一个女孩开玩笑的问:“……老谢,你这么宝贝你弟弟,不会是喜欢他吧?”
谢岚川闻言不动声色地推开表弟拉扯自己校服衣角的手指,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回家路上,他警告表弟不许再跟着自己,无辜的表弟含着泪独自回家。
谢岚川当晚梦到自己躺在表弟的床上,表弟刚刚洗完澡,身上香喷喷还软软的,头顶着印了小黄鸭的毛巾,很好闻,也很可爱。
谢岚川在梦里做了现实中不敢做的事情,醒来后一个人洗了床单和被罩。
此后表弟果然没有再出现在谢岚川身后。
再次遇到表弟,是谢岚川去打篮球的路上,路过一个桥洞,下面有人一帮人围着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要钱。
队友仔细看了看,拍谢岚川,“欸,好像是你表弟!”
谢岚川二话没说,扔下背包,冲过去把拦在表弟面前的人一脚踹出老远。
看对方人多,谢岚川的朋友也冲了过来,一场霸凌变成了群架。
结果就是几乎每个人都挂了彩,只有表弟安然无恙。
警方问起原因,被谢岚川踹断两根肋骨的男孩吭哧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喜欢的女生给他写情书了。”
这句话让正在喝水的谢岚川猛地呛了一下,他差点把肺咳出来。
他摸了把嘴,扭头去看表弟。
表弟脸上的红晕爬到了耳朵上,不敢抬头,只双手攥在一起,弯着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羞涩。
这是谢岚川第一次意识到他可能做错了某些事情。
他在梦里对表弟做了那样难以启齿的事。
是他变态。
谢岚川瞒着父母在网吧搜索了男人和男人恋爱的各种信息,确定是自己不正常后,隐藏起了自己不堪的小心思。
他会和表弟讨论什么样的女孩子可爱,什么样的女孩子适合表弟,还会帮表弟出招追女孩子。
守着一段永远不会被发现的恋情,爱着一个永远不可能的人,那时他想,最绝望的事情莫过于此。
直到他接到了舅舅的电话。
“……小川,小禾这周末在城东家宴订婚,你有没有时间?”
谢岚川欣然答应了邀约。
挂断电话,心里依然一涨一涨的疼痛。
他依然记得老医生的话——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要好好对他。
谢岚川能够做到的只有不打扰,然后送上自己虚伪的祝福。
订婚宴上,女孩挽着表弟的手,表弟傻呵呵的笑着,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谢岚川披上“表哥”的身份,带上“喜悦”的面具,一步步走向在心底珍了藏多年的人。
人群后,谢岚川深深望着被众人环绕的那个男人,祝福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他摸摸鼻子,转身离开了令人窒息的宴厅。
他写了无数场游记,记录了成千上万个世界各地的爱情故事,而这场缺了主角的无望之恋,由他亲手写下了尾声。
【作话】
今天更新番外,就有点虐,唉
这个表弟是谁不用说了吧
提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