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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话 关心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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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新香发售的日子,徐记脂粉行外面定然早早的就围好了一群人,只等脂粉铺子开门,然后按顺序进铺子购香。

    譬如上次秋香发布,便是如此。

    今日徐记铺子外面依旧围了不少人,只是相比于上次为了抢香而占路围门,这次众人更多的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

    想想看,专供男人用的香?

    啧,且不这男香与前齐之间传的关系与其中的忌讳,光就大周建朝十三年来,男子早已不再使用香脂,就足够让人抱着吃瓜的态度好生瞧瞧徐记今日是怎样的门可罗雀。

    “这就像是一个地方大家都习惯不穿鞋,却偏生有人另辟蹊径,编了草鞋去这里卖还想发财,这可不就是异想开嘛!你是不是?”

    徐记脂粉铺的茶楼上,有人坐在窗边,一边饮茶一边幸灾乐祸的同行的友人吐槽。

    着似是还觉得不大得劲儿,甚至干脆站起来趴到窗户边,指着四周茶楼酒馆和街边铺子里坐着的客人们:

    “瞧瞧,这么多人,都是来看徐记的笑话的,我就看看他们今日能嘚瑟成什么样。”

    见那男子如此开心,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子轻笑一声抿了口茶水:

    “是不是看笑话的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却不大同意:你以为赤脚习惯了,便不会穿鞋吗?那是因为那些以前打着赤脚的人并不知道还有鞋子这东西。如果他们尝试了草鞋,便再也回不去原先的赤脚日子,甚至会开始向往更柔软的布鞋缎靴。不然你以为我们如今放眼望去,路上的行人除却那些实在穷的没辙的,怎么没有一个打赤脚的人呢?”

    窗口之人闻言愣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般疾步走过来:

    “不是吧朱二,你居然帮着徐记讲话?我若是没记错,这徐记应该是你老朱家的敌手吧?哎,我可是听这次的男香原本是你们朱徐苏三家职权三分推出的,可是如今你家和苏记中只占了头,把大头丢给了徐记。你可别告诉我,你们两家这是为了徐记好。商人都是逐利的,若这男香真是好事,你们两家会让徐记独自占了便宜去?”

    朱二公子闻言笑了笑,看一眼下方还没有开门的徐记:

    “朱家怎么想的,我并不知道,毕竟家里的事情都是我爹和我大哥拿主意,我志不在此,如今最关心的,与赵兄一样,自然还是此次州试。”

    “你当真准备将你朱家的家底儿全交给你大哥啊?你好歹在外面游历了这几年,难道就不知道这官场一道,越往上爬需要打通的关系就越多?而要打通这些关系,需要的是什么?还不是白花花的银子!今儿个你将生意让给你大哥,日后你要打通交际,他可会愿意给你?”

    到这里,那姓赵的书生左右看一眼,凑到朱二跟前声道:

    “若是我没有记错,你那大哥可不是你的亲大哥吧?而且据我所知,你这大哥对你可实在算不上好,往后你要想指望他在你需要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那可真的难。”

    听书生这样,朱二淡然一笑:

    “我大哥虽然与我非是一母所生,但我们二人身上流着的都是朱家的血,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不会不懂。”

    完这话,朱二拿起茶盏在鼻前轻轻嗅着:

    “再者,今日只谈徐记,不论无关。”

    朱二这话的时候,语气温暖波澜不惊,但话里的意思,却立场分明。

    朱家的事情不管再怎么样,到底还是朱家人自己的事情,与任何旁人都没有关系,也轮不到外人来置喙。

    赵书生本是仗着自己与朱二早年曾有同窗之谊,所以方才上楼的时候遇到了,便寒暄了两声顺道同坐一桌,话的时候也都难着旧时的性子来。

    只是谁曾想,从表面举止上看,朱二依旧是那个朱二,可是从这话里带刃的样子来看,却又不再是先前那个朱二了。

    几年在外的磨砺,终究是会改变一些人。

    赵书生尬笑一声,正准备些什么缓解当下的尴尬时,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声响。

    被这声音吸引,书生忙不迭侧身往外看去。

    这一瞧,给乐了:

    “徐记的门儿开了!”

    整条街上,或者更准确一点,是整个临安城里,关注徐记的人不在少数。

    此时但凡能看见徐记的人,都有意无意关注着这头的动静,尤其是如今铺子一打开,许多双眼睛都死死的盯着这头。

    “瞧瞧,我就吧!徐记闹得这一出,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搭理。鬼才信他们那什么提神醒脑,助记祛乏的男香呢!尤其是如今这世道,谁人不知唯有那些倌儿才会用这些娘里娘气的东西?还什么专门给我们这些科考应举之人准备,真是笑话!这不是辱没我等读书饶风骨么!”

    到这里,赵书生似越发气愤,带着几分嘲讽双手环胸望着下方。

    “我今儿个倒是要好好瞧瞧看,到底是哪个傻子会去买着上当。”

    坐在他身后的朱二本神色闲淡,但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握着杯子的手却陡然滞了滞。

    徐记铺子里,伙计带着几分为难看向掌柜。

    “掌柜的,您今儿个这……到现在就卖出去两盒,这半架子的货物今儿个能卖的完不?”

    莫伙计为难,掌柜的更加为难:

    “卖完卖不完,可不还得卖么?左右姐也了,这男香便是徐记的冬香,咱们就算是不想卖,也没有别的可卖了呀!”

    徐记这些年来的规矩有一条,那就是四季推出香脂都只能当季卖当季的,这些脂粉但凡过季,就不能再次摆上货架售卖。

    关于这一点,掌柜可算是深有体会。

    当初刚上夏季新香的时候,因为徐三爷发话,春季的旧香丢了可惜,让他在铺子里摆出来降价销售,一来免得浪费,二来也能让那些平素买不起脂粉的姑娘家用得上。

    原本是挺好一主意,谁曾想大姐知道之后,对此甚至动了怒,差点没卸了他的掌柜之职。

    反正的是什么过季脂粉效果难以保证不,更会损伤皮肤,总之就是宁肯这些东西都丢掉烂掉,也不能再徐记铺子里以白菜价售卖。

    如今男香作为徐记冬香推出,那也就意味着秋香必须下货,所有的货架上必须且只能放上那唯一的一款男香。

    然而最让人无奈的,是这男香还是数量有限,每家徐记的铺子只放了两百盒,朱记和苏记只有五十海

    望着空荡荡光秃秃的架子,掌柜简直欲哭无泪:

    “本还指望今年冬靠冬香拿点分红,如今倒好,就这两百盒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可真是难为死人了。”

    想想看,以前徐记的生意是何等红火,每次新香开售的时候那是人山人海,排队都带抢着的,可是如今呢?

    莫排队了,就连踏足进来的人,也没有几个!

    盯着门口约莫一刻钟之后,掌柜的彻底放弃了挣扎,坐在柜台后往椅子上一躺,干脆直接双手捂眼,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一个个头不高的少年书童迈步进入徐记总铺。

    “你们铺子里的那什么男香,还有吗?”

    ……

    茶楼之上,赵书生恨不能把自己的嘴巴缝上。

    可是话痨永远学不会的,就是堵住自己的嘴,憋回自己的话。

    “不是我你朱二,有银子怎么使不好?你去买脂粉就不了,可为何还要去徐记买呢?这次联合制香的事情,你们朱家不也参与了么?从你家铺子里拿一盒不也一个样么?”

    朱二把玩着手中的香盒,脸上颇有几分玩味:

    “我先前已经过了,朱记的事情,都是我大哥在接手处理,有定数的东西,私自拿总归不好。”

    方才就因为论及朱家之事被怼,此时赵书生总算是忍住了再提朱家私事,尤其是念及方才自己买男香的都是蠢货的话,赵书生加再开口便多了几分讨好似的取悦:

    “我知道了!朱兄定然是害怕徐记这奸商换了男香的方子,将自家的香改得比朱记的男香好,所以这才一探究竟对吗?朱兄可真是考虑周到啊!”

    对于这样不过脑子,甚至都分不清到底是嘲讽还是赞扬的吹捧,朱二连抬头都懒得抬头。

    “我方才过了,朱记的生意我不在意,徐记改不改方子也与我没有关系——况且话回来了,徐记不是傻子,明明是人尽皆知的联香,何必那么蠢去偷着改方。”

    到这里,朱二嗤笑一声,打开了面前的男香盒子。

    “至于我为什么在徐记买……可能是因为吃早茶的地方,正巧离徐记近,一时起了兴致罢了。”

    随着朱二这句话完,一道带着凉意与清新的浅淡香气飘散出来,不是那种馥郁的花香,而是鄙般带着辛甜之气的无法道出的气息。

    让人乍一闻,似遇月下竹林,溪边琴音,神清气爽之余,好似更有耳聪目明灵台一清之福

    饶是原本抱着观望态度的朱二,此刻也生出几分动摇。

    赵书生一直关注着朱二的神色,尤其是在看到朱二眉头陡然舒展,心里便突然咯噔一下。

    这道香气颇为浅淡,并不会显得过分刺鼻,但也正因此,逸散速度并不是很快,当赵书生嗅到那隐约的气息时,朱二已经将盖子合上。

    好不容易将要捕捉到的气息陡然消失,让赵书生心里顿时空落,一时之间望着朱二竟不知如何开口:

    “这,朱兄,你这香,我能不能借着我……”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忽然传来敲锣的声音,将赵书生的话打断。

    赵书生顿时一恼,转身便快步走到窗口,准备去瞧瞧到底是什么人在街上闹腾。

    还没等他怒声开口,下方道上的人已经停了敲锣开始话:

    “各位父老乡亲,听闻三大脂粉行为了咱们临安的学子能在州试中大展宏图,专程推出新香蟾宫令祝学子们蟾宫折桂。我家少爷今年正好也要参加杭州府的州试,所以今日少爷吩咐,免费送出三十盒蟾宫令,给大伙儿讨个金榜题名折桂蟾宫的好彩头!应试举子或是家中有读书郎的父老,可以免费前来领取,一人一盒,先到先得咯!”

    这句话完,再一声敲锣声响起,将这段话送出更远。

    如果先前摆在徐记铺子里的男香,对众人来是等着看笑话和观望甚至有些避让的忌讳。

    那么如今有人免费相送,那么这男香便是带着好兆头的免费馅儿饼。

    蟾宫折桂?就是冲着这名字,买回去供着也够心安了。

    原本门可罗雀的徐记脂粉铺子,一时之间又回到先前的拥挤热闹,只是这次不是为了进铺子抢香,而是围着门口台阶上的少年童子伸手讨香。

    就连方才在对面茶楼出言嘲讽的赵书生,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也忙不迭跟朱二辞别,提着外袍下摆匆匆往对面街上赶去了。

    “免费送香?花钱请人尝鲜么?”朱二一口饮尽杯中茶水,目光落在手中的盒子上,“不过这东西,倒是值得。”

    ……

    三十盒男香,少也少,不少也不少。

    尤其是今日的男香传了许久是为读书人应举所备,所以看热闹的人也多是读书人。

    方才那敲锣打鼓的一闹腾,除了起先的两人是刚买菜回来的大婶之外,后头抢的基本都是读出人。

    来得晚的譬如那赵书生,只能遗憾而归。

    到底是拿人手短,很快便有领了香的人问那书童:

    “兄弟,你家少爷是哪一家的?居然这般慷慨解囊!”

    一盒香十两银子,这三十盒那可就是三百两银子啊!

    要起这价格,那就更让人来气儿了,徐记的女香最贵也才五两银子一盒,稍微好一点的也才二两银子,如今这什么狗屁男香,居然就要十两银子!

    不过眼下能拿到送的香,就完全跟赚了十两银子一样,也难怪那人愿意主动问话给那花钱的傻子扬名。

    少年书童一听这话,陡然一敲手中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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