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寻爱
题记:这些啰嗦事情不是记者部门主任该干的,但李天是自己表侄子更是自己手下得力干将,只有解决了后顾之忧才能更好的写稿子,李锋芒这一趟屯里之行也不尽都是务虚,他无意拯救了金明敏,也得到一个重大新闻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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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酒,李锋芒不馋也不拒绝,无酒不成宴本就是说酒对人际关系的润滑作用,但在宴席上,无视一个人也很容易,敬酒不喝也不回敬,或者干脆不理睬。
周晓红也是很能喝的一个人,李锋芒与她第一次见面就领教过,但他没有理睬她端着的酒杯,说起来李锋芒跟她在她乡里的家中凌晨喝到天亮,在山顶小学喝过然后吹唢呐,在她娘家也喝过,只是现在看都不想看她。
李天要开车就端起饮料,他对这个叔叔言听计从,也知道这个叔叔说过的话都算数,尽管心里仍旧慌乱,面上的表情已经正常。
松涛淳朴简单但也不蠢,他从李锋芒的话里听出来是给肖平州“洗白”,他俩出去说话的内容也大致猜到了,只是在日常生活里周晓红有了外遇后太多破绽,但这种事是个人都是宁可信其无,不愿信其有,他有些放松端起酒并且开口说了句应酬的场面话:“肖局长,咱一起敬李主任与李记者吧,不能让他们反客为主。”
三个男人一起干了一壶酒,周晓红也悻悻地喝了一小杯,这个聪明的女人一直在琢磨李锋芒这次来干嘛,该不会是松涛叫他来教训自己的吧?
刚放下分酒器,李锋芒的手机响了,金明敏几乎用吼的声音说:“他奶奶的,终于给你找到这个人了。”
满屋子的人都听到了,李锋芒呵呵笑着说:“金大队长辛苦,你要没吃饭就过来一起吃吧!”
金明敏马上就说:“你啥记性啊,不是说好了晚上我单独请你吗?我在值班呢,我想办法查到齐明敏原来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有一个屯里县的座机号码她经常打,我就试着打过去问了下,就是她家。”
李锋芒看了眼李天,见他夹着一个花生米在嘴边很久没放到嘴里,于是笑了笑说我吃完饭去局里找你,一会见。
放下电话,李锋芒笑着对肖平州说:“肖局长,很抱歉,下午我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情处理,这酒就不能喝了。”
肖平州笑着说没问题,忙正事要紧,这酒啥时候不能喝呢。
随后就是吃饭聊天,李天很感激看着李锋芒,内心激荡:找不到慌,找到更慌,如何面对她与她的家人,他一点底气都没有。
李锋芒吃了一个当地特色的包子,拿过纸巾擦擦手突然对李天说:“李天,咱这里没有外人,我问你,你暗访的时候害怕吗?”
李天正在暗自想事情,吃了一惊但马上就摇头说“不怕。”
李锋芒接着问:“你面对非典病人的时候害怕吗?”
李天继续摇头说:“不怕。”
“为什么不怕?”李锋芒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他。
李天想了想:“有什么害怕的,我想不出为啥害怕。暗访的时候我紧张过,怕被发现挨打,但想着自己干的是正义的事情,就不紧张了;面对非典的时候想叔叔你比我更靠近死亡,你都不怕我就更不能怕。”
李锋芒哈哈笑:“对了,有什么怕的?找见她就对她说我找你找的好苦,我不能没有你。大不了被拒绝,又挨不了打,也死不了人。”
李天马上就脸红了,心想这个叔叔怎么当这么多人说这个呢,但李锋芒没有给他留余地,继续说:“咱们今天晚上住下,明天中午返回省城,你有差不多一天时间,能行或者不能行,你得痛快给自己一个决断,拖着不是事。我跟你父母沟通过了,他们让我全权做主,这个女孩子的父母我下午就去沟通,而你要做的事情是自己去跟人家说,大声说。”
看看一圈人,李锋芒摊开手:“你看,咱这个包间除了我,其余你都是第一次见,我就全说了,咱家的私事就成了公开的事情,你觉着我用意在哪儿?”
响鼓不用重锤,李天马上坐着身子抬起头:“各位叔叔阿姨,我这次来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自己未来的幸福,请大家见证,我会尽心竭力为这份爱寻找一条出路,一条阳光大道。”
肖平州带头鼓掌,松涛与周晓红也马上鼓掌,李锋芒拍拍手说了句玩笑话:“好,这才是我李锋芒的侄儿,有了困难克服困难,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都笑了,看李锋芒站起来也都站起来,肖平州悄声对周晓红说:“你去拿两条好烟两瓶好酒放到李主任车上,”然后对李锋芒说“我下午也没事,就陪李主任去转转吧,毕竟地头熟,也许能帮几句话。”
李锋芒马上说好,随即指着桌上基本没动的包子对松涛说:“帮我把这打包了吧,我估计金明敏没吃饭呢。然后,你跟周晓红一起回家吧,我得空联系你们。”肖平州马上说你两口子坐我车回去吧,我坐李主任车就行。
松涛有些恋恋不舍,但他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就点头说好。周晓红拿了烟酒放到李锋芒车后座上,就没再多说话,这顿饭她吃得最别扭,反复在琢磨李锋芒的态度,为什么呢?
在肖平州的指挥下,车很快到了县公安局门口,李锋芒打电话给金明敏,她说上来吧,随即就打开窗户:“往上看,我亭亭玉立在窗前。”
李锋芒下车抬头看公安局的办公楼,一眼就看见金明敏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正在挥手,不由就想笑,这个女人作风泼辣,简单好玩。
数了下她是在四楼,李锋芒摆摆手,从车上拎起打包包子的袋子,转身进了楼,肖平州路上说他不上去了,李天也说就在下面等。
吃的有点饱,李锋芒爬上四楼有些喘,金明敏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笑嘻嘻:“你这体力有些差啊,爬个四楼喘成个这?”
李锋芒摇摇头:“吃完饭就过来了,太饱了。你没吃饭吧,给,包子。”
金明敏伸手接过袋子:“李主任真贴心,知道我没吃饭呢,来,到我办公室吧。”
因为是五一黄金周休假时间,整个楼道静悄悄的,要不然这句“贴心”一定会搞李锋芒一个大红脸。
一间很大的办公室,金明敏在里面的套间办公,乍一看就跟自己的特稿部的办公室差不多。坐下,金明敏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捏着一个包子边吃边跟他说了下情况。
这个齐明敏家就在城内村,也就是县城边上,金明敏对着窗外指了指:“就这个方向,已经快被县城包住了,是个名副其实的‘城内’村,几乎没有土地了,村民也都在县城做买卖上班,这个村已经城市化了。”
吃完一个包子,金明敏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卷卫生纸,扯了一圈擦嘴擦手:“我查了下这家的户口,四口人很简单,均无犯罪违法记录。父母加一儿一女,儿子在读高中,女儿大学毕业了。户主是个教师,就在本村小学,女主人无业。对了,你找这个女孩子干嘛?专访?有特殊贡献?”
李锋芒听到“均无犯罪违法记录”不由就笑了,等她说完,指了指包子:“趁热吃吧,很香。”金明敏打开袋子又拿出一个:“当然香了,这是私家厨房的包子吧,着名的肉三丁馅。”
李锋芒这才知道中午吃饭的地方叫私家厨房,笑了笑就把李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金明敏听完后“哇塞”了一句:“你这是为侄子千里寻亲啊?”
李锋芒笑着说胡扯啥呢,千里寻亲的“亲”都是找孩子找父母,这是找对象,金明敏又拿起一个包子:“我说不过你个大文豪,那就是千里寻爱吧。”
金明敏吃完第三个包子,李锋芒也喝了一杯水,她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的很详细,齐明敏父母的名字,弟弟的名字,家庭住址都有。李锋芒拿起来说下面有人在等,咱晚上见吧。
金明敏“嗯”了一声,又扯纸擦了一气:“说好晚上我单独请你,不要叫人了。”
这是第三遍说这个事情,想她有啥事情说,李锋芒有心问一句为何单独,但又怕她啰嗦个没完,就点头说好,然后就出了她办公室。
迎面正好碰到一个女民警,李锋芒估计是跟她一起值班的去吃饭了,因为她的手里还拎着个饭盒。微笑了一下就擦肩而过,他刚拐下楼梯,就听见那位女民警跟金明敏说:“真帅,这是谁?姐,你新男朋友?”
不由站住脚步,只听金明敏笑骂:“小心我撕了你的嘴,人家是省城来的大记者,非典时期你不是看哭了吗,他就是《非典日记》的作者李锋芒。”
只听那个女民警一声惊叫:“姐,你不早说,早知道我就可以多看几眼,要个签名了!”
有些自豪,有些好笑,李锋芒没有再往下听,轻手轻脚赶紧下楼。
出了楼道上车,李锋芒对肖平州说,转了一圈原来是你的人,齐明敏的父亲是教师。肖平州拿起那张纸看了下,思索良久说不记得:“全县两千多在职教师,我真无法都认识。”
再看地址,说他家不远,走吧,在城内小学附近。
李天默默启动车,顺着肖平州指引向前开,就像解一道难题,越到最后步骤越接近答案,反而都是急迫,柳暗花明就没了风景或者再无心欣赏。肖平州指着不远处:“李记者,看到那个药店了吧,从那儿左拐直走顶头就是了。”
李锋芒点着一根烟,反复思量去了齐明敏家里说什么,怎么说?按道理他们俩才认识一个多月,也没有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就算他是亲叔叔,这又不是提亲又不是做媒,算什么呢?
费脑筋,李锋芒把烟头掐了,索性不想了——有些事情真就不用想太细,直接进去看情况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