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善后
“伦哥！”文标一去到别墅就急着到处找岑永伦。
“我在这儿，”岑永伦已经虚脱了，说话有气无力。
“伦哥，黄医生我带来了，”文标快步走到客厅。
“要赶快把子弹拿出来才行，”黄医生查看了下他的伤势，“不过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最好是去医院。”
“如果能去医院就不会带你到这来了？”文标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让黄医生顿时不敢再出声。
“文标，”岑永伦意识始终清醒，文标的态度让他不得不制止，“黄医生你尽管动手好了，这点小伤，我撑得住。”
黄医生不敢再大放厥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医疗器械，“我现在先给你打一支麻醉针，然后取出子弹，过程里可能会有大量出血，但是我诊所只有这两包和岑总血型匹配的血浆，我怕不够。”黄医生小心的解释着过程里可能会出现的意外。
“反正伦哥的性命现在在你手上，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保证不会让你好过。”文标威胁的说。
“文标Ｆ医生，我相信你，动手吧。”岑永伦孤注一掷，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没理由输在这个小小的关卡。
“好。”黄医生开始动手。
“梁sir，”陈得喜一进病房就拨通了梁守正的电话，“陈得喜。”
“陈得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梁守正在电话里的语气已经没什么耐性了，“怎么会出了这么大的事？”
“梁sir，我们在去高院的路上，遭人伏击，成强当场毙命，其他同僚的状况我还不太清楚。”陈得喜没将自己私下的判断立即汇报。
“这个许sir已经跟我通过气了，两死两伤，其中重伤的那个警员还在手术，没度过危险期。你没什么事吧？”梁守正还算体恤，知道关心陈得喜的死活。
“我没什么事，原本打算立即回去跟你汇报详情的，但是医生说我要留院观察不给我出院。”陈得喜道出苦衷。
“你好好休息，这里的事有许sir和我看着，你不用担心，况且这次你只是作为证人，行动不是由你负责的。”梁守正就事论事。
“梁sir，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陈得喜说到关键，“今天在现场，我碰到了岑永伦，确切的说是，岑永伦突然出现在案发现场，我之所以能安然无恙，也幸亏他及时赶到。”
“哦？”梁守正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件事难道和他有关？”
“当时很混乱，我根本来不及追问，所以内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跟梁sir你先打声招呼，以防之后出现什么预料不到的事。”陈得喜照直说。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会找人去查，不过还是要尽快搞清楚整件事，和岑永伦的接头一向由你负责，我希望你能尽快跟他取得联系。”梁守正也知道陈得喜受了伤，但是案子的急迫性让他不得不说了这番话。
“我知道了，梁sir，我尽快和他联系，不过，我想他最近两天未必能见我，因为他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他受了枪伤。”岑永伦不顾生死相救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行，我知道了，警局和媒体这边我来应付，岑永伦那边你自己斟酌。”现在这种情况不是想就能立刻做到的，需要点耐心。
“yes，sir。”
“黄医生，怎么样？”文标看着昏睡在床上的岑永伦问。
“放心吧，没事了，子弹已经取出来了，现在只是麻药没过，还要过两个小时才会醒。”黄医生一边收拾着手边的东西说。
“谢谢你，黄医生，”文标比刚才客气多了，“刚刚不好意思，我也是一时心急。”
“我明白，”黄医生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多做抱歉了，“你好好看着他，如果半夜有发烧的迹象及时通知我。”
“好的，我知道了。”文标送走了黄医生，返身走进房间，看着岑永伦，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伦哥为什么会突然受了枪伤？他刚刚去了什么地方？
许子明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案发五个小时后了，陈得喜已经做完笔录睡着了。许子明矗立在床边，就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熟睡的面孔，已经觉得很满足。就这样站了好一阵子，才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虽然医院的师兄说她没什么大碍，但还是心悬难平，还是找了医生亲自证实过之后才放心。
“许sir，”洪爷走过来，透过门上的玻璃向病房里看了一眼，“madam睡着了？”
“嗯，”许子明挪开视线，“医生说没什么事，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madam真是命大，刚刚医生说那个伤重的警员救不活了。”洪爷遗憾的摇着头，“另一个的笔录在这里，詹sir那边我也去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但是差不多案发的第一时间就晕了过去，所以连匪徒的样子都没有看清楚，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只剩下madam的这份笔录还有点用。”
“恩，”许子明翻着洪爷递过来的笔录，“出警讯，去找今天案发时间见到案发经过的目击证人，看看能不能给匪徒作拼图。然后根据地上的弹壳去查是什么枪械发出来的，找人去查最近暗地里枪火交易的记录，查下这批武器的来源，看看是什么人入的货。另外，去查查所有案发时有牵连的车辆和肇事司机，看有没有可疑。别忘了，去催一下法证和法医那边，尽快拿到报告。”
“知道了，许sir。”洪爷答应完却站着不走，“那，madam的那份拼图？”洪爷看着许子明的表情。
“明天等我来做，”许子明又看了一眼陈得喜，“她受了伤，让她好好休息一晚。”
“梁sir，这次的行动是由我全权负责的，所有的后果我来承担。”许子明做好了担当的准备。
“这次的行动虽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但是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事前你也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匪徒考虑的很周密，他们有心安排这一切，一切都布置得很周密。”梁守正身为上司，怎么会不护着手下出生入死的兄弟。
“可是梁sir，这次不止失去了个重犯，而且还连累的几个兄弟，明早肯定见报，到时候上面的压力怎么办？”许子明知道舆论的力量。
“这件事我已经和几位大sir商量过了，会专门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把这次的事件交代清楚，到时候你也要出席。”梁守正指着许子明说，“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查清这次的事，对上面对大众都要有个交代。”
“我明白梁sir。我会加紧去查。”许子明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布置下去了。
“嗯，这就好，等madam陈出院之后，会加入你们一起彻查。不过你还是要写份详细的报告交给我。”
“yes，sir。”许子明立正敬礼。
“孝哥，出事了。”难得见到老冯乱了章法的跑进来。
“是不是成强那边出事了？”陈孝风见到老冯的慌乱已猜到了七八分。
“警方的押送车还没到我们的埋伏地点，就已经出事了。有另一拨人在我们之前下了手，成强已经死了。”老冯据实汇报。
“死了？”陈孝风变了脸色，半握的拳捶在书桌上，“怎么会这么巧，刚好比我们快一步？”
“老冯，去查，是哪路人做的？查不到不要回来见我。”陈孝风动了真怒。
“知道了孝哥。”老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陈孝风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身边是不是也已经不安全了，这么机密的事，会是谁走漏了消息，按理说老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不应该会出卖他。陈孝风觉得头沉甸甸的，即使再不愿承认，他也知道岁月不饶人，自己已不复当年勇了。
不知是药物的作用，还是超额负重，陈得喜整宿无梦一觉到天亮。
“醒了？好点了没有？”
陈得喜还没看清当前，已经听到了许子明的问候声，“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陈得喜看看放亮不久的天。
“今天警局比较忙，晚一点可能没有时间来看你了，所以就早一点来。”许子明说着体贴的帮陈得喜摇高了床头。
“我知道昨天的事你们有的忙了，可惜我帮不上忙。其实没有时间，你就不用来看我了，我没什么事，只是医生大惊小怪罢了。”陈得喜说着还伸了伸胳膊，以示自己真的没什么大碍。
“不来我不放心。”许子明说着，手覆在了陈得喜手上，“Linda，昨天在案发现场找不到你，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
许子明的手机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犹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老包什么事？”
“许sir，刚刚找到了案发时的目击证人，撞上madam和詹sir的那辆推土铲车也查到车主了，但是枪械那边还没有消息。梁sir刚刚打电话来询问情况，他要你回来之后亲自向他汇报。”看情形包国威和大家都是一夜没睡。
“行了，我马上回来。”许子明收了线。
“警局这么多事要跟，你赶快回去吧。”陈得喜不用问也知道，现在整个警局鸡飞狗跳无非都是因为昨天的枪击案。
“嗯，你好好休息，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两人之间的事无法长话短说，许子明不得不另找时间表明心迹。
“拜拜。”陈得喜反而暗中松了口气，她刚才正不知该对许子明的‘心声’作何反应，这个电话无疑帮她化解了暂时的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