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遍寻不到
樊榭用力吸允了她的唇瓣,看到她唇瓣泛起了红,才笑了笑,松开了她。
“想不想知道第二个后果是什么?”樊榭压着陌离白的姿势不变,左手支撑着床板,盯着陌离白的墨眸。
陌离白连忙摇了摇头,一听就不是好的,看到陌离白避之不及的模样,樊榭勾起唇角,笑得一脸得意:“可为夫想知道呢。”
说罢,他突然吻上了陌离白的唇。唇瓣缠绵,互相厮磨,吻着吻着,樊榭便不老实的将手伸进了被子里,在陌离白身上游走,嘴里还唤着她的名字:“为夫等不及了。”
她垂下了睫毛,脸上的红晕越显鲜艳。她听出来樊榭的言外之意,这几日路途奔波,她一沾床便睡着了,樊榭就算想做坏事也不得行。
寝衣飞下床榻,陌离白意识朦胧间,便听见樊榭压抑得愈发低沉的声音:“娘子挑了火便得灭火,此为第二后果。”闻言,陌离白是悔不当初,她为什么要没事找事无端去挑拨这一浅眠的野兽,现在好了,被啃得渣都不剩。
茜红薄寝下的身躯越发奋力,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光无限。
陌离白再醒过来已经是太阳晒屁股的午时了,用好午膳,樊榭便拉着她走进街市,一路上,纷纷攘攘的人群都往一个地方涌去,陌离白不由好奇的转头问身边的樊榭,疑惑道:“这些人都是要去哪?”
“听闻祈蚕节这天兰州的大户温家会将祭拜后的瓜果和米粮分发给蚕农们,并且选几位为合作伙伴,预定下接下来一年的蚕丝。”“温家是丝绸大商,蚕农们自然为了那几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若是能说成温家这门大生意,他们的生计便不愁了。”
说话间,樊榭已拉着她走到温家搭建的台子前,一些蚕农纷纷将自家最有优势的肥蚕装进行子里交由温家当家人挑选,选中的便会成为温家接下来一年的合作伙伴。
陌离白由樊榭护着站在人群中,便听到身边有人在议论着什么,“今年祈蚕节的规模小了许多啊!”一名穿着粗布衣服,手里还捧着蚕盒的蚕农连忙应和道:“可不是嘛,自从三年前官居织造的洵城秦老爷一家人失踪,秦家生意便由忠仆在打理,除了与温家不变的合作外,就连祈蚕节也两年没参加了,所以今年少了秦家,只温家一家香饽饽,还不争得凶。”
“这秦老爷既然是皇上的妻父,又为何举家失踪,你说,这一家子去哪了?竟连积年的老管家都不知道主子的去处。”
“谁又知道呢,连皇宫的人都找不到他们下落,我们这些小百姓又有什么能耐,不过我看啊,这秦家是不行了,若不是皇上时常帮衬,一些生意伙伴早就跑光了。”
“快看,温家少爷出来了,赶紧把蚕献上去!”蚕农们一阵喧哗。听到他们一番话心里突然苦涩异常的陌离白也抬头去看那富甲一方的温家的公子的模样。
只见温懿站在台上,不停的招呼家仆将蚕盒收上台。
他还是一样的温和,好像多了一分自信傲然,有什么从陌离白脑海中闪过,只是还未等她抓住······它们就消失了。
“小生温懿字易宣见过秦小姐。”
“闻名不如见面,久闻秦小姐盛名。”
“我不是好色之徒,在家里连通房丫鬟,小妾都不曾有过,秦小姐嫁过来也不会有的。”
这些断断续续而模模糊糊的场景突兀出现在脑中又蓦然消失不见,陌离白欲再细想,却突然头痛欲裂。
陌离白后退了几步,突然,一双手扶住了她,她抬起头,便撞上樊榭关切的眉眼,好熟悉,这样的眼神,她好像曾经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
“我命你以后给我好好活着,不许再受伤昏迷不醒让我担心,不然……”
“心儿……”
“离儿,你怎么了?”陌离白摇了异沌的头,忙说道:“我没事,只是头有点疼?”
“可是着了风寒了?这里人变多了,空气也不好,我们回客栈吧。”
陌离白看着樊榭关切的样子,心里暖了暖,点了点头,随他穿出人群走回客栈。
在一群急凑近台子的人中他们四人突兀的穿出人群,格外惹眼,温懿站在高台上瞥了眼四周,便看到樊榭他们的背影,直到把目光投向陌离白,他微微一愣,那女子穿着翠纹织锦羽缎纱百褶裙,披着浅粉色烟罗衫,此时陌离白偏了偏头,温懿看到她侧颜娇美,肤色白腻,像极了他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人。
“恩,汤我会喝的,这里人多,你先回去,我一会就会回府了。”突然,一名小厮凑上去,对温懿说道:“少爷,云裳姑娘要走了,特来向少爷告别。”
一旁的秦可儿脸色微变,温懿无暇顾及她的脸色,连忙问那名小厮道:“云裳她人现在在哪?”
“云裳姑娘说她在铺子后门等少爷。”
“知道了,你下去吧。”温懿挥退了下人,便对身边的秦可儿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去见下云裳。”
“恩。”秦可儿由侍女扶着走上马车,临走时看了眼温懿的背影。
温懿走下看台来到后门时,便看到云裳身着蝶戏水仙纹纱绣裙,白嫩的苹果脸染上了几分焦急,“云裳,你怎么突然走得这么急,不找了吗?”云裳这几年走遍秦国各地在寻找若薇的踪迹,最近几个月才回到兰州,怎么又突然要离开了。
云裳见到温懿走过来,福了福身说道:“洵城来人说,秦管家不行了,秦彬哥哥急唤我回去。”温懿闻言,点了点头,秦管家是秦府的老人了,现如今秦老爷一家失踪,全靠秦管家当机立断、主持大局,再加上皇上的帮衬,否则等到秦老爷他们回来了,秦家也早就被族里的人瓜分搜刮光了。
“奴婢这几年已走遍秦国三州领土,却遍寻不到小姐的踪迹,可能得去别的国家看看。”
“路上小心,若是有秦老爷他们的消息,或是府里有什么难办的事,派人来支会我一声,温家能帮一定会帮。”秦管家一死,秦家只怕是更乱了。
云裳又福了福身,说道:“谢温公子好意,云裳先走了。”说罢,云裳背上细软,踏上了马车,让车夫加速往洵城赶。
温懿目送着云裳远去,叹了一口气,若薇,你们究竟去了哪里?真的如外面所传的那样,秦老爷心疼女儿的遭遇,才举家失踪,远离皇城的吗?不管你身在何处,愿上天保佑你平安幸福。温懿又想起秦逸风,秦若薇的失踪,对他才是晴天霹雳,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陌离白被樊榭扶着回到客栈,头痛的感觉才舒缓了不少,樊榭连忙吩咐身后的连斌道:“快去找大夫。”
陌离白拽了拽他的衣袖,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没事,是因为我的记忆我才会……”
樊榭闻言,挥退了萧尘二人,坐下来道:“怎么回事?”
“我方才见温家少爷,觉得有些熟悉,可想要细想,便头痛欲裂。”
樊榭略微沉思,手不由攥紧,陌离白见状,知道她的过去是他们两个人相处的禁忌,每一次提及,都会提醒他们她的身世以及她遗忘了的人,可这是不争的事实,不是樊榭与她不去想便会消失的。
“你想起了什么?”樊榭面色严肃,一脸庄重道。
陌离白微愣,这是樊榭第一次询问她记忆恢复情况,想起他的霸道专情,陌离白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偶尔一些片段稍纵即逝,根本来不及抓住,只是时常耳边会响起心儿、秦小姐这样的字眼。”
“心儿?秦小姐?”樊榭细细咀嚼这两个词,心儿,那么亲密的名字,会是谁这么唤她,难道……樊榭唯一不想承认的就是,陌离白以前是名花有主的,是失去过孩子的,那孩子的父亲是谁,是谁,拥有过她,又放开了她的手?
“离儿姓秦?你不是名唤楚宁薇吗?”樊榭微愣,蹙了蹙眉。
“我也不知道,其实楚宁薇不是我以前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的名字是什么。”陌离白微微尴尬,当初她一想起自己现代的名字便脱口而出,没想到给楚天尧和樊榭造成了误导。
陌离白一番话颇为奇怪,可樊榭却没有察觉,他皱了皱眉,一直以来他都让连斌秘密查询陌离白的身世,没想到唯一的信息竟然有误,难怪就连连斌都没法找到线索,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秦国的小家碧玉还是千金小姐?
“好了,别想了,我饿了。”樊榭回过神,拥着陌离白去了楼下用膳。
翌日一早,陌离白便被细碎的声响吵醒。
“你在做什么?”陌离白从床上坐起身,便看到樊榭正在榻上打包他们的衣物。
“我们该启程了。”直到陌离白洗漱完毕,用好早膳,上了马车,樊榭都没有透露他们的目的地,她不由得好奇得很。
马车缓缓出了城门,陌离白看着坐在一旁低头查看地图的樊榭,问道“我们究竟要去哪,弄得这么神秘做什么?”
“秦国洵城正值花朝佳节,我们也该去看看。”